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蘇醋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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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是蘇醋醋
“哐當～哐當～”光線暗淡的酒吧裏, 調酒師將冰塊搖得飛起，手上瘋狂秀技, 吸引了許多顧客的觀望，不少人含著笑意，搖晃著步子前往吧臺點酒。
角落裏卡座被隔板擋住，零星幾人好奇望望，卻什麽也沒看見。在酒吧也沒有多少人好奇心過勝，瞧不出個所以然，便意興闌珊離去。
趙倩看著興致懨懨的江忘憂，苦惱拍拍她的肩，“她還沒有想起來嗎？”
“嗯。”江忘憂拖著鼻音, 懶洋洋答道。
“你們現在是？”趙倩喝口酒, 詢問道。
江忘憂含著一口酒搖搖頭，辛辣的酒精味刺激著喉嚨, 明明味道也不喜歡, 為什麽還是要來喝酒？
哦，好像是來放松心情, 忘記爭吵, 忘記痛苦, 忘記惡語相向…
江忘憂腦子很亂, 一點點片段閃過, 蘇溪冷漠的臉, 怪罪的話語，還有自己的態度，沒有迷糊, 反而越來越清晰。
自己會不會太過分了？脾氣會不會太大了？事情是不是又因為她才搞砸了？
好像是這樣，明明心裏不是這樣想的, 好好解釋一下就萬事大吉…
江忘憂空出一只手抓進頭發裏，長舒一口氣。
趙倩也不是戀愛小白，看著江忘憂的反應，能猜出七七八八。
“有什麽好傷心的，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失去了一段記憶。”趙倩拿著酒杯有一下沒一下蕩漾著，透過淺藍色的液體看向舞池中扭動的身體。
“就像是程琳啊…我還記得當初，她替我擋酒的模樣。
可是你知道嗎，她原來早就知道盯上我趙氏二小姐的身份。
她很細心啊，會觀察我的小情緒，知道怎樣我會高興。一步步，一步步讓我深陷其中。
可惜的是，心還是不夠恨。中途動了真心，最後離開了我。你說可笑不可笑？
這些都是她覺醒意識後親口告訴我的，她說如果當時知道愛上我只是設定，她一定不會更狠心。”
江忘憂在趙倩的聲音中看過去，酒吧放著一首節奏感很強的搖滾樂，絢麗的燈光穿過隔板間隙，跳動在趙倩手心，她虛握著一閃而過的炫彩。
“她恨我，討厭我，迫不及待要離開我。而我呢？我現在還很沒有出息的心疼她。太美好了，她裝的太像了。”趙倩躺在卡座上，像脫力的亡命徒。
“假意裏摻了幾分真心，顯得真心可貴讓人迷戀，但是她本質還是沒有變啊。”江忘憂放下酒杯輕聲道。
趙倩虛力輕笑著點點頭，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哈哈，不是安慰你嗎？怎麽我先想哭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憋在心裏會生病，說出來輕松點。”
趙倩垂下頭不言語。
江忘憂遞給她一杯酒，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那…你和蘇老師打算怎麽辦？”趙倩已經臉頰泛紅，酒意上頭。
江忘憂也好不到哪裏去，剛剛趙倩在吐述時，她就沒停過，盡管酒量不錯也有了幾分醉意。
“還能怎麽辦？我這幾天都不要回去了。”江忘憂醉後小性子上來，揚言道。
“我聽說蘇老師是因為世界劇本的原因？你不打算重新寫嗎？”趙倩迷迷糊糊問道。
江忘憂聞言頭皮一緊，一瞬間清醒，警惕看向她問道，“聽誰說的？”
趙倩也清醒過來，睜大眼睛抿唇為難道，“聽…聽程琳說的…她，我們…”
趙倩很為難小心翼翼看向江忘憂。
江忘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僅僅是嘆口氣，到底是別人的感情，多說無益。
“你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就好。她怎麽知道的？我好像也沒有和她說過。”
“她猜的，上次和你談完後便猜到了。”
江忘憂點點頭，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敲擊著杯子，“原來如此，你們大可放心，不光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這個世界裏其他可愛的人們。”
江忘憂看著舞池中歡呼的年輕人，張揚又具活力。
她曾問過系統，如果劇本重新寫定會是怎麽樣的。
