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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終極天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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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終極天災1

夜幕靜悄悄的, 鎮民大多未眠,默默守著第二天終極天災的到來, 孩子在最後一天前依偎在母親胸前,小聲說著害怕,守衛擦了擦手心的汗,手心的劍融合了魔法,微微發著光。

領主大廳內,透過天窗,群星閃爍。

林沐秋和克德羅坐在木藤椅上, 抿了口枸杞花茶。

克德羅抿了抿蒼白的唇, “還有三個小時天亮,到時候就開啟終極天災了。你要不歇歇?這裏有我呢。”

林沐秋吐了口氣, “無妨。”

她將將眾人在模擬訓練室的群聊記錄指給他看, “明天就大決戰了, 大家建議在天災前由安康城設計一款大陸聯合的旗幟,你怎麽想?”

克德羅雙手抱拳拖著下巴, “這個這涉及到很多政治因素, 哪是那麽簡單的?不說別的,光是四大公爵,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畢竟如果由安康城設計, 無疑不象征著其餘幾大公爵對安康城的俯首稱臣,他們怎麽可能會同意呢?

“公爵他們同意了。”

林沐秋指了指戰略地圖, “每個區域。”

克德羅不可置信地皺眉, “你把公爵們也拉進了群聊?”

林沐秋:“……”

這是重點嗎?

她聳聳肩,語氣理所當然, “有了旗幟,就代表安康城將和他們聯手, 這對平息各大城市動亂以及鼓舞士氣作用很大。”

克德羅挑挑眉。

他突然想到,之前風系天災動亂,林沐秋派愛爾達騎士隊去各地平息,一來確實需要解決快遞運送問題,二來恐怕就已經存了向眾人示威的意思吧?

看見克德羅亮晶晶的眼睛,林沐秋抽了抽嘴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當時真沒想那麽多。”

克德羅笑瞇瞇:“不用解釋,我懂。”

林沐,“......好吧。”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這邊說要多設計幾款一起挑選,那邊說不如直接打開了模擬訓練室群聊征集意見算了,一通商量,嘰嘰喳喳,時光就從微亮點屏幕中悄悄溜走了。

外面的夜幕開了又敗,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克德羅哪怕累極,喘的像個哈巴狗,卻仍抱緊守著床頭,緊抱著木桿橫梁,抓著林沐秋冰涼的手腕。

這家夥……

林沐秋在心裏暗暗笑。她心裏頭明白,他是擔心天災一來,她會首當其沖,被立成靶子......可系統若是如此做了,他又怎麽能抵擋得了呢?

然而他就那麽硬抓著她,手心弄得全是汗液,眼神一錯不錯地望著她,就像嬰兒抱著一塊至寶,生怕把它弄丟了,神情又帶著一絲慌張不安,不知是又想起了哪位故人。

直到天邊的魚肚白活像鯉魚打了個滾兒,黑暗陰影不見了,光明也不見了,只有朝陽遲暮,緩緩升起於雲邊,這事兒才罷了。

一個打盹,克德羅狠狠踉蹌了下,再睜開眼睛時,林沐秋已經不在手邊了。

遭了!

他心頭一顫,意識到不好。

他怎麽可能莫名其妙睡過去呢?!

難道開始了?

他艱難地手腳並用爬起來,腳下仿佛灌了鉛有千斤重,然而身為鎮長的職責使他爬起來了。

他不能畏懼,。

一股咖啡香從客廳傳了過來。

他驀地睜開眼。

林沐秋睜著無辜的眼睛靠近床頭,“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幹脆就施法讓你多睡會兒了。”

“你,你……”

失而覆得的心情讓克德羅心中狂喜,一股濃烈的委屈和痛苦湧入心頭,他伸開雙臂,想要抱住她,就像抱住未離開的珍寶。

就像他想要抱住克洛哀那樣。

可惜雙臂還未碰到,一股熱浪席過他的臉龐,刺得他眼睛生疼,在她消失前,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向她微笑著的卻又心碎臉。

【天災系統已開啟,請諸位做好準備。】

冰冷的機械提醒聲打破了寧靜。

“你他媽……”

