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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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要是有人告訴謝長淵, 他以後會時不時就蹲在廚房裏洗菜做飯，他一定會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誰能想的到。”他摘掉戴在臉上的眼鏡，看旁邊還沒下線的姜曉陽, 輕輕的拍了三下他的肩膀。
然後自己先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食材。
“謝大哥, 我幫你。”姜曉陽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在星網上學習東西, 有點累。”
姜曉陽還沒有分化, 也就沒有精神力, 只能用普通方法進入普通的虛擬世界。
那種虛擬世界中, 都是未分化、未成年的孩子。
姜曉陽很順手的接過他手裏的菜，非常熟練的用刀切成適中大小。
“從明天開始, 你每天只能上線四個小時。”謝長淵突然說道。
“你有些太沈迷學習了。”說到這裏, 謝長淵也是無奈，本來只是想用虛擬眼鏡分散一些曉陽的註意力。
沒想到真成學習用的了，還拿起來就不願意放下。
“這樣對你的身體好。”
“可我真的感覺自己沒問題了，之前肯定是意外。”姜曉陽想爭取爭取, “你看我現在不是沒有事麽, 我感覺比生病之前都要好。”
那是因為我每天晚上都用靈力幫你調養身體、固本培元, 所以才會好的那麽快，這話謝長淵只是在心裏想想。
“我說不行就不行，沒事就下樓和李叔聊聊天，他平時不是也挺無聊的。”
“醫院的醫生說隔十天去檢查一次身體, 再以你的身體情況確定分化期會什麽時候來。”
謝長淵說到這裏頓了頓, 原來的“謝長淵”經歷分化期的時候，被放進輔助用的醫療艙內, 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分化完成了。
這個過程，分化者應該會失去意識。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和你說一下。”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不一定能回來，要是過了四點我還沒回來，你就不用等我了。”謝長淵道。
“謝大哥要去做什麽？要不我一起去吧。”姜曉陽聽到他的話，下意識的說。
回過神的姜曉陽，發現他沒說話，趕緊補救道，“我就是說說，謝大哥有事情就去做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從垃圾星出來以後，好像兩個人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在聽到謝長淵要離開的時候，姜曉陽下意識就想跟上。
至於阻攔？只要是謝大哥要做的事，他都不會阻攔。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雖然這地區治安不錯，但晚上還是要記得把天臺的門鎖好。”
三層樓的高度，還不是想上就能上，在謝長淵眼裏和個臺階沒什麽區別。
第二天，清早。
謝長淵拿起之前隨便買的黑色背包就出門了，他這次出來是想找個合適築基的地方。
找個世界存在靈氣，但靈氣分布的太均勻了，至少他現在感覺到的是這樣。
他不清楚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人類和動植物都沒變化，長期被靈力滋潤的生物，都會不同程度的優良變化。
謝長淵沒試驗過其他人能不能，像他這樣直接感知靈力並修煉，還是說必須要借用精神力才能達到。
在他看來後者比前者難了很多倍，但更符合這個世界規則，如果直接運用靈力不就成了又一個“玄元大陸”了。
他乘坐公交巴士到買賣玉石玉器的地方。
這顆星球是一顆商業氣息很濃厚的星球，各種各樣的奢侈品以及原材料都能在這裏看見。
玉石也是一樣。
玄元大陸的靈草、靈礦都蘊含著靈氣，謝長淵不清楚這個世界是不是一樣，也沒時間去驗證存在與否。
他能想到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玉。
玉可以容納靈氣，越是高品質的玉就能容納越多靈氣，甚至可以直接作為符篆、陣法等等的載體。
要靠自己兩條腿，在這個星球上感知靈氣濃郁的地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制作一個簡單的感應靈氣的陣盤，就給以為自己指出方向，順便還能試試能不能勾連天地靈氣，繼而達到同天道溝通的作用。
天道是不會理會低階修士的，但是低階修士也有辦法溝通天道，只要願意付出代價。
謝長淵對這代價卻是不太在意，這個世界的天道和他之間的關系頗有些親密的意思，連傷勢都幫著恢覆了，想來也不會介意進一步的溝通。