少女說，大概就是一個無限循環，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會循規蹈矩被牽引著行動，從開頭到結尾，再重新來一遍，無窮無盡，除了主角，她們的痛苦和歡樂都不會迎來結局。
痛苦上演千千萬萬遍，歡樂也是戛然而止。
登雪山的人對著山頂t可望不可及。撲向母親溫暖懷抱的小孩，來不及觸摸到那一份溫柔。甚至連辛苦工作幾個月的上班族也拿不到拖欠的工資。
為夢想追逐的人迎不來最後的結果，有人也不會等到所牽掛之人的信息，平凡寡淡的生活一遍遍重演，抵達終點的最後一步永遠也邁不出。
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確實能比過江忘憂小小的愛情。
至少目前江忘憂是這樣想的。愛情嘛？她留在蘇溪身邊看看她，寥解相思之苦。所以哪怕是蘇溪早已忘記了她，她也不願完完全全離開她的身邊。
在愛情裏面，連江忘憂也變得卑微。
大不如前了啊！
她又有什麽資格評判趙倩呢。
江忘憂自嘲般想著，人群歡呼聲，倒數聲開始。這是這家酒吧的特色，新日，新日。零點時分人群歡呼雀躍，期待著新的一天。
“五…”
“四…”
“三！”
“二！”
“回家。”“一！”
與一同時響起的是耳邊熟悉的聲音，江忘憂睜開迷糊的眼睛，看向來人，歪頭盯著她傻笑。
“哼，傻了？這麽晚了還在外面鬼混！心裏還有沒有我啦。”
江忘憂笑容僵在臉上，旁邊趙倩早已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世界好像一瞬間按了靜音，耳邊只剩下她含笑的聲音。
“你…你是？”
“傻瓜，我是蘇醋醋啊。”
江忘憂感覺呼吸困難，不敢眨眼睛，目光灼灼盯著熟悉的面孔，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好像面前的是泡影，只要呼吸吹氣多一點，就煙消雲散了。
來人也看出了她的小心翼翼，堅定握起她垂在身旁的手，雙手捧起貼上臉頰。
“忘憂，我回來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掌心，深情的眼眸映照著她布滿淚痕的臉頰。
“滴，危險！危險！檢測到本主角均覺醒意識！自毀啟動！世界即將崩塌。”
冰冷的機械聲響起，很明顯這次不僅僅是江忘憂能聽見，剛剛還在喧鬧的人群，一瞬間皆疑惑皺眉，觀察四周，趙倩也福至心靈般醒來。
下一秒，趙倩手機鈴聲響起，趙倩點擊接聽。
“你在哪裏？”程琳聲音傳出來，帶著顯而易見的著急。
趙倩還在狀況之外，揉揉眼睛，立馬回答道，“對不起，我還在酒吧。”
“給你三分鐘，快點滾回來。”
“啊？！”
趙倩有點懵，不解皺眉，她家可不在酒吧附近。
蘇溪也聽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聲音，上前一步抱緊微微顫抖的江忘憂，溫柔地撫摸她的背，抽空對著程琳道，“來不及了，現在連留給你後悔的時間都沒有，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程琳聽見蘇溪的聲音情緒很激動，怒吼聲從那邊傳來，“你有臉教訓我！都是因為你！你醒來幹嘛！糊塗死了對大家都好！”
“我為什麽要對你們好。憑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你有哪裏對不起你嗎？”蘇溪一字一句清晰質問道。
“你…”
“砰～砰～”異常的破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明明是午夜，天空中去洩下一道道白光。
“世界正在崩塌。警告！請創造者快速離開。”
冰冷的機械聲毫無感情警告道。
“啊！走你媽個蛋！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的嗎！給我關閉自毀系統！”少女絕望的哀嚎聲在江忘憂大腦裏蕩漾，一下就江忘憂從情緒中拉出。
“我活著也不容易，系統你會有辦法的…吧？”江忘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誠懇對少女說道。
“呃，應該？”
“抱歉，您暫時沒有這項權利。請快速離開。”冰冷的機械聲無情道。
“……”
江忘憂和少女一瞬間陷入了沈默。
“怎麽辦？”少女問道。
江忘憂無語閉上眼睛，這句話不應該是她的臺詞嗎？
趙倩的手機依舊和程琳聯通著，程琳似乎正在往這邊趕，通過話筒裏吵雜的交談與尖叫聲，可以判斷出，外面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
