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終章(下)

關燈
第171章 終章(下)

馬德把莫為群拉一邊去警告了一番,“不該玩的別亂玩!註意影響!”

莫為群瞥了眼古怪的馬德,“哦”了一聲,繼續去忙了。

現在轉移難民才是關鍵,馬德也沒時間去和莫為群耗,轉身去指揮了。

肅成聞盯著地上蓄起的積水,繁忙的人影在眼前如電影慢鏡頭緩慢閃過,人群中不知道誰感嘆了一句患難見真情,肅成聞倏地從掀起眼皮。

他奔向韓立新,問:“林瑯給黑尾鮫人做鮫珠植入手術是什麽時候?”

“一個星期前。”韓立新不解,“怎麽了?”

“黑尾鮫人是一天前離開京城的?”

“對。”韓立新有些不解地看向肅成聞,“你想到什麽了?”

肅成聞神色凝重,“我大概……猜到瑯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肅成聞穿著高筒皮靴,邁過水窪時點了支煙,給蔣振華撥去電話,他的指尖輕輕顫著:“MHS指揮局總指揮長——肅成聞,請求MHS聯盟總部支援。”

……

成群的鮫人形成包圍圈,不停撞擊著小淩等人,小淩渾身是血,精疲力竭,蘇郁和俞易也是一樣。面對鮫人族群的失控,他們束手無策。

不僅是他,還有陳祭。

客南越說:“只有殺死廉危,鮫人族群才會恢覆理智。”

廉危與其他的鮫人不一樣……一萬年前王室內鬥,一位黑尾鮫王謀反,被白尾鮫王殺死。自此鮫人一族,以白尾為尊,深色鮫尾的鮫人成了最下等的奴隸。

廉危就是那條謀反的黑尾鮫人,但他並沒有死。

他與白尾鮫王身上都流淌著遠古的王室血脈,可以召令鮫人族。

陳祭看著客南越……神情覆雜。

“這是身為鮫人族大祭司需要完成的使命。 ”

客南越的眼神堅毅。

陳祭飛速游向廉危,兩道殘影在海水中纏鬥!陳祭攻勢迅猛,在側旋時鋒利的側鰭在廉危的腹部劃開一個極大的口子,陳祭看見了廉危的鮫珠……泛著紅光!

一閃一閃的紅光,廉危也註意到了。

他低頭往下腹看,啐了一口,“林瑯!”

腹部的傷口極大,撕裂的疼痛感侵蝕著廉危,此刻比疼痛還要令廉危憤怒的是林瑯的謀劃。一名被他利用的人類,竟然擺了他一道!

宗雲看見廉危重傷,立馬一尾巴將遭到反噬的客南越拍飛,飛速游向廉危:“王……”

廉危捂著血口,忽閃的紅光透過手蹼,他舔舐著手掌中的藍色血液,眼眸充血推開了宗雲,“走。”

宗雲不明其意,“王……”

廉危的眼神一冷:“走!”

宗雲盯著廉危,他知道,只有他活著離開這片海域,廉危才會有覆活的可能。宗雲親吻著廉危的手,眼神虔誠,像是一名忠誠的信徒。“王,等我。”

宗雲游走。

陳祭起身去追,被廉危留下。

客南越被疼痛反噬的往下墜,譚欽接住了客南越,一滴沈重的淚水落在客南越的臉頰上,客南越口腔裏溢出血沫。他能感受到鮫珠正在碎裂,他也知道廉危是茍延殘喘。

但廉危腹下閃爍的紅色燈光實在奇怪。

客南越緩慢推開譚欽,“我去追宗雲。”

譚欽歇斯底裏地吼著:“客南越!”

“我不希望死在你面前!”

“……”

海浪拍打礁石,無盡漲潮下水聲澎湃,沈默在水波中漾開,一點點地分開他們。

譚欽目光黯淡,頹然松開了手,目送著客南越白色的身影遠去。

客南越利落地殺死幾名礙事鮫人後,追上了宗雲,客南越攔住宗雲,兩道身影拼殺之際,海岸線上一艘艘白色游艇迎面駛來,游艇上刻著MHS聯盟的指揮標識。

宗雲眼見要被包圍,立馬掀起駭浪,沖著前進的船只,客南越鋒利的利爪劃破他的鮫尾,將他往礁石上重重撞擊,一輛掛著梯繩的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肅成聞揚聲詢問:“那條黑尾鮫人呢?”

“東南方2.3公裏。”

“撤離海域!”

客南越一楞,“怎麽……”

“那名黑尾鮫人鮫珠內有炸彈。”

客南越渾身僵住。

肅成聞又重覆一遍,而後命令駕駛員繼續前行。

肅成聞也是剛剛才想通的。林瑯是在一天前才徹底相信韓立新的,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會完全的相信廉危會將陳祭和客南越帶回來?甚至還告訴韓立新他給廉危註射藥劑的事?

他難道就不怕韓立新反水告訴廉危?

這些年,MHS聯盟調查鮫人實驗事件,一直難以推進,可見林瑯心思縝密。

林瑯需要反覆試探後,才會在某件事上給予部分信任。

這樣的人,怎麽能會輕易相信別人?怎麽會不留後手?

肅成聞朝著客南越所說的方向前行,海風吹刮著他的臉,視野下,鮫人族發瘋般撕咬小淩等人。

直升機轟鳴的聲音伴隨著游艇劃破海浪,MHS指揮局成員持槍射向那群失控的鮫人,小淩擡起視線,瞳孔中一排排穿著MHS指揮局作戰服的指揮官。

滾滾烏雲退散,一束光透了進來。

是希望!

渺小卻強大的人類站在游艇之上,一艘艘白船在海面上排成線,聲勢浩蕩。

“人類與鮫人族百年和平契約,無可撼動。”

“指揮局謹代表全人類,護佑鮫人族平安!”

“噗通噗通——”,MHS指揮官在用藥劑槍射暈鮫人後躍入水中,將昏迷的鮫人拖上甲板。

MHS聯盟所的出現是廉危始料未及的。

陸地是海洋的盟主。

廉危只想稱霸,從未想過共存。

此刻,他孤立無援。

肅成聞在直升機下降時,對陳祭說:“寶貝兒,我來接你回家。”

陳祭的眼眶一濕。

有人愛他,有人會帶他回家。

陳祭是有人要的,不是海洋上的浮萍,不是強大的鮫王。只是個三年不知道回家,一直被人惦記的笨魚。

是人……

愛不浮於表面,是危險的患難與共,它沈重、堅定,一往無前。

肅成聞又教會了陳祭一個道理。

廉危和讓將鋒利的利爪刺入下腹,硬生生的將鮫珠扯了出來,“今天誰也沒法走!”

廉危的鮫珠裂開,鮫珠內紅燈閃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