很快，玉石街就到了。
說是街，卻遠遠不止一條。
？
數十條街道上的店鋪，裏面所擺放的無一不是玉中極品，這些都不是囊中羞澀的謝長淵要的起的。
不管在哪個世界，玉石黃金對於凡人來說都是昂貴的，有著關於這個世界記憶的他還不至於覺得玉石便宜。
穿過那一條條的街道，走到最後面賣原石的地方。
謝長淵看到了無比熱火朝天的場面，和前面的安靜相比，這裏簡直是人聲鼎沸。
那麽多人來買原石？
和來這裏的其他中年人相比，他就顯得年輕的過分了，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別人的註意力。
大多數都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頭做自己的事，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石頭上。
“這石頭，有那麽有趣？”謝長淵訝異。
“這石頭當然好，挑到一塊好石頭，千萬星幣都是少的。”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看過去，是個富態的胖子，看著自己的表情非常的猥瑣。
“小公子要不要玩玩？這買石頭可是很有趣的。”胖商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去後面挑石頭，一百星幣一斤，然後解石賭好壞。”
謝長淵能感覺出這胖子沒什麽惡意，唯一有的，應該就是貪念了。
不過做生意的有哪個不想賺錢，不貪錢的，他能理解。
“所以是賭石，很容易賺錢麽？”謝長淵微微蹙眉。
賭石他不陌生，賭的就是個眼力。玄元大陸有，不過那都是賭的靈石品質好壞，玉石該是凡人喜歡的把戲。
胖商人沒想到自己還真的遇到個一竅不通的，看面前這張臉蹙眉，只覺得自己心都要揪起來了。
天吶，一個alpha長成這樣，還給不給他們這種顏狗活路了。
感覺眼前這個介乎少年和青年間的人，長得和自家女神有積分像？胖商人心中想著，要不然他也不會故意上前搭話。
“運氣好的話很容易，運氣差的話……這裏每天傾家蕩產的人數也不少。”
“小賭怡情，大賭傾家蕩產啊。”
胖商人這話說的很中肯，還算是個老實本分的商人，謝長淵舒展開眉頭輕笑一聲。
“運氣啊……我的運氣向來不錯，那就去看看吧。”
“挑石頭的地方在哪裏。”他笑看著眼前的胖商人。
明明是個男人，明明是個alpha，展眉一笑卻讓人沒辦法抵抗。胖商人心咯噔一下，在心裏默念自己可千萬不要因為一張臉就……就想不開啊。
這世上好看到和女神一樣美的alpha，活了四十多年可就見到了那麽一個。
“咳咳，我帶你去。”
“嗯。”
他們來到了一個堆滿石頭的地方，一個非常大的倉庫，裏面有著數不清的架子，架子被分割成一行一行，層層疊疊的擺放著各種石頭。
“以現在的科技，沒辦法看透裏面的東西麽。”謝長淵問著，他對這個很好奇。
“那種儀器會破壞玉的質地，也沒辦法看出玉原本的樣子，只能模糊看個大概的影子。就算不在乎玉質被破壞，操作一次的費用並不便宜。”
“哦。”他不太在意胖商人的回答。
這種問題上對方也沒必要撒謊，一查就能知道的事。
這個倉庫裏還有其他人，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時不時的離開的時候帶上一塊石頭。
“隨便挑嗎？”
“隨便挑。”
“都是一百星幣一斤。”胖商人道。
謝長淵伸出手從石頭上拂過去，試著用精神力去掃描眼前的石頭，但是只用了三分鐘他就放棄了這個做法。
眼前的石頭動輒幾十上白斤，普通人搬一個都吃力，用精神力包裹需要大半天，要是再一點點掃過去，需要的時間和精神力都太多。
胖商人像是看出了他在做什麽，笑著說，“據說精神力可以“看”出裏面的東西是什麽，但是我買賣石頭那麽多年，還沒見過有人能做到的。”
“很難。”謝長淵點點頭。
只是很難，並不是做不到。
但胖商人並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潛意思，只是自顧自的理解道，“是啊，所以只能憑借經驗或者是運氣了。”
玉質好的玉，蘊含的靈氣就會越多，能不能直接用靈力感應呢。
本來是想買塊玉質能用的玉，再用靈力慢慢剔除雜質，現在似乎有一步到位的方法。
他開始在貨架之間走來走去，指尖一點靈力點在石頭上，感覺著手下石頭傳回來的靈氣。
“這麽選？能選出來麽？”胖商人覺得他要麽是有真本事，要麽就是在開玩笑，用這種方法選玉石？
忽然，謝長淵停了下來。
“會是有真本事的人？看起來還那麽年輕。”胖商人嘀咕著，就見眼前的人轉過身對自己招了招手。
“我要這一塊。”
“這塊要有三百來斤，那就是一萬多星幣，你確定？”胖商人目測了一下。
這種大石頭很少有人買，因為出極品、出好玉的情況微乎其微，就連胖商人自己都是扔在倉庫裏充數。
萬一有哪個冤大頭給買走了呢。
“哦，給我解開吧。”謝長淵淡淡點頭。
