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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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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兔子

尉遲君打完錢就沒動靜了, 又繼續打游戲。

範白其實是不關心尉遲君說不說的,但問題在於拿了錢不幹事,這樣傳出去對打工人的名聲不太好。

範白拉了拉尉遲君的袖子。

尉遲君:“錢已經給你了, 給我存著,我打游戲呢。”

範白無語, 又拉了拉尉遲君的袖子。

尉遲君不耐煩, 似乎游戲正打在緊要關頭:“讓我先把游戲打完。”

範白:“嗯……老板,你人物已經死了,要打先開新的一局吧。”

一直對著播放死亡回放的屏幕狂按游戲鍵, 像個呆x。

他這麽聰明的員工怎麽會有這麽憨的老板。

尉遲君:“……煩。”

範白:“我看出來了。”本來不富裕的智商雪上加霜。

尉遲君的母親是個女強人,入贅的丈夫性情比較溫和、對商業方面也沒什麽興趣,所以現在尉遲家的大部分產業都在由她管理。

控制欲爆棚的女強人母親和叛逆暴躁的兒子, 光是這個組合就能寫出四十集家庭倫理劇。

尉遲君把手上的游戲手柄摔在一邊, 拉著範白往外走:“有點東西要給你看。”

範白都不知道學校裏還有這種地方。

籠子裏關的是一只威猛又雄健的獅子, 雖然被關在一方小小的籠子當中,也擋不住它渾身的兇悍之氣。

兩人還沒走近時,遠遠就能聽見獅子的怒吼聲。

走近了, 等猛獸看清楚尉遲君整個人,反而態度溫順了不少。

尉遲君:“我說想養些寵物, 他們給我送了這個過來。”

範白:“……”

怪不得這獅子看見尉遲君不叫, 應該是用什麽特殊的手段馴服了。

範白察覺到不對勁:“老板為什麽突然想養獅子?”

尉遲君頓了頓:“嘖, 追求這種事情,不是都流行送禮物嗎,還有供養寵物, 什麽建立共同的話題和情感聯系。”

範白直呼好家夥。

這哪裏還用他教, 尉遲老板這一套一套的,已經快自己出師了。

不過——

“老板……你見過誰家一起養寵物養獅子的。”

尉遲君理直氣壯:“我讓他們送寵物來, 就直接送的這樣東西。”

尉遲君頓了下,語氣古怪:“而且,獅子高大威猛,你不喜歡?”

範白站起身看了一圈周圍,這應該是這些貴族學生們放寵物的地方,地方開闊,每個放置寵物的地方都隔出了一段距離獨立起來。

饒是這樣,獅子這只龐然大物一放進來,裏邊的寵物也瑟瑟發抖地團起來,試圖離這被關起來的獸中王者遠一些。

獅子旁邊是一籠小白兔,眼睛紅紅、皮毛軟軟,顯然被獅子的氣息嚇到,瑟縮地軟成一個球。

一看就很好rua的樣子。

籠子外立著一張木牌,雖然不像別人那樣寫明了主人的名字,但上面的字跡和警告囂張肆意,一看就惹不得:

【亂摸砍手!!!】

兔子很軟,奈何主人有點兇。

而且這個兇人的方式,很眼熟。

仗著沒人看見,尉遲君也不是喜歡打抱t不平的性子。

範白惡向膽邊生,輕輕揪了揪兔子的耳朵。

果然手感很好很治愈。

“小兔子雖然不威猛,但是可愛,很治愈。”

擼獅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成獅子擼你,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給擼沒,小兔子比較適合他這種戰五渣。

尉遲君神色古怪,別扭:“大男人怎麽能喜歡這種東西,也不怕別人笑話。”

範白鹹魚躺平:“笑話就笑話了,自己開心最重要。”

他說完,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但是又想不起來。

尉遲君一大只,也跟著蹲下來,去戳縮成一團的兔子。

範白都怕這人把兔子給戳個仰倒。

“……你真覺得喜歡這種廢物小點心沒關系?如果我呢,”尉遲君打了個比方,“我的意思不是我喜歡,是說如果,如果像我這樣地位和風格的人喜歡兔子,是不是很……奇怪。”

範白震聲:“毛茸茸誰不喜歡!沒有人可以拒絕毛茸茸!外表看起來非常兇悍非常霸道的人,喜歡這種小動物,電視裏說,這個叫反差萌!”

範白說完,看著尉遲君越發古怪的臉色和發亮的眼睛,確信了,的確有哪裏不對勁。

尉遲君修長有力的手,落在兔子身上的力道卻很柔和,擼兔子的手法也很熟練。

等那只兔子舒服得癱成一塊兔餅後,尉遲君才幽幽道:“其實這籠兔子……是我養的。”

範白:“……”

他又看了看那張【亂摸砍手!!!】的木牌。

嗯,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隨後,範白親眼見識了尉遲君給兔子清理小窩、換水、換吃食,動作很熟練,也很耐心。

沒了平常的暴躁和傲慢,尉遲君安靜下來後,範白才發現這人的眉眼其實也生得很俊美,線條硬朗。

“在別人眼裏,尉遲家的繼承人,威風凜凜的尉遲君就應該喜歡類似獅子、老虎那樣的大型猛獸。”

