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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北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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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北固篇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當謝春風換好衣服, 重新整理完儀容出來後就看到夜東流頂著個黑眼圈幽怨的看著自己。

他非常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很難說是不是他故意為之的,以他現在的實力,止個血應該不成問題。

但偏偏謝春風就是讓血滴了下來, 又恰好夜東流在下一秒就抵達了, 總之一切的巧合都變成了夜東流現在臉上的黑眼圈。

揍了夜東流一拳後, 南燭顯然是氣消了不少, 如今正端坐在一邊愜意的喝著茶。

路塵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打斷了自己郁卒的心情, 被忍俊不禁的顧皎月和暝拉去了一邊躲著。

尋知還是一如往常的站在陰影裏,存在感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了, 僅餘呼吸聲能證明他還活著。

謝春風非常自然的無視了夜東流的眼神, 走到南燭身邊坐下,甚至還悠閑的討了杯茶喝。

擡手凝聚出一個藍綠相間的球狀物拋向尋知。

在這個球凝聚出來的時候,尋知的目光就一直停駐在上頭,仿佛這個東西很是吸引他。

更是在這個球還在半空中時, 尋知就等不及似得手一伸, 就把它給吸到了懷裏。

很明顯,這就是之前謝春風說要給他的報酬了。

在場眾人都被這個流光溢彩的球球吸引了註意力,顧皎月尤其喜歡這種顏色鮮艷的東西,當即就從角落躥出, 跳到尋知旁邊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球。

一系列動作很是輕巧如煙霧般縹緲, 謝春風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側目。

現在主角團三人中最厲害的應當是異能已經蛻變完成的顧皎月了。

之前在戰場上時, 只是隱約有些感覺, 現在沒有幹擾後, 更能深切的體會到她體內那龐大的力量了。

與謝春風一樣,現在的顧皎月已經成功晉升為A級。

路塵和暝依舊還停留在C級的階段。

不過這也很正常, 小姑娘是因為有了奇遇才會突然實力大漲, 不過若是根基不夠的話, 哪怕再厲害的寶物也無法推她進入A級。

只能說,這一切固然有運氣好的原因,也是因為她本人足夠努力,才能接住這潑天富貴啊。

當時謝春風在錦瑟城的提議到底是被夜東流接納了,路塵抽空去沙漠那邊找了下寶物,還真給他找到一個。

找寶物當然不可能真就像謝春風所說的那樣直接去沙漠碰運氣。

夜東流從這些年星火收集起來的沙漠大大小小傳聞軼事中挑出了最容易找到的一個,讓路塵去碰碰運氣。

沙漠中有一月牙泉的傳說,說是在月上柳梢頭時,黃沙遍地中便會悄然出現一灣月牙形狀的泉水。

泉水中間盛放著一朵晶瑩剔透的月曇。

明月在上頭,泉水在下頭,共同滋養孕育著這獨一無二的月曇花。

有一深更半夜睡不著出去溜達的行商恰好看到了這唯美的一幕,頓時升起了貪欲和占有欲。

跌跌撞撞跑過去,想要摘取月曇時,卻猛地驚醒,愕然發現之前種種只是一場幻夢。

正在他垂頭喪氣哀嘆時,又發現袖子上殘留著斑斑水漬。

霎時間什麽都明白了,不是沒有這個奇遇,而是他沒有這個福分。

這名行商自然是真實存在過的,不過也是很久以前了。

這個故事也是他回錦瑟城後講給城裏人聽的,有些信了的人去找沒找到,有些人則壓根就不信。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沙漠中又一傳說。

被夜東流篩選出來的自然要符合謝春風之前所說的條件。

草藥、寶物、月亮,無一不對應顧皎月和路塵的情況。

當初那個行商除了講了這個故事以外,還被人把位置也給套了出來,現在正方便路塵找去。

或許真的跟謝春風口中說的一樣,又或許是他主角光環爆發了,路塵在那裏等了幾天就很順利的等到月牙泉現身。

再加上他異能的特殊性,順順利利的摘到了泉水中央那隨風搖曳的月曇。

雖然月曇的屬性與顧皎月很是恰當,但到底體內還有這太陰神石的能量,兩項排斥,沒辦法直接吞服完成蛻變。

只能夠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服用,這麽經過一個月,等謝春風離去之後幾天才終於算是結束蛻變,晉級到A級。

謝春風在腦子裏回顧完顧皎月的晉級之路後才收回了望向她的視線。

這邊顧皎月完全沒在意他人眼光,好奇的想要伸手撥弄那個球,卻被看似沈迷進去但依舊很是警惕的尋知給擋了下來。

顧皎月也不惱,脾氣很好的繼續湊在旁邊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尋知在某種程度上是很純粹的人,他能因為有想要的東西跟謝春風做一個要命的交易,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謝春風在休息的那一個月裏抽空在沒人在意的某日,去拜訪了尋知,並且與他做了個交易。

