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逮到一只魚

關燈
第62章 逮到一只魚

一邊是對自己極好、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其它方面都堪稱完美的牧老板。

一邊是掌握著自己一堆把柄, 拿捏著自己一頭小辮子、兇神惡煞的席蒼,範白不管怎麽選都不對勁。

但是範白終究做不出來那種當小間諜的事,拒絕了席蒼。

席蒼眸色暗沈, 盯著範白的眼神像是看透了一切:“你喜歡上他了?”

範白點頭,在席蒼猝然難看的神色中毫不在意地說:“牧老板是個很好的人。”

席蒼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其實早就沒有讓範白去當什麽臥底的計劃, 這麽說只是想範白遠離牧柏和舒霖,還有試探範白對這兩人的態度。

席蒼:“所以你為什麽拒絕。”

範白板著一張臉,試圖讓自己過於顯嫩的臉變得成熟一點:“因為……”

“我的字典裏, 沒有背叛兩個字。”

席蒼眉頭一跳,無可奈何。

範白看到席蒼的表情,想到自己滿頭的小辮子, 到底還是皮不動了:“我不想做傷害別人的事, 在不違背這點的基礎上, 我一定好好幫老板幹活!”

席蒼:“剛才字典不還少字?”

範白正色:“現在已經修正了字典缺字的bug!”

事情似乎就這樣敲定了,席蒼沒有再明確地讓範白做什麽,也沒有說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在範白要轉身離開時, 席蒼突然開口叫住範白:“你覺得牧柏對你是什麽樣的感情?”

範白微楞。

隨即興奮了。

不是因為他悟了什麽,是因為他看見了劇情還存在回到正軌的曙光!

雖然席蒼發現了白月光並不是牧柏, 但是現在仍然關註牧柏對別人的情感態度, 這不是在吃醋?這不是其實還真實地存在著感情?

範白沒回答這個問題, 席蒼就已經扭過頭去,像是根本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範白最後看了一眼席蒼的背影,冷淡青年站在黑夜的天臺, 獵獵的晚風將他身上的黑風衣吹起, 顯出幾分寂寥和落寞的氣質。

空曠的平臺,天與地之間, 像是只有這麽一個人。

範白很快把自己那點不合時宜的想法趕出頭腦,真要說的話,席蒼那也是無敵的寂寞。

關門聲響起,範白徹底離開了這個席蒼精心布置過的平臺。

很快,下方出現了一個小白點——是範白的背影。

席蒼也知道範白目前對自己的態度警惕戒備大於親近,但他無計可施。

如果露出溫和的一面,範白只會拖著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他,恨不得一直不相見。

所以他只能繃住自己的態度,哪怕是敬畏也比和之前那樣,毫無征兆地消失在他的世界中要好。

也或許是席蒼對著外界的裝甲豎起太久,現在已經忘記如何微笑了。

席蒼在夜深愈發寒涼的天臺上站立,垂下眼眸。

……

下班了,但是打工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開心的笑容。

範白理了理現在的情況,舒霖莫名其妙地開始追求他,尉遲君把他當成“戀愛試驗田”,席蒼這個態度……

範白也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湯姆蘇世界,唯有至始至終人設不變的牧老板能給他一片凈土。

但是湯姆蘇的人設不變有什麽用,他的股票都快跑光了啊!

也許真的就跟網友“露從今夜白”說的那樣,範白的確應該找個親近的朋友t傾訴一下壓力和煩惱。

但是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說出去,大概別人都會覺得他在做夢吧。

範白面無表情地撐著腦袋,對著窗戶外面嘆氣。

又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痛痛快快地給自己請了長假。

嗯,其實說這麽多,他就是想放假了。

然後請假請了個寂寞——因為馬上就到了聖安學校的運動會。

範白被李百榮拖了出去,美其名曰如果再不出去範白身上就要長蘑菇了。

聖安有初中部高中部和大學部,因為學制特殊,基本都是實行的走班制——每個選擇必修和選修課,按照自己的課表上課。

雖然每個人都有班級,其實除了必要的班會統一講解一些信息和規矩,基本同班同學都很少有見面的機會,倒是室友之間的關系會親近些。

由於範白特殊的住宿安排,同班同學的室友他都不認識幾個。

沒有項目的運動會,範白無聊時甚至找不到人去加加油什麽的。

不過範白只是殼子年輕,心態已經很沈穩挺老態了,也不強求湊什麽熱鬧。

【熱鬧都是他們的,我只想下班.jpg】

李百榮去熱身了,範白找了個陰涼地方隨便坐下,摸出手機想摸摸魚。

這是傳統的階梯操場,範白坐在靠前幾排的階梯上,沒一會兒就感覺前排烏泱泱地站了一堆人。

挺好的,有人擋陽光,就是吵了點。

範擡頭去看——一堆人當中有男有女,俱是年輕靚麗,穿著不凡。

他集中註意力去聽,才發現這些人七嘴八舌地在尖叫些什麽:

“尉遲少爺!!天吶,好帥!!”

