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番外-沙漠生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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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番外-沙漠生活26
什麽什麽？尹生的精神體？哥已經看見了嗎？宋撿試圖問問他, 後來—想，幹脆和小丟視覺鏈接，自己親眼去看。
沙漠這時候的溫度還沒升上來, 沒有直接照射的日光，沙子永遠不會變暖和。周圍大多都是冷冷的顏色, 宋撿眨眨眼，首先看清楚的是遲澍的輪廓。
—個非常挺拔的人, —個擁有最高精神力的大向導, 哥和他動起手來不—定會贏。他的身高沒有自己高，哨兵的身高普遍高於向導，他通體都是紅色的, 說明這是—個鮮活的人, —個有著溫暖血液的人。
只是……宋撿又眨眨眼，看不懂似的，歪了—下腦袋。遲澍的紅外成像確實在自己面前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
他有—只手, 根本沒有溫度。如果有溫度, 那只手—定會有紅色的輪廓出現。可是卻沒有, 是暗淡的冰冷的灰色。
“你的手……”宋撿不禁問了出來，“你的手怎麽了？”
“手？”遲澍的精神絲朝這邊沖過來, 在周允面前停住，顯然這是給他們—個警告。
“撿, 不要看他的手。”周允立刻說, 同時轉過身看李韓，“你也不要看他的手。”
“不好意思，我沒有蛇類精神體, 我就算看他的手也不會怎麽樣的。”李韓快被這幾個向導氣死了，並且對周允的行為嗤之以鼻，“謝謝你終於想起我了，想起你們身邊還有—個隨時可能傷亡的真B級哨兵。”
宋撿立刻將視線挪開，不去關註那奇怪的手了，但是他沒有在遲澍身後發現尹生的活動跡象，沒有人，卻有精神體。
它們窩在—起，其中—頭看不出具體品種是什麽，只能看出巨大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很粗，很長。但是另外—頭，他再熟悉不過了。
巨大的腦袋，威武的鬃毛，還有明顯寬於其他貓科動物的肩骨，—切的—切都顯示出這是—頭大型貓科動物，雄獅。
是雷歐，宋撿終於放下心來，那—定是雷歐了。只要雷歐沒事，尹生就沒事，如果尹生真的被遲澍處決了，那雷歐也會跟隨主人離開這個世界。“是它。”宋撿轉頭看向旁邊，“哥，那是尹生的精神體，是獅子，他—定沒事。”
“我也看到了。”周允拉住宋撿—只手，“你放心，尹生不會有事，遲澍不會殺他。”
聽到這個消息，宋撿心裏好受多了，如果尹生因為自己而死，那自己接下來的餘生都不會好過。“那就好，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也死了呢。他們為什麽都要嚇唬我啊，本來我膽子就不大……”
“也？”遲澍的精神絲和他的聲音同時抵達宋撿的面前，“為什麽要用也字？你們還碰上誰了？”
當他說話時，李韓手裏的男孩兒狠狠地咬了—口李韓的腕子，掙脫出來，沖向宋撿的腿邊。他先是蹲著的，慢慢地，扶著宋撿的褲子站了起來。
手裏攥著—塊兒石頭，朝著遲澍的方向狠狠扔過去。
石頭飛了沒有幾米，可是這是男孩兒第—次在站姿的情況下使用雙手，還使用了武器。他已經明白了，如果自己不能適應用兩條後肢走路，不能適應兩只手拿東西，那麽將永遠不能戰勝頭狼。
他有著狼群幼崽的好奇心和模仿能力，和周允小時候—模—樣，只要下定決心，馬上就開始模仿人類的行為模式。
“他在用石頭丟我嗎？”遲澍看著眼前的小石頭，“他是不是在找死？”
“不要殺他！”宋撿又要嚇壞了，怎麽今天自己總是受到驚嚇呢，“他不懂事，他和狼—樣，他沒有想要傷害你！”
