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沙漠生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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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番外-沙漠生活21
覺醒者對精神體的存在有著靈敏的察覺, 這是他們和精神體之間的雙向互動。精神體能察覺到覺醒者，無論再怎麽假裝，哪怕是裝作沒看見, 那些動物也能精準地區分哪些人是哨兵，哪些人是真正的流民。
偽裝成流民的覺醒者根本逃不過精神體這一關, 有時候，基地會放出大批精神體去搜索藏起來的逃兵。宋撿在這一刻開始緊張了, 明明剛剛蘇醒, 卻執意要站起來。
“在哪兒呢？精神體在哪兒？”宋撿動作略顯笨重，精神壁雖然已經被修覆了，但還是會暈。
“已經走了。”周允抱著他的腰, “剛剛我和李韓發現有精神體活動的跡象, 但是當我們出去尋找的時候，它們已經不見了。”
“它們？”宋撿問。
“是，不止一只, 可能有兩只或者三只。”周允看向篝火外，“但是我們沒察覺出它們有敵意。比起偵察, 它們更像是路過。”
“沒錯。”李韓從背包裏拿吃的, “給你, 先吃飯吧，你都昏迷好久了。”
宋撿靠著周允的身體才能站穩, 接過那包餅幹。“它們都是什麽種類？殺傷力大不大？”
“你別緊張，它們已經走了。沒有人來抓咱們。”周允放宋撿坐下,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 它們只是轉了一圈就離開，沒有惡意。”
宋撿不肯相信，執意在兩個人的攙扶下出去走了一圈, 檢查除了狼群之外確實沒有精神體才肯回來。篝火中間的空地上已經鋪好毯子，他們披著毯子坐在一起分餅幹，靜靜地聽不遠處的狼叫。
“太快了，它們行動太快了。”李韓是第一個發現異動的，他的聽力比周允敏銳，“我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它們行動起來就像一陣風。等到我追出去，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要是我提前醒來就好了。”宋撿遞給李韓一瓶鹽巴，“我的速度比你快，體能也比你強，如果我醒著一定可以抓到它們。”
“別，你可是特別弱小又活不下去的哨兵，還是我保護你吧。”李韓不屑於拆穿周允的濾鏡，反正在他眼裏，將近4米的小丟是弱小蛇，S級的宋撿柔弱膽小。
“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疼麽？”周允偷偷地給宋撿傳遞向導素，“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這麽幹。”
“沒事，我恢覆速度快。”宋撿笑笑，整個人靠在周允的肩膀上，“哥，如果以後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發瘋傷人，你一定要把我擊昏。我想變強，但是我不想失去控制……”
周允正在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卻突然停下來，精神絲變成了他意識的延伸，想觸碰，又不敢觸碰，虛虛地環繞在宋撿身邊，像犯了什麽錯誤，不敢去接觸。
“對不起，我是向導，我應該保護你，不允許任何人侵入你的精神圖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你的精神壁。”周允再一次陷入自責，他沒法當作自己什麽都沒做過，狼和伴侶鬧別扭之後會用行動去哄，會有很明顯的討好行為，絕對不會假裝沒發生什麽，糊裏糊塗地和好。
