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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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對視
◎跟蹤她到醫院門口，對視◎
“這裏，對你來說挺不錯的哈，離家近，專業合適，待遇好……”
伊光楞了幾秒，笑著說起了他的情況。
“你呢？你會在這裏嗎？”
她把頭轉向窗外，沒有焦距的隨意望著。
臉上是來不及收回去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許久，她才找回聲音。
“這裏也挺好的吧，在家這邊。”
“你在南城，找了不錯的工作室不是嗎？不考慮回去那邊嗎？”墨風的語氣依舊和煦，像是隨意地閑聊。
“挺遠的。”
伊光的眸子依舊沒有焦距的望著窗外。
“對。挺遠的，這邊離家近。”
“嗯。”
伊光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她的心情低落下來。
靠著窗，一言不發。
墨風時不時會朝她投來目光，她權當沒看見。
累了。
有點維持不了剛才的笑容了。
“是累了吧？”墨風的聲音很柔和，和來時沒有分別，好像沒有註意到她的不開心。
“嗯。”
她的聲音淡淡的。
“去那邊看看有什麽吃的？”
伊光聽見了。但沒有說話。
他想去，去就好了。
她坐在車上還能跑了不成。
“那邊有你愛吃的烤冷面，還有……”
“給叔叔阿姨也帶回去點，那邊的餐廳，他們上次去的時候覺得好吃，我們也去嘗嘗？”
“好。”
伊光的回答很敷衍。
不回答，他怕不是會一直說下去。
心情沒由頭的煩躁。
總是忍不住拿他和白予君比較。
差不多的事，白予君來做，她就是會很開心。
即使是像剛才那種她不太願意回答的問題，白予君也總有辦法，三言兩語就哄好她。
再隨便說點什麽，她就會完全忘記剛才的不快。
白予君。
白予君。
白予君。
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再和他同之前一樣了吧。
他是眾人捧著的天之驕子。
能好好追她，就已經是奇跡了。
哪裏還能奢求更多呢？
在他準備那麽多的情況下，他狠狠拒絕了他，沒有留一點點情面。
就算換成脾氣算好的她，也不會再和那個人有瓜葛。
還是她讓他不要聯系她的，又在這裏難受。
期待他會繼續找她。
真是異想天開。
“到了，走吧。”
“好。”
伊光說話都說的有氣無力。
“已經餓成這樣了嗎？”
伊光的笑容很勉強，“還好。”
“看你在車上睡的，頭發都亂了。”
說著，墨風就伸出手，似乎是想幫她把頭發撫平。
“沒有吧，我餓了，快去找點吃的吧。”伊光巧妙的躲開，往賣小食的店走去。
“這家聽說很好吃，招牌是……”
墨風很快跟上來，嘰嘰喳喳的介紹著。
伊光的點頭微笑都有些機械。
想著今天出來，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早就知道這裏的工作和她並不匹配。
但當墨風直接問出來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堪堪接受的心，又開始動搖。
再次接受，又要浪費很多心神。
在心儀的工作室闖蕩不好嗎？
誰都知道好。
但她為了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才想著放棄好了。
平常情商那麽高的墨風，不知道抽什麽風，追著問這個。
在小吃街逛了一圈。
兩人才到餐廳吃飯。
在她後面。
一直有一個身影，不遠不近的跟著。
在她停留過得地方，點一份相同的吃食。
就連餐廳，也要選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跟上前。
伊光已經在剛才吃了個半飽，進了餐廳，給爸爸媽媽打包的食物選好，隨便讓他們上了招牌菜。
許是不餓，她吃的索然無味。
“我去下洗手間。”
伊光站起來，想獨自靜靜。
明明在和墨風吃飯，她卻總是想起白予君。
在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瞥見一個背影。
很像白予君。
“真是出幻覺了。”
伊光捏捏眉頭，苦笑。
自那日以來，就再沒有白予君的消息。
平常會拿白予君和她說笑的夏櫻兒，也不知為什麽，就此對白予君閉口不談。
許是從白予君那裏知道了什麽。
比如說以後再也不能在他面前提伊光的名字這種。
他的生活，會繼續，和之前一樣。
她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及時止損，他應該更懂。
伊光在洗手間補了一下妝，看起來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出門，看見一只小黑貓跑過去。
伊光不由得想起，有人八卦說的，他的車裏還有只貓。
是她抱過好幾次的那個嗎？
他挺有愛心的，是個好人。
小貓，一定也會被他安頓的很好的吧。
回了座位，就見墨風拎著打包袋。
“你吃好了，走吧。”
伊光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心。
好歹是不用繼續面對他獨自吃飯了。
回去的路上，伊光借口困了，一路都閉著眼睛，避免交流。
