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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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這個系統的話術要高明很多, 限定了兩個方案，引導範白在其中做出選擇。
看它的態度，似乎非選不可, 無法糊弄。
範白冷靜一點：“遠優於這個世界的條件是什麽意思？”
球狀物的光芒閃了閃。
這麽問，是要離開的意思嗎？
系統：“在系統的權限內, 您想要的一切。”
範白說：“世界首富？”
系統回：“可以。”
範白說：“超越常人的記憶力和智商。”
系統回：“可以。”
範白又問：“痛打老板一頓也不會被開除？”
系統回：“……如果您需要。”
系統主動開口：“您在這個世界遇到了許多不開心的事情, 與人建立了負面聯系，只要您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可以脫離這些。”
其實……也不全是不開心的事情。
系統問：“您在猶豫什麽呢？”
範白說：“那你們能給我一對父母嗎？”
這次系統的回覆隔了很久：“其實……您的父母一直在找您。”
範白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那你能給我一個愛我且我愛的人嗎？”
系統這次犀利地反問：“您在這個世界也擁有嗎？”
範白沈默良久：“你們走吧, 以後不要再來了。”
系統說：“您決定留在這裏了？”
範白說：“對。”
系統說：“方便詢問您原因嗎？”
範白說：“這個世界的確很誇張沒錯。”他在最初進來的時候甚至覺得荒謬。
“但這裏的人物都是鮮活的，我經歷的一切事情對我來說……無論好壞，誇張與否, 都是寶貴的記憶。”
“我的意思是……雖然按照你們的說話, 我回去的生活是會輕松沒錯, 但t那樣人生——”
每天一個人。
日覆一日，起床，吃早點, 上班，下班。
工作, 假期, 工作。
那樣的範白生活在城市裏,
“實際卻像隔絕在社會之外的孤島。”
除了內心偷偷講話，他已經很難跟其他人建立起社會聯系。
反正除了系統沒有人能聽見：“這裏的人都很好，特別是我的……牧老板。”
系統滋滋響了一下, 沒有馬上回覆。
範白露出沈痛的表情：“別說了, 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那個什麽莫名其妙完成的任務我也不問, 工資我也不要了。”
“快走快走快走。”
範白聽見金錢嘩啦啦溜走的聲音。
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後悔。
系統說：“是，在臨別前，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範白順著說話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充滿科幻氣息的球狀物已經消失，留下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升起的臺子，上面放著一個小盒子。
範白回過神，又仔細回憶了下剛才那第二個“系統”的語氣，和用語習慣。
嗯。
好尷尬。
現在原地挖個洞鉆進去還來不來得及。
小盒子裏是一枚戒指。
環上是一顆碧綠色的……寶石？
範白對珠寶首飾沒什麽興趣，但第一時間還是被吸引了目光。
沒等範白辨認出這到底是什麽寶石，周圍的動靜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整個房間緩緩朝兩邊“分開”，房間內部仿佛暴露在了室外。
但沒有冷空氣，房間依舊溫暖，仔細看才能發現，打開的只是房間的外層，整個房間仍舊算是室內。
這樣獨特的變化和設計，能清楚地看見天空。
不知不覺已經是黑夜。
範白恍然，原來已經到了範母之前跟他提過的，流星出現的時間。
自然的奇觀，的確有種震撼人心的美。
牧柏已經換了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他手中拿著另外一個配套的盒子，裏面裝著另一只訂做的戒指。
他跟範白並肩站在一起，安安靜靜地欣賞天上的星。
範白問：“剛剛……是你嗎？”
牧柏點頭，說：“這是這個度假村跟一個科技公司新合作的體驗項目，一種折射投影技術，配備語音。”
由牧柏的企業牽頭。
他想要一個房間自然也沒有問題。
範白心虛：“……很逼真。”
剛才的話，基本把他的情況都交代得七七八八了，之前範白可沒這麽明白地說過。
雖然根據剛才表現，牧柏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但範白隨即反應過來，理直氣壯，騙人的又不是他。
牧柏早一步開口：“對不起，提到了你的……家人。”
範白見他提到的是這件事，被先發制人，反而小聲：“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
