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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信仰崩塌,邊界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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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信仰崩塌,邊界建立

◎  那是一段漫長的等待,哪怕是在幻想空間中再經歷一遍,魚冬禧依然覺……◎

那是一段漫長的等待,哪怕是在幻想空間中再經歷一遍,魚冬禧依然覺得這段時光實在是太讓人焦躁了。

左右為難之下,葛楠只好同意魚憶水帶著自己的手機卡去營業廳查詢通話記錄,她現在將希望寄托於營業廳的工作人員,本人不到場,或許查不到吧?

但是這一次,葛楠還是太天真了,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藏汙納垢的可能,而恰好,魚憶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強龍難壓地頭蛇,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魚憶水不僅能查到葛楠的通話記錄,甚至還能查到對方是誰。

但這一切,葛楠當然不知道,結婚多年,她對魚憶水的記憶依舊停留在混子、無賴、賭徒這幾個身份上,她自然不了解一個混子到底能混成什麽樣子。

葛楠目光呆滯地躺在床上,魚冬禧和秋綏坐在客廳,沒有一個人說話,屋子裏的安靜如死寂一般,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那是災難即將到來的預兆。

如果魚冬禧沒記錯的話,在回來的路上,魚安會因為摔斷胳膊被陶隱送到醫院,而獨自一人回來的魚憶水則是找葛楠算賬。

魚冬禧慢慢在心底覆盤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還沒等她覆盤完,忽然,一陣急促的鑰匙扭動門鎖的聲音響起,魚冬禧狠狠打了一個激靈。

是魚憶水回來了,魚冬禧下意識看向秋綏,秋綏的神情很鎮定,現在,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只好接受。

“我沒事,我沒事……”不知道這是魚冬禧今天說的第幾遍“我沒事”,第一句或許是真的,後面的更多都像是一種心理暗示。

真的沒事嘛?

秋綏不敢問,也不敢知道那個答案。

門終於被從外面大力推開,魚憶水的臉如記憶中一般憤怒、扭曲,那是一張應該屬於魔鬼的臉,看到魚憶水,魚冬禧就像條件反射一般,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漲紅。

但是魚憶水現在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自然註意不到魚冬禧的種種反常表現,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怒火與屈辱,他可以容許自己做出出/軌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卻絕對不接受自己被老婆扣綠帽子。

被出/軌這件事,讓他那顆充斥著大男子主義的心臟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讓他作為丈夫的尊嚴被放在地板上摩擦。

人好像永遠都這麽雙標,永遠都這麽不要臉。

如果說決定政治走向的是利益以及利益均衡,那麽決定情感走向的就是尊嚴以及包容上限。

很明顯,在魚憶水觀念中,他是一家的核心,他的錯誤不叫錯誤,而別人的錯誤在他眼裏會被放大無數倍。

哪怕你我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我也要你永遠忠於我,永遠不可以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這是愛嗎?這不是,哪怕真的是愛,那也是這世間最扭曲的愛。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秋綏,秋綏立馬站起身子,跟著魚憶水的步伐來到葛楠所在的臥室,剛剛推門的聲音很大,葛楠知道魚憶水回來了,就是沒有想到,魚憶水的怒氣竟然這麽大。

因為在她看來,自己和魚憶水的婚姻和兒戲沒什麽區別,她甚至以為魚憶水不過是會借此和自己離婚罷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魚憶水似乎並沒有這種打算。

魚憶水步子很大,幾步來到臥室,見到躺在床上的葛楠時,他眼睛燒的通紅,完全失去理智,他猛地抓起葛楠的胳膊,將葛楠強硬地拉起來,然後左右開弓,將巴掌扇到葛楠臉上,巴掌扇的很重,巴掌印清晰明了,這幾下子,直接給葛楠打蒙了。

秋綏使勁拽住魚憶水的胳膊,可是他現在卻是有心無力,無論再怎麽用力,他不過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力氣也不如成年男性大,尤其是一個正處在憤怒中的成年男性。

魚冬禧站在門框那裏,她還記得那天,魚憶水也是這樣一言不發地來到臥室,只不過有一點不一樣,那時候是自己和秋綏一起拉住正在怒火中的魚憶水。

現在,自己成了袖手旁觀的那個。

“你這個爛婊/子!”魚憶水掐住葛楠的脖子,下了死手,無奈,秋綏只好咬住魚憶水的手,這才讓魚憶水松開手。

“我欠你什麽!我欠你什麽!”重新吸到氧氣的葛楠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的臉被憋得通紅,當然也有可能是剛才被打的原因,現在的葛楠看起來狼狽至極。

