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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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景怡看她一眼, 點點頭，還體貼道：“需要我回避嗎？”
唐悠閑搖頭：“不* 用。”
景怡臉上這才露出笑容，黑眸暗藏得意看著衛芝。
唐悠閑將溫開水推到衛芝跟前：“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分手吧。”
衛芝剛才還像只鬥志昂揚的公雞, 這會兒卻垂頭喪氣：“為什麽？她哪裏比我好？”
景怡站在一旁, 聽到唐悠閑的說法，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分手？
她們又沒有在交往，為什麽悠閑要說分手？
景怡心裏忽而有些不舒服。
唐悠閑不管二人的心思，點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分手。你同意嗎？”
衛芝眼睫微抖, 咬牙瞪著她：“我不同意！”
唐悠閑嘆氣道：“你不同意也沒辦法。感情這種事情，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辦法勉強的。衛芝, 分手吧。”
景怡聽到唐悠閑在二人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 心底那絲不舒服的感覺登時煙消雲散。
不管唐悠閑和這人曾經發生過什麽，但至少，悠閑現在選擇的是她。
唐悠閑說完，再次將白開水往衛芝那邊推了推：“你的水。”
衛芝手指緊緊捏著玻璃杯, 想做最後掙紮：“所以, 你為了她, 想跟我分手，是不是？”
唐悠閑點頭, 做好準備。
衛芝猛地端起玻璃杯，然後惡狠狠地喝了一口, 然後沈聲道：“唐悠閑，我們沒完！”
說完, 怒氣沖沖走了。
唐悠閑：“……”
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唐悠閑竟然還有點失望。
像衛芝這種性格強烈的人, 通常都很執著，恐怕一時半會無法接受。
唐悠閑為難地蹙起眉。
景怡在唐悠閑身邊坐下, 發現她的頭發和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濕，不由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拭。
唐悠閑回過神，看向景怡。
少女垂著纖長的眼睫，察覺到她註視，擡眼看她，眼瞳很黑。
“怎麽了？”
唐悠閑搖搖頭，握住景怡的手將她推開，冷靜道：“景怡，我們分手吧。”
景怡：“……”
過來處理狼藉的侍應生：“……”
現場氣氛凝滯，侍應生聰明地退了回去，同時在心中暗想，這好像是第四個了吧？
景怡呆呆望著她，半晌眼睫才迅速眨了眨，遲疑道：“你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唐悠閑直視她的眼睛，重覆一遍：“我們分手吧。”
景怡剛剛才在慶幸自己是那個勝利者，不想沒過幾秒，就落得和失敗者同一個下場。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點紅：“為什麽？你剛才還為了我拒絕她，我以為你……”
唐悠閑硬著心腸道：“因為我喜歡上別人了。”
“是誰？”景怡用力握住唐悠閑的手腕，骨節發白，指節用力的掐進她的肉裏，“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唐悠閑：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呢。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只能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景怡短促地笑了一下，臉色難看：“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剛才那個人，都是你無聊時候的消遣是嗎？唐悠閑，你太過分了！”
唐悠閑將她的那杯白開水推到她跟前：“你有本事就拿這個潑我。”有怨氣發洩出來就好，就怕積壓在心裏。
景怡咬牙，端起玻璃杯就要潑她，手懸在半空，盯著她的臉，到底沒忍心潑下去。
她用力將玻璃杯摜到桌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
唐悠閑望著她背影，感到迷惑，對方是同意分手還是不同意分手？
少女飽含怒氣的聲音遠遠傳來：“我不會分手的，你死心吧！”
唐悠閑：“……”
唐悠閑輕嘆口氣，就知道分手不會這麽容易。她疲憊地招呼侍應生：“結賬。”
侍應生這才端著得體的微笑走過來：“客人我掃您就好。”
唐悠閑點點頭，結賬走人。
這時候，鄰座的客人將擋在臉上的菜單放下來，目光呆滯望著唐悠閑經過落地窗的側影，對自己剛才所見的一切，感到匪夷所思。
陸白神思不屬地結了賬，然後神游天外似的開車回家。
中途，還因為精神不集中差點出車禍。聽著司機罵罵咧咧的聲音，陸白登時不敢再想，勉強集中精神專註開車。
陸白將車停好，出了車庫，開門時沒註意，腳上砰地一聲撞上一個小胖子。
低頭一看，小侄女兜兜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還舉著一拳頭不知道哪裏抓來的泥土。
