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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寵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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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寵物店

“這是……”齊躍看了那邊的尉遲君一眼, “那是尉遲少爺吧,這是在看著這邊?”

範白搖頭,演技極好的, 也一副好奇疑惑的模樣望著那邊抱臂冷臉的尉遲君。

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尉遲君厭惡地擰了下眉頭, 轉身離開。

範白松了一口氣。

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大巴, 負責把下機的學生帶到酒店。

車上的座位安排也是個問題。

範白上車時,看見前排僅餘的一個、就在尉遲君旁邊的位置。

範白:“。”

他立馬轉頭,很真誠地向老師提問:“抱歉老師, 我暈車了,我先下去休息下。”

老師笑罵道:“車還沒開呢,怎麽就開始暈了。”不過範白誤會了, 老師們也不會這麽不做人地強行在尉遲君身邊安排人。

先不說坐在大少爺身邊那個人的安危, 敢這麽做的負責人飯碗得先沒。

“後排還有位置,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給老師說。”

範白立刻見風使舵表示自己好了:“我現在又不是很暈了。”

老師了然地笑了下,沒說什麽。

範白走過過道往裏,經過尉遲君的時候, 黑發青年像是不經意地扭頭看了一眼,犀利冷淡的目光在範白身上掛了下。

範白目不斜視地走了進去。

最後一長排座位沒有坐人——上面放著一些必須輕拿輕放的運動用具。

倒數第二排還有位置, 雙人連坐, 靠近窗戶的地方已經坐了一個人——戴著口罩、帽子, 外套拉鏈拉到下巴處,抱著雙臂微微低頭,好像在假寐。

很神秘的模樣。

範白無心探究, 放好自己的書包就坐下了。

範白坐下的時候, 座位上的人似乎動了動,擡眸看了範白一眼, 但什麽都沒有說。

範白的確有些暈車,上車後不像別人那樣看手機或是聊天,默默垂著頭睡覺。

雖然在飛機上已經斷斷續續睡了一會兒,但在規律的行駛和搖晃中,模糊的困意一股腦湧上腦袋。

都是身強體壯的年輕小夥子和小姑娘,不算疲憊的旅程,在加上集體外出旅游迸發的腎上腺素,就算在車上也聚在一起或聊天或玩耍。

除了因為尉遲君皺著眉頭坐在前面安靜的人群,車後半部分很熱鬧。

三班的同學們想起新同學,站起身,又一窩蜂地過來想拉著範白玩UNO。

彼時範白已經上下眼皮子打架,縮在不算寬大的車座裏,半歪著腦袋,眼看已經睡得差不多了。

幾個大男生湊過來,還沒開口叫醒範白,先對上了一雙清冷又淡漠的眼。

像是凜冽的寒冬,又像是無情的霜雪。

就算是巖漿似的熱情,在這樣冷淡拒絕的眼神中也要冷上三分。

明明是在車內,仍然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青年十足奇怪,他啟唇,刻意壓低的聲線很低,音量也不大,卻讓人無法反駁或是生出反抗心:“有人在休息。”

拿著紙牌過來的同學們動作僵硬,訕訕點頭,拿著東西離開了後座。

連帶著前排的動靜都小了不少。

等緩過來那股勁,三班的同學們彼此看看,疑惑地問出來:“你……知道他是誰嗎?”

眾人面面相覷,搖頭:“好像不是咱們班的。”甚至其它幾個班中,也見不到這樣的人。

範白昏昏欲睡地閉著眼,最開始覺得周圍很吵,但尚可忍受。然後周圍的喧囂突然一靜,還有隱約的談話聲——已經可以被範白認作白噪音的範圍。

神智越來越不清醒,範白在困意中一個放松,額頭往前撞去。

但是不痛。

範白頭放在前面的靠背上,迷迷糊糊地想,落坐的時候他還特意註意了,前面的靠背看起來很硬。

範白閉眼前默默提醒自己,不要一個不註意把頭撞疼了。

但撞上去好像不疼,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柔軟的觸感。

看來前排的靠背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周圍隱隱有聲壓抑的悶哼,誰把自己磕到了?

