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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1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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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1章 出事

陳熠池只請了一天半的假,在家裏待不了多久就得往回趕了。

他兩手空空地回來,回去的時候卻帶走了江宜滿腔的愛意。

“我……我去送送你。”

陳熠池真的要離開的時候,江宜火急火燎地追上去,扯住了他的袖口,望向他的眸子裏是滿滿的不舍。

陳熠池輕笑一聲,扶著腰將人攬到身前,目光相觸,他幾乎能將江宜的小心思剖光:“不想我走?嗯?”

江宜低頭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雙手攀住陳熠池後脖頸,動作倒是挺流暢,眼睛裏卻小心又純情:“我想念你,想跟你多待一會兒,不允許嗎?……還是說少爺其實心裏一點也不想我?”

陳熠池看見江宜臉明明紅得跟番茄,說出口的話怎麽做到一板一眼又撩撥人的?

“想你。”

“真的?”

“假的。”

這段對話忽然引得江宜想起不久之前的一件事,心情忽然有了一瞬間的低落,而這瞬間的變化被陳熠池盡收眼底。

“對不起。”

江宜微微一楞,立刻知道陳熠池的意思,連忙搖頭:“我之前也有錯,我不該……”未經允許隨便靠近你……

好像現在說有些不合時宜,因為他在明知故犯。

陳熠池嗤笑一聲,拉開上衣一半拉鏈,露出輪廓突出的鎖骨:“要不……讓你咬一下作為補償?”

江宜偏過臉去,給他把拉鏈拉好:“少爺……”

“我就記得你牙口挺厲害的,留下的牙印四五天才消幹凈。”

“……”

“好了,不逗你了,”陳熠池摸摸他的臉,“真的走了。”

江宜舔了舔嘴唇,聲音比蚊子嗡嗡的聲音都小:“……可不可以親一下?”

“嗯?”陳熠池剛開始沒聽清,反應過來後,他搭在江宜腰間的手力道增大了些,眸底晦暗不明,“今天親的夠多了。”

“哦。”江宜有些洩氣,欲要從陳熠池身上下來。

忽然唇間一燙,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陳熠池低頭吻住了他……

回到自己的房間,江宜坐在書桌前,把雙耳小鬧鐘擺在一個顯眼的位置,接著拿出數學試卷平鋪在面前,深呼吸幾下,準備做套綜合題靜心。

他剛要動筆寫,擱在床頭充電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理智讓他不要去碰,但他在心裏掙紮五分鐘後,還是放下筆,跑到床邊拿起了手機。

不是陳熠池發過來的消息叫他有些失落,不過是個新的聯系人來加他好友申請。

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江宜這次留了個心眼,沒直接點同意,而是給對方留了言:“你是?

很快對方消息就發了過來:蘇以和。

江宜看見這個名字,眉心微蹙,再三猶豫下還是點了確認。

“有時間嗎,聊聊?”

“說。”

“我是指,當面聊聊。”

江宜一手拿著手機看著導航,七拐八繞,終於到了對方約定的地點。

有點偏僻了。

人流量也很少。

江宜本來不想答應,主要他覺得沒有必要,這件事都過去了,並不是什麽值得銘記在心的事,所以很多細節他已經選擇淡忘。

可是蘇以和卻說這件事跟陳熠池有關,他務必來一趟。

江宜記得那些混混誤將自己認成了陳熠池,這確實是個疑點,事關他的少爺,他不能不多加小心,思忖再三,他還是選擇了赴約。

赴約的地點是一家露天的餐飲店,但不在市中區人煙稀少,而且也沒到飯點,遮陽棚下只坐著他們兩個人。

蘇以和跟江宜在照片上見到的相差不大,五官精致細膩,長的很好看,只是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不少,雙頰凹陷進去,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最重要的是,照片上的蘇以和是笑著的,而現在的蘇以和眼裏沒有光了,只有陰郁憂傷的黑暗。

“坐吧。”蘇以和把桌子中間的一杯橙汁推到他面前。

對蘇以和,江宜不會沒有一點芥蒂,畢竟把自己打進醫院的人是他找的,江宜不想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想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蘇以和語氣誠懇。

“什麽真相?”江宜警惕地看向他,“還有你為什麽要告訴我真相?”

蘇以和道:“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我並沒有理由在外面找人找你麻煩。你沒疑惑這一點嗎?”

江宜沈默。

蘇以和舉起面前的飲料跟江宜面前的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你想知道,我會一五一十地跟你說說出來。”

江宜含了一下吸管:“我想知道,但是有什麽條件?”

蘇以和動作頓了頓,擡眸看向江宜道:“條件很簡單,幫我找一下程炎。”

江宜:“說一下理由。”

蘇以和:“我對他餘情未了,這個理由行吧。”

“這個忙我幫不了,”江宜把飲料推過去,“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會摻和,而且我也不能欺騙程炎,你真的想找他,會有很多方法,不會繞彎子繞到我這裏的。”

蘇以和哼笑一聲:“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江宜沒說過多的廢話,起身要走。

蘇以和嘆了口氣,搖頭道:“看來你還被你家少爺蒙在鼓裏呢。”

江宜止步,轉頭疑惑的凝視著他。

蘇以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早就知道你會這樣。

他略顯的從容,侃侃說道:“以前只知道你喜歡陳熠池,不過陳熠池對你的態度倒是令我很意外,他居然為了你,差點把那幾個動你的人打死,不過那裏沒有攝像頭,天太黑也看不清楚人,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是你家那位品學兼優的少爺做的。”

江宜微微瞠大了眼睛,心緊緊的揪在一起,一片酸疼。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江宜確定,蘇以和說得不會是假的,除了陳熠池,誰能去幫他報覆那些人,而且下手又快又狠。

只有陳熠池。

蘇以和一直盯著江宜的微表情,見江宜露出幾分心疼和擔憂,便知道機會來了:“但是很巧被我拍到了,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都被我一幀不落全都保存在這個U盤裏了。”

江宜眸色一沈,溫柔的臉龐竟添了幾分戾氣:“你想拿這個破U盤威脅我?”