胖商人一樂，自己這難不成是碰上富家子弟裝窮鬼。不怪胖商人那麽想，眼前的謝長淵身上穿的都是便宜貨，不過看氣質倒還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我去找人給你擡出去。”胖商人說著走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身邊跟了幾個人。
“小公子你確定要這塊？出了倉庫可就沒的換了？”
“就這個吧，我猜錯了也就是少了三萬星幣。”謝長淵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那一萬星幣在他眼前好像只一塊錢似的。
多打幾場比賽就回來了，要是自己猜對了……嗯，賭博發家致富倒是比“打比賽”這種苦力活舒服多了。
多來幾次不但送曉陽回家的路費有了，自己也能專心做實驗了。
謝長淵想是那麽想，但其實這個想法可有可無，他剛才是走了十幾排的貨架，都沒找到什麽好品質的玉，大部分都是石頭和帶有雜質的低劣玉石。
實在不想浪費靈氣了，才在這落了灰的大石頭試試，沒想到這石頭中心有快不規則的玉，根據反饋回來的靈氣來看，應該是快極品玉石。
雖然浪費了一些靈力，但找到一塊好玉也算是值得了，定位羅盤有著落了。
三百多斤的大石頭被拉倒外面，對比那些一人能搬動、環抱的石頭，謝長淵這一塊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註意力。
“居然有人買那麽大的石頭，肯定是個不懂行的傻子。”
“這石頭有幾百斤了吧，可能得幾萬星幣……”
旁邊的竊竊私語傳來，令人聽著十分不舒服，胖商人也聽到了。有精神力的人，五感都會超乎常人的敏銳。
在場多數都是beta，估計是不懂這個道理。
少年人都心氣高，胖商人有些怕身邊的人生氣起來，鬧出亂子。沒想到當胖商人看過去的時候，身邊的黑發青年神情淡漠。
三百多斤的大石頭被運送到機器前。
“老板，這要怎麽開？機器沒有那麽大的。”一個夥計跑到他們面前問。
“切割機呢？”
“那麽大的切割機都在石場，倉庫……啊，我想起來了，倉庫裏應該有太老式的手拿式切割機。”那夥計想了想，驚喜道。
“用那個應該能切開，只是那都是切普通石頭用的，切玉礦石、萬一切到玉。”夥計有些猶豫，雖然這種大石頭開出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很麻煩？”謝長淵道。
“客人您挑的這塊石頭太大了，我們一般都是小小切一層在磨……”那夥計想對他解釋。
他擡手打斷了對方的話，問道，“有筆麽。”
“小公子要筆做什麽？”胖商人好奇。
“找支筆，你們按照我劃的線切就可以。”他懶得解釋那麽多。
“去拿支筆過來。”胖商人催促。
等到筆拿過來的時候，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看熱鬧的。買石頭的人很多，但是傻子買石頭的少啊。
對於經常買石頭的人來說，謝長淵這種做法不亞於是把錢扔進了水裏——把錢扔水裏還能聽個響聲，買這塊破石頭回家鎮宅啊。
謝長淵看著手中的筆，人繞著石頭走了一圈，在一面上隨便橫撇豎捺畫了幾筆，最終留下的一小塊面積在右下角靠中心的位置。
大約一個成年人人頭大小，還是不規則的形狀。
“按照這個切，有問題沒有？”謝長淵挑眉，拿著筆，“這麽切，絕對傷不了裏面的東西。”
“你就那麽肯定？”胖商人簡直好奇死了，他覺得眼前的年輕人不像是隨便說說，這麽自信自己挑的裏面一定有東西、還是好東西？
胖商人想這眼都不眨一下扔出幾萬的架勢，估計也是個家裏有錢的主，只是普通的玉八成看不上眼。
“你覺得呢。”謝長淵沒正面回答問題。
眼前這臺切割機如同切豆腐一樣，把那些黑色線畫出來的部分全部切掉，最後留下一塊長40厘米，寬35厘米，約三十公分厚度的石頭。
所有人都被他這勝券在握的態度給引發了好奇心，都屏息凝視看著切割結果，結果看著這切下來的普通石頭都呆楞住了。
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花眼，眼前這塊就是很普通的石頭啊。
“這……”胖商人楞楞的開口。
“還沒結束。”謝長淵嗤笑，又用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現在拿去切，切了以後在磨一下，看看出來的玉怎麽樣。”
眾人移步。
那塊石頭被放到小型切割機下一切，這次被切下來的石料皮上明顯已經帶了一點翠玉色。
“居然真的有玉……”
師傅小心的磨著玉外面的皮料，出現在眼前的玉質地上乘，通透潤澤，已經能看出價值。
“這玉的大小和水頭，這小子要發了啊。”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謝長淵走過去漫不經心的拿起玉石，還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又拋了拋。
“既然工具都是齊的，接下去就讓我自己來吧，免得傷了我的小寶貝。”他摸了摸手上這塊翡翠玉，透過現象看本質。
？
“你還要切？這玉最少價值五百萬，要在切下去說不定就不值錢了。”胖商人一楞。
“我知道。”