“可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上藥的動作又開始了，但是顯然對自己下手很重，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懲罰。他見過被拆穿精神壁的哨兵，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沒事，哥，我沒事，我不怪你。”宋撿的身體往下滑，整個兒躺在他大腿上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如果我當時殺了狼，清醒之後一定會後悔。我寧願被你擊穿昏倒，也不想帶著自責過一輩子。哥？哥？”
“在。”周允碰了下他的臉。
“沒事的，我可是S級的哨兵，只要休息夠了就行。”宋撿也伸手摸他的臉，“那群狼有幼崽嗎？要是有的話咱們就帶上它們吧，我可以幾天幾夜不吃不喝，我可以把口糧分給它們。”
“有一些，我沒有殺掉它們。”周允說，精神絲在撿的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自己留下它們的性命是對的，撿喜歡養孩子，哪怕是狼的孩子。
李韓一邊吃飯一邊翻白眼，這一趟自己就不該跟著出來。
兩條蛇正在篝火附近盤踞，忽然，一個小小的黑影兒躥出來，蹲著，停在了火的旁邊。
男孩兒嘴裏叼著他中午的獵物，眼睛一刻不錯地看著死而覆生的宋撿。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死去的生命活過來，飛了一整天之後，他就活了。
“啊……”他把那條不舍得吃的沙蜥蜴吐出來，手抓住尾巴甩了甩，扔到了宋撿的身邊。叫聲很小，像是在勸什麽，又不敢當著頭狼的面使勁兒叫，就連看宋撿都是悄悄的。
在他眼中，死過一次的動物一定受了重傷，需要補充體力。頭狼的伴侶又強又漂亮，他會靠在頭狼的身上說話，會觸碰頭狼的臉，如果自己是頭狼的話，也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他又在幹什麽？”李韓問。
宋撿坐直了，撿起那只早已死掉的蜥蜴。蜥蜴皮已經被咬掉了，露出柔軟的可以吃的部分來。“這是給我的？”
他用手指指自己。
“啊。”男孩兒小心翼翼地靠近，繞著滾燙的火苗，隨時準備躲避和逃跑。低位狼對高位狼上供，這是狼群的規則，他希望能陪伴在頭狼伴侶的身邊，自然要學會這些。
“真是給我的？”宋撿看了看獵物。
男孩兒聽不太懂，但是從宋撿的表情中分析，他是很高興的。如果可以的話，自己應該可以用舔的方式去接近頭狼的伴侶。“啊……撿。”
宋撿站起來，走過去，兩個人隔著篝火。“你剛剛……叫我的名字了？”
“他今天學會了這個字，是和我學的。”周允也跟著走過來，將那條蜥蜴拿走，串在樹枝上，放在了篝火的上方。
“光學會一個字，沒法證明你很聰明，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會說很多話了，很多很多的話。”他看向小狼崽子，“而且我那時候也學會了吃熟肉。如果你想長得更快，就要學習吃烤熟的東西，明白麽？”
男孩兒撓撓膝蓋，鼻子不斷地聞。火堆裏飄出一股香味兒，很少見。
“哥，他會叫我名字了！”宋撿只顧得高興，“他不笨，他只是沒接觸過人類。將來他一定會說話。”
“再說吧。”周允仿佛地燒烤那條蜥蜴，等到肉質變熟，將最肥美的部分給了宋撿，其他的扔給了小狼崽子。
“這也是你的獵物，你有資格享用。”他看著男孩兒癟癟的肚子，“狼應該上供，但狼需要先保證自己吃飽。”
男孩兒早就想吃了，這個香味兒他很少聞，原來燙人的火可以將獵物變得很香。這一刻，他抓起食物，蹲著往外走了幾步，剛準備狼吞虎咽。
又看到頭狼伴侶吃飯的樣子，於是把嘴裏的骨頭吐出來，一點點的，學著啃。
接下來的幾天，小狼崽子每天都能帶回來獵物，有時候不用周允提醒，他已經會用火來處理肉食了。熟肉比生肉的滋味好太多，吃過幾次，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兩者的不同。
除此之外，他開始模仿宋撿的動作，偶爾站起來跑幾步，再趕緊蹲下，慢慢適應著直立。
宋撿忙壞了，幼崽又不少，好幾只都需要特別照顧。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他總能感覺到精神體在不遠處窺視他們，非常強烈且清晰。
可是當他回頭的時候，卻什麽都找不到。