“說得越來越多,有時候連我自己也這麽覺得。”

範白抱著膝蓋在旁邊聽,不自覺地學著籠子裏的兔子搓了搓自己的臉。

怪不得他覺得奇怪,原來是他無意拍到了尉遲君的獅子屁股。

陽光下,尉遲君的眉眼被渲染也溫柔了一些:“他說得對,強者強在,他們有力量去保護弱小。我差點要忘了。”

範白的耳朵捕捉到關鍵詞:“他?”這個他,這麽特殊而有意義的存在,範白幾乎肯定就是白月光——牧柏。

尉遲君這次不像之前那樣諱莫如深,嘴唇動了動:“他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教會了我很多,但是現在……”

尉遲君的眼睛裏閃過迷茫。

範白看他的神情,還以為是尉遲老板是被白月光拒絕得太多,現在處於迷茫期,連忙給這只有非常大期望的股票打雞血:“老板,世上無難事,只要肯……只怕有心人。”

尉遲君身體頓住,看著範白,平日傲氣十足的金毛大獅子,這時候看起來卻有幾分落寞:“如果……”

尉遲君的如果沒說出來——有人打斷了他。

“尉遲少爺!”一個驚喜的男聲,說話的男人跑到兩人面前,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旁邊的範白,“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見到您,您這是來……”

他看了看尉遲君身前的兔子……旁邊的大獅子。

“哦哦,您一定是來看獅子的吧,我就說誰能擁有這麽威武的寵物,當然只有您有這個品味和能力。”

男人又看了看籠子裏的兔子,臉上閃過討好,故作厭惡和冷漠,試圖跟尉遲君同仇敵愾:“這誰啊,就一籠兔子還敢放在中間?還跟尉遲少爺的寵物放在一起,也不怕臟了少爺的眼!”

範白:不瞞你說,他不知道這是尉遲君的兔子前,也很奇怪怎麽一籠兔子能放在C位。

尉遲君冷著臉不說話,狗腿子以為自己這步做對了,興致沖沖地伸手,要去拿那籠兔子給丟出去自生自滅。

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尉遲君先動了腿。

大少爺本來就是一個肆意妄為的性子,高高捧在天上,對待範白的寬容和忍讓,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尉遲君:“餵,你眼睛瞎了,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麽字?”

狗腿子被踹在了膝蓋窩,撲通一下跪下去,像是在給被冒犯了的兔子道歉。被踹和跪下去的地方很痛,但心裏的恐慌甚至大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看清楚木牌上的字,他也明白過來,這窩兔子絕對跟尉遲君關系匪淺。

沒理會他的求饒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保鏢把人給拖了下去。

範白看這陣仗還是有點擔心,輕輕扯了扯尉遲君的衣擺。

尉遲君連帶著範白一塊兇,但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個度:“你當我什麽人了,砍不了他的手,就是嚇唬他。”

範白“哦”了一聲,心想看不太出來。

他想起剛才尉遲君被打斷的話:“老板,你剛才想說什麽?”

範白的眼睛很亮,尉遲君不止一次懷疑裏面是不是放了一片星海,他低頭,唇線抿平,一腳把腳邊的石頭踹飛老遠:“如果……”

範白豎著耳朵聽。

尉遲君又看了他一眼,勾起惡劣的笑容:“哎,如果你是只兔子就好了。那就不用付你工資了。”

範白:“……”凸。

恰巧鈴響,到了下班時間,絕不加班的打工人立馬拋棄吸血資本主義屑老板溜了。

尉遲君目送範白的背影離開,蹲下,又摸了摸兔子,這次因為思緒放在別處,沒註意控制力道被咬了一口。

尉遲君收回手,看著上面淺淺的紅印。

如果他小時候先遇見的是……就好了。

……

範白接下來幾天經常去看兔兔,第二天去,那塊牌子就上加了一句話——

【亂摸砍手!!!——尉遲】

好、好不做作的警告。

不過尉遲這兩個字很有用,第二天兔子周圍的“鄰居”都是連夜搬走的,生怕沖撞。

接到楊芒真邀請時,範白正在去摸兔兔的路上。

他想了想,才想起楊芒真是在舒霖那認識的小朋友。

美艷張揚的少年那天被他誇完後就單方面地建立了兩人的友誼,還主動加了聯系方式,看起來很真誠很熱情,搞得只是隨便誇誇的範白都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當楊芒真邀請他去看電影的時候,範白想了想,答應了。

今天按照排班,範白應該去牧老板那裏找找有沒有什麽活幹,但是今天牧老板約了舒霖出門,似乎跟上次他被拐走的事情有關。

所以四舍五入,範白今天放假。

楊芒真已經提前買好了電影票和小零食,看見範白過來,雙眼放光,揮手:“範白!”

範白慢吞吞地走過去,拿了飲料和零食往檢票口走。

然後就被碰瓷了——範白的飲料倒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很眼熟,也在舒霖那見過。

但他及身後一群人的神色便不友好多了:“居然敢把飲料倒在我身上,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範白的確挺後悔的。

倒都倒了,倒多倒少都一樣,他怎麽沒全部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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