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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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洶湧的血色

小學五年級,葉秋含覺醒了,那種強烈的意識讓他發了兩天燒,醒來後,他對世界和自己都有了清晰的意識。

他的世界是一本未完成的小說,而他則是裏面的主角——總受。

當時的他並不能理解啥叫受,只一心尋找人們頭上的小方塊,很有趣。爸媽頭上沒有,老師頭上也沒有,有幾個女同學的頭上有,裏面框了數字,10—30不等。

偶爾一次他費力往他朋友頭上看,只看著方框閃了幾秒,而後就消失不見,之後不管他怎麽吧啦都沒有,也就不管了。

中學時,一個頭頂著60的女生向他告白了,之後陸陸續續收到有方框同學的告白,他才知道,啊,這是愛情的好感度吧。

之後他去查了那個混亂了他多時的單詞。

嗯嗯,男生之間啊,哇~牛皮plus。

……誒,等等。

萬人迷、ntr、湯姆蘇、總受、5行……

當場在課堂上表演一個花容失色!

從那以後,為了自救,葉秋含瘋狂看網文,重點關註有這幾個標簽的,三觀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厭衫婷。

沒、沒關系,即使不知道其他主角,但我的劇情在大學畢業後,還有撈一撈的機會!

——

正值畢業季,葉秋含在校招找了個工作。要說什麽工作不用面對真人,又能做到絲毫不起眼。

“咚咚咚!”

“誇嚓誇嚓——”

“餵,小葉啊,可以休息了,去吃飯吧!”

男人豪邁地喊道。

葉秋含用手背抹抹頭上的汗,看了眼日頭,大聲回道:“馬上來!”

將手頭的鏟子放下後,葉秋含將外套脫下,汗液將裏面的白色T恤打濕,狠狠黏在肌理上,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配上頭盔下那張臉,絕對讓人面紅耳赤。

只是工地上盡是討活的漢子們,哪有人有心思欣賞。

直到出了工地,葉秋含才把安全帽卸下,發梢都沾了不少汗水,撫過臉頰又穿過鎖骨,流入到想入非非之地。

他走到角落,帶上口罩,找出隱藏的小黃車,掃碼騎上,一腳力下去,小黃車和青年一起,像夏日的風一般飛快掠過。

不少工友看了都嘖嘖讚嘆。

“小葉真是好青年,長得好看,幹活還不拖拉。”

“是啊,都快成咱們工地的風景線了。”

“你們別說,他人還怪好的勒,前些天老何痛風犯了,他二話不說幫著鏟了二鬥沙子勒!”

“嗐,真是個好孩子,請他吃飯也不要,還讓俺節約呢,嘿嘿嘿。”

幾個大漢們圍著盒飯,邊吃邊笑。原以為這大學生幹半個月肯定就得跑了,沒想到硬生生挨了下來,幹了兩個月呢,整得工頭都想給人簽長期合同了。

另一邊,葉秋含蹬了幾分鐘就到了屋,將門上掛的外賣拿下,趕緊把衣服脫了洗了個戰鬥澡,飯都快涼了。

他沒耽擱一點時間趕緊吞下,兩個月還是有效果的,在學校裏還有些瘦弱的身體,如今肌肉明顯,充滿了男性特有的俊美感。

他腦子裏隱約記得,實習的時候進了家大公司,而後劇情接連飛來。

現在別說進公司了,他大學專業原來是外語,但大三各種騷操作,輔修選了門土木相關,這專業剛畢業都得從打灰做起,接觸上流?接個毛線,天天面對的都是老大叔,連住的地方都換成老破小了,他就不信那群鱉孫還能找到他?

工地累是累,但葉秋含拿到的工資也是客觀的,體力活兒嘛,不寒磣,比當文員舒服多了,他的劇情在畢業三年後正式結束,他就不信了避不開。

不過,工地挺好的,從前時不時看到的好感度,如今一個都沒有,爽!

這份工作他誰都沒說,就連他的好哥們兒都不知道,全都以為自己去國外跟工程了。

只是,天天吃外賣還是太顯眼了,明天開始吃盒飯吧。

葉秋含掐著點到了工地,下午他還得打灰。穿上膠筒靴,戴上膠布寬圍裙,準備好後扶著管道就開幹。

“工地上現在還有這麽年輕的小夥子啊?”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笑道。

紅帽子也笑呵呵的:“是啊,校招來的,沒想到還能幹兩個多月,就是混實習證明也是不錯的娃。”

中年男人點頭,那青年肩寬細腰,系了長膠布圍裙後,依稀能看出衣服下不錯的身材,仿佛是站在咖啡廳裏的服務生,膠布被穿得像是沙龍。

側臉也挺俊的啊。

男人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其中好幾張都是這人。

等回去後,會議上很快將幾張圖片編入,迅速展開了會議。

“博明區域開發比較順利,公司不定時視察也給了他們不少壓力,工人們福利也緊跟著,沒出現任何勞資問題。”

“這個是誰?來工地體驗生活的?”冷漠的聲音在偌大的會議室中響起,聽得其他人冒冷汗。

言下之意,既然沒有問題,那這種青年怎麽能進去,不是內幕?