“但是外面這層我拿來沒用，你要，等會兒五百萬星幣賣你，要麽。”謝長淵側頭看了看那個胖商人，“算是謝謝你湊上來搭話。”
胖商人嘴角抽了抽，賣自己五百萬還算是謝謝自己，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他為什麽能說的那麽自然。
這玉雖然不錯，但在胖商人看來也就還算可以，可眼看著要被外行人糟蹋還是有點心疼的。
“你會不會啊，要不讓師傅指點你……”
“不用，雖然工具有差異，但大體上還是一樣的。”謝長淵拿起那幾把工具在手中比劃了一下，就幹脆利落的一刀下去。
他的手很穩，下刀更是又快又準，很快外面那一層玉料就被直接切了下來。
胖商人正抱著那堆玉料感慨死不瞑目的時候，突然就被他手中那塊十幾厘米長寬的玉料。
“極品、極品帝王綠……我靠，這是什麽運氣，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那麽大一塊。”
“最起碼五千萬星幣起，找個好的雕刻大師雕刻，或者放到拍賣會的價格就更高了。”胖商人毫不心疼的扔下玉料，湊到他面前。
謝長淵卻覺得有些可惜，目光落在地上被當做垃圾的玉石，本來以為裏面的會是玉髓心，看來不是。
手中的玉石好歸好，但用來做定位盤就太脆了，在上面刻陣紋會讓靈氣相沖。
他站起來彎下腰撿起那極快被扔掉的玉料，做成定位盤還能再做點小東西。
“小、小公子，這個賣嗎。”胖商人腆著臉問。
“你想要。”謝長淵回身，看了看周圍那些羨慕嫉妒以及不懷好意的目光，笑了笑，“那就換個能聊天的地方吧，這裏可不合適。”
“跟我來跟我來，我們好好談談。”胖商人趕緊在前面帶路。
？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一棟商鋪門口。
“這裏是我的店，只是我平時不怎麽在這裏。”胖商人笑呵呵的把他帶進去。
“小公子下次要是又什麽事，我能幫上忙，盡管來這裏打聲招呼就是。”
謝長淵只裝作沒聽見胖商人的話，這胖子看上了他手裏的石頭，但更看上了他這個人。
今天的事做的的確太過出風頭，從那麽多石頭裏挑出個大家夥，還猜得到石頭在哪個位置，最後明明已經切出塊玉，卻依舊繼續切下去。
最後才出現了個那麽引人註目的寶貝。
或許實驗室的第一筆資金能從這個上面來，再劃出一筆錢送姜曉陽回家，謝長淵看著手中那塊翡翠若有所思。
不知道今天是他運氣好，還是他“幸運”的過了頭，算是心想事成了……呵。
“鄙人姓王，商場上的朋友都喜歡叫我王大胖子，不知道小公子的名字？”
“我姓謝。”謝長淵挑眉，將手中的東西發到桌上淡淡道，“這一塊你開個價格吧，另外的零碎我不出。”
姓謝？王大胖子有點忍不住想到那個名滿帝國的謝家，眼前的會是那家的人麽？
伊斯帝國對世家裏出來的年輕人，都喜歡稱一聲“公子”，算是個尊稱。
王大胖子先前喊“小公子”就是開玩笑的喊喊，誰想到對方真的答應了。現在稱他一聲謝公子，也沒半點不適應。
看起來就算不是謝家的，也是其他世家中出來的。
“這塊玉石，以原石的價格在我這裏賣出去，可以說對謝公子你來說非常的不劃算。”王大胖子咬牙，決定讓些利益出去。
“放到拍賣會會高百分之十三十左右，我做主就以高出市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收購，謝公子你覺得怎麽樣。”
“只是這個錢，可能需要分批次到位。”
“分幾批。”
“三次，一次五千萬，這塊原石的價格應該能拍到一億八千萬左右。”王大胖子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數。
“近年來品質那麽好的原石難找，更不要說是這石頭的個頭還那麽大，不管是做個擺件還是首飾頭面都綽綽有餘。”
謝長淵沒有一口答應，他有點震驚於這個價格，在他看來這還不如一塊靈石來的有用。
不是說他沒有欣賞眼光，只是好東西他見的還少麽？天材地寶、天生靈物，有什麽是他沒見過的。
這東西，自然就看不上了。
伊斯帝國的星幣很值錢，但大小家族也是真的有錢，沒錢都是普通人，上層人士根本不在乎一二個億。
一臺好一點的機甲就要千萬星幣以上，改裝或者加裝武器就要三四千萬，如果是新款，分分鐘就翻個翻。
“我這邊沒問題，王大、算了我直接叫你王胖子得了。”謝長淵笑起來。
“這東西我就留在這了，至於你的錢……等稍後我發個賬戶給你，你再打上去。”
他沒忘記自己現在用的是假身份，況且這錢本來也沒打算轉給“謝錦辰”，到時候在開個賬戶就是了。
在網絡和精神力構築虛擬世界裏，精神力強大真的很方便，謝長淵知道精神力這一塊不論是帝國官方，還是民間黑客或者恐怖組織，都做不到掌握運行原理。
但好處卻是非常多，讓他們只能支持這個龐大的網絡發展，而沒有辦法管理。
謝長淵成了這些勢力中的異類，只要他願意，在虛擬空間裏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神魂之力轉化成精神力，不但龐大而且精純。
但他對這些沒興趣，他還等著修為恢覆回家，搞亂這個世界的秩序和自殘神魂只會讓他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