酒吧裏面倒是還算穩定，估計一群醉鬼以為自己在做夢。
趙倩也意識到不尋常，急急忙忙拿上手機起身，被江忘憂拉住。
“幹什麽？你現在腦子還清楚嗎？外面人心惶惶，徹底亂了，出去很危險。”
趙倩撥開她的手，推開醉醺醺的人群，跌跌撞撞往外跑。
江忘憂知道攔不住她，在避無可避的危險來臨時，人們只希望能待在安全感裏。有她在身邊，連死亡也僅僅是一件輕松的事。
空間裂隙越來越大，江忘憂看著心跳止不住加快，從蘇溪懷抱中退出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細膩的觸感帶著溫熱的溫度，明明她們也是真實存在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們還有很多話沒有講，還有很多事沒有做，甚至剛剛重逢！
蘇溪讀懂了她眼裏的不甘與悲憤，憐惜地握住她的手，溫柔堅定的情緒在眼神中傳遞。
“相信我啦，我們會有很多時間的。”
江忘憂聽著她溫柔的細語，不甘、遺憾都化為平靜——不管有沒有時間，她們都能陪伴著彼此。
蘇溪從外套口袋裏拿出蘇悟的那只鋼筆，放在江忘憂掌心。
“現在將故事重新譜寫吧，將光環的力量融入筆墨裏，賦予給每一位角色。”
“對對對！只要書結尾，你們便是獨立的世界！管理局也幹擾不到……嗶～”少女很激動，只不過還沒有說完，便被一段響亮刺耳的機械音打斷。
“系統！系統！”江忘憂皺眉，在腦海裏叫著，可惜沒有人回答她。
“怎麽了？”蘇溪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問道。
“系統消失了。”江忘憂心裏不安，看向蘇溪。
蘇溪低眉沈思，“我們抓緊時間將書寫完。”
江忘憂點點頭，握緊鋼筆，本還在擔憂要怎麽寫，沒想到將主角光環的力量註入在其中時，腦中所想便自然而然轉化為文字。
蘇溪守護在她的身旁，觀察著空中的裂隙，像是破殼的雞蛋，裏面的世界與外面的屏障被打破，可裏面的小雞尚且沒有形成反抗的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一塊塊碎片愈來愈大，映照著每一個人，每一處場景，像是世界末日，也像是世界塑形之初。
“砰～砰～砰～”
地面開始坍塌，蘇溪立刻抱著江忘憂尋找安全的地方，江忘憂看一眼情況，便趕緊加速回憶。蘇溪心疼地為她撫去額頭上急出的微汗。
“不用擔心。”
江忘憂閉上眼睛點點頭，兩人雙手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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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倩看著興致懨懨的江忘憂，苦惱拍拍她的肩，“她還沒有想起來嗎？”
“嗯。”江忘憂拖著鼻音, 懶洋洋答道。
“你們現在是？”趙倩喝口酒, 詢問道。
江忘憂含著一口酒搖搖頭，辛辣的酒精味刺激著喉嚨, 明明味道也不喜歡, 為什麽還是要來喝酒？
哦，好像是來放松心情, 忘記爭吵, 忘記痛苦, 忘記惡語相向…
江忘憂腦子很亂, 一點點片段閃過, 蘇溪冷漠的臉, 怪罪的話語，還有自己的態度，沒有迷糊, 反而越來越清晰。
自己會不會太過分了？脾氣會不會太大了？事情是不是又因為她才搞砸了？
好像是這樣，明明心裏不是這樣想的, 好好解釋一下就萬事大吉…
江忘憂空出一只手抓進頭發裏，長舒一口氣。
趙倩也不是戀愛小白，看著江忘憂的反應，能猜出七七八八。
“有什麽好傷心的，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失去了一段記憶。”趙倩拿著酒杯有一下沒一下蕩漾著，透過淺藍色的液體看向舞池中扭動的身體。
“就像是程琳啊…我還記得當初，她替我擋酒的模樣。
可是你知道嗎，她原來早就知道盯上我趙氏二小姐的身份。
她很細心啊，會觀察我的小情緒，知道怎樣我會高興。一步步，一步步讓我深陷其中。
可惜的是，心還是不夠恨。中途動了真心，最後離開了我。你說可笑不可笑？
這些都是她覺醒意識後親口告訴我的，她說如果當時知道愛上我只是設定，她一定不會更狠心。”
江忘憂在趙倩的聲音中看過去，酒吧放著一首節奏感很強的搖滾樂，絢麗的燈光穿過隔板間隙，跳動在趙倩手心，她虛握著一閃而過的炫彩。
“她恨我，討厭我，迫不及待要離開我。而我呢？我現在還很沒有出息的心疼她。太美好了，她裝的太像了。”趙倩躺在卡座上，像脫力的亡命徒。