而她的褲子顯然已經遭了殃。
兜兜扁扁嘴，要哭不哭，陸白一看她那個表情就知道要遭，連忙彎腰將小侄女抱起來在懷裏掂了掂，連聲安撫：“兜兜，你要不要吃冰激淩呀？姑姑給你去買好不好？”
兜兜眼眶裏的兩泡眼淚登時收了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白：“要吃！”
陸白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兜兜的小鼻子：“小饞貓。”
說完，便抱著兜兜朝往客廳走去。
兜兜昨天才剛吃過冰激淩，她可不敢再給她買，只能暫時給孩子記著。
陸白抱著兜兜走進院子，發現陸媽媽正摁著比熊的腦袋正在訓話：“你是不是又吃狗屎了！說了幾遍都不聽！”
比熊發出委屈的嗚咽聲，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陸白笑呵呵看著，忽然感覺有點臭。想到什麽，表情不禁一僵。
她一寸寸扭頭，看向兜兜手上黑乎乎的“泥土”，嘴角抽搐問：“兜兜，你這東西哪裏來的？”
兜兜興奮地舉起手：“狗狗旁邊拿的！”
陸白嘔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趕緊抱起兜兜，沖向衛生間。
一陣雞飛狗跳。
陸白換了衣服，精疲力盡地癱倒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兜兜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裙子，吃力地推開門，然後手腳並用爬到陸白身上：“姑姑帶我出去玩！”
陸白不想動，腦子裏一會兒是撿狗屎的侄女，一會兒是腳踏四條船的唐悠閑，眼神麻木。
兜兜小手一巴掌拍在她臉上，大聲道：“姑姑！我要找姐姐玩！”
“上回公園那個姐姐！”
陸白聞言，不由勉強打起精神：“你還記得她？”
兜兜小臉紅撲撲的，用力點頭：“姐姐人好，我喜歡她！”
“你也覺得她人好是不是？”陸白忽然從床上爬起來，抱起兜兜盯著她的胖臉。
有時候，眼睛可以騙人，但直覺不會。小孩子往往能發現大人沒有察覺的真相。
連她侄女這種頑劣的小孩都能喜歡的人，會是什麽壞人呢？
也許唐悠閑劈腿的事，另有隱情？
這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她得再觀察觀察。
與此同時，唐悠閑公寓樓下，四個同樣青春靚麗面孔精致的少女面面相覷。
“你怎麽在這裏？”
“你來找悠閑的？”
“你們……”
少女們七嘴八舌，場面混亂無比，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景怡率先越過三人，走進電梯裏。
另外三個女孩見狀，也忙不疊跟進去。
衛芝瞪景怡一眼，然後沈聲道：“我不管你們來是準備幹嘛的，反正我也先來，我的事情比較重要。”
冷小雙冷笑一聲：“憑什麽？你和悠閑是什麽關系？”
衛芝道：“我是她女朋友！”
冷小雙和孟安然異口同聲道：“你不是！我才是！”
剛說完，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再次異口同聲道：“你胡說什麽？我才是悠閑女朋友！”
幾人忽然沈默了一下，然後景怡異常冷靜的插嘴道：“你們和悠閑交往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四人一對日期，竟然是同一天。再精確到小時，發現唐悠閑竟然隔一個小時通過微信跟她們不同的人表白。
四人都露出仿佛見了鬼的表情，然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唐悠閑跟她們分手的時候她們很生氣，但回去冷靜下來一想，又覺得唐悠閑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晚上就來討一個說法。
沒想到正好在公寓樓下撞見另外幾人，並且連正主的臉都沒見到，就得知唐悠閑板上釘釘的出軌證據。
四人沈默地走出電梯，臉色都黑沈沈的，站在最前面的景怡快步上前，摁下門鈴。
唐悠閑盤腿坐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門鈴聲，打算去開門，橘貓卻忽然叫住她，欲言又止道：“宿主……我勸你最好別開門。”
“為什麽？”
“咳……她們來了。”
“她們？”唐悠閑一邊問，一邊通過可視門鈴，看見了白天時見過的四張面孔，心裏不由咯噔一下，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平日裏再普通不過的門鈴聲，這會兒聽起來卻仿佛催命符，唐悠閑根本不敢開門，反而腳步匆匆往窗戶邊走去。
橘貓見狀不由一驚，慌忙撲過去：“宿主你冷靜一點！這裏可是十三樓！”
唐悠閑打開窗，料峭的天風吹得她打了個一個寒顫，也讓她的腦子跟著清醒了一點。
她朝樓下看了一眼，立即感覺頭暈目眩。她艱難道：“我沒想跳樓。”只是有點慌。
但她轉念一想，她慌什麽？反正她已經和人家分手了，也不怕人家打擊報覆。
唐悠閑望著萬家燈火，默默地冷靜了一會兒，轉身去開門。
“進來吧。”唐悠閑扭開把手，靠在門邊，故作淡定看著自己的前女友們。她的表情非常冷漠，但同時異常鎮定。
四人與她打了一個照面，一個念頭不約而同的在四個人腦子裏冒出來。
會不會是她們誤會了，其實唐悠閑沒有劈腿。畢竟真劈腿的人不會這麽理直氣壯，也不會這樣淡定。
唐悠閑沒管她們在想什麽，偏開臉去，淡聲道：“新的拖鞋在鞋櫃裏，你們可以自己拿。”