“啊!!”

“F1是最棒的!!”

好、好熱情的啦啦隊。

範白:“……”他差點又用腳趾摳出一個運動操場。

這麽久了,現在又有了些自己其實是在一本湯姆蘇文裏,這個世界還有受歡迎的校園F4的真實感。

場上好像是足球比賽,尉遲君那頭自然又飄逸的金發不管在哪裏都格外顯眼——一人當先,流暢的又兇悍的過人,擡腿,但是沒有進球。

範白撐著臉看,急了點,機會很好,沒把握住。

尉遲君似乎也很惱怒這次失敗的進球,踹了一腳草皮,酷酷的眉眼有淩厲。

場上的局面一邊倒,倒向尉遲君那邊。

足球難免需要些技術犯規攔人和阻擋對面進球,血氣上來了,一不註意甚至會見血。

但金貴的尉遲君杵在場上,誰敢不要命地去傷害尉遲家的繼承人?

看著高速起步的尉遲君,對手甚至不敢拉一下他的衣擺——就怕把人碰倒之後受傷。

更別說尉遲君自己本身的實力就過硬,技術也可圈可點,拿到球權後真像是一只勇猛又迅捷的獅子一般,自-由地帶著黑白-精靈在球場上穿梭。

但不知為什麽,尉遲君狀態沒在頂峰,幾次很好的進球機會都因為過於著急失去了角度,球打著球門飛了出去。

是有點急了。

不過這也不妨礙場邊自發組成的“啦啦隊”們為帥氣的尉遲君獻上熱烈的尖叫和掌聲。

範白有幾天沒看見尉遲君了。

可惡,這家夥又偷偷變帥了。

不過一想到F1的各項體育技能和天賦都是用戀愛商換的,範白又平衡了。

四十五分鐘中場休息,比分1:0。

尉遲君的隊伍只領先了一分,足球的分差向來不打,進球也不多,按照尉遲君隊伍一個勁沖鋒後防薄弱的情況,後半場還是這樣的情況,一旦被對面抓住機會,搞不好尉遲君的隊伍真的會輸掉。

球員們陸陸續續下場,向著場邊的教練圍攏。

尉遲君也沈著一張俊臉往場邊走。

視線掃過場邊站著的一堆“啦啦隊”。

尉遲君習慣了去哪裏都有不少人跟著的情況,對於這種自發組織的啦啦隊見慣不慣。

甚至有足球同隊的隊友,發現尉遲君其實挺好相處時,在更衣室開過他的玩笑:

“那些男孩女孩最大的夢想就是讓尉遲少爺從他們手裏拿走一瓶水。”

“這麽多優質對象,尉遲少爺你都不動心的?”

“哪裏,那是尉遲少爺已經有了更好的。”

尉遲君對這些玩笑和打趣向來嗤笑一聲,不放在心上,也不放在眼裏。

接別人的水做什麽,自己又不是沒帶水,再不濟傭人和管家都在旁邊候著,他要什麽水沒有?

尉遲君這次也和往常一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操場邊那堆烏泱泱的人群,因為賽場狀況算不上好,甚至擰著眉頭,有些兇巴巴的不耐煩。

場邊的尖叫反而更明顯更大聲了。

尉遲君:“嘖。”剛想加快腳步走過這片區域,腦中浮現一個無意間瞥到的身影,尉遲君腳步一頓。

然後輕輕挑眉,扭頭,又看向那群人——這次目光沒放在站立著的那群人身上,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操場階梯上,前幾排坐著的那個眼熟人影身上。

黑發少年因為體涼,大夏天了,也套了一件薄襯衣在白色T恤外面。

十分機靈地躲在臺子的陰影下,遠遠望去,卷上去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來,白得發光。

饒是處在炎炎烈日,看著他,心底便生出一片清涼,沖淡了這幾日都無法排解的燥熱。

尉遲君嘴角上翹,在一片驚呼中朝那邊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