“假意裏摻了幾分真心，顯得真心可貴讓人迷戀，但是她本質還是沒有變啊。”江忘憂放下酒杯輕聲道。
趙倩虛力輕笑著點點頭，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哈哈，不是安慰你嗎？怎麽我先想哭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憋在心裏會生病，說出來輕松點。”
趙倩垂下頭不言語。
江忘憂遞給她一杯酒，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那…你和蘇老師打算怎麽辦？”趙倩已經臉頰泛紅，酒意上頭。
江忘憂也好不到哪裏去，剛剛趙倩在吐述時，她就沒停過，盡管酒量不錯也有了幾分醉意。
“還能怎麽辦？我這幾天都不要回去了。”江忘憂醉後小性子上來，揚言道。
“我聽說蘇老師是因為世界劇本的原因？你不打算重新寫嗎？”趙倩迷迷糊糊問道。
江忘憂聞言頭皮一緊，一瞬間清醒，警惕看向她問道，“聽誰說的？”
趙倩也清醒過來，睜大眼睛抿唇為難道，“聽…聽程琳說的…她，我們…”
趙倩很為難小心翼翼看向江忘憂。
江忘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僅僅是嘆口氣，到底是別人的感情，多說無益。
“你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就好。她怎麽知道的？我好像也沒有和她說過。”
“她猜的，上次和你談完後便猜到了。”
江忘憂點點頭，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敲擊著杯子，“原來如此，你們大可放心，不光是為了你們，也是為了這個世界裏其他可愛的人們。”
江忘憂看著舞池中歡呼的年輕人，張揚又具活力。
她曾問過系統，如果劇本重新寫定會是怎麽樣的。
少女說，大概就是一個無限循環，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會循規蹈矩被牽引著行動，從開頭到結尾，再重新來一遍，無窮無盡，除了主角，她們的痛苦和歡樂都不會迎來結局。
痛苦上演千千萬萬遍，歡樂也是戛然而止。
登雪山的人對著山頂t可望不可及。撲向母親溫暖懷抱的小孩，來不及觸摸到那一份溫柔。甚至連辛苦工作幾個月的上班族也拿不到拖欠的工資。
為夢想追逐的人迎不來最後的結果，有人也不會等到所牽掛之人的信息，平凡寡淡的生活一遍遍重演，抵達終點的最後一步永遠也邁不出。
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確實能比過江忘憂小小的愛情。
至少目前江忘憂是這樣想的。愛情嘛？她留在蘇溪身邊看看她，寥解相思之苦。所以哪怕是蘇溪早已忘記了她，她也不願完完全全離開她的身邊。
在愛情裏面，連江忘憂也變得卑微。
大不如前了啊！
她又有什麽資格評判趙倩呢。
江忘憂自嘲般想著，人群歡呼聲，倒數聲開始。這是這家酒吧的特色，新日，新日。零點時分人群歡呼雀躍，期待著新的一天。
“五…”
“四…”
“三！”
“二！”
“回家。”“一！”
與一同時響起的是耳邊熟悉的聲音，江忘憂睜開迷糊的眼睛，看向來人，歪頭盯著她傻笑。
“哼，傻了？這麽晚了還在外面鬼混！心裏還有沒有我啦。”
江忘憂笑容僵在臉上，旁邊趙倩早已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世界好像一瞬間按了靜音，耳邊只剩下她含笑的聲音。
“你…你是？”
“傻瓜，我是蘇醋醋啊。”
江忘憂感覺呼吸困難，不敢眨眼睛，目光灼灼盯著熟悉的面孔，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好像面前的是泡影，只要呼吸吹氣多一點，就煙消雲散了。
來人也看出了她的小心翼翼，堅定握起她垂在身旁的手，雙手捧起貼上臉頰。
“忘憂，我回來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掌心，深情的眼眸映照著她布滿淚痕的臉頰。
“滴，危險！危險！檢測到本主角均覺醒意識！自毀啟動！世界即將崩塌。”
冰冷的機械聲響起，很明顯這次不僅僅是江忘憂能聽見，剛剛還在喧鬧的人群，一瞬間皆疑惑皺眉，觀察四周，趙倩也福至心靈般醒來。
下一秒，趙倩手機鈴聲響起，趙倩點擊接聽。
“你在哪裏？”程琳聲音傳出來，帶著顯而易見的著急。
趙倩還在狀況之外，揉揉眼睛，立馬回答道，“對不起，我還在酒吧。”