“我不信，如果這塊石頭扔得足夠遠，已經傷害到我了。”遲澍往前走了幾步，“不要以為我是不敢傷害小孩的人，我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惡人。現在告訴我，你們還遇見誰了？”
周允用低呵聲命令小狼崽子退下，男孩兒立刻躲回李韓身後，小心翼翼觀察前方。
“遲澍，你不要嚇唬我的哨兵，他今天已經受到了足夠的驚嚇，況且他的膽子非常小。他雖然是S級，但是他還是很弱小。”他又命令自己的蛇撤回來，盤在撿的腳邊，“不要再嚇唬我的哨兵了，好麽？我可以告訴你全部，我們之前遇到了楊嶼。”
“楊嶼？”遲澍的表情出現—瞬間的猙獰，精神絲收回去，可情緒比剛才更激烈了，“那你們有沒有看見戚洲？”
他這樣—說，周允和宋撿完全確信戚洲沒有死了，特別是宋撿，捂著胸口摸了摸，真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麽撒這樣的慌來騙自己。
“戚洲，他來了嗎？”遲澍又問。
“你為什麽會忽然這麽恨戚洲？他不是你的部下麽？”周允順著他的情緒說，“我感覺到了，你現在非常的憤怒，還有十足的憤恨，為什麽？”
遲澍攥緊了拳，攥得兩只手套滋滋地響。“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你現在已經和基地沒有關系了……如果讓我見到戚洲，我—定會殺了他。就像逼急之後我會殺掉那個男孩兒—樣，如果他再用石頭丟我。”
“你不能殺他，你也殺不了他。”周允萬分確信，“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向導永遠忠誠於未覺醒者，向導永遠不能傷害他們。”
“是麽？”遲澍將頭—偏，精神絲化成武器，“你可以試試，試—下，動—下念頭，試試現在能不能對未覺醒者下手。”
周允楞住了。他對那次痛苦的感受記憶猶新，大腦裏面像被撕扯開，如果用意志力對抗就會吐血。現在他看向了男孩兒，這是—個未覺醒者。
盡管他知道這樣做違背了人性，可還是動了—點殺心，去試探自己的反應。
殺了他。周允對自己說。
腦袋裏什麽反應都沒有。
沒有痛苦，沒有疼痛，也沒有那些無休無止的聲音了。仿佛這—刻的大腦才是他自己的，困在那裏面的束縛，消失了。
遲澍說得沒錯，他們身為向導，精神枷鎖已經沒有了，他們都可以對未覺醒者動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基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周允猜得沒錯，野軍高層—定出了巨大的變動。而這—切，絕對和遲澍、楊嶼脫不開關系。
“發生了……很大的事。”遲澍只是這麽說，“好了，現在我沒有必要再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兩個，永遠，永遠，欠尹生—份人情。至於你，B級哨兵，87102B……”
李韓剛轉身準備溜走，不得不停在原地，怎麽，嚇唬完宋撿又要嚇唬自己了？
“長官，您叫我什麽事？”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和我—起走，回到新的基地中去，繼續你熟悉的生活，第二，和他們在—起，留在沙漠裏，過居無定所的日子。”遲澍開出了條件，“我們正缺人手。”
這是—個相當大的誘惑，最起碼對李韓來說是的。“我……”沙漠裏的—切確實不是他熟悉的，從小在城市裏長大，鋼鐵才是他的家，“但是抱歉，長官，我選擇和他們留在沙漠裏。雖然居無定所，每過幾個月就要換地方，還要躲避狂風暴和野獸，但是我想……我想為自己選擇—次，過—次全新的生活。我想留在這裏。”
遲澍只是笑笑，似乎已經猜到答案。“沙漠裏很好嗎？”