謝長淵可不相信天道對攪亂世界秩序的人，會一點懲罰都沒有。天道至公，對錯有賞有罰，作為一個修道者他很清楚這一點。
“你就那麽相信我。”胖商人有些不敢置信。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實力，你要是篤定自己一定沒事，你就違約拿走它好了。”謝長淵笑笑，加了對方好友。
“這個東西我雖然不在乎，可畢竟已經是我的東西了，總會在乎一點。”
“你說呢。”
“哈哈哈，做生意都講誠信，我當然是不會那麽做的。”王胖子嘴角瞅了瞅，他說？他能說什麽。
“這套工具不錯，可以用麽。”他看見桌上又套刻刀，拿起來看了看說道。
“不值錢的東西，別說用了，要就送給你了。”
“不用，我只是想處理一下這極快邊角料。”
“剛才看你會切玉，你難不成還會雕刻。”王胖子有些好奇，世家公子還對雕刻有興趣。
“以前和人打了一個賭，賭誰雕刻出的美人最漂亮，所以玩過一段時間。”
他說的是真事，雕刻對於修煉者而言不困難，兩人拜師學藝三個月，手上功夫就比那些鉆研幾十年的大師還高。
最後輸贏麽，自然是謝長淵贏了。
他不要臉的雕刻了自己的樣子，好友則是雕刻了他母親那位名滿天下的仙子，可惜最後形似神不似，輸了。
謝長淵隨意的回答著，手下抽出刻刀在玉上雕刻著，一塊拳頭大的玉被雕刻成圓盤形狀，稍作打磨就放到了一邊。
至於另一塊邊角料，他思索了一下仔細雕了雕，最後成了一塊雲紋玉佩。雲紋肌理細膩，通體潤滑。
王胖子本來想笑說原來如此，就看見他已經飛快的動起來手，最後更是忘了自己的話，專心的看起了他手中的雕刻。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玉佩成型後留了個小孔，系條紅線就能直接掛起來了。
還有一塊大概中指長的玉被雕刻成了印章，印章表面雕刻了一把內凹凸起的長劍，劍上還雕刻了兩個特別小的字。
——寒星。
這兩個字和印章下面的字一模一樣，寒星劍一直在神魂中溫養，卻沒什麽起色。現在也只能刻個印章，懷念一下了。
“這雕刻的那麽出眾，完全看不出是出自謝公子那麽年輕的人手中，就算說是大師作品也會有人信啊。”
王胖子聽他的語氣，覺得應該是隨便玩玩。萬萬沒想到一個世家公子，玩玩雕刻也就算了，怎麽這看起來那麽的專業。
而且還雕刻的那麽快。
“一般，也就學了三個月吧。”謝長淵收起東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沒事我就回去了，賬號等會兒發給你。”
他雕刻的快是因為他用上了靈力，每一刀都是最正確的落點，也不需要反覆的修改。
王胖子要送他下樓。
“不用送了。”站在店門口，他謝絕了對方要開車送他的話，“我還想在這裏到處走走看看。”
這玉佩還差根繩子，印章還差根穗子，謝長淵打算找找有沒有合心意的。雖然只是小事，但總覺得少了有些不自在。
好在周圍都是賣玉石的，像是絲穗這種小東西一般都會有在附近買，他找到了一家專門出售各種瓔珞穗子的店。
紅繩和墨綠色的穗子到手，他離開那家店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有幾道惡意視線一直跟著自己。
財不露白，露白容易招來懷有歹意的人，謝長淵嘆了口氣，他可不想在這個法治城市和人起沖突。
那些人的實力那麽差，萬一下手重豈不是一下子就打死了。不能打死，甩開還是很容易的。
離開玉石街，隨意上了一輛公交巴士去了市中心熱鬧大商業街，他手裏拎著個紙袋，裏面放的就是那據說百萬星幣雕刻成的玉佩和印章。
五百萬是不值得了，值得一兩百萬還是有的。
人少的地方不方便甩人，但是人一旦多起來，要甩掉那些沒什麽跟蹤技巧的人就簡單多了。
“也不是很安全麽。”站在服裝商店裏，他摘下頭上的帽子嗤笑一聲。
“這位先生，您需要試試我們這裏的新款風衣麽？很合適您的氣質呢。”導購員小姐看著這個盛世美顏的男人，作為一個beta她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只有AO才能感覺到的信息素。
那些人怎麽也沒想到，原本進了大賣場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在一家，他們絕對不敢走進門的高級服裝店。
“哦，拿來試試。”謝長淵側身笑了笑，目光從落地窗外兩個四處亂找的傻帽身上劃過。
“的確是該買件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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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告訴謝長淵, 他以後會時不時就蹲在廚房裏洗菜做飯，他一定會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誰能想的到。”他摘掉戴在臉上的眼鏡，看旁邊還沒下線的姜曉陽, 輕輕的拍了三下他的肩膀。