“你欠我什麽?”魚憶水拿出手機和一張密密麻麻的紙,甩在床上,“你說,你頻繁打電話這男的和你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臉來質問我,如果你是個好樣的,我就不會為了錢去求別人!我表哥找我借錢,我有什麽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我有什麽錢能借給他!”葛楠現在只覺得心力交瘁,表哥那邊打感情牌,逼著自己要錢,她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知道這個男的,朱海,在縣裏拉大車,最近去你們學校承包校車那個男的,哦,就是這麽和你搭上橋的是吧?”現在,魚憶水已經不分青紅皂白,強烈的恥辱感讓他恨不得殺人飲血!

“我和他沒有任何超出正常範圍的關系,不過就是借錢的關系!”葛楠狠狠瞪著魚憶水。

“你不陪他睡幾覺,他能把錢借給你?”魚憶水冷哼幾聲,“都他媽是男人,誰不了解誰?借錢?!我呸,我看你們就他媽是嫖/娼關系!”

現在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無論葛楠怎麽解釋,魚憶水都認定自己和朱海是不正當的關系。

魚憶水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朱海打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幾秒就被接通了,朱海似乎並不認識這個號碼,接通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不知情的狀態。

魚憶水倒是不客氣,對著電話就是一頓破口大罵,罵的很難聽,幾乎是從祖宗開始罵到子孫後代。

葛楠和他丟不起這個人,事實上,葛楠和朱海確確實實沒有任何不正當關系,只是債主關系罷了。

很多年以前,自己的表哥和魚憶水曾經一起合作過一番事業,最後鬧得大家都很不愉快,直接撕破臉皮,魚憶水和她表哥也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

所以葛楠根本不敢朝魚憶水要錢借給她表哥,原因很簡單,魚憶水不僅不借,甚至可能火上澆油,再加上最初結婚那幾年,葛楠每次和魚憶水打仗,她都把她表哥叫來,一來二去,她表哥和魚憶水就更不對付。

魚憶水不在背後給她表哥一刀,就算他寬容了。

葛楠從魚憶水手上搶下手機,匆匆說了句“抱歉”以後,就慌忙將電話掛斷,罵完這一通,魚憶水也冷靜下來不少,自己剛才確實太失態了。

猛地,魚憶水忽然想起來,魚冬禧好像還在家,他轉回身,看到靠在門框上的魚冬禧,魚冬禧表情很冷淡,就像個看戲的過客一般,似乎眼前的情景和她毫無關系一樣。

魚冬禧眼底的冷淡讓人莫名的升起一股股寒意。

秋綏也看向魚冬禧,從剛才開始,秋綏就感到了魚冬禧身上不正常的情緒,比起魚冬禧現在,似乎當年大哭大鬧的魚冬禧能讓秋綏覺得心安一點。

哀莫大於心死,說的就是這個吧,一個人在面對挫折,有哭鬧表現的時候,至少還能說明這個人有感情 、有知覺,可當一個人面對任何事情都無所動搖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她心底的水已經死了,所以她格外麻木。

這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可在保護背後,她其實是在不停內耗自己。

魚憶水抹了把臉,扯出個笑來,慢慢朝著魚冬禧走過去,蹲下身子,他擡起手想摸摸魚冬禧的臉,卻被魚冬禧側過頭給躲過去了。

魚冬禧厭惡的眼神是那麽觸目驚心。

魚憶水的手停留在半空,神情呆滯片刻後,將手放下,道:“冬禧,是不是嚇到了?爸爸媽媽沒有吵架,就是在……額,討論一些事情,你去隔壁房間玩會兒,好不好,晚上爸爸帶你去吃海底撈,好嗎?”

秋綏牽起魚冬禧的手,來到隔壁臥室,魚冬禧坐在臥室裏的床上,神情自然,不,也不是自然,而是一種漠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秋綏緊張地看著魚冬禧,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這件事對魚冬禧的傷害有多大,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秋綏第一次這麽恨這間屋子,如果隔音再好一點的話,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是不是魚冬禧就不會聽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了?

秋綏對於當年發生的一切,現在仍舊歷歷在目,他抱著大哭大鬧的魚冬禧來到這間房間,魚冬禧一直在不停掙紮,秋綏挨下那些拳打腳踢,終於反鎖上門,本來,魚冬禧一直扒著門,想要出去。

直到,外面再次傳來二人的爭吵聲,魚冬禧安靜了,她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秋綏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那一刻,秋綏知道,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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