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52章 完整的真切的屬於他

關燈
第0052章 完整的真切的屬於他

江宜的氣色眼見的好起來,人也精神了不少,在出租屋裏養了幾日。

一個普通的清晨,陳熠池開車來到樓下,開啟了他們的搬家之旅。

正在這時,3樓的那老婆婆搬著一個木板凳,準備到樓下曬太陽,剛開門,就看見一輛大黑車貼上了臉,嚇了她一跳。

江宜要帶的東西很少,收拾一通,只堪堪塞滿一個行李箱,陳熠池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拉過江宜的手,打開副駕駛。

“小夥子,你要到哪兒去啊?”老婆婆彎著腰問道。

“我要搬家了,婆婆,謝謝您這三年的照顧。”江宜道。

“搬家?”老婆婆警惕瞥了一眼陳熠池,拉著江宜胳膊,低聲囑咐道:“這人,不是什麽好人,一來就跟我說是你的什麽男朋友,這年頭,什麽身份都能瞎編的出來,你們總共才認識幾天,就跟他跑了,這怎麽成啊,現在人口拐賣花樣可多著呢。”

江宜忍笑忍得臉都快僵了,他偷瞄了眼陳熠池,那張臉黑得可怕。

江宜道:“婆婆您多慮了。他其實我是遠房親戚,之前在國外留學來著,剛回來。”

“昂,這麽回事啊。”老婆婆說,“那也得多留個心眼,遠房親戚也……”

陳熠池沒等她說完,從後面一把攬過江宜,把人抱進了副駕駛,然後一言不發地砰得關上車門。

老婆婆嚇得打了個顫顫:“造孽呀。”

上車之後,陳熠池就註意到某個人不太正常的盯著自己看:“少爺,你到底怎麽給那婆婆留下那種印象的?”

陳熠池假裝專心開車,沒聽見。

“人口拐賣,虧那婆婆想的出來。”江宜笑出聲來。

陳熠池的長相是有些冷厲,但也不至於跟人販子牽扯上關系,除非,那天的狀態真的很差,差到他想殺人了。

陳熠池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是嗎?”

江宜楞了楞,“哈?”

“我現在把你賣了你也沒法報警。”陳熠池嘴角彎起淡淡的弧度,“你的手機好像在我的口袋裏。”

說到這兒,江宜的耳根紅了一片。

昨晚,江宜不想睡覺,想玩手機,陳熠池抱著他吻的意亂情迷,順便把他的手機順走了。

江宜欲哭無淚,連告狀都找不到人。

前面是紅燈,陳熠池緩緩踩了剎車,側目看了江宜一眼,伸手抹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後雙根手指搓了搓:“什麽東西染的色?這麽紅。”

江宜捂著耳朵,皺眉道:“綠燈了,快開車。”

陳熠池:“急什麽?”

“少爺,咱們去哪兒啊?”江宜望著窗外,高架橋上環繞著白色的霧氣,視野也變得遼闊起來。

陳熠池說:“到了就知道了。”

-

陳熠池停下車,江宜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呆楞住了。

“楞著幹什麽,進去看看。”陳熠池彈了下他腦門。

那是一棟歐式風格的小別墅,白色的墻面,像鑲嵌在海邊的珍珠般明亮奪目。上下兩層,嬌艷的玫瑰從二樓陽臺傾瀉而下,形成玫瑰瀑布,像編織的一場華麗的夢。

裏面的裝潢是以大海為主題,墻面上鑲嵌著各式各樣的貝殼和珍珠,客廳的琉璃吊燈也換成了貝殼風鈴的樣式,每一串的貝殼都是一盞小燈,打開之後,光暈一點也不刺眼,像海上的月光籠罩下來,比薄紗還要輕柔。

二樓是臥室,主臥寬敞明亮,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打開窗戶,海風輕輕吹拂而過,攜著玫瑰花的幽香。

江宜仰躺在柔軟的雙人床上:“這裏好舒服。陽光暖洋洋的。”

陳熠池側身在門邊,問:“喜歡嗎?”

江宜說:“喜歡。”

陳熠池眼眸瞇了瞇,走到江宜身邊:“喜歡什麽?”

江宜正在用手作望遠鏡的形狀放在眼前,觀察墻上的小掛飾,心不在焉道:“這個大房子呀。”

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放下手,偏頭看向陳熠池,正在垂眸睨著他,江宜起身圈住他的腰,在他腹上蹭了蹭:“喜歡我的少爺。”

江宜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就累的不行,陳熠池伺候他脫了衣服,就鉆進了松軟的被子裏,陳熠池在臥室收拾衣服的時候,他就露出雙大眼睛,盯著陳熠池移動,在背後默默給他助力。

陳熠池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衣服,江宜餘光看到那衣服的顏色,連忙道:“這個別疊。”

陳熠池拎著那件舊的不能再舊的校服,蹙著眉走過去。

江宜伸手要接,剛碰到衣服邊緣,衣服就飄遠了,陳熠池俯下身:“這衣服我扔了。”

江宜急了,忙要起身奪過來,被陳熠池壓著肩膀:“嘖,別亂動。”

江宜委屈道:“那你別扔。”

陳熠池說:“不扔,但晚上不可以抱著它睡覺。”

江宜:“為什麽?”