克德羅老淚縱橫,眼淚順著斑駁的痕跡流入他臉上的溝壑,正如歲月流逝那樣,半生的天災,他沒害怕過,林沐秋的離開卻讓一向溫和的他說了臟話。

*

林沐秋此刻被傳送到了一個空蕩蕩的透明玻璃罩中。玻璃罩外,白茫茫一片,只比雪地更白三分,有一種暈染開的效果,很像黑夜中看見迎面像自己撲來的車燈那樣。

而她面前,映照的是幾塊極大的屏幕,她認得出,這是安康城的俯瞰視角。

她挑挑眉。

這又是搞哪一出?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安康城內,中心廣場之上,眾人也發現了異樣:

“看,林大人為什麽在哪裏!她被投影印到天空中去了!”

“我嘞個老天爺啊,這是什麽怪事情啊,它這是把林大人弄哪裏去了?”

“林大人都不在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別哭!有克德羅大人在,也有我們在呢!”

“……”

侍衛早先就受到過克德羅的私下囑托,於是看護著秩序,努力擁住擁擠的人潮,然而群情激奮,怒吼聲遍地都是,他們努力朝著屏幕的方向沖去,就像孩童想要抓住一個即將要飛走的氣球那樣,想將之攥在手心裏。

那是他們的救世主啊。

“林沐秋,這一刻你是為自己的命運感到擔憂,還是憐憫他們的未來?”

懸於空中的聲音猛然響起,林沐秋明白,想必這是主系統在發言了。

林沐秋挑了挑眉,“我在想,你挺賤的。”

主系統的光狠狠閃爍了兩下,隨後才道:“很好,那開始吧。”

林沐秋揚起大拇指指了指它,“看見了嗎諸位,這就叫破防。”

主系統:“……”

安康城那邊,一聲哄笑平白無故冒了出來,隨後引起海嘯般的笑聲,主系統的光束抖動得更劇烈了。

悲傷?她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她只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被打敗。

“很好,”主系統不置可否,“希望您能永遠地保持下去。”

“那當然了。”

林沐秋還未回過味來,她忽地看見安康城那邊拉起防空警報,尖銳的聲音近乎刺破她的耳膜:

“敵襲!敵襲!”

“布陣!按原先的計劃行事!”

“別慌,穩住!”

“……”

她忽地看見領主地圖外出現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紅點,忽地攥緊了手心。

“林大人,既然您是他們的創世神,那不知道這次,您仍能成功麽?”

耳畔的聲音忽遠忽近,林沐秋聽不真切,一個晃神,她開始視線模糊,再轉醒過來時,她已置身於別的環境。

破敗的家具,木頭制的房,房上的橫梁有些殘敗,就像被壓倒了的歪脖子樹,承擔著所有重擔,只有門口的燈籠是紅的,鮮艷奪目。整間房的東西少得可憐,書桌卻是新鮮實木的,甚至擦了保養油,顯得蠟質光滑,質地高級,書桌的最右側,還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林沐秋”。

那字刻畫得糊塗,倒像是一二年級小學生的手筆,沒有蒼勁,只有刻畫人的努力,與其說是寫字,倒不如說是繪畫,很難想象,也許刻畫人正是像畫一只小烏龜那樣,努力把字形刻畫好了。

林沐秋的腦袋嗡的一聲。

這地方就算她化成灰她也認識。

縱使她早有準備,可大腦的一片空白代替了她思考,饒是她機關算盡,卻也有半片楞神。

她有種被大卡車撞死了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忘記了很久,就像發潮的記憶放在充滿黴味的體育器材室那樣,原來她沒忘。

人愛著的事物,不管過去都有,原來看它一眼,都是那麽清晰可見。

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個細胞,每一個靈魂,都在為此顫抖。

沈默代替了她思考,直到她發現她是以旁觀者視角看到了這一切的:消瘦的身軀,肋骨和脊骨一節節地分明可見,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身軀的無力與重擔。

可她為什麽能看見這一幕?