然後自己先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食材。
“謝大哥, 我幫你。”姜曉陽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走了出來，“在星網上學習東西, 有點累。”
姜曉陽還沒有分化, 也就沒有精神力, 只能用普通方法進入普通的虛擬世界。
那種虛擬世界中, 都是未分化、未成年的孩子。
姜曉陽很順手的接過他手裏的菜，非常熟練的用刀切成適中大小。
“從明天開始, 你每天只能上線四個小時。”謝長淵突然說道。
“你有些太沈迷學習了。”說到這裏, 謝長淵也是無奈，本來只是想用虛擬眼鏡分散一些曉陽的註意力。
沒想到真成學習用的了，還拿起來就不願意放下。
“這樣對你的身體好。”
“可我真的感覺自己沒問題了，之前肯定是意外。”姜曉陽想爭取爭取, “你看我現在不是沒有事麽, 我感覺比生病之前都要好。”
那是因為我每天晚上都用靈力幫你調養身體、固本培元, 所以才會好的那麽快，這話謝長淵只是在心裏想想。
“我說不行就不行，沒事就下樓和李叔聊聊天，他平時不是也挺無聊的。”
“醫院的醫生說隔十天去檢查一次身體, 再以你的身體情況確定分化期會什麽時候來。”
謝長淵說到這裏頓了頓, 原來的“謝長淵”經歷分化期的時候，被放進輔助用的醫療艙內, 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分化完成了。
這個過程，分化者應該會失去意識。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和你說一下。”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不一定能回來，要是過了四點我還沒回來，你就不用等我了。”謝長淵道。
“謝大哥要去做什麽？要不我一起去吧。”姜曉陽聽到他的話，下意識的說。
回過神的姜曉陽，發現他沒說話，趕緊補救道，“我就是說說，謝大哥有事情就去做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從垃圾星出來以後，好像兩個人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在聽到謝長淵要離開的時候，姜曉陽下意識就想跟上。
至於阻攔？只要是謝大哥要做的事，他都不會阻攔。
“我會盡量早點回來，雖然這地區治安不錯，但晚上還是要記得把天臺的門鎖好。”
三層樓的高度，還不是想上就能上，在謝長淵眼裏和個臺階沒什麽區別。
第二天，清早。
謝長淵拿起之前隨便買的黑色背包就出門了，他這次出來是想找個合適築基的地方。
找個世界存在靈氣，但靈氣分布的太均勻了，至少他現在感覺到的是這樣。
他不清楚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人類和動植物都沒變化，長期被靈力滋潤的生物，都會不同程度的優良變化。
謝長淵沒試驗過其他人能不能，像他這樣直接感知靈力並修煉，還是說必須要借用精神力才能達到。
在他看來後者比前者難了很多倍，但更符合這個世界規則，如果直接運用靈力不就成了又一個“玄元大陸”了。
他乘坐公交巴士到買賣玉石玉器的地方。
這顆星球是一顆商業氣息很濃厚的星球，各種各樣的奢侈品以及原材料都能在這裏看見。
玉石也是一樣。
玄元大陸的靈草、靈礦都蘊含著靈氣，謝長淵不清楚這個世界是不是一樣，也沒時間去驗證存在與否。
他能想到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玉。
玉可以容納靈氣，越是高品質的玉就能容納越多靈氣，甚至可以直接作為符篆、陣法等等的載體。
要靠自己兩條腿，在這個星球上感知靈氣濃郁的地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制作一個簡單的感應靈氣的陣盤，就給以為自己指出方向，順便還能試試能不能勾連天地靈氣，繼而達到同天道溝通的作用。
天道是不會理會低階修士的，但是低階修士也有辦法溝通天道，只要願意付出代價。
謝長淵對這代價卻是不太在意，這個世界的天道和他之間的關系頗有些親密的意思，連傷勢都幫著恢覆了，想來也不會介意進一步的溝通。
很快，玉石街就到了。
說是街，卻遠遠不止一條。
？
數十條街道上的店鋪，裏面所擺放的無一不是玉中極品，這些都不是囊中羞澀的謝長淵要的起的。
不管在哪個世界，玉石黃金對於凡人來說都是昂貴的，有著關於這個世界記憶的他還不至於覺得玉石便宜。
穿過那一條條的街道，走到最後面賣原石的地方。
謝長淵看到了無比熱火朝天的場面，和前面的安靜相比，這裏簡直是人聲鼎沸。
那麽多人來買原石？
和來這裏的其他中年人相比，他就顯得年輕的過分了，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別人的註意力。