牧柏突然問：“那我能成為你的家人嗎？”
牧柏平常就已經足夠耀眼，精心打扮之後更顯得光彩奪目，他在漫天的流星下如此開口：
“這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流星，在同一時間點同一方位。”
那天範白從天而降，踩著星光把他拉出了那片黑暗。
自那天起，牧柏就決定，這片光只能屬於自己。
範白剛才自己犯蠢，已經表露了心意，現在很難裝傻。
而且面對這樣快把心都捧到自己面前的牧柏，範白沒辦法敷衍，不尊重，也不舍得。
範白：“我之前那樣說話，不是生氣了，而是……不敢。”
不僅是不敢接受牧柏的喜歡，也不敢讓別人察覺牧柏的喜歡。
範白：“比起你，我其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牧柏察覺到範白不同於以往的低落，即使嘴上再如何無所謂，但被勾動的情緒無法作假：“不要這樣說自己。”
範白搖頭：“牧柏，讓我說完。”
牧柏安靜下來。
範白：“不管在你眼中的範白是什麽模樣，但在其他人眼中，我比起你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們的關系……好像已經被固定了。”
在那個生活助理眼中是這樣，在頑固的老人眼中也是這樣。
“我可以對著生活助理任性，你可以讓他離開，可是對著你的合作夥伴，你的長輩呢？”
範白坦白了一直在想的東西，不說永遠都會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我知道你喜歡我，很喜歡，但是這種情感對於我來說太虛無縹緲了。”
範白斂眸：“跟我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可以拋棄我，別人呢？”
“如果感情消散之後，我們間還剩下什麽。”
依靠牧柏的喜歡做了長時間高高在上的王子，在喜歡消失之後呢？
範白在害怕。
害怕可能一地雞毛的未來，所以更害怕在一起。
懼怕疼痛，所以才不敢嘗試。
牧柏深深看著範白：“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認為你只是單純的逃避，我也並沒有不高興，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快速離開準備的理由。”
他一邊高興範白能夠為他們的未來想了如此之多，一邊又心疼。
這些事情本來不該困住範白，也不該只有一方承擔。
牧柏說：“我明白了，有些問題，我現在無法用語言回答你，只是單薄蒼白的語言保證並無法解決真正的問題，也無法帶給你安全感。”
“我現在能說的，範白，我從來不是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以後我會變得更加強大，不管是生活助理，還是其他障礙，我都會解決。”
“我也許無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我會讓說話的人都付出該有的代價。”
牧柏頓了頓：“我永遠不會剝奪你的獨立性，就像你永遠尊重我是牧柏，我愛的也是範白。”
拉著他走出黑暗的是範白。
可愛裝傻的是範白。
噎死人氣死人的是範白。
讓人感動的也是範白。
牧柏從床頭放著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厚疊文件：“抱歉，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安全感。”
“這是我能想到的，你應該最喜歡的保證方式。”
這是一疊財產公證文件。
牧柏說：“你可以看懂，這些財產在你簽署生效之後的一刻，都會屬於你，這些都是不易操作財產轉移手段的資產，因為沒有風險。”
這明顯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蓄謀已久。
牧柏這次又拿出了那枚戒指：“我想澄清，這並不是威脅，也不是施舍和憐憫，只是我想拿它們討你的歡心，範白。”
牧柏是第一次說這種話，連氣質都不再清冷，握著戒指無法掩飾的緊張：“我愛你，範白，你呢？”
如果連牧柏都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這麽對他的人了。
範白眼睛有點紅：“我也想澄清，我答應你不是因為這些財產。”
戒指緩緩推到範白的手指上。
範白在將大一點的對戒推到牧柏手上時，看著上面的寶石詢問：“這是什麽？”
牧柏：“這是……我們相遇那天，那顆隕石的提取物。”
經過特殊的處理後變成了現在獨特的模樣。
這顆隕石並沒有落在境內，即使是牧柏當年也花了一些力氣拿到。
範白驚訝：“你那時候多大，怎麽就想到這個了。”
牧柏：“我只是想，留存那一天的一切。”
如果以後再也無法遇見，也能憑此度過餘生。
但好在，他足夠幸運。