蘇以和點了點頭:“猜對了。”

江宜掃了眼那個U盤,過了半晌淡淡道:“我很討厭有人拿我的少爺威脅我,抱歉了,我還是不能答應。”

蘇以和撐不住表情,笑得很僵硬:“毆打至重度傷殘會被判刑,你難道不知道?”

江宜瞥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相信陳熠池,一種本能的信任,如果陳熠池在這裏,他也不會讓他為了莫須有的證據受蘇以和要挾的。

江宜離開了,他走得很快,呼嘯的冬風吹得他頭痛欲裂,好像有碎石砂礫在他腦中翻江倒海。渾身的血液仿佛全部凝聚在頭部,然後慢慢地冷卻凝固……

眼前原本筆直的一條道路,開始重疊起來數不清的虛影,世界在他面前扭曲混沌,他感覺整個身體懸浮飄蕩,腳下怎麽也踩不實。

頭部的疼痛讓他淌起了生理性眼淚,視野在朦朧的霧氣中逐漸暗了下去。



暮色四合,陳熠池趕回基地已經錯過了下午的最後一堂課。

回到基地宿舍,正值晚飯時間,宿舍裏靜悄悄的,只有一個帶著眼睛的男生,坐在臺燈底下,全神貫註啃課堂上弄不懂的知識點。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陳熠池從抽屜裏取了充電器,插上了電量耗盡已經關了機的手機。開機之後,沒有期待中的爆炸式消息。

陳熠池勾了勾唇。

某個小壞蛋,自己走得時候委屈的不行,哄了那麽久才哄好,還以為有多舍不得,結果這麽久了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

陳熠池點開對話框,裏面停著很久很久前的消息。

是江宜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他不知什麽原因沒有回覆。

然後再也沒有了回音……

陳熠池眸色微暗,指尖輕輕拂過江宜給他發的每一句話,像在撫平曾經的自己在他心裏留下的傷疤。

但是傷疤真的能撫平嗎?一件瓷器打碎還能拼粘到完美如初嗎?

一雙帶著小心又期待的眸子望著他的時候,得到的是冷漠和無視,會感到非常難過嗎?

陳熠池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在做什麽?

十幾分鐘過去了,沒有得到回覆。

他拔下了充電線,打算直接給江宜打電話。

比起發消息這樣的互動,他更喜歡聽江宜的聲音……仿佛小提琴的調子在他耳邊演奏一首樂曲,清揚舒適,委屈撒嬌的時候聲線又很軟很粘人。

他起身往陽臺走,就在這時宿舍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黑色球鞋的男生走了進來,他迎面見到陳熠池,笑著跟他打招呼:“陳哥你回來了,家裏的事情解決的怎麽樣?”

這個男生也是一中的,叫何晨,一直盤踞在全校前五,從來沒有掉下來過,雖然略遜色與陳熠池第一,但重在穩妥,這次一中只把名額給了他跟陳熠池兩個人。

陳熠池點頭:“解決的差不多了。”

他低頭看了眼還是沒動靜的手機,好像還差一步。

電話響了三遍無人接聽,陳熠池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又給舒青然打了電話,很快接通了。

舒青然那邊的環境似乎很不安靜,周圍吵吵嚷嚷,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信號也不太好,吐出來的一個字能卡成一句話。

“餵。”陳熠池緊鎖著眉,面色凝重,“你在哪兒?”

舒青然咳嗽了幾聲:“在外面……你、你有什麽事嗎?”

陳熠池直接問:“江宜呢?”

“在家吧……我、我今天下午沒有見到他。”舒青然靜下來片刻,然後道:“這裏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電話斷了,陳熠池心口像壓了塊巨石一樣,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樓上都亮起了燈,他拉開陽臺門走進宿舍,去食堂打飯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在各自書桌上各種卷生卷死,而是紮堆在了一起。

“我擦,真嚇人。”

“這不純純報覆嗎。”

“欸,何晨,這是你學校的人吧。”

“我不認識。”

“還沒救出來嗎?”

“……”

人多的地方,陳熠池不會想待的,但這次,他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帶眼鏡的男生叫住了他,隨口問了句:“熠池,你認識一個叫江宜的人嗎?好像是你們一中的。”

陳熠池不自覺用力捏了一下關節,發出哢的一聲脆響:“見過,怎麽了?”

何晨把手機遞給他:“今天下午,咱們一中的江宜被報覆式綁架了,警察都把那裏包圍了,裏面的情況還不太明確……”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陳熠池目光移到那張圖片時,臉色幾乎瞬間煞白,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朝外邁開長腿,連暖水壺都撞翻在地。

滾滾白氣從地面往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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