四人沈默點頭，陸續換鞋進屋。
說起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來唐悠閑的公寓。以前雖然互有好感，但竟然連來對方住處的機會都沒有。
四人默默觀察著這間公寓，沒有在公寓裏發現別人生活的影子，被綠的暴躁情緒不由平覆了一點。
唐悠閑頓了頓，轉身朝客廳走去，對著站在客廳的四人道，“喝點什麽？白開水可以嗎？”
四人點頭，在她對面沙發整齊劃一坐下，跟排練過似的。
大概是因為唐悠閑的態度實在太冷靜，絲毫沒有自己是出軌人渣的自覺，四人也不由冷靜下來。
四人默默盯著唐悠閑去廚房接水，又默默盯著她端著水來客廳，始終不發一言。
唐悠閑將四杯白開水擱在四人面前的茶幾上，然後才坐下，好整以暇詢問：“說吧，你們來找到我，有什麽事？”
四人互相看看，還是衛芝沈不住氣道：“你難道不該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嗎？”
另外三人看著唐悠閑，沒說話。
唐悠閑頓了頓，面不改色道：“既然你們都在這裏，那我就不裝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世界融合的關系……”
橘貓來不及阻止，唐悠閑已經將全部事實全盤托出。
然而等她說完，卻只對上四雙迷茫的眼睛。
景怡遲疑：“謝謝，我不餓。”
剩下三人：“我也是。”
唐悠閑：“……”
橘貓見狀不由放心地喵了一聲：“她們聽不到的宿主。這畢竟是超出她們世界設定的東西。”
唐悠閑瞥它一眼，嘆氣道：“算了，事實如你們所見，我同時渣了你們，腳踏四條船。”
見唐悠閑好不要臉地承認，四人反應不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冷小雙紅著眼眶質問她，“我以為你只喜歡我一個！”
景怡則是一臉受傷的表情，眼眶微紅，默默地看著唐悠閑不說話。另外兩個女孩也露出震驚和憤怒的神色。
唐悠閑郁悶，是啊，為什麽呢？
還不是因為她玩了那些游戲。
如果她不玩游戲，就不會和她們產生糾葛，也就不會面對這種難堪的境地。
唐悠閑這麽一想，不由呆了呆。
所以還得怪她自己？
唐悠閑的表情登時古怪起來。
“反正不管如何，我已經跟你們分手了。”唐悠閑一一掃過四人的面孔，頓了頓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生氣，很想發洩怨氣。現在你們面前各有一杯水，你們可以用這杯水潑我。要是還不解氣……”
唐悠閑沈默了一下，繼續道：“你們可以揍我，但不許使用武器。”
從進屋開始一直沈默不語的孟安然抿著嘴唇，緊緊盯著她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得和其三人分手。”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頓時瞪大眼睛，紛紛表示反對。
衛芝首先開口：“不行！悠閑明明是我的女朋友，憑什麽要和我分手跟你在一起？”
景怡也不甘示弱：“孟安然，你別太過分了。按照悠閑的表白時間，我明明才是最後一個。要分手，也是該和你們分手！”
冷小雙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表明了她的立場。
唐悠閑見她們竟然不在乎她出軌的事情，反而決定既往不咎，只要她選擇其中一人交往就好，不禁大受震撼。
見四人吵得不可開交，唐悠閑不得不小心翼翼插嘴道：“那個……我是準備和你們四人分手。”
冷小雙：“你閉嘴！”
孟安然：“你閉嘴！”
衛芝：“你閉嘴！”
景怡：“你閉嘴！”
唐悠閑：“……”
唐悠閑給自己準備的白開水沒能潑到她臉上，反而被四人互相潑個幹凈。
場面一時混亂到極點，她的客廳也同時遭了殃。
唐悠閑聽著不停傳來的爭吵聲，太陽穴不禁突突直跳，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都別吵了！”
“你們先回去，我會好好考慮，再給你們一個交代。”唐悠閑疲憊捏了捏眉心，然後起身去玄關開門，單手抱胸睨著她們，“你們可以走了。”
四人站著沒動。
唐悠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道：“要不我走？”
四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去。
幾個少女剛剛走到門口，唐悠閑便眼疾手快，忙不疊將大門關上。
什麽給她們一個交代，都是她的托詞罷了。
她的交代就是和全部“女朋友”分手，一個也不留。但女朋友們卻非得讓她在其中選擇一人才肯罷休。
唐悠閑垂頭喪氣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陷入沈思。
橘貓慢吞吞挪過來，小心翼翼道：“宿主，你還好吧？”
唐悠閑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它，一臉麻木道：“你說呢？”
橘貓討好一笑：“宿主不是處理的很好嘛。就算被她們知道你出軌，女朋友們也沒有因愛生恨。”
唐悠閑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她休息了一陣，起身開始收拾客廳狼藉。
“對了，像這種女朋友總共幾個？”
唐悠閑心不在焉詢問。
橘貓咳嗽一聲：“就……十、十幾個吧。”
唐悠閑身形頓住，扭頭盯著她，一字一頓重覆道：“十幾個？”