……

因為特殊名額學生們這次的出行決定比較倉促,時間很緊,人數也不少,旅游的目的地又是一個旅游旺地,找到最合適的集中住宿地很難。

好在聖安學院背靠大樹,只是難,也並不是做不到。

給特殊名額學生們找的地方,不算是最頂尖的地方,也不能跟正式學生們的出行住宿相比,但幾個班的學生們很知足,沒有什麽抱怨。

大多數學生家境本來就不好,如果不是學校,連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想是這麽想,在看見那些正式學生眼中的譏誚和嘲諷時,特殊名額學生們還是郁悶:“不就是投胎投得不錯嗎,要是起跑線一樣,還說不定誰……”

“就當誰樂意跟他們出來一樣。”

齊躍和王默元聽著班上的同學的抱怨,也很理解他們的心情,也就沒有馬上制止,但就這麽幾句抱怨就出了問題。

“喲,哪裏來的酸言酸語,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來的幾個人穿著華麗,身上首飾和配飾沈甸甸的,在不算明亮的走廊中都無比耀眼。

最先出口抱怨那人眉目間沒有一點退縮:“我說的不是實話?你們要是個人實力不錯也就算了,拋去其它因素,你們敢不敢跟我比比技能和成績?”

“大少爺大小姐們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們嗎,怎麽還屈尊到這t種小旅館來?”

“不來怎麽聽見你們這些冒犯的言辭。”

“貴族就是貴族,就算你們打破頭,也不過是為了給我們擦鞋。”

這句話讓幾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都笑了起來,惡劣又嘲諷。

神色外露的齊躍已經氣得火冒三丈,就算是王默元也默默地皺起眉頭,表情不算好看。

說話的人繼續:“我高貴的血液是代代相傳下來的,哪裏是你們這種人能覬覦的。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了,你們這種人,期待這次旅行期待了好久吧,我玩膩的地方,但我一句話,你們都得被送回去!”

齊躍和王默元知道這個囂張的青年是什麽身份。

平日仗著自己的家世,橫行霸道,慣來欺軟怕硬。

但他們這群人,恰好是這人眼中可以肆意揉捏的“軟柿子”。

範白是在囂張青年後半截激情“演講”的時候來到現場的。

他面無表情地摸摸下巴,沒想到這個年頭還有人說自己的血統說得這麽開心。

範白沒刻意隱藏自己的身影,很快被一邊的對峙的兩方發現。

看到範白那張精致嬌小的臉,“正統青年”剛才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一點,故作正經放松的模樣還真有幾分樣子。

“我聽說過你,你就是新來的那個轉校生是吧?”

範白還沒想到自己這麽有名。

“正統青年”看範白迷茫吃瓜的表情,不自覺挺胸,耀武揚威道:“你應該聽見剛才我說的話了吧,比起他們,我的身份和血統要高貴得多。”

範白歪頭想了想,感覺脖子酸酸的,又歪回來,一副“單純”的模樣:“嗯。”

跟範白不怎麽熟的平民學生臉上都流露出尷尬的不悅,齊躍和王默元倒是不生氣,只是擔心一無所知如同白紙一樣的範白被這種人給帶壞了。

但沒等齊躍和王默元出聲解釋和圓場,範白繼續道,聽完他的話,囂張青年得意的笑容也僵硬在臉上:

“這的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上次我去寵物店,店員小姐姐給我介紹,純種的寵物要比串串的貓貓和狗狗值錢。”

臉色鐵青的變成了自恃身份的貴族學生,平民學生們都不由得笑出聲,剛才的憋屈和有話說不出一掃而空,反而嘲笑道:

“對啊,純種的寵物就是值錢。我就是覺得這種話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我在寵物店經常聽,看來那種地方這位大少爺也不少去啊。”

囂張青年咬牙切齒,盯著眼前這些人,恨不得能把這些人嚼碎來吃了:“你們、你們就是牙尖嘴利,我說過吧,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所有人滾出這個城市!”

他氣得胸膛起伏,旁邊的好友一邊安撫他,一邊附和:

“知道誰讓你們這些下層人來的嗎,這還不知道感恩?”

“讓你們來已經是天大的光榮了,現在還不識好歹,幹脆就滾回去。”

最先開口那個特殊名額的學生頓了頓,咬住嘴唇。

他不知道這些人說的有幾分真,有幾分假,但這件事鬧大了,負責人絕對會偏向有權有勢的正式學生。

所以與其到時候連累其他人一起回去、被這些人嘲笑,還不如他現在就去向老師激烈地告發。

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情,那學生一臉憤慨,但還沒走出幾步,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制止了這場鬧劇。

“我倒是不知道,這些學生都是因為你才能來這個地方的。”

範白聽到這個聲音,看著那人的打扮,眉尾揚了下——是車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那個人。

“我記得,這位少爺的父親起家的手段別具特色,最近也因為勞資糾紛很苦惱,我倒是十分好奇這種事是否可以作為一種血統傳承?”

平民學生們大多對這個聲音沒有影響,但正式學生則不同。

囂張的青年臉色唰地白了下。

隨著白衣青年冷淡的聲音出現,走廊盡頭,正要出去的那個身影也陡然頓住,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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