尋知分出一個數據眼分身放在謝春風身上。

這個數據眼連通著尋知本體,謝春風只要開啟它,不論天涯海角,尋知那邊就會同步收到內容。

然後讓他盯著路塵他們,在他們要去北固城的時候一起過去,之後只要等待謝春風啟動分身,把傳遞過去的信息交給路塵幾人就行。

異能很強,但同樣的,限制也很強。只要這個分身遭到損壞,尋知自己也會去掉半條命。

而且異能終身都不能再使用,相當於成了一個廢人。

若不是謝春風手中有讓他更近一層樓的東西,尋知絕對不會答應這個堪稱要人命的交易。

現在謝春風計劃已經完成,並且安全歸來,尋知也得到了他的報酬,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兩人都一直沒提及那個本該還回來的分身,就好像沒有這件事情一樣。

尋知死死盯著手中藍綠相間的小球,眼中似有數據代碼一閃而過,良久,才長呼出一口氣,把小球收入懷中。

無聲向謝春風鞠了一躬後再沒管其他人,果斷離開了這間小院。

正好與收拾完戰場率先回來的將燁擦肩而過,兩人粗粗對視了一眼,尋知沒有管他,徑直離開。

將燁則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後,垂下眼瞼,推門進入了小院。

院中幾人聽到聲音齊齊看了過來,將燁分外淡定的又把門重新關上。

他打量了一圈院內,不得不說南燭是會過日子的,即使是在冬季,院中也有粉紅白三色茶花綻放著。

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更不用說茶花還有入藥的功用。

此時路塵早已不再原來的角落裏,而是趁著大部分人視線聚焦在尋知那邊的時候,快速來到謝春風身邊,為他治療受傷的左手臂。

但一張臉還是緊繃著,似是還在生他的氣。

不過照謝春風看來,他其實更像一只生悶氣的金毛。

就是那種發現自己沒有保護好認定的人的那種生氣,與其說是在生謝春風的氣,更多的卻是在生自己的氣。

路塵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對於被自己劃進保護圈內的人,他總會有這種不合時宜的強烈保護欲望。

謝春風大學學的可是心理學,在錦瑟城外懸崖上看到的那一幕足夠他進行判斷了。

明知道自己的異能暴露出來會有什麽後果,但還是奮不顧身的擋在顧皎月和暝前面。

一如此時陷入自責一樣,這個幼年失親,少年失母的少年,有著格外強烈的犧牲精神。

謝春風看著路塵低眉為自己處理傷勢的樣子恍惚了神。

其實《黯星火》這部漫畫原本的結局並不算太好。

世人只看到了主角最終戰勝反派,卻沒有看到這途中親友盡失,熟悉的人大多都已不在,只剩下路塵一人踽踽獨行。

過程確實很少年漫,但謝春風看漫畫的時候,除了看主角以外,總會註意到那些配角。

如果說漫畫主要突出的是主角拯救炎夏國,那麽謝春風看到的故事底色卻是一個個渺小的人飛蛾撲火般為路塵鑄出了一條通天大道。

就像“星火”這個名字一樣。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路塵就是他們其中燃起的那縷最盛大的火苗。

但現在不一樣了,原本路邊的塵埃成了殺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麽現在,

吹過的一縷春風將會成為重燃薪火的希望。

謝春風輕輕闔上眼,感受著下過雨後格外清爽的微風拂過臉龐。

“好了謝大哥,你動下手臂。”

路塵說著擡起頭來卻看到謝春風一臉平和的面容,不由一怔。

謝春風睜開眼上下擡了擡左手臂,發現傷勢都已經被治好,對著路塵露出一抹笑容。

“已經完全好了,多謝。”

“不,不用謝我,要不是謝大哥你的計劃,想必北固城要死的人還會更多。”

“是啊,謝兄弟,我將燁在此要特別感謝你才是。”

路塵聽到謝春風的話後回過神來,連忙擺擺手。

將燁註意到這裏情況後,連忙過來道謝。他其實一進來就想跟謝春風說聲謝謝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和話題罷了。

現在正好借著路塵的話語過來道謝。

謝春風視線對上將燁,語氣意味深長:“將城主不必這麽快言謝,我之後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城主您配合呢。”

“比如說,獸人拐賣……”

將燁聽到這個禁忌的詞匯後動作不由一頓,臉上神色更是晦暗不明。

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謝春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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