橘貓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掰著自己的爪子，偏開視線，心虛道：“也有可能是幾十個。”
唐悠閑驀然拔聲調：“幾十個？！”
才來四個她就要歇菜，結果橘貓竟然告訴她，她的女朋友竟然還有幾十個！
唐悠閑從來沒這麽激動過，她漲紅面孔，失去了一直以來的冷靜從容。
橘貓害怕刺激到她，但又不想騙她，聲音低的幾乎不可聞：“可能是……一百個？”
唐悠閑站在那裏，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跌倒。
她搖搖晃晃地轉身去開窗。
橘貓大驚失色撲過去，大聲嚷道：“宿主不要啊！你只是同時多了一百個女朋友！千萬別想不開啊！而且除掉已經分手的幾個，確實只剩幾十個啊！”
原來九十幾個也可以叫做幾十個？唐悠閑冷漠的想著，確實，橘貓這話，從邏輯上沒有問題。
她不顧橘貓勸阻，兀自吹了會冷風，吹得發熱發脹的到底徹底冷了下來，才將玻璃窗關上。
擱在茶幾的手機發出震動。
唐悠閑收拾好心情，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她媽陳女士打給她的。
唐悠閑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摁下接通鍵：“媽，什麽事？”
“悠閑啊。明天是你小妹的生日，你能回來一趟嗎？” 陳女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小妹？
唐悠閑微微一楞。
高中時候，她爸媽離婚，各自嫁娶。唐悠閑的爸爸組建了新的家庭，而媽媽也再嫁他人。
後來媽媽和繼父又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現在媽媽口中的妹妹。
繼父也有一個女兒，眼下正在上高中，和她們住在一起。
陳女士雖然會定期給她打生活費，但因為離得遠，難免不能經常見面。再加上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就更顧不上唐悠閑了。
對於這些，唐悠閑都懂，但自己屬於被 “拋棄” 的那一方，心中難免還是會有些失落和難過。
可她已經是個大人了，大人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孩子。
唐悠閑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好，我會去的。”
陳女士聽了很高興，又囑咐了她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外一頭，陳女子攬著還不會說話的小女兒逗弄，忽見自己的繼女何優甩著包從別墅大門外面進來，不禁笑著迎上去：“小優，你回來了？”
何優一頭短短的頭發，全部染成了青色，巴掌大的小臉上還畫著濃妝，她嘴裏嚼著口香糖，眼神冷冷看了一眼陳女士，而後嗤笑一聲：“關你屁事？”
何優正值高中，年紀正好是最叛逆的時候。她深信是陳女士破壞了她的家庭，搶走了她的爸爸，所以對她充滿敵意。
陳女士被何優的態度氣得臉色發白，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無奈地看著何優，眼中滿是無奈和傷心。
“何優，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何爸爸的聲音卻驟然響了起來。
何優翻了一個白眼，“怎麽說話的？就是這麽說話的。你不爽啊？趕緊登報和我解除父女關系。”
何爸爸被自己這個頑劣的女兒氣得肝疼，捂住胸口直喘氣。
何優吊兒郎當地在還不會說話的何貝貝腦袋上拍了拍，然後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何優才剛進自己臥室，發現自己雜亂的房間明顯有被人整理過的痕跡，不禁臉色一變。
她憤怒地沖出房間，手指扶住二樓欄桿，大聲朝樓下客廳質問：“你們誰進我房間了？”
陳女士聽到何優的喊聲，連忙解釋道：“何優，是我幫你整理了一下。我看你的房間太亂了，怕你找不到東西。”
何優怒視著陳女士，吼道：“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陳女士被何優的態度弄得有些委屈，說：“我只是想幫你……”
“何優！你媽媽幫你整理房間還有錯了？！”何爸爸見狀也不由怒道。
何優打斷他的話，不客氣說道：“你以為我稀罕？另外我才不需要你的幫忙！你以後別再進我的房間！”
說完，何優轉身回了房間，“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陳女士望著對方緊閉的房門，臉上神情黯然。
何優怒氣沖沖沖回房間，將門鎖好，這才小心翼翼地去拉書桌的抽屜。
一陣翻箱倒櫃後，何優將一本厚厚的相片簿拿了出來。
她檢查了一下，發現相片簿的密碼鎖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才重重地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人發現她的秘密。
她沈默片刻，摁下密碼鎖，翻開相冊。
相冊裏，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最中間的部分，貼著幾張照片。
而這些照片裏，唯有一個人。
她珍惜地摩挲了一會兒照片裏的人，目光凝在對方臉上，心頭止不住地悵然。
有什麽比心上人成為自己姐姐還要殘酷的事情？