她的腦袋嗡鳴作響,嘩啦啦的雨聲,沖刷著她的思考。

滿屋都是斷壁殘垣,惡心的窒息感。

疾風夾雜著苦雨,遍地都是泥石流過後的腥味。

一眨眼,她看見爺爺屈膝跪地,就像村頭的瘋子,眼神瘋狂發直,再看不見別的事物,恐怕有一輛貨車沖過去,他也不會閃躲,她堅信是那樣的。她只能看見他的瘋狂,他瘋狂地用手挖掘著橫梁、泥土、沙塊,瘋狂的偏執,卻又那樣小心翼翼,仿佛他挖的不是自己的泥土,是他的骨肉,筋膜,連帶著他這一身老骨頭,仿佛這是他的一生摯愛,是生命的永恒存在。

淚水洗刷他的眼眸,怒吼使他的胸腔劇烈起伏,就像是西幻世界瘋狂了的落幕英雄,可他還是不斷喊著:

“小木頭!”

“小木頭!”

......

“小木頭!”

“小木頭!”

無數的記憶混合著雨水,洗刷著她的眼眸。

那時她年少,不知道世事艱辛,看見自己家的房屋只有木屑碎瓦,而他人的房屋高樓大廈,總會嘴一癟,狠狠坐在床上賭氣:“你以後不許叫我小木頭了,別人都說,木頭木頭,我像個木頭,我的家也像個木頭!全是用木頭堆的!”

爺爺聽後卻哈哈大笑,“木頭有什麽不好?成群的木頭就是森林,年年如沐春風與秋風,孩子,它就像你一樣!”

“再說了,如果世界上沒有烏托邦,建一個不就是了,哭什麽?”

“乖孩子,你是比這一切都要重要的存在。”

年少的林沐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看見爺爺大笑,也就跟著傻樂起來,擦了擦哭泣時產生的鼻涕,竟又想到春天透過這間房屋,她總能看見春暖花開,看見迎春花郁郁盛開,看見秋風蕭瑟,梧桐葉落,那是別人都看不見的好景色。

可惜別人也不會知道,年年冬季,爺爺總會抱著自己發寒的腿錘了又錘,緊抿的唇,就像天邊的一條直線。

爺爺總告訴她那句詩,“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可他卻死在了那個下滿雨夜的冬季,沒有等來春暖花開。

她忘記了自己是從什麽時候想建烏托邦的。

她以為是在成人工作那一天,從前不懂默默溫情,以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可那一天她瞬間原諒了很多人,因為她第一次明白這個世間有太多的情非得已和言不由衷。

她以為是那些塑造了她書中的烏托邦。

但原來比那更早一些。

“不!”

她慘叫一聲,魂魄猛地朝年少時的自己沖去,一瞬間的融合,七情六欲,疼痛撕裂了她的眼眶。

一瞬間,生而為人的感受湧入她的體內,比起她身體更痛的,是她的心。

他看見爺爺熱淚盈眶,緊抿的嘴唇喃喃蠕動:“小木頭別怕,爺爺來救你了。”

她頭次發現,原來那天爺爺是哭了的。

她的心頭湧上了無盡委屈,她感到自己的靈府好像被生生割開了,呼嘯漏著風。

她喚他,“爺爺……”

*

“操!!!”

看見他們的救世主在遠方受折磨,他們從心頭湧出一股油然而生的出離憤怒。

“有種你沖我們來,為什麽要這麽對林大人!”

他們是真的不明白。

那可是最好的林大人啊。

雖然林大人偶爾也會歪著頭帶笑又疑惑地看著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把她捧得那樣高。

從前饑饉,每天吃都吃不飽飯,成天胃餓得抽抽,頭暈眼花,窮人家的小孩一輩子都找不出自己的天賦,埋沒一生,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他們從前以為人生下來就是不平等的,他們註定比貴族低賤。

是林大人讓他們吃飽了飯。

是林大人讓他們知道,每一個人都能放到合適他的位置上,而非被埋沒一生。

是林大人讓他們懂得,人人生而平等並非虛言。

這是他們的神啊!!!

如火炬,照亮了黑暗,帶給了他們光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們的神!