陳熠池把衣服兩三下疊了疊就塞進了櫃子裏:“占地方。”

-

夜晚的海景更美。

遠處的海上能看見夜航的漁船上的點點燈火,像北鬥七星圖一樣跟天空的銀河相映。

江宜被陳熠池以一種安全的姿勢從後面環住,兩個人的體溫交融,呼吸交錯,密不可分。

像在做夢一樣。

放在三年前,江宜哪裏會想到,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裏,他跟陳熠池一起來到海邊別墅,享受愛人的溫柔,和清閑的時光。

這三年,他需要不停地打工賺錢,攢下的一點也不敢亂花,這一生,他太累了,現在的時光,對他來說曾遙不可及。

陳熠池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上,江宜睫毛輕顫,心尖也顫了顫。

三年來,他很少會紓解,一來是病痛的折磨,二來是跟陳熠池分手澆滅了他所有的念頭。

江宜轉過身,直視著陳熠池深沈的眸子,擡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很少主動。或許是海風還過於溫柔,迷惑了他的心。柔軟的額唇瓣觸在一起,像電流一般瞬間過遍了全身。

陳熠池抓著他的下巴,撇過頭,低垂著目光,眼底蒙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少爺……”江宜探頭舔了舔他的喉結。

陳熠池喉嚨動了動,望向他的目光裏燃著火,聲音嘶啞:“別動。”

江宜知道他是在顧及自己的身體,但是他太想被陳熠池據為己有了,在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上,打下獨屬於陳熠池的標記。

這是他十七歲就做的綺麗的夢,他不想帶進墳墓。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我可以的。”江宜眨著懵懂的眸子,像沈入海底的月影:“少爺,我想你要我。”

陳熠池呼吸粗重,手指輕撫著他的臉:“可是……”

“你輕點就好了。”江宜第一次說這麽露骨的話,臉紅的快要滴血了。

“呼啦——呼啦——”是海浪的聲音。

陳熠池抱著他,翻了個身:“小東西。”

“東西在包裏。”江宜手背打在眼睛上,不敢直視陳熠池。

“看到了。”陳熠池聲音低迷喑啞,“我收拾的時候就看到了。小宜真的很急。”

“你別,你別這樣說話。”江宜快要哭了。

陳熠池溫柔的啄吻著江宜的嘴角,臉頰,鎖骨:“我該怎麽說?你教我。”

江宜死死抱住陳熠池後背,淚水晶瑩地滑落:“少爺……”

“乖,叫老公。”

他終於,完整的真切的屬於他了。

窗外的玫瑰開的正艷,它們嬌嫩的花瓣被海風拍打著,不停地搖曳,鹹濕自由的海風同芬芳的玫瑰香交融著,勾起人無限的遐想。

-

朝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

江宜睜開眼,骨頭跟散了架似的,他懶得起床,窩在被窩裏冥想了片刻,昨夜的細節像過電影似的在他腦海中回放著。

越想身體越燙,他不得不掀了被子起床,終止那些古怪的想法。

陳熠池一大清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江宜下來樓梯,到客廳裏轉了一圈也不見人。

不過,他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尋著味道,他找到了廚房。

隔著玻璃門,陳熠池背對著他,低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好像很費解的樣子。

江宜在玻璃門上敲了敲,陳熠池轉過身,朝他挑了下眉。

推開門,江宜溜進來,扶著他的肩膀,低頭看他手裏讓常青藤高材生焦頭爛額的東西:“烤箱使用說明書?”

陳熠池瞥了他一眼。

江宜說:“你要烤東西?”

陳熠池點頭:“你會用?”

江宜朝後面看了眼,電源已經插好了,然後在陳熠池半天沒搞明白的按鍵上戳了幾下,烤箱裏面就亮起了橙紅色的暖光,弄好之後,回頭對陳熠池說:“定了半個小時,不熟的話,再延長時間也來得及。”

“……”陳熠池搓了搓手指,“知道了。”

江宜不解地看著陳熠池:“怎麽了?你不高興嗎?”

陳熠池:“沒有,你先出去玩,早餐好了叫你。”

江宜抱了一下他,仰頭眉眼彎彎的望著他:“謝謝你。”

陳熠池低頭吻了他一下:“別說這三個字。”

江宜沖他做了個哭臉:“餓了。”

“馬上。”

江宜離開廚房,陳熠池拿起李姨寫的美食做法大全,飛快翻起來,玫瑰花餅烘焙法上面寫的是先預熱烤箱130℃五分鐘,再放在中層靠20分鐘左右即可。

“馬上”的陳熠池撂了食譜,躬身看向四個並列的旋轉按鈕,重重地噴了口氣。

玫瑰花餅加牛奶是絕配。

外面的玫瑰花餅甜的發膩,他只愛吃李姨做的,但是這次,他吃到了這輩子最好吃的玫瑰花餅!

幸福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慢點。”陳熠池把盛著熱牛奶的玻璃杯遞到江宜面前。

江宜腮鼓了一把,嘟嘟囔囔地說:“太好吃了,少爺,這真是你做的嗎?”

陳熠池得意的挑了下嘴角:“不然呢?”

剛才跟李姨視頻通話,遠程教學的事他沒提,只跟江宜說在網上查的,步驟看起來麻煩,其實不難。

贏得了江宜好一頓誇。

他們吃完飯,打開臥室的豪華投影儀,看了一部電影。

江宜看著看著就打起了瞌睡,很快就枕著陳熠池睡著了。

沒一會兒,電話響了。

陳熠池看見來電人,眼底的溫柔蕩然無存,他離開臥室,關好門,然後接了電話。

“少爺,那女人答應來了,在約定的地點等著您。”

陳熠池說:“看著她,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陳熠池回頭看了眼臥室,他轉身悄悄的推門進去。

江宜趴在枕頭上,眉心微微的皺起,眼睫不停地顫抖,睡得很不安穩。

陳熠池的心被攥住了,他俯身吻了他的眉心,在心裏默默的說:“別擔心,你很快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