她才不要唐悠閑當自己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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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怡看她一眼, 點點頭，還體貼道：“需要我回避嗎？”
唐悠閑搖頭：“不* 用。”
景怡臉上這才露出笑容，黑眸暗藏得意看著衛芝。
唐悠閑將溫開水推到衛芝跟前：“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分手吧。”
衛芝剛才還像只鬥志昂揚的公雞, 這會兒卻垂頭喪氣：“為什麽？她哪裏比我好？”
景怡站在一旁, 聽到唐悠閑的說法，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分手？
她們又沒有在交往，為什麽悠閑要說分手？
景怡心裏忽而有些不舒服。
唐悠閑不管二人的心思，點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分手。你同意嗎？”
衛芝眼睫微抖, 咬牙瞪著她：“我不同意！”
唐悠閑嘆氣道：“你不同意也沒辦法。感情這種事情，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辦法勉強的。衛芝, 分手吧。”
景怡聽到唐悠閑在二人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 心底那絲不舒服的感覺登時煙消雲散。
不管唐悠閑和這人曾經發生過什麽，但至少，悠閑現在選擇的是她。
唐悠閑說完，再次將白開水往衛芝那邊推了推：“你的水。”
衛芝手指緊緊捏著玻璃杯, 想做最後掙紮：“所以, 你為了她, 想跟我分手，是不是？”
唐悠閑點頭, 做好準備。
衛芝猛地端起玻璃杯，然後惡狠狠地喝了一口, 然後沈聲道：“唐悠閑，我們沒完！”
說完, 怒氣沖沖走了。
唐悠閑：“……”
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唐悠閑竟然還有點失望。
像衛芝這種性格強烈的人, 通常都很執著，恐怕一時半會無法接受。
唐悠閑為難地蹙起眉。
景怡在唐悠閑身邊坐下, 發現她的頭發和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濕，不由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拭。
唐悠閑回過神，看向景怡。
少女垂著纖長的眼睫，察覺到她註視，擡眼看她，眼瞳很黑。
“怎麽了？”
唐悠閑搖搖頭，握住景怡的手將她推開，冷靜道：“景怡，我們分手吧。”
景怡：“……”
過來處理狼藉的侍應生：“……”
現場氣氛凝滯，侍應生聰明地退了回去，同時在心中暗想，這好像是第四個了吧？
景怡呆呆望著她，半晌眼睫才迅速眨了眨，遲疑道：“你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唐悠閑直視她的眼睛，重覆一遍：“我們分手吧。”
景怡剛剛才在慶幸自己是那個勝利者，不想沒過幾秒，就落得和失敗者同一個下場。
她抿了抿唇，眼眶有點紅：“為什麽？你剛才還為了我拒絕她，我以為你……”
唐悠閑硬著心腸道：“因為我喜歡上別人了。”
“是誰？”景怡用力握住唐悠閑的手腕，骨節發白，指節用力的掐進她的肉裏，“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唐悠閑：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呢。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只能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景怡短促地笑了一下，臉色難看：“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剛才那個人，都是你無聊時候的消遣是嗎？唐悠閑，你太過分了！”
唐悠閑將她的那杯白開水推到她跟前：“你有本事就拿這個潑我。”有怨氣發洩出來就好，就怕積壓在心裏。
景怡咬牙，端起玻璃杯就要潑她，手懸在半空，盯著她的臉，到底沒忍心潑下去。
她用力將玻璃杯摜到桌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廳。
唐悠閑望著她背影，感到迷惑，對方是同意分手還是不同意分手？
少女飽含怒氣的聲音遠遠傳來：“我不會分手的，你死心吧！”
唐悠閑：“……”
唐悠閑輕嘆口氣，就知道分手不會這麽容易。她疲憊地招呼侍應生：“結賬。”
侍應生這才端著得體的微笑走過來：“客人我掃您就好。”
唐悠閑點點頭，結賬走人。
這時候，鄰座的客人將擋在臉上的菜單放下來，目光呆滯望著唐悠閑經過落地窗的側影，對自己剛才所見的一切，感到匪夷所思。
陸白神思不屬地結了賬，然後神游天外似的開車回家。
中途，還因為精神不集中差點出車禍。聽著司機罵罵咧咧的聲音，陸白登時不敢再想，勉強集中精神專註開車。
陸白將車停好，出了車庫，開門時沒註意，腳上砰地一聲撞上一個小胖子。
低頭一看，小侄女兜兜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還舉著一拳頭不知道哪裏抓來的泥土。