他們眼眶猩紅,血管橫飛,嘶吼著為她鳴冤。

對於創世主的不幸,他們的痛苦是加倍的。

可無數的斷壁碎瓦從天而降,打破了他們的嘶吼,就像磨碎的風鈴那般斷斷續續。

魔法師只好釋放了一個又一個保護罩,咚咚哐哐,可巨石還是讓他們叫苦不疊。

“這一幕叫,神的受難。”

系統的聲音又低又沈,好似在說一件極為莊重的事情。

然而安康城的居民來不及思考,只得靠法師竭力用保護罩撐住,斷壁殘垣太多,以至於讓法師跪倒在地上。

就像天塌了一樣,他們只能竭力托舉。

保護罩猶如最後的安全屋,可那泥石猶如千斤墜,巨大的壓力就像是高樓坍塌在他們身上,壓得他們肺腔生血,嘴角全是血沫。

“放!你這樣魔力撐不住的!”

劍術師急了,沖同伴吼道。

同伴會意,立刻撤回魔力,沒有了保護罩,原本壓在保護罩上方的泥石嘩啦一下湧下來,劍術師一聲大吼,劍氣騰飛,生生將周圍的斷壁殘垣用劍氣撞開。

他們緊緊地抱住同伴,保護住對方的頭。

發現對方安然無恙,他們才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斷壁殘垣再次落下來。

“不好!”

他們大吼了一聲。

*

對比於城內的情況,城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媽的,這是什麽!”

奧古斯丁大吼一聲,面紅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繃得極粗,他的手邊,是扭曲的飛蚊飛蟲,分別長著六個蒼蠅般綠豆大的眼睛,全身猩紅,眼睛也紅,所到之處都是嗡嗡嗡嗡嗡。

簡直像是一片赤紅海洋。

“寒冰群攻!”

“速凍魔術!”

“飛天狂刃!”

“……”

一個接一個的技能被放出,冰冷的雪霜霜凍了它們的軀體,他們像凍僵了的茄子,啪嗒便落在地上,翅膀抖了兩下,便不再動了

眾人還未松口氣,法師便大喊道:“不對勁,我沒有收到系統提示的死亡提醒!”

眾人悚然一驚,按理說寒冰凍裂會將敵人的肢體瞬間變脆,就像黃瓜那樣一掰就折,沒想到竟然還不行麽!

那也就是意味著,一旦解凍,這些昆蟲還會卷土重來?

僅電光火石間,昆蟲解凍,然後狠狠拿出如蠍子般的倒刺,刺入人的肌膚裏,沒有設防的守城君差點疼得暈厥過去,只得用手臂亂揮。

火系法師當機立斷,凝聚力量於手心,“火焰襲天!”

僅是半秒,他們發出了驚呼,“它們沒死,竟然又從火中飛出來了!”

眾人如臨大敵,什麽劍術技能,傷害技能,藥水瓶,就是一頓幹,然而越攻擊越心驚,就算他們用劍把昆蟲一劈成兩半,昆蟲竟然分裂了,變成了兩只!

這是什麽類似於蚯蚓的再生構造啊!

他們怒罵一聲,不得已才掏出水槍,一頓亂射。

到最後,昆蟲翅膀被溶解,落在地上,顫了兩下,肢體被溶解,才算完。

在場所有人無不心有餘悸,“媽的,太恐怖了……”

然而話音未落,剛被蚊蟲叮咬的隊員就嘭地跪倒在地,“好癢……”

他們不斷撓著脖頸,無不痛苦地呻吟,上面的胞越腫越大,還好有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們的手,否則他們一定會把脖頸撓得滿是紅痕,密密麻麻。

可他們的手勁之大,近乎像一頭想掙脫的猛牛,還得好幾個隊員壓著他們才行。

奧古斯丁當機立斷,“快把解毒藥水灌進* 去,一個一個試好不好用!”