沙漠深處沒有人，只有黃沙最原本的樣子，跟著小狼哥的時候宋撿不覺得累，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他早就該到這裏來了。
“哥，咱們找到幾個掩體了？”今天的風沙很大，宋撿也戴上了防風鏡。
“已經有兩個，今天再找到一個就算今天的任務圓滿結束，咱們就可以休息了。”周允同樣帶著護具，否則眼球一定會被沙粒傷到，“先在原地停留半小時吧，我去看看咱們的狼。”
宋撿也放下背包，裏面是五六只嗷嗷待哺的幼崽。它們太小了，剛剛睜開眼睛，藍膜都沒消失，不可能連日趕路。如果它們跟不上，後果只會死在沙漠裏。
“來，我給你們喝點兒水。”宋撿對著鐵皮水壺喝了一口，再把幼崽一只只拿出來，對著它們還沒長牙的尖嘴，把水餵給它們。忽然，沙子裏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力，像是圓形，又像是扇形，從來沒見過。
“這是石頭嗎？”他把那東西撿起來，表面已經磨平，只剩下微微凸起的紋路。拿起來之後才發現這東西是立體的，顏色是淺淺的沙土黃，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哥，這是什麽啊？”宋撿擡起手給周允看。
李韓也好奇地圍過來。“這個……沒見過啊，是什麽好看的石頭或者擺設吧？”
周允放下望遠鏡，將那東西從宋撿的手裏拿過來。當他放在手心仔細觀察的一瞬間，從沒有過的心靈感受席卷了他，好像告訴了他什麽真相。
“哥？”宋撿拽拽他。
“這不是石頭，也不是擺設。”連周允都很激動，這也是他第一次見，以前只在教科片裏見到過，這是他們這輩子絕對不應當遇見的東西，“撿，這是海螺，你知道麽？海螺的殼！”
“海螺？什麽啊？”宋撿根本聽不懂，李韓也聽不懂，兩個人面面相覷。
周允看向前方的一片平沙，它們的顏色褪去了，從黃色變成碧藍，仿佛已經變成了一片波瀾。風裏的沙子仿佛消失了，吹過來的風還是鹹的。
“撿，這裏在200年前是海洋，你相信麽？咱們腳下的沙子，曾經是海底。咱們走到海的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周允：帶撿撿看海！（200年前曾經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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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對精神體的存在有著靈敏的察覺, 這是他們和精神體之間的雙向互動。精神體能察覺到覺醒者，無論再怎麽假裝，哪怕是裝作沒看見, 那些動物也能精準地區分哪些人是哨兵，哪些人是真正的流民。
偽裝成流民的覺醒者根本逃不過精神體這一關, 有時候，基地會放出大批精神體去搜索藏起來的逃兵。宋撿在這一刻開始緊張了, 明明剛剛蘇醒, 卻執意要站起來。
“在哪兒呢？精神體在哪兒？”宋撿動作略顯笨重，精神壁雖然已經被修覆了，但還是會暈。
“已經走了。”周允抱著他的腰, “剛剛我和李韓發現有精神體活動的跡象, 但是當我們出去尋找的時候，它們已經不見了。”
“它們？”宋撿問。
“是，不止一只, 可能有兩只或者三只。”周允看向篝火外，“但是我們沒察覺出它們有敵意。比起偵察, 它們更像是路過。”
“沒錯。”李韓從背包裏拿吃的, “給你, 先吃飯吧，你都昏迷好久了。”
宋撿靠著周允的身體才能站穩, 接過那包餅幹。“它們都是什麽種類？殺傷力大不大？”
“你別緊張，它們已經走了。沒有人來抓咱們。”周允放宋撿坐下,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 它們只是轉了一圈就離開，沒有惡意。”
宋撿不肯相信，執意在兩個人的攙扶下出去走了一圈, 檢查除了狼群之外確實沒有精神體才肯回來。篝火中間的空地上已經鋪好毯子，他們披著毯子坐在一起分餅幹，靜靜地聽不遠處的狼叫。
“太快了，它們行動太快了。”李韓是第一個發現異動的，他的聽力比周允敏銳，“我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它們行動起來就像一陣風。等到我追出去，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要是我提前醒來就好了。”宋撿遞給李韓一瓶鹽巴，“我的速度比你快，體能也比你強，如果我醒著一定可以抓到它們。”