要下車的時候，墨風叫住了她。
“如果你想，繼續去完成你的夢想也不錯。叔叔阿姨和我也挺熟的。”墨風對她笑了一下，擺擺手，“再見。”
“再見。”
伊光看著他升上車窗，在她面前慢慢消失。
他這是什麽意思？
完成夢想？
是支持她去完成她的夢想嗎？
和她爸爸媽媽熟，是說他會幫忙照顧他們嗎？
但是他應該也知道，她在那個工作室，會和白予君走的很近吧。
他應該是很討厭白予君的。
那些痕跡，不知道有沒有消散。
只幫他買了藥，就沒見他再提起過。
所以在車上的這段時間，是他特意留給她的思考時間嗎？
看她實在勉強，所以勸她堅持夢想。
就算離他比較遠，離白予君比較近……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餵，媽媽，我在家門口了，這就回去，好。”
伊光接了電話才緩過神。
管他想什麽呢，重要的還是她怎麽想。
既然已經決定要陪爸爸媽媽，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好了。
對於要失去的，也在試著坦然接受。
“我回來啦！看給你們帶什麽了……”
伊光調整好笑容，進去就把打包回來的食物擺上桌。
“聞著是那個味兒啊。”
“還熱著，小光快坐下一起吃。”
“好。”
伊光坐下，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兩口。
全程都在陪兩人聊天。
這些天，伊光哄人的功夫也見長，哄得兩人樂開了花，飯都多吃了些。
但比起她小時候，還是少了。
許是真的有些老了，消化系統也在衰退。
對於年輕人來說很簡單的新潮玩意兒，他們要摸索好久。
她在，就可以輕松的幫他們解決。
陪著他們，也挺好。
反正她本來就是準備畢業後努力一段時間就回來的。
說不定還是負債狀態。
現在她提前體驗了，很開心，還有一筆不小的獎金。
已經很好了。
提前回來享受另一種人生而已，沒什麽的……
伊光在心裏一直這麽想的。
把其他的人，都放進抽屜，緊緊鎖起來。
接下來幾天，伊光陪爸爸媽媽的時間更多。
早上還會早起陪他們一起去公園轉轉，去菜場買菜，去遠但很好吃的早點鋪子吃早餐……
滴-
‘請您於明日下午到主治醫師這邊領取檢查結果。’
伊光看到時正在陪他們下棋。
她緊張了一下，把一顆棋子丟到了地上。
“怎麽了這是？”
“沒，沒事，這我同學，給我發了張表情包，有點嚇人……”
伊光把手機收起來，隨便找了個理由。
借著撿棋子的功夫，伊光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掛上笑容。
“剛才我走神了不算啊，我要退一步重新走。”
伊光把牌局稍稍攪亂，露出狡黠的笑。
“好好好，退。諒讓你一步也贏不了。”
“那可不一定。”
伊光重新把心思放在牌局上。
剛才還被壓的動不了的局面，在她絞盡腦汁的想著對策走了幾步後，居然出現了轉機。
她心思都在棋上，沒註意對面看她的眼神有多麽溫柔慈愛。
還用眼神商量著給她放水。
“我贏啦！”伊光高興的跳起來。
“行啊，棋藝又進步了……”
“對，進步了，來獎勵你吃塊水果，可甜了。”
“真甜。”伊光吃著水果，語氣平常道：“反正以後我常在家，不出多久就能局局都贏。”
伊光爸媽對視了一眼，眼神微變。
“行，知道你厲害，暑假這段時間，能練的把我們都打敗。”
“暑假過了也是啊。”
伊光隨口一說，就繼續拉著他們下棋。
每次擡頭的時候，她都發現爸爸媽媽是笑著的，笑到眼角的魚尾紋都看的很清。
翌日，伊光獨自去了醫院。
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開始堵車。
她索性下車，走路朝前走。
一步，一步。
她的步子越邁越小。
還是有些害怕看到結果。
到了醫院門口，她停下來，轉頭想看下來時的路。
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白予君。
戴著口罩，帽子，包裹的很嚴。
但伊光還是一眼認出。
他走到了一個遮擋物後面。
她也沒有動，就看著他在的方向。
滴答。
滴答。
人來人往。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予君從後面出來，遠遠的和她對視著。
伊光恍惚間看到了最開始隔著人群朝她看過來的白予君。
只是這次，經過靠近又疏遠，兩人的眼神都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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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頭轉向窗外，沒有焦距的隨意望著。
臉上是來不及收回去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許久，她才找回聲音。
“這裏也挺好的吧，在家這邊。”
“你在南城，找了不錯的工作室不是嗎？不考慮回去那邊嗎？”墨風的語氣依舊和煦，像是隨意地閑聊。
“挺遠的。”
伊光的眸子依舊沒有焦距的望著窗外。
“對。挺遠的，這邊離家近。”
“嗯。”
伊光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她的心情低落下來。
靠著窗，一言不發。
墨風時不時會朝她投來目光，她權當沒看見。
累了。