大多數都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頭做自己的事，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石頭上。
“這石頭，有那麽有趣？”謝長淵訝異。
“這石頭當然好，挑到一塊好石頭，千萬星幣都是少的。”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看過去，是個富態的胖子，看著自己的表情非常的猥瑣。
“小公子要不要玩玩？這買石頭可是很有趣的。”胖商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去後面挑石頭，一百星幣一斤，然後解石賭好壞。”
謝長淵能感覺出這胖子沒什麽惡意，唯一有的，應該就是貪念了。
不過做生意的有哪個不想賺錢，不貪錢的，他能理解。
“所以是賭石，很容易賺錢麽？”謝長淵微微蹙眉。
賭石他不陌生，賭的就是個眼力。玄元大陸有，不過那都是賭的靈石品質好壞，玉石該是凡人喜歡的把戲。
胖商人沒想到自己還真的遇到個一竅不通的，看面前這張臉蹙眉，只覺得自己心都要揪起來了。
天吶，一個alpha長成這樣，還給不給他們這種顏狗活路了。
感覺眼前這個介乎少年和青年間的人，長得和自家女神有積分像？胖商人心中想著，要不然他也不會故意上前搭話。
“運氣好的話很容易，運氣差的話……這裏每天傾家蕩產的人數也不少。”
“小賭怡情，大賭傾家蕩產啊。”
胖商人這話說的很中肯，還算是個老實本分的商人，謝長淵舒展開眉頭輕笑一聲。
“運氣啊……我的運氣向來不錯，那就去看看吧。”
“挑石頭的地方在哪裏。”他笑看著眼前的胖商人。
明明是個男人，明明是個alpha，展眉一笑卻讓人沒辦法抵抗。胖商人心咯噔一下，在心裏默念自己可千萬不要因為一張臉就……就想不開啊。
這世上好看到和女神一樣美的alpha，活了四十多年可就見到了那麽一個。
“咳咳，我帶你去。”
“嗯。”
他們來到了一個堆滿石頭的地方，一個非常大的倉庫，裏面有著數不清的架子，架子被分割成一行一行，層層疊疊的擺放著各種石頭。
“以現在的科技，沒辦法看透裏面的東西麽。”謝長淵問著，他對這個很好奇。
“那種儀器會破壞玉的質地，也沒辦法看出玉原本的樣子，只能模糊看個大概的影子。就算不在乎玉質被破壞，操作一次的費用並不便宜。”
“哦。”他不太在意胖商人的回答。
這種問題上對方也沒必要撒謊，一查就能知道的事。
這個倉庫裏還有其他人，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時不時的離開的時候帶上一塊石頭。
“隨便挑嗎？”
“隨便挑。”
“都是一百星幣一斤。”胖商人道。
謝長淵伸出手從石頭上拂過去，試著用精神力去掃描眼前的石頭，但是只用了三分鐘他就放棄了這個做法。
眼前的石頭動輒幾十上白斤，普通人搬一個都吃力，用精神力包裹需要大半天，要是再一點點掃過去，需要的時間和精神力都太多。
胖商人像是看出了他在做什麽，笑著說，“據說精神力可以“看”出裏面的東西是什麽，但是我買賣石頭那麽多年，還沒見過有人能做到的。”
“很難。”謝長淵點點頭。
只是很難，並不是做不到。
但胖商人並沒有聽出這句話的潛意思，只是自顧自的理解道，“是啊，所以只能憑借經驗或者是運氣了。”
玉質好的玉，蘊含的靈氣就會越多，能不能直接用靈力感應呢。
本來是想買塊玉質能用的玉，再用靈力慢慢剔除雜質，現在似乎有一步到位的方法。
他開始在貨架之間走來走去，指尖一點靈力點在石頭上，感覺著手下石頭傳回來的靈氣。
“這麽選？能選出來麽？”胖商人覺得他要麽是有真本事，要麽就是在開玩笑，用這種方法選玉石？
忽然，謝長淵停了下來。
“會是有真本事的人？看起來還那麽年輕。”胖商人嘀咕著，就見眼前的人轉過身對自己招了招手。
“我要這一塊。”
“這塊要有三百來斤，那就是一萬多星幣，你確定？”胖商人目測了一下。
這種大石頭很少有人買，因為出極品、出好玉的情況微乎其微，就連胖商人自己都是扔在倉庫裏充數。
萬一有哪個冤大頭給買走了呢。
“哦，給我解開吧。”謝長淵淡淡點頭。
胖商人一樂，自己這難不成是碰上富家子弟裝窮鬼。不怪胖商人那麽想，眼前的謝長淵身上穿的都是便宜貨，不過看氣質倒還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我去找人給你擡出去。”胖商人說著走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身邊跟了幾個人。
“小公子你確定要這塊？出了倉庫可就沒的換了？”
“就這個吧，我猜錯了也就是少了三萬星幣。”謝長淵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那一萬星幣在他眼前好像只一塊錢似的。
多打幾場比賽就回來了，要是自己猜對了……嗯，賭博發家致富倒是比“打比賽”這種苦力活舒服多了。
多來幾次不但送曉陽回家的路費有了，自己也能專心做實驗了。
謝長淵想是那麽想，但其實這個想法可有可無，他剛才是走了十幾排的貨架，都沒找到什麽好品質的玉，大部分都是石頭和帶有雜質的低劣玉石。