“別，你可是特別弱小又活不下去的哨兵，還是我保護你吧。”李韓不屑於拆穿周允的濾鏡，反正在他眼裏，將近4米的小丟是弱小蛇，S級的宋撿柔弱膽小。
“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疼麽？”周允偷偷地給宋撿傳遞向導素，“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會這麽幹。”
“沒事，我恢覆速度快。”宋撿笑笑，整個人靠在周允的肩膀上，“哥，如果以後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發瘋傷人，你一定要把我擊昏。我想變強，但是我不想失去控制……”
周允正在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卻突然停下來，精神絲變成了他意識的延伸，想觸碰，又不敢觸碰，虛虛地環繞在宋撿身邊，像犯了什麽錯誤，不敢去接觸。
“對不起，我是向導，我應該保護你，不允許任何人侵入你的精神圖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你的精神壁。”周允再一次陷入自責，他沒法當作自己什麽都沒做過，狼和伴侶鬧別扭之後會用行動去哄，會有很明顯的討好行為，絕對不會假裝沒發生什麽，糊裏糊塗地和好。
“可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上藥的動作又開始了，但是顯然對自己下手很重，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懲罰。他見過被拆穿精神壁的哨兵，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沒事，哥，我沒事，我不怪你。”宋撿的身體往下滑，整個兒躺在他大腿上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如果我當時殺了狼，清醒之後一定會後悔。我寧願被你擊穿昏倒，也不想帶著自責過一輩子。哥？哥？”
“在。”周允碰了下他的臉。
“沒事的，我可是S級的哨兵，只要休息夠了就行。”宋撿也伸手摸他的臉，“那群狼有幼崽嗎？要是有的話咱們就帶上它們吧，我可以幾天幾夜不吃不喝，我可以把口糧分給它們。”
“有一些，我沒有殺掉它們。”周允說，精神絲在撿的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自己留下它們的性命是對的，撿喜歡養孩子，哪怕是狼的孩子。
李韓一邊吃飯一邊翻白眼，這一趟自己就不該跟著出來。
兩條蛇正在篝火附近盤踞，忽然，一個小小的黑影兒躥出來，蹲著，停在了火的旁邊。
男孩兒嘴裏叼著他中午的獵物，眼睛一刻不錯地看著死而覆生的宋撿。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死去的生命活過來，飛了一整天之後，他就活了。
“啊……”他把那條不舍得吃的沙蜥蜴吐出來，手抓住尾巴甩了甩，扔到了宋撿的身邊。叫聲很小，像是在勸什麽，又不敢當著頭狼的面使勁兒叫，就連看宋撿都是悄悄的。
在他眼中，死過一次的動物一定受了重傷，需要補充體力。頭狼的伴侶又強又漂亮，他會靠在頭狼的身上說話，會觸碰頭狼的臉，如果自己是頭狼的話，也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他又在幹什麽？”李韓問。
宋撿坐直了，撿起那只早已死掉的蜥蜴。蜥蜴皮已經被咬掉了，露出柔軟的可以吃的部分來。“這是給我的？”
他用手指指自己。
“啊。”男孩兒小心翼翼地靠近，繞著滾燙的火苗，隨時準備躲避和逃跑。低位狼對高位狼上供，這是狼群的規則，他希望能陪伴在頭狼伴侶的身邊，自然要學會這些。
“真是給我的？”宋撿看了看獵物。
男孩兒聽不太懂，但是從宋撿的表情中分析，他是很高興的。如果可以的話，自己應該可以用舔的方式去接近頭狼的伴侶。“啊……撿。”