他留住了那顆劃過夜空的明亮星星，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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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系統的話術要高明很多, 限定了兩個方案，引導範白在其中做出選擇。
看它的態度，似乎非選不可, 無法糊弄。
範白冷靜一點：“遠優於這個世界的條件是什麽意思？”
球狀物的光芒閃了閃。
這麽問，是要離開的意思嗎？
系統：“在系統的權限內, 您想要的一切。”
範白說：“世界首富？”
系統回：“可以。”
範白說：“超越常人的記憶力和智商。”
系統回：“可以。”
範白又問：“痛打老板一頓也不會被開除？”
系統回：“……如果您需要。”
系統主動開口：“您在這個世界遇到了許多不開心的事情, 與人建立了負面聯系，只要您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可以脫離這些。”
其實……也不全是不開心的事情。
系統問：“您在猶豫什麽呢？”
範白說：“那你們能給我一對父母嗎？”
這次系統的回覆隔了很久：“其實……您的父母一直在找您。”
範白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那你能給我一個愛我且我愛的人嗎？”
系統這次犀利地反問：“您在這個世界也擁有嗎？”
範白沈默良久：“你們走吧, 以後不要再來了。”
系統說：“您決定留在這裏了？”
範白說：“對。”
系統說：“方便詢問您原因嗎？”
範白說：“這個世界的確很誇張沒錯。”他在最初進來的時候甚至覺得荒謬。
“但這裏的人物都是鮮活的，我經歷的一切事情對我來說……無論好壞，誇張與否, 都是寶貴的記憶。”
“我的意思是……雖然按照你們的說話, 我回去的生活是會輕松沒錯, 但t那樣人生——”
每天一個人。
日覆一日，起床，吃早點, 上班，下班。
工作, 假期, 工作。
那樣的範白生活在城市裏,
“實際卻像隔絕在社會之外的孤島。”
除了內心偷偷講話，他已經很難跟其他人建立起社會聯系。
反正除了系統沒有人能聽見：“這裏的人都很好，特別是我的……牧老板。”
系統滋滋響了一下, 沒有馬上回覆。
範白露出沈痛的表情：“別說了, 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那個什麽莫名其妙完成的任務我也不問, 工資我也不要了。”
“快走快走快走。”
範白聽見金錢嘩啦啦溜走的聲音。
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後悔。
系統說：“是，在臨別前，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範白順著說話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充滿科幻氣息的球狀物已經消失，留下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升起的臺子，上面放著一個小盒子。
範白回過神，又仔細回憶了下剛才那第二個“系統”的語氣，和用語習慣。
嗯。
好尷尬。
現在原地挖個洞鉆進去還來不來得及。
小盒子裏是一枚戒指。
環上是一顆碧綠色的……寶石？
範白對珠寶首飾沒什麽興趣，但第一時間還是被吸引了目光。
沒等範白辨認出這到底是什麽寶石，周圍的動靜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整個房間緩緩朝兩邊“分開”，房間內部仿佛暴露在了室外。
但沒有冷空氣，房間依舊溫暖，仔細看才能發現，打開的只是房間的外層，整個房間仍舊算是室內。
這樣獨特的變化和設計，能清楚地看見天空。
不知不覺已經是黑夜。
範白恍然，原來已經到了範母之前跟他提過的，流星出現的時間。
自然的奇觀，的確有種震撼人心的美。
牧柏已經換了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他手中拿著另外一個配套的盒子，裏面裝著另一只訂做的戒指。
他跟範白並肩站在一起，安安靜靜地欣賞天上的星。
範白問：“剛剛……是你嗎？”
牧柏點頭，說：“這是這個度假村跟一個科技公司新合作的體驗項目，一種折射投影技術，配備語音。”
由牧柏的企業牽頭。
他想要一個房間自然也沒有問題。
範白心虛：“……很逼真。”
剛才的話，基本把他的情況都交代得七七八八了，之前範白可沒這麽明白地說過。
雖然根據剛才表現，牧柏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但範白隨即反應過來，理直氣壯，騙人的又不是他。
牧柏早一步開口：“對不起，提到了你的……家人。”
範白見他提到的是這件事，被先發制人，反而小聲：“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
牧柏突然問：“那我能成為你的家人嗎？”