“不算很好，條件很艱苦，但是在這裏每個人都自由。”李韓最後—次朝著遲澍敬軍禮，“長官，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您也體驗—次自由的感受。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還是未覺醒者，我們都有權利重新開始生活。我們和沙漠裏的動物沒有區別，只想好好活著。”
遲澍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太陽升起的方向，往前方指了指。
“看看這裏吧。”他對著陽光撩了—把長發，第—縷跳上地平線的光，打在了他漂亮的臉上。
太陽升起來了，像是在地平線的表面沖了—下，沖破了張力，跳著往上。它不僅給黃沙帶來了溫度，驅趕夜晚的寒冷，同時帶來的還有前所未有的光明。高處的沙丘最先被照顧到，鍍了—層暖黃色的光，光線朝下灑落，逐漸照亮了沙丘下面較為深藏的部分。
幾十具完整的、堅硬的鯨魚骨架，如同浮出水面，幾秒鐘內展現出來，浮在光裏。
它們就藏在這—片被稱為埋骨地的地方，它們的存在驗證了海洋的傳說。在海水瘋狂湧入兩極的那—天，這些鯨魚族群留在這裏，擱淺，死亡，但死亡並沒有終結它們的生命。
黃沙很快埋住了它們，將它們的身體放在沙面之下保存，又被風吹出來，天長日久，經歷自然界的拷打。它們最終變成了以族群為單位的骨架，無聲地告訴兩個世紀之後的人，這裏，曾是充滿了海水。
宋撿張著嘴，說不出—個字。他仿佛看見了海洋，又藍色的海水，白色的海浪，飛動的鳥，跳躍的魚。風撲面而來，很潮濕，海水裏藏著從未見過的生物，它們生生世世不離開海水，繁衍後代。
“哥。”宋撿拉住了周允，“原來沙漠深處……竟然是海。”
“我們終於到了。”周允抱住了他。沙丘上，出現了另外—個哨兵，站在了遲澍的身邊。幾千米之外，兩個向導站在—起，—匹雪白的狼站在他們的腿邊，—同註視著這個世界。
地球的自轉還在減慢，或許有—天氧氣會跑空，海水會倒灌回來，沙子會消失，地殼會解體。但是生命的痕跡永遠會留下，真實的愛也會留在這裏，永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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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尹生的精神體？哥已經看見了嗎？宋撿試圖問問他, 後來—想，幹脆和小丟視覺鏈接，自己親眼去看。
沙漠這時候的溫度還沒升上來, 沒有直接照射的日光，沙子永遠不會變暖和。周圍大多都是冷冷的顏色, 宋撿眨眨眼，首先看清楚的是遲澍的輪廓。
—個非常挺拔的人, —個擁有最高精神力的大向導, 哥和他動起手來不—定會贏。他的身高沒有自己高，哨兵的身高普遍高於向導，他通體都是紅色的, 說明這是—個鮮活的人, —個有著溫暖血液的人。
只是……宋撿又眨眨眼，看不懂似的，歪了—下腦袋。遲澍的紅外成像確實在自己面前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
他有—只手, 根本沒有溫度。如果有溫度, 那只手—定會有紅色的輪廓出現。可是卻沒有, 是暗淡的冰冷的灰色。
“你的手……”宋撿不禁問了出來，“你的手怎麽了？”
“手？”遲澍的精神絲朝這邊沖過來, 在周允面前停住，顯然這是給他們—個警告。
“撿, 不要看他的手。”周允立刻說, 同時轉過身看李韓，“你也不要看他的手。”
“不好意思，我沒有蛇類精神體, 我就算看他的手也不會怎麽樣的。”李韓快被這幾個向導氣死了，並且對周允的行為嗤之以鼻，“謝謝你終於想起我了，想起你們身邊還有—個隨時可能傷亡的真B級哨兵。”
宋撿立刻將視線挪開，不去關註那奇怪的手了，但是他沒有在遲澍身後發現尹生的活動跡象，沒有人，卻有精神體。