有點維持不了剛才的笑容了。
“是累了吧？”墨風的聲音很柔和，和來時沒有分別，好像沒有註意到她的不開心。
“嗯。”
她的聲音淡淡的。
“去那邊看看有什麽吃的？”
伊光聽見了。但沒有說話。
他想去，去就好了。
她坐在車上還能跑了不成。
“那邊有你愛吃的烤冷面，還有……”
“給叔叔阿姨也帶回去點，那邊的餐廳，他們上次去的時候覺得好吃，我們也去嘗嘗？”
“好。”
伊光的回答很敷衍。
不回答，他怕不是會一直說下去。
心情沒由頭的煩躁。
總是忍不住拿他和白予君比較。
差不多的事，白予君來做，她就是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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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隨便說點什麽，她就會完全忘記剛才的不快。
白予君。
白予君。
白予君。
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再和他同之前一樣了吧。
他是眾人捧著的天之驕子。
能好好追她，就已經是奇跡了。
哪裏還能奢求更多呢？
在他準備那麽多的情況下，他狠狠拒絕了他，沒有留一點點情面。
就算換成脾氣算好的她，也不會再和那個人有瓜葛。
還是她讓他不要聯系她的，又在這裏難受。
期待他會繼續找她。
真是異想天開。
“到了，走吧。”
“好。”
伊光說話都說的有氣無力。
“已經餓成這樣了嗎？”
伊光的笑容很勉強，“還好。”
“看你在車上睡的，頭發都亂了。”
說著，墨風就伸出手，似乎是想幫她把頭發撫平。
“沒有吧，我餓了，快去找點吃的吧。”伊光巧妙的躲開，往賣小食的店走去。
“這家聽說很好吃，招牌是……”
墨風很快跟上來，嘰嘰喳喳的介紹著。
伊光的點頭微笑都有些機械。
想著今天出來，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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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墨風直接問出來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堪堪接受的心，又開始動搖。
再次接受，又要浪費很多心神。
在心儀的工作室闖蕩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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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情商那麽高的墨風，不知道抽什麽風，追著問這個。
在小吃街逛了一圈。
兩人才到餐廳吃飯。
在她後面。
一直有一個身影，不遠不近的跟著。
在她停留過得地方，點一份相同的吃食。
就連餐廳，也要選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跟上前。
伊光已經在剛才吃了個半飽，進了餐廳，給爸爸媽媽打包的食物選好，隨便讓他們上了招牌菜。
許是不餓，她吃的索然無味。
“我去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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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和墨風吃飯，她卻總是想起白予君。
在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瞥見一個背影。
很像白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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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光捏捏眉頭，苦笑。
自那日以來，就再沒有白予君的消息。
平常會拿白予君和她說笑的夏櫻兒，也不知為什麽，就此對白予君閉口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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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一定也會被他安頓的很好的吧。
回了座位，就見墨風拎著打包袋。
“你吃好了，走吧。”
伊光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心。
好歹是不用繼續面對他獨自吃飯了。
回去的路上，伊光借口困了，一路都閉著眼睛，避免交流。
要下車的時候，墨風叫住了她。