而她的褲子顯然已經遭了殃。
兜兜扁扁嘴，要哭不哭，陸白一看她那個表情就知道要遭，連忙彎腰將小侄女抱起來在懷裏掂了掂，連聲安撫：“兜兜，你要不要吃冰激淩呀？姑姑給你去買好不好？”
兜兜眼眶裏的兩泡眼淚登時收了回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白：“要吃！”
陸白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兜兜的小鼻子：“小饞貓。”
說完，便抱著兜兜朝往客廳走去。
兜兜昨天才剛吃過冰激淩，她可不敢再給她買，只能暫時給孩子記著。
陸白抱著兜兜走進院子，發現陸媽媽正摁著比熊的腦袋正在訓話：“你是不是又吃狗屎了！說了幾遍都不聽！”
比熊發出委屈的嗚咽聲，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陸白笑呵呵看著，忽然感覺有點臭。想到什麽，表情不禁一僵。
她一寸寸扭頭，看向兜兜手上黑乎乎的“泥土”，嘴角抽搐問：“兜兜，你這東西哪裏來的？”
兜兜興奮地舉起手：“狗狗旁邊拿的！”
陸白嘔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趕緊抱起兜兜，沖向衛生間。
一陣雞飛狗跳。
陸白換了衣服，精疲力盡地癱倒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兜兜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裙子，吃力地推開門，然後手腳並用爬到陸白身上：“姑姑帶我出去玩！”
陸白不想動，腦子裏一會兒是撿狗屎的侄女，一會兒是腳踏四條船的唐悠閑，眼神麻木。
兜兜小手一巴掌拍在她臉上，大聲道：“姑姑！我要找姐姐玩！”
“上回公園那個姐姐！”
陸白聞言，不由勉強打起精神：“你還記得她？”
兜兜小臉紅撲撲的，用力點頭：“姐姐人好，我喜歡她！”
“你也覺得她人好是不是？”陸白忽然從床上爬起來，抱起兜兜盯著她的胖臉。
有時候，眼睛可以騙人，但直覺不會。小孩子往往能發現大人沒有察覺的真相。
連她侄女這種頑劣的小孩都能喜歡的人，會是什麽壞人呢？
也許唐悠閑劈腿的事，另有隱情？
這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她得再觀察觀察。
與此同時，唐悠閑公寓樓下，四個同樣青春靚麗面孔精致的少女面面相覷。
“你怎麽在這裏？”
“你來找悠閑的？”
“你們……”
少女們七嘴八舌，場面混亂無比，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景怡率先越過三人，走進電梯裏。
另外三個女孩見狀，也忙不疊跟進去。
衛芝瞪景怡一眼，然後沈聲道：“我不管你們來是準備幹嘛的，反正我也先來，我的事情比較重要。”
冷小雙冷笑一聲：“憑什麽？你和悠閑是什麽關系？”
衛芝道：“我是她女朋友！”
冷小雙和孟安然異口同聲道：“你不是！我才是！”
剛說完，兩人面面相覷，然後再次異口同聲道：“你胡說什麽？我才是悠閑女朋友！”
幾人忽然沈默了一下，然後景怡異常冷靜的插嘴道：“你們和悠閑交往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四人一對日期，竟然是同一天。再精確到小時，發現唐悠閑竟然隔一個小時通過微信跟她們不同的人表白。
四人都露出仿佛見了鬼的表情，然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唐悠閑跟她們分手的時候她們很生氣，但回去冷靜下來一想，又覺得唐悠閑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晚上就來討一個說法。
沒想到正好在公寓樓下撞見另外幾人，並且連正主的臉都沒見到，就得知唐悠閑板上釘釘的出軌證據。
四人沈默地走出電梯，臉色都黑沈沈的，站在最前面的景怡快步上前，摁下門鈴。
唐悠閑盤腿坐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門鈴聲，打算去開門，橘貓卻忽然叫住她，欲言又止道：“宿主……我勸你最好別開門。”
“為什麽？”
“咳……她們來了。”
“她們？”唐悠閑一邊問，一邊通過可視門鈴，看見了白天時見過的四張面孔，心裏不由咯噔一下，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平日裏再普通不過的門鈴聲，這會兒聽起來卻仿佛催命符，唐悠閑根本不敢開門，反而腳步匆匆往窗戶邊走去。
橘貓見狀不由一驚，慌忙撲過去：“宿主你冷靜一點！這裏可是十三樓！”
唐悠閑打開窗，料峭的天風吹得她打了個一個寒顫，也讓她的腦子跟著清醒了一點。
她朝樓下看了一眼，立即感覺頭暈目眩。她艱難道：“我沒想跳樓。”只是有點慌。
但她轉念一想，她慌什麽？反正她已經和人家分手了，也不怕人家打擊報覆。
唐悠閑望著萬家燈火，默默地冷靜了一會兒，轉身去開門。
“進來吧。”唐悠閑扭開把手，靠在門邊，故作淡定看著自己的前女友們。她的表情非常冷漠，但同時異常鎮定。
四人與她打了一個照面，一個念頭不約而同的在四個人腦子裏冒出來。
會不會是她們誤會了，其實唐悠閑沒有劈腿。畢竟真劈腿的人不會這麽理直氣壯，也不會這樣淡定。
唐悠閑沒管她們在想什麽，偏開臉去，淡聲道：“新的拖鞋在鞋櫃裏，你們可以自己拿。”
四人沈默點頭，陸續換鞋進屋。