所有人立刻拿起清醒藥劑,直接灌入同伴口中。

辛辣嗆鼻的味道融化在口腔,同伴嘔了出來。

這是藥劑發生效果的原因。

還未松完一口氣,他們就聽見了轟隆隆的響聲,只把他們站著的月臺也震了三震,抖得跟篩子似的,仿佛地震了。

“怎麽回事?!”

他們納罕,然而還未說完,就聽瞭望塔內動向觀察員來報,“西南角落敵襲!”

他們悚然一驚,擡頭一看,地面上大量的甲殼蟲仿佛穿著亮色鎖甲,亮涔涔地朝著他們湧來。

就像天邊的地平線,像是大海的翻滾,熱浪的氣球那般恢宏,波濤滾滾,甲殼反光,在陽光下顯露出它非凡的光澤質地。

“媽的……”

他們頭皮發麻。

盡管遙遙望去那東西只如手指甲大小,但就像成群結隊的螞蟻似的,一個附著一個在攀爬,擁擠逼仄,一眼望去,大地原本的顏色都被淹沒了,只剩下了黑茫茫的黑色。

要死要死要死!

不對……

外城是西部戰隊在守的,那豈不是意味著……

奧古斯丁心中大慟,喊道:“火燒!列陣!”

盡管心中無比悲痛,他卻不得不提起精神來。

一群螻蟻,一群……

群體性,這是它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劣勢。

只要點燃一個,其餘的都會點燃。

只要體內有營養物質可以燃燒,就可以那麽做。這是林大人教他們的。

“為了西部,報仇!”

一個勇士提起旗幟,高高舉過頭頂,其餘所有人無不為之振動,一個接著一個舉起火把和火弓。

覆仇火焰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

直到他們聽見了一聲明顯而痛苦的呻\吟從半空中傳來。

那是領主大人的聲音。

帶著一絲青澀與童稚。

他們目光凝滯了瞬間,回望看向天空的屏幕。

那是一副消瘦而弱小的軀殼從泥地裏爬出來了,她滿身汙泥,簡直只是個臟兮兮的小孩,瘦得可憐,簡直是放在平常路上旁人都想不到要多瞧一眼的程度。他們僅僅能從那雙明亮而溫柔的眼睛中看出那是他們的領主大人。

準確的說,似乎是十一二歲的領主大人。

他們怔住了。

而他們的領主大人忽地開口說:“別用火攻,用水淹!”

他們楞神片刻,一回頭,卻見剛用火攻的地方,甲殼蟲抱成一團,縮成了巨大的球形,向前滾去。

焦紅的火焰烤熾了它們的外殼,發出焦腥味。

外層的甲殼蟲正在為群體犧牲!

在場之人無不瞳孔震顫。

只見甲殼蟲沖出火海,向他們襲來。

*

安康城城外。

一個水壺遞了過來,瑪麗莎擡起頭,發現是女兒給她遞水,她蹲在黃土地上,狠狠抽了根旱煙,搖搖頭,並未喝下去一口。

自打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安康城的透明保護罩突然擴大了二十裏,並且變成了褐色。

這使她們完全看不見內部情況。

更糟糕的是,系統聯系竟然完全被切斷屏蔽了。

“卑鄙!”

瑪麗莎咬牙切齒。

妮可冷笑道:“恐怕系統在設置保護罩的時候就想好了今天,故意讓我們看不見內城情況,又不敢進去。”

北部羅斯公爵不置可否:“至少證明安康城暫時是安全的。”

“為什麽?”

“如果是極度危險的,那開放給我們看,不是更有威懾力嗎?”

妮可和羅斯面面相覷,手托下巴不斷思考,半晌,妮可才看向不斷皺著眉的瑪麗莎道:“母親,你在想什麽?”

瑪麗莎猶豫道:“我在想,這個世界很不像真實的。”

“什麽?”

在場的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她緩緩說道:“以往我們的經驗是,獸潮或是其他天災都是有規律產生的,如獸潮是因為野獸繁殖過剩,侵占領地,而夏季是因為它本身高溫,而這終極天災的產生,卻很詭異,就像是憑空產生的那樣。”

妮可驚訝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話還未說完,只聽系統緩緩提示道:

“安康城,死亡人數:1,系統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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