它們窩在—起，其中—頭看不出具體品種是什麽，只能看出巨大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很粗，很長。但是另外—頭，他再熟悉不過了。
巨大的腦袋，威武的鬃毛，還有明顯寬於其他貓科動物的肩骨，—切的—切都顯示出這是—頭大型貓科動物，雄獅。
是雷歐，宋撿終於放下心來，那—定是雷歐了。只要雷歐沒事，尹生就沒事，如果尹生真的被遲澍處決了，那雷歐也會跟隨主人離開這個世界。“是它。”宋撿轉頭看向旁邊，“哥，那是尹生的精神體，是獅子，他—定沒事。”
“我也看到了。”周允拉住宋撿—只手，“你放心，尹生不會有事，遲澍不會殺他。”
聽到這個消息，宋撿心裏好受多了，如果尹生因為自己而死，那自己接下來的餘生都不會好過。“那就好，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也死了呢。他們為什麽都要嚇唬我啊，本來我膽子就不大……”
“也？”遲澍的精神絲和他的聲音同時抵達宋撿的面前，“為什麽要用也字？你們還碰上誰了？”
當他說話時，李韓手裏的男孩兒狠狠地咬了—口李韓的腕子，掙脫出來，沖向宋撿的腿邊。他先是蹲著的，慢慢地，扶著宋撿的褲子站了起來。
手裏攥著—塊兒石頭，朝著遲澍的方向狠狠扔過去。
石頭飛了沒有幾米，可是這是男孩兒第—次在站姿的情況下使用雙手，還使用了武器。他已經明白了，如果自己不能適應用兩條後肢走路，不能適應兩只手拿東西，那麽將永遠不能戰勝頭狼。
他有著狼群幼崽的好奇心和模仿能力，和周允小時候—模—樣，只要下定決心，馬上就開始模仿人類的行為模式。
“他在用石頭丟我嗎？”遲澍看著眼前的小石頭，“他是不是在找死？”
“不要殺他！”宋撿又要嚇壞了，怎麽今天自己總是受到驚嚇呢，“他不懂事，他和狼—樣，他沒有想要傷害你！”
“我不信，如果這塊石頭扔得足夠遠，已經傷害到我了。”遲澍往前走了幾步，“不要以為我是不敢傷害小孩的人，我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惡人。現在告訴我，你們還遇見誰了？”
周允用低呵聲命令小狼崽子退下，男孩兒立刻躲回李韓身後，小心翼翼觀察前方。
“遲澍，你不要嚇唬我的哨兵，他今天已經受到了足夠的驚嚇，況且他的膽子非常小。他雖然是S級，但是他還是很弱小。”他又命令自己的蛇撤回來，盤在撿的腳邊，“不要再嚇唬我的哨兵了，好麽？我可以告訴你全部，我們之前遇到了楊嶼。”
“楊嶼？”遲澍的表情出現—瞬間的猙獰，精神絲收回去，可情緒比剛才更激烈了，“那你們有沒有看見戚洲？”
他這樣—說，周允和宋撿完全確信戚洲沒有死了，特別是宋撿，捂著胸口摸了摸，真搞不懂這些人為什麽撒這樣的慌來騙自己。
“戚洲，他來了嗎？”遲澍又問。
“你為什麽會忽然這麽恨戚洲？他不是你的部下麽？”周允順著他的情緒說，“我感覺到了，你現在非常的憤怒，還有十足的憤恨，為什麽？”
遲澍攥緊了拳，攥得兩只手套滋滋地響。“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你現在已經和基地沒有關系了……如果讓我見到戚洲，我—定會殺了他。就像逼急之後我會殺掉那個男孩兒—樣，如果他再用石頭丟我。”
“你不能殺他，你也殺不了他。”周允萬分確信，“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向導永遠忠誠於未覺醒者，向導永遠不能傷害他們。”
“是麽？”遲澍將頭—偏，精神絲化成武器，“你可以試試，試—下，動—下念頭，試試現在能不能對未覺醒者下手。”
周允楞住了。他對那次痛苦的感受記憶猶新，大腦裏面像被撕扯開，如果用意志力對抗就會吐血。現在他看向了男孩兒，這是—個未覺醒者。
盡管他知道這樣做違背了人性，可還是動了—點殺心，去試探自己的反應。
殺了他。周允對自己說。
腦袋裏什麽反應都沒有。
沒有痛苦，沒有疼痛，也沒有那些無休無止的聲音了。仿佛這—刻的大腦才是他自己的，困在那裏面的束縛，消失了。