“給你三分鐘，快點滾回來。”
“啊？！”
趙倩有點懵，不解皺眉，她家可不在酒吧附近。
蘇溪也聽到了來自世界之外的聲音，上前一步抱緊微微顫抖的江忘憂，溫柔地撫摸她的背，抽空對著程琳道，“來不及了，現在連留給你後悔的時間都沒有，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程琳聽見蘇溪的聲音情緒很激動，怒吼聲從那邊傳來，“你有臉教訓我！都是因為你！你醒來幹嘛！糊塗死了對大家都好！”
“我為什麽要對你們好。憑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你有哪裏對不起你嗎？”蘇溪一字一句清晰質問道。
“你…”
“砰～砰～”異常的破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明明是午夜，天空中去洩下一道道白光。
“世界正在崩塌。警告！請創造者快速離開。”
冰冷的機械聲毫無感情警告道。
“啊！走你媽個蛋！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的嗎！給我關閉自毀系統！”少女絕望的哀嚎聲在江忘憂大腦裏蕩漾，一下就江忘憂從情緒中拉出。
“我活著也不容易，系統你會有辦法的…吧？”江忘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誠懇對少女說道。
“呃，應該？”
“抱歉，您暫時沒有這項權利。請快速離開。”冰冷的機械聲無情道。
“……”
江忘憂和少女一瞬間陷入了沈默。
“怎麽辦？”少女問道。
江忘憂無語閉上眼睛，這句話不應該是她的臺詞嗎？
趙倩的手機依舊和程琳聯通著，程琳似乎正在往這邊趕，通過話筒裏吵雜的交談與尖叫聲，可以判斷出，外面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
酒吧裏面倒是還算穩定，估計一群醉鬼以為自己在做夢。
趙倩也意識到不尋常，急急忙忙拿上手機起身，被江忘憂拉住。
“幹什麽？你現在腦子還清楚嗎？外面人心惶惶，徹底亂了，出去很危險。”
趙倩撥開她的手，推開醉醺醺的人群，跌跌撞撞往外跑。
江忘憂知道攔不住她，在避無可避的危險來臨時，人們只希望能待在安全感裏。有她在身邊，連死亡也僅僅是一件輕松的事。
空間裂隙越來越大，江忘憂看著心跳止不住加快，從蘇溪懷抱中退出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細膩的觸感帶著溫熱的溫度，明明她們也是真實存在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們還有很多話沒有講，還有很多事沒有做，甚至剛剛重逢！
蘇溪讀懂了她眼裏的不甘與悲憤，憐惜地握住她的手，溫柔堅定的情緒在眼神中傳遞。
“相信我啦，我們會有很多時間的。”
江忘憂聽著她溫柔的細語，不甘、遺憾都化為平靜——不管有沒有時間，她們都能陪伴著彼此。
蘇溪從外套口袋裏拿出蘇悟的那只鋼筆，放在江忘憂掌心。
“現在將故事重新譜寫吧，將光環的力量融入筆墨裏，賦予給每一位角色。”
“對對對！只要書結尾，你們便是獨立的世界！管理局也幹擾不到……嗶～”少女很激動，只不過還沒有說完，便被一段響亮刺耳的機械音打斷。
“系統！系統！”江忘憂皺眉，在腦海裏叫著，可惜沒有人回答她。
“怎麽了？”蘇溪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問道。
“系統消失了。”江忘憂心裏不安，看向蘇溪。
蘇溪低眉沈思，“我們抓緊時間將書寫完。”
江忘憂點點頭，握緊鋼筆，本還在擔憂要怎麽寫，沒想到將主角光環的力量註入在其中時，腦中所想便自然而然轉化為文字。
蘇溪守護在她的身旁，觀察著空中的裂隙，像是破殼的雞蛋，裏面的世界與外面的屏障被打破，可裏面的小雞尚且沒有形成反抗的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一塊塊碎片愈來愈大，映照著每一個人，每一處場景，像是世界末日，也像是世界塑形之初。
“砰～砰～砰～”
地面開始坍塌，蘇溪立刻抱著江忘憂尋找安全的地方，江忘憂看一眼情況，便趕緊加速回憶。蘇溪心疼地為她撫去額頭上急出的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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