“曲總,今年分公司進行了校招,這個青年已經在工地幹了兩個多月了,工友們對其都是稱讚,是由正規渠道進去的。”

“是嗎。”

曲風輕指尖扣著桌面,沒再問。

中年男人頂著壓力繼續放圖,只是連續裏頭幾張都有那青年的身影,叫人尷尬。

落日餘暉將青年臉上的汗水照得發亮,被圍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線,臉也,沒法昧著良心說醜,反倒是更有一股青澀到成人間的獨特魅力。

只讓人覺得,他快成熟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工作的人比氣溫更焦灼。

葉秋含汗如雨下,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中午他也沒力氣再騎車回去了,幹脆跟著工友們一起到了外面買盒飯。

“哇,這麽豐富?”

“是啊,白米飯一塊五隨便加,這有兩葷一素才12塊呢。”

葉秋含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比他外賣還好呢,“我要土豆燒雞肉、蒜苔、雞腿、煎茄子。”

“14!。”

葉秋含剛想付錢,就被老何先付了。

“葉老弟啊,之前一直沒感謝你,一頓飯就讓老哥招待了哈。”老何笑嘻嘻說著。

錢都付了,葉秋含還能說什麽,再拉扯就不禮貌了。

“謝謝何哥。”葉秋含笑著接過盒飯。他們來得遲,已經沒座位了,幾個一起上工的工友一起坐到馬路牙子邊上,周圍沒車經過,也沒什麽灰,就那麽吞咽起來。

葉秋含夾菜入口,眼前一亮,這些菜料放得足,比那什麽預制菜外賣好吃多了!

邊吃還能邊和大哥們侃大山,別有一番風味。

“他叫什麽?”曲風輕看著窗外問。

“葉秋含,是z大的應屆生,外語專業,原本職位是商務翻譯,但提交簡歷前主動申請進入工地,領的也是工地的實習工資。”

曲風輕手指微動,看著驕陽下仍是一臉笑意的青年,很想過去揉搓一番。

“走吧。”

車漸行漸遠。

“既然原本是對接的,把人調回來吧。”

——

葉秋含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回到小出租房,結果門前竟然站著一個人,一瞬間他還以為是個小偷。

然而,小偷不會穿得那麽得體吧?

“回來了?”餘暉陰影下,林平的面容顯現出來。

和還略顯稚氣的葉秋含不同,他的長相更加淩厲,眉眼就連保持平靜時也帶著讓人驚訝的攻略性。好像要將路過的每個人都吸引過來才罷休。

說實話,要不是他兄弟從小就沒冒過好感度,就這長相,葉秋含有多遠躲多遠。

林平多好哇,家裏和他一樣住普通小區,老家也在農村,老爸老媽工薪階級,連名字都取得那麽‘平凡’,作為兄弟,甚合他心意。

而且從幼兒園就護著他,還能幫他擋桃花,是位不可多得的摯友。

“聽同學說好像在這裏看過你,一問出租屋就找到了。”

林平皺著眉頭:“為什麽在這裏打工,去你家公司不就好了,也不跟阿姨報告一聲。”

葉秋含擺擺手,一臉疲憊地插鑰匙:“嗐,不都跟你說了,我的劇情快開始了,得躲著。現在周圍都是我爸那輩分了,賊安全了。”

林平看著對方手臂上的傷痕,心中不悅增生。

“你到底幹的什麽工作,怎麽受了那麽多傷?”

葉秋含將人拉進房間,套二的房子很大,就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他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咖啡扔給林平。

“在工地搬磚呢。”

葉秋含無奈:“我是說真的,不然你以為我這帽子?”

林平:……“你有病吧?要是真想躲出國也行,幹什麽這樣對自己?”

葉秋含累得不想解釋,出國又這麽樣,他腦中閃過的劇情裏,可是有過金發的,總不能羊入虎口吧。

“跟我回去,之後幹點其他的,我給你想辦法。”

林平這次很強硬,葉秋含也很堅決:“我都幹了兩個月了,還有半個多月都能拿實習證明了,我爸媽都知道我在工地,雖然不信,你回去了可別多說啊。”

“葉秋含!”

“而且你看,我跟之前變化大多了,再也不是瘦弱了,看我這腹肌!”

葉秋含說著就往上撩,整整六塊腹肌碼得整整齊齊,被曬成蜜色的手掌對比上幹凈的白色,視線沖擊很強烈。

葉秋含嘖嘖稱奇,沒想到他真的從博美變成了杜賓,這跟改造了一樣。

“怎麽樣?牛吧!說真的,要是前一個月你找到我了,說不定意志不堅定我也就回去了,這還剩半個月了,之後拿完實習證明我就鹹,打個商量啊。”

葉秋含看向林平,對方的視線猶如一潭死水,古井無波。

“是嗎,我知道了,不過之後我有時間就會過來,給我備用鑰匙我就走。”

葉秋含放下衣服:“別啊,來都來了,擼串兒去不?給你介紹我大哥們。”

“我還有事,快點。”林平斬釘截鐵說。

葉秋含知道對方就是頭倔驢,嘆嘆氣將鑰匙交給對方。

“行吧,那我先去洗澡了,你要坐會兒也行。”

葉秋含剛把衛生間關了,就聽到大門的碰撞聲,匆匆忙忙的。

路上,林平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我是弟弟、我是弟弟、我是弟弟……

鼻腔有些癢意,“滴答”一聲,從沒下巴滴到水泥地。林平流暢地拿出紙巾放在下面,很快被染紅一片。

小綿羊很有感覺,陽光大狗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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