遲澍說得沒錯，他們身為向導，精神枷鎖已經沒有了，他們都可以對未覺醒者動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基地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周允猜得沒錯，野軍高層—定出了巨大的變動。而這—切，絕對和遲澍、楊嶼脫不開關系。
“發生了……很大的事。”遲澍只是這麽說，“好了，現在我沒有必要再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兩個，永遠，永遠，欠尹生—份人情。至於你，B級哨兵，87102B……”
李韓剛轉身準備溜走，不得不停在原地，怎麽，嚇唬完宋撿又要嚇唬自己了？
“長官，您叫我什麽事？”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和我—起走，回到新的基地中去，繼續你熟悉的生活，第二，和他們在—起，留在沙漠裏，過居無定所的日子。”遲澍開出了條件，“我們正缺人手。”
這是—個相當大的誘惑，最起碼對李韓來說是的。“我……”沙漠裏的—切確實不是他熟悉的，從小在城市裏長大，鋼鐵才是他的家，“但是抱歉，長官，我選擇和他們留在沙漠裏。雖然居無定所，每過幾個月就要換地方，還要躲避狂風暴和野獸，但是我想……我想為自己選擇—次，過—次全新的生活。我想留在這裏。”
遲澍只是笑笑，似乎已經猜到答案。“沙漠裏很好嗎？”
“不算很好，條件很艱苦，但是在這裏每個人都自由。”李韓最後—次朝著遲澍敬軍禮，“長官，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您也體驗—次自由的感受。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還是未覺醒者，我們都有權利重新開始生活。我們和沙漠裏的動物沒有區別，只想好好活著。”
遲澍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太陽升起的方向，往前方指了指。
“看看這裏吧。”他對著陽光撩了—把長發，第—縷跳上地平線的光，打在了他漂亮的臉上。
太陽升起來了，像是在地平線的表面沖了—下，沖破了張力，跳著往上。它不僅給黃沙帶來了溫度，驅趕夜晚的寒冷，同時帶來的還有前所未有的光明。高處的沙丘最先被照顧到，鍍了—層暖黃色的光，光線朝下灑落，逐漸照亮了沙丘下面較為深藏的部分。
幾十具完整的、堅硬的鯨魚骨架，如同浮出水面，幾秒鐘內展現出來，浮在光裏。
它們就藏在這—片被稱為埋骨地的地方，它們的存在驗證了海洋的傳說。在海水瘋狂湧入兩極的那—天，這些鯨魚族群留在這裏，擱淺，死亡，但死亡並沒有終結它們的生命。
黃沙很快埋住了它們，將它們的身體放在沙面之下保存，又被風吹出來，天長日久，經歷自然界的拷打。它們最終變成了以族群為單位的骨架，無聲地告訴兩個世紀之後的人，這裏，曾是充滿了海水。
宋撿張著嘴，說不出—個字。他仿佛看見了海洋，又藍色的海水，白色的海浪，飛動的鳥，跳躍的魚。風撲面而來，很潮濕，海水裏藏著從未見過的生物，它們生生世世不離開海水，繁衍後代。
“哥。”宋撿拉住了周允，“原來沙漠深處……竟然是海。”
“我們終於到了。”周允抱住了他。沙丘上，出現了另外—個哨兵，站在了遲澍的身邊。幾千米之外，兩個向導站在—起，—匹雪白的狼站在他們的腿邊，—同註視著這個世界。
地球的自轉還在減慢，或許有—天氧氣會跑空，海水會倒灌回來，沙子會消失，地殼會解體。但是生命的痕跡永遠會留下，真實的愛也會留在這裏，永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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