“如果你想，繼續去完成你的夢想也不錯。叔叔阿姨和我也挺熟的。”墨風對她笑了一下，擺擺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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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光看著他升上車窗，在她面前慢慢消失。
他這是什麽意思？
完成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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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應該也知道，她在那個工作室，會和白予君走的很近吧。
他應該是很討厭白予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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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媽媽，我在家門口了，這就回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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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決定要陪爸爸媽媽，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好了。
對於要失去的，也在試著坦然接受。
“我回來啦！看給你們帶什麽了……”
伊光調整好笑容，進去就把打包回來的食物擺上桌。
“聞著是那個味兒啊。”
“還熱著，小光快坐下一起吃。”
“好。”
伊光坐下，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兩口。
全程都在陪兩人聊天。
這些天，伊光哄人的功夫也見長，哄得兩人樂開了花，飯都多吃了些。
但比起她小時候，還是少了。
許是真的有些老了，消化系統也在衰退。
對於年輕人來說很簡單的新潮玩意兒，他們要摸索好久。
她在，就可以輕松的幫他們解決。
陪著他們，也挺好。
反正她本來就是準備畢業後努力一段時間就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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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回來享受另一種人生而已，沒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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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張了一下，把一顆棋子丟到了地上。
“怎麽了這是？”
“沒，沒事，這我同學，給我發了張表情包，有點嚇人……”
伊光把手機收起來，隨便找了個理由。
借著撿棋子的功夫，伊光深呼吸了一下，重新掛上笑容。
“剛才我走神了不算啊，我要退一步重新走。”
伊光把牌局稍稍攪亂，露出狡黠的笑。
“好好好，退。諒讓你一步也贏不了。”
“那可不一定。”
伊光重新把心思放在牌局上。
剛才還被壓的動不了的局面，在她絞盡腦汁的想著對策走了幾步後，居然出現了轉機。
她心思都在棋上，沒註意對面看她的眼神有多麽溫柔慈愛。
還用眼神商量著給她放水。
“我贏啦！”伊光高興的跳起來。
“行啊，棋藝又進步了……”
“對，進步了，來獎勵你吃塊水果，可甜了。”
“真甜。”伊光吃著水果，語氣平常道：“反正以後我常在家，不出多久就能局局都贏。”
伊光爸媽對視了一眼，眼神微變。
“行，知道你厲害，暑假這段時間，能練的把我們都打敗。”
“暑假過了也是啊。”
伊光隨口一說，就繼續拉著他們下棋。
每次擡頭的時候，她都發現爸爸媽媽是笑著的，笑到眼角的魚尾紋都看的很清。
翌日，伊光獨自去了醫院。
離醫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開始堵車。
她索性下車，走路朝前走。
一步，一步。
她的步子越邁越小。
還是有些害怕看到結果。
到了醫院門口，她停下來，轉頭想看下來時的路。
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白予君。
戴著口罩，帽子，包裹的很嚴。
但伊光還是一眼認出。
他走到了一個遮擋物後面。
她也沒有動，就看著他在的方向。
滴答。
滴答。
人來人往。
不知過去了多久，白予君從後面出來，遠遠的和她對視著。
伊光恍惚間看到了最開始隔著人群朝她看過來的白予君。
只是這次，經過靠近又疏遠，兩人的眼神都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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