說起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來唐悠閑的公寓。以前雖然互有好感，但竟然連來對方住處的機會都沒有。
四人默默觀察著這間公寓，沒有在公寓裏發現別人生活的影子，被綠的暴躁情緒不由平覆了一點。
唐悠閑頓了頓，轉身朝客廳走去，對著站在客廳的四人道，“喝點什麽？白開水可以嗎？”
四人點頭，在她對面沙發整齊劃一坐下，跟排練過似的。
大概是因為唐悠閑的態度實在太冷靜，絲毫沒有自己是出軌人渣的自覺，四人也不由冷靜下來。
四人默默盯著唐悠閑去廚房接水，又默默盯著她端著水來客廳，始終不發一言。
唐悠閑將四杯白開水擱在四人面前的茶幾上，然後才坐下，好整以暇詢問：“說吧，你們來找到我，有什麽事？”
四人互相看看，還是衛芝沈不住氣道：“你難道不該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嗎？”
另外三人看著唐悠閑，沒說話。
唐悠閑頓了頓，面不改色道：“既然你們都在這裏，那我就不裝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世界融合的關系……”
橘貓來不及阻止，唐悠閑已經將全部事實全盤托出。
然而等她說完，卻只對上四雙迷茫的眼睛。
景怡遲疑：“謝謝，我不餓。”
剩下三人：“我也是。”
唐悠閑：“……”
橘貓見狀不由放心地喵了一聲：“她們聽不到的宿主。這畢竟是超出她們世界設定的東西。”
唐悠閑瞥它一眼，嘆氣道：“算了，事實如你們所見，我同時渣了你們，腳踏四條船。”
見唐悠閑好不要臉地承認，四人反應不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冷小雙紅著眼眶質問她，“我以為你只喜歡我一個！”
景怡則是一臉受傷的表情，眼眶微紅，默默地看著唐悠閑不說話。另外兩個女孩也露出震驚和憤怒的神色。
唐悠閑郁悶，是啊，為什麽呢？
還不是因為她玩了那些游戲。
如果她不玩游戲，就不會和她們產生糾葛，也就不會面對這種難堪的境地。
唐悠閑這麽一想，不由呆了呆。
所以還得怪她自己？
唐悠閑的表情登時古怪起來。
“反正不管如何，我已經跟你們分手了。”唐悠閑一一掃過四人的面孔，頓了頓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生氣，很想發洩怨氣。現在你們面前各有一杯水，你們可以用這杯水潑我。要是還不解氣……”
唐悠閑沈默了一下，繼續道：“你們可以揍我，但不許使用武器。”
從進屋開始一直沈默不語的孟安然抿著嘴唇，緊緊盯著她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得和其三人分手。”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頓時瞪大眼睛，紛紛表示反對。
衛芝首先開口：“不行！悠閑明明是我的女朋友，憑什麽要和我分手跟你在一起？”
景怡也不甘示弱：“孟安然，你別太過分了。按照悠閑的表白時間，我明明才是最後一個。要分手，也是該和你們分手！”
冷小雙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表明了她的立場。
唐悠閑見她們竟然不在乎她出軌的事情，反而決定既往不咎，只要她選擇其中一人交往就好，不禁大受震撼。
見四人吵得不可開交，唐悠閑不得不小心翼翼插嘴道：“那個……我是準備和你們四人分手。”
冷小雙：“你閉嘴！”
孟安然：“你閉嘴！”
衛芝：“你閉嘴！”
景怡：“你閉嘴！”
唐悠閑：“……”
唐悠閑給自己準備的白開水沒能潑到她臉上，反而被四人互相潑個幹凈。
場面一時混亂到極點，她的客廳也同時遭了殃。
唐悠閑聽著不停傳來的爭吵聲，太陽穴不禁突突直跳，忍無可忍大吼一聲：“都別吵了！”
“你們先回去，我會好好考慮，再給你們一個交代。”唐悠閑疲憊捏了捏眉心，然後起身去玄關開門，單手抱胸睨著她們，“你們可以走了。”
四人站著沒動。
唐悠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道：“要不我走？”
四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往門口走去。
幾個少女剛剛走到門口，唐悠閑便眼疾手快，忙不疊將大門關上。
什麽給她們一個交代，都是她的托詞罷了。
她的交代就是和全部“女朋友”分手，一個也不留。但女朋友們卻非得讓她在其中選擇一人才肯罷休。
唐悠閑垂頭喪氣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陷入沈思。
橘貓慢吞吞挪過來，小心翼翼道：“宿主，你還好吧？”
唐悠閑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它，一臉麻木道：“你說呢？”
橘貓討好一笑：“宿主不是處理的很好嘛。就算被她們知道你出軌，女朋友們也沒有因愛生恨。”
唐悠閑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她休息了一陣，起身開始收拾客廳狼藉。
“對了，像這種女朋友總共幾個？”
唐悠閑心不在焉詢問。
橘貓咳嗽一聲：“就……十、十幾個吧。”
唐悠閑身形頓住，扭頭盯著她，一字一頓重覆道：“十幾個？”
橘貓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掰著自己的爪子，偏開視線，心虛道：“也有可能是幾十個。”
唐悠閑驀然拔聲調：“幾十個？！”
才來四個她就要歇菜，結果橘貓竟然告訴她，她的女朋友竟然還有幾十個！