宋撿站起來，走過去，兩個人隔著篝火。“你剛剛……叫我的名字了？”
“他今天學會了這個字，是和我學的。”周允也跟著走過來，將那條蜥蜴拿走，串在樹枝上，放在了篝火的上方。
“光學會一個字，沒法證明你很聰明，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會說很多話了，很多很多的話。”他看向小狼崽子，“而且我那時候也學會了吃熟肉。如果你想長得更快，就要學習吃烤熟的東西，明白麽？”
男孩兒撓撓膝蓋，鼻子不斷地聞。火堆裏飄出一股香味兒，很少見。
“哥，他會叫我名字了！”宋撿只顧得高興，“他不笨，他只是沒接觸過人類。將來他一定會說話。”
“再說吧。”周允仿佛地燒烤那條蜥蜴，等到肉質變熟，將最肥美的部分給了宋撿，其他的扔給了小狼崽子。
“這也是你的獵物，你有資格享用。”他看著男孩兒癟癟的肚子，“狼應該上供，但狼需要先保證自己吃飽。”
男孩兒早就想吃了，這個香味兒他很少聞，原來燙人的火可以將獵物變得很香。這一刻，他抓起食物，蹲著往外走了幾步，剛準備狼吞虎咽。
又看到頭狼伴侶吃飯的樣子，於是把嘴裏的骨頭吐出來，一點點的，學著啃。
接下來的幾天，小狼崽子每天都能帶回來獵物，有時候不用周允提醒，他已經會用火來處理肉食了。熟肉比生肉的滋味好太多，吃過幾次，他已經徹底明白了兩者的不同。
除此之外，他開始模仿宋撿的動作，偶爾站起來跑幾步，再趕緊蹲下，慢慢適應著直立。
宋撿忙壞了，幼崽又不少，好幾只都需要特別照顧。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他總能感覺到精神體在不遠處窺視他們，非常強烈且清晰。
可是當他回頭的時候，卻什麽都找不到。
沙漠深處沒有人，只有黃沙最原本的樣子，跟著小狼哥的時候宋撿不覺得累，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他早就該到這裏來了。
“哥，咱們找到幾個掩體了？”今天的風沙很大，宋撿也戴上了防風鏡。
“已經有兩個，今天再找到一個就算今天的任務圓滿結束，咱們就可以休息了。”周允同樣帶著護具，否則眼球一定會被沙粒傷到，“先在原地停留半小時吧，我去看看咱們的狼。”
宋撿也放下背包，裏面是五六只嗷嗷待哺的幼崽。它們太小了，剛剛睜開眼睛，藍膜都沒消失，不可能連日趕路。如果它們跟不上，後果只會死在沙漠裏。
“來，我給你們喝點兒水。”宋撿對著鐵皮水壺喝了一口，再把幼崽一只只拿出來，對著它們還沒長牙的尖嘴，把水餵給它們。忽然，沙子裏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力，像是圓形，又像是扇形，從來沒見過。
“這是石頭嗎？”他把那東西撿起來，表面已經磨平，只剩下微微凸起的紋路。拿起來之後才發現這東西是立體的，顏色是淺淺的沙土黃，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哥，這是什麽啊？”宋撿擡起手給周允看。
李韓也好奇地圍過來。“這個……沒見過啊，是什麽好看的石頭或者擺設吧？”
周允放下望遠鏡，將那東西從宋撿的手裏拿過來。當他放在手心仔細觀察的一瞬間，從沒有過的心靈感受席卷了他，好像告訴了他什麽真相。
“哥？”宋撿拽拽他。
“這不是石頭，也不是擺設。”連周允都很激動，這也是他第一次見，以前只在教科片裏見到過，這是他們這輩子絕對不應當遇見的東西，“撿，這是海螺，你知道麽？海螺的殼！”
“海螺？什麽啊？”宋撿根本聽不懂，李韓也聽不懂，兩個人面面相覷。
周允看向前方的一片平沙，它們的顏色褪去了，從黃色變成碧藍，仿佛已經變成了一片波瀾。風裏的沙子仿佛消失了，吹過來的風還是鹹的。
“撿，這裏在200年前是海洋，你相信麽？咱們腳下的沙子，曾經是海底。咱們走到海的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周允：帶撿撿看海！（200年前曾經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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