牧柏平常就已經足夠耀眼，精心打扮之後更顯得光彩奪目，他在漫天的流星下如此開口：
“這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流星，在同一時間點同一方位。”
那天範白從天而降，踩著星光把他拉出了那片黑暗。
自那天起，牧柏就決定，這片光只能屬於自己。
範白剛才自己犯蠢，已經表露了心意，現在很難裝傻。
而且面對這樣快把心都捧到自己面前的牧柏，範白沒辦法敷衍，不尊重，也不舍得。
範白：“我之前那樣說話，不是生氣了，而是……不敢。”
不僅是不敢接受牧柏的喜歡，也不敢讓別人察覺牧柏的喜歡。
範白：“比起你，我其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牧柏察覺到範白不同於以往的低落，即使嘴上再如何無所謂，但被勾動的情緒無法作假：“不要這樣說自己。”
範白搖頭：“牧柏，讓我說完。”
牧柏安靜下來。
範白：“不管在你眼中的範白是什麽模樣，但在其他人眼中，我比起你就是一個普通人，我們的關系……好像已經被固定了。”
在那個生活助理眼中是這樣，在頑固的老人眼中也是這樣。
“我可以對著生活助理任性，你可以讓他離開，可是對著你的合作夥伴，你的長輩呢？”
範白坦白了一直在想的東西，不說永遠都會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我知道你喜歡我，很喜歡，但是這種情感對於我來說太虛無縹緲了。”
範白斂眸：“跟我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可以拋棄我，別人呢？”
“如果感情消散之後，我們間還剩下什麽。”
依靠牧柏的喜歡做了長時間高高在上的王子，在喜歡消失之後呢？
範白在害怕。
害怕可能一地雞毛的未來，所以更害怕在一起。
懼怕疼痛，所以才不敢嘗試。
牧柏深深看著範白：“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認為你只是單純的逃避，我也並沒有不高興，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快速離開準備的理由。”
他一邊高興範白能夠為他們的未來想了如此之多，一邊又心疼。
這些事情本來不該困住範白，也不該只有一方承擔。
牧柏說：“我明白了，有些問題，我現在無法用語言回答你，只是單薄蒼白的語言保證並無法解決真正的問題，也無法帶給你安全感。”
“我現在能說的，範白，我從來不是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以後我會變得更加強大，不管是生活助理，還是其他障礙，我都會解決。”
“我也許無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我會讓說話的人都付出該有的代價。”
牧柏頓了頓：“我永遠不會剝奪你的獨立性，就像你永遠尊重我是牧柏，我愛的也是範白。”
拉著他走出黑暗的是範白。
可愛裝傻的是範白。
噎死人氣死人的是範白。
讓人感動的也是範白。
牧柏從床頭放著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厚疊文件：“抱歉，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安全感。”
“這是我能想到的，你應該最喜歡的保證方式。”
這是一疊財產公證文件。
牧柏說：“你可以看懂，這些財產在你簽署生效之後的一刻，都會屬於你，這些都是不易操作財產轉移手段的資產，因為沒有風險。”
這明顯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蓄謀已久。
牧柏這次又拿出了那枚戒指：“我想澄清，這並不是威脅，也不是施舍和憐憫，只是我想拿它們討你的歡心，範白。”
牧柏是第一次說這種話，連氣質都不再清冷，握著戒指無法掩飾的緊張：“我愛你，範白，你呢？”
如果連牧柏都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這麽對他的人了。
範白眼睛有點紅：“我也想澄清，我答應你不是因為這些財產。”
戒指緩緩推到範白的手指上。
範白在將大一點的對戒推到牧柏手上時，看著上面的寶石詢問：“這是什麽？”
牧柏：“這是……我們相遇那天，那顆隕石的提取物。”
經過特殊的處理後變成了現在獨特的模樣。
這顆隕石並沒有落在境內，即使是牧柏當年也花了一些力氣拿到。
範白驚訝：“你那時候多大，怎麽就想到這個了。”
牧柏：“我只是想，留存那一天的一切。”
如果以後再也無法遇見，也能憑此度過餘生。
但好在，他足夠幸運。
他留住了那顆劃過夜空的明亮星星，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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