唐悠閑從來沒這麽激動過，她漲紅面孔，失去了一直以來的冷靜從容。
橘貓害怕刺激到她，但又不想騙她，聲音低的幾乎不可聞：“可能是……一百個？”
唐悠閑站在那裏，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跌倒。
她搖搖晃晃地轉身去開窗。
橘貓大驚失色撲過去，大聲嚷道：“宿主不要啊！你只是同時多了一百個女朋友！千萬別想不開啊！而且除掉已經分手的幾個，確實只剩幾十個啊！”
原來九十幾個也可以叫做幾十個？唐悠閑冷漠的想著，確實，橘貓這話，從邏輯上沒有問題。
她不顧橘貓勸阻，兀自吹了會冷風，吹得發熱發脹的到底徹底冷了下來，才將玻璃窗關上。
擱在茶幾的手機發出震動。
唐悠閑收拾好心情，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她媽陳女士打給她的。
唐悠閑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摁下接通鍵：“媽，什麽事？”
“悠閑啊。明天是你小妹的生日，你能回來一趟嗎？” 陳女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小妹？
唐悠閑微微一楞。
高中時候，她爸媽離婚，各自嫁娶。唐悠閑的爸爸組建了新的家庭，而媽媽也再嫁他人。
後來媽媽和繼父又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現在媽媽口中的妹妹。
繼父也有一個女兒，眼下正在上高中，和她們住在一起。
陳女士雖然會定期給她打生活費，但因為離得遠，難免不能經常見面。再加上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就更顧不上唐悠閑了。
對於這些，唐悠閑都懂，但自己屬於被 “拋棄” 的那一方，心中難免還是會有些失落和難過。
可她已經是個大人了，大人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孩子。
唐悠閑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好，我會去的。”
陳女士聽了很高興，又囑咐了她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外一頭，陳女子攬著還不會說話的小女兒逗弄，忽見自己的繼女何優甩著包從別墅大門外面進來，不禁笑著迎上去：“小優，你回來了？”
何優一頭短短的頭發，全部染成了青色，巴掌大的小臉上還畫著濃妝，她嘴裏嚼著口香糖，眼神冷冷看了一眼陳女士，而後嗤笑一聲：“關你屁事？”
何優正值高中，年紀正好是最叛逆的時候。她深信是陳女士破壞了她的家庭，搶走了她的爸爸，所以對她充滿敵意。
陳女士被何優的態度氣得臉色發白，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她無奈地看著何優，眼中滿是無奈和傷心。
“何優，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何爸爸的聲音卻驟然響了起來。
何優翻了一個白眼，“怎麽說話的？就是這麽說話的。你不爽啊？趕緊登報和我解除父女關系。”
何爸爸被自己這個頑劣的女兒氣得肝疼，捂住胸口直喘氣。
何優吊兒郎當地在還不會說話的何貝貝腦袋上拍了拍，然後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何優才剛進自己臥室，發現自己雜亂的房間明顯有被人整理過的痕跡，不禁臉色一變。
她憤怒地沖出房間，手指扶住二樓欄桿，大聲朝樓下客廳質問：“你們誰進我房間了？”
陳女士聽到何優的喊聲，連忙解釋道：“何優，是我幫你整理了一下。我看你的房間太亂了，怕你找不到東西。”
何優怒視著陳女士，吼道：“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陳女士被何優的態度弄得有些委屈，說：“我只是想幫你……”
“何優！你媽媽幫你整理房間還有錯了？！”何爸爸見狀也不由怒道。
何優打斷他的話，不客氣說道：“你以為我稀罕？另外我才不需要你的幫忙！你以後別再進我的房間！”
說完，何優轉身回了房間，“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陳女士望著對方緊閉的房門，臉上神情黯然。
何優怒氣沖沖沖回房間，將門鎖好，這才小心翼翼地去拉書桌的抽屜。
一陣翻箱倒櫃後，何優將一本厚厚的相片簿拿了出來。
她檢查了一下，發現相片簿的密碼鎖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才重重地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人發現她的秘密。
她沈默片刻，摁下密碼鎖，翻開相冊。
相冊裏，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最中間的部分，貼著幾張照片。
而這些照片裏，唯有一個人。
她珍惜地摩挲了一會兒照片裏的人，目光凝在對方臉上，心頭止不住地悵然。
有什麽比心上人成為自己姐姐還要殘酷的事情？
她才不要唐悠閑當自己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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