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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骨髓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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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骨髓移植

陳祭搖搖頭。

從前在地下室的時候,他常年被關在水箱裏,或者是手術臺上,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除去林鋒以外的人。

肅成聞又問:“你小時候,經常上手術臺嗎?”

陳祭點點頭。

他的印象中,他總是待在手術臺上,至於到底是做什麽實驗嗎,陳祭自己也不清楚;林家的地下室裏,只有他一條鮫人,他也不是每天都能看見林鋒的,大多數時間都在冰冷昏暗的水箱裏生存。

他每次看見林鋒,都會疼。

至於是哪裏疼,是哪種疼,林鋒又在拿他做什麽實驗,陳祭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總會昏過去,會昏很久。

肅成聞的眸光黯淡。

陳祭伸手摸摸肅成聞的頭,他在海裏,偶爾會摸小魚。但他們的頭都光禿禿的,滑滑的,沒有乖蛋的好摸。

肅成聞把陳祭的手揪下來,親了親掌心,“在這等我一下,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祭:“嗯哼~”

肅成聞起身端起一杯香檳,回頭叮囑,“別喝酒。”

陳祭:“嗯~”

肅成聞端起香檳邁了兩步,回頭看向陳祭,陳祭正雙腿交疊,正襟危坐著,手往俞易腦袋上摸……

肅成聞一步就邁了回來,“也不許摸別人腦袋,知道麽?”

陳祭神色傲慢地說:“不知道。”

“嘿……”肅成聞湊近陳祭,“怎麽著?在外面就要上房揭瓦了?”

陳祭伸手挑挑他的下顎,指腹來回摩挲著,眼神中透著一絲危險,“你是以什麽語氣和我說話?”

“我什麽語氣?”

“你為什麽要喊別人的名字?承宇?”陳祭不高興,“你很喜歡他的名字?”

“吃醋呢?我沒喊他名字,那是《楚辭》的……”

“楚辭……還有別的人?”

“…………”肅成聞扶額,豎起三根指頭發誓:“沒有別的人,就你一條魚。”

陳祭分來半個眼神看他,“哼。”

肅成聞伸手扣住陳祭的後腦勺,指腹插|進後者柔軟的發絲中,接了個吻。

陳祭眼睫顫著,看見不少宴會的人看向他們二人,眼底浮起一絲滿意,他拍拍肅成聞的腦袋,“原諒乖蛋。”

肅成聞“嗯哼”一聲,“給我註意點,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主人知道。”

“………”

肅成聞一噎,陳祭正低頭玩手機,他一步三回頭,反覆確認著自家乖巧的魚沒亂跑。

肅成聞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利索後撩,微弓的眉骨,銳利的輪廓,讓他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透著攻擊性。從前在MHS指揮局的時候,他常年寸頭、短發,這樣幹凈方便,清洗容易,洗完澡擦一下立馬就能倒頭睡。

但自從身邊多了個人,肅成聞不知不覺中就開始註意起了形象管理。

尤其是陳祭回來後。

肅成聞的頭發一個月沒剪,今天出門的時候發蠟一打,胡亂的往後抓,很快就成了一頭桀驁不馴的背頭。

俗話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肅成聞現在非常在意外在形象,甚至在想著一會宴會結束後回去敷個面膜。

“肅少,好久不見。”林瑯看見肅成聞,揚了揚手中的香檳,二人隔空敬了一杯酒。

肅成聞沾了沾唇,眼神懶洋洋的,林瑯端著酒杯與肅成聞在僻靜處靠著墻壁,面對面,眼底情緒產生任何異動都能被清楚捕捉。

“指揮官,別來無恙啊?哦……現在該叫總指揮長了吧?”

肅成聞翹唇笑著,剛才那個近乎於宣誓主權的吻,令他心情大好,目光變得平和柔軟,“林先生現在身體看起來好的差不多了?”

“嗯……還不算完全好。”

“以前做過骨髓移植嗎?”

林瑯唇角微僵,“做過,但失敗了。”

“哦……”肅成聞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不止一次吧?”

林瑯迎上肅成聞的目光,“當然。”

肅成聞捏著香檳的手隱隱用力,“這兩天,我總是在思考一件事,今天我得到了答案。”

“什麽事令指揮長這麽費解?”

肅成聞一字一頓說:“我在想,陳祭的名字是怎麽來的。”

丁承宇給了肅成聞一個很大的啟發,很多人的名字裏都充斥著父母對孩子殷切的期盼,又或者傳統家庭按照字輩起名。陳祭,“祭”這並不是一個多好的字,沒有人會給自己的孩子起這種充斥著戾氣的名字。

除非……他出生就帶有某種特殊目的。

林瑯抿了口酒,笑而不答。

肅成聞又說:“林先生,我前段時間查了查韓立新的底細,你猜我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林瑯意味深長:“哦?”

“韓立新的養父母身份……”

-

宴會正廳裏。

韓立新抵達宴會,

韓立新是個刻板的人,他平時從來不搞什麽人際關系,一心科研,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專業更具有說服力,這種充斥著紙醉金迷的宴會,他最厭惡。

如果不是知道俞易被肅成聞帶來了京城,他是絕對不會來的。

韓立新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肉眼可見的疲憊。

暖光下,燈光灑在他的金絲眼鏡上,鏡片的反光可以替他抹去部分疲憊。

遠遠地,韓立新就看見了坐在陳祭身邊的俞易。

俞易看起來瘦了許多,臉色不好,表情冷冷地……

韓立新躊躇著,不敢往前。

直到陳祭起身,對俞易說:“你待在這,我去廁所,一會回來。”

俞易“嗯”了一聲。

他沒有想來這個宴會,是陳祭要他來的。而且……他聞到了韓立新的味道,在陳祭消失在視野中時,俞易也想跟著去,但很快就被一條手臂拽住了。

“俞易……”韓立新拉住俞易的手。

俞易的手腕冰涼,冷冷地甩開。

韓立新眉頭緊蹙,看著俞易的背影說:“我們好好聊一下。”

俞易抿著唇,不說話。

韓立新不依不饒,“俞易……算哥求你。”

韓立新是個多清高的人,他從沒求過誰,也沒說過這麽卑微的話,俞易的心微微動搖,他緘默許久,坐了下來,但他始終和韓立新保持著距離。

他厭惡韓立新,但愛永遠比恨多。

韓立新沒有傷害他,只是韓立新走了一條令他難以接受的路,他不喜歡,他害怕,所以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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