實在不想浪費靈氣了，才在這落了灰的大石頭試試，沒想到這石頭中心有快不規則的玉，根據反饋回來的靈氣來看，應該是快極品玉石。
雖然浪費了一些靈力，但找到一塊好玉也算是值得了，定位羅盤有著落了。
三百多斤的大石頭被拉倒外面，對比那些一人能搬動、環抱的石頭，謝長淵這一塊吸引了所有的人的註意力。
“居然有人買那麽大的石頭，肯定是個不懂行的傻子。”
“這石頭有幾百斤了吧，可能得幾萬星幣……”
旁邊的竊竊私語傳來，令人聽著十分不舒服，胖商人也聽到了。有精神力的人，五感都會超乎常人的敏銳。
在場多數都是beta，估計是不懂這個道理。
少年人都心氣高，胖商人有些怕身邊的人生氣起來，鬧出亂子。沒想到當胖商人看過去的時候，身邊的黑發青年神情淡漠。
三百多斤的大石頭被運送到機器前。
“老板，這要怎麽開？機器沒有那麽大的。”一個夥計跑到他們面前問。
“切割機呢？”
“那麽大的切割機都在石場，倉庫……啊，我想起來了，倉庫裏應該有太老式的手拿式切割機。”那夥計想了想，驚喜道。
“用那個應該能切開，只是那都是切普通石頭用的，切玉礦石、萬一切到玉。”夥計有些猶豫，雖然這種大石頭開出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很麻煩？”謝長淵道。
“客人您挑的這塊石頭太大了，我們一般都是小小切一層在磨……”那夥計想對他解釋。
他擡手打斷了對方的話，問道，“有筆麽。”
“小公子要筆做什麽？”胖商人好奇。
“找支筆，你們按照我劃的線切就可以。”他懶得解釋那麽多。
“去拿支筆過來。”胖商人催促。
等到筆拿過來的時候，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看熱鬧的。買石頭的人很多，但是傻子買石頭的少啊。
對於經常買石頭的人來說，謝長淵這種做法不亞於是把錢扔進了水裏——把錢扔水裏還能聽個響聲，買這塊破石頭回家鎮宅啊。
謝長淵看著手中的筆，人繞著石頭走了一圈，在一面上隨便橫撇豎捺畫了幾筆，最終留下的一小塊面積在右下角靠中心的位置。
大約一個成年人人頭大小，還是不規則的形狀。
“按照這個切，有問題沒有？”謝長淵挑眉，拿著筆，“這麽切，絕對傷不了裏面的東西。”
“你就那麽肯定？”胖商人簡直好奇死了，他覺得眼前的年輕人不像是隨便說說，這麽自信自己挑的裏面一定有東西、還是好東西？
胖商人想這眼都不眨一下扔出幾萬的架勢，估計也是個家裏有錢的主，只是普通的玉八成看不上眼。
“你覺得呢。”謝長淵沒正面回答問題。
眼前這臺切割機如同切豆腐一樣，把那些黑色線畫出來的部分全部切掉，最後留下一塊長40厘米，寬35厘米，約三十公分厚度的石頭。
所有人都被他這勝券在握的態度給引發了好奇心，都屏息凝視看著切割結果，結果看著這切下來的普通石頭都呆楞住了。
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花眼，眼前這塊就是很普通的石頭啊。
“這……”胖商人楞楞的開口。
“還沒結束。”謝長淵嗤笑，又用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現在拿去切，切了以後在磨一下，看看出來的玉怎麽樣。”
眾人移步。
那塊石頭被放到小型切割機下一切，這次被切下來的石料皮上明顯已經帶了一點翠玉色。
“居然真的有玉……”
師傅小心的磨著玉外面的皮料，出現在眼前的玉質地上乘，通透潤澤，已經能看出價值。
“這玉的大小和水頭，這小子要發了啊。”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謝長淵走過去漫不經心的拿起玉石，還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又拋了拋。
“既然工具都是齊的，接下去就讓我自己來吧，免得傷了我的小寶貝。”他摸了摸手上這塊翡翠玉，透過現象看本質。
？
“你還要切？這玉最少價值五百萬，要在切下去說不定就不值錢了。”胖商人一楞。
“我知道。”
“但是外面這層我拿來沒用，你要，等會兒五百萬星幣賣你，要麽。”謝長淵側頭看了看那個胖商人，“算是謝謝你湊上來搭話。”
胖商人嘴角抽了抽，賣自己五百萬還算是謝謝自己，這種厚顏無恥的話他為什麽能說的那麽自然。
這玉雖然不錯，但在胖商人看來也就還算可以，可眼看著要被外行人糟蹋還是有點心疼的。
“你會不會啊，要不讓師傅指點你……”
“不用，雖然工具有差異，但大體上還是一樣的。”謝長淵拿起那幾把工具在手中比劃了一下，就幹脆利落的一刀下去。
他的手很穩，下刀更是又快又準，很快外面那一層玉料就被直接切了下來。
胖商人正抱著那堆玉料感慨死不瞑目的時候，突然就被他手中那塊十幾厘米長寬的玉料。
“極品、極品帝王綠……我靠，這是什麽運氣，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那麽大一塊。”
“最起碼五千萬星幣起，找個好的雕刻大師雕刻，或者放到拍賣會的價格就更高了。”胖商人毫不心疼的扔下玉料，湊到他面前。
謝長淵卻覺得有些可惜，目光落在地上被當做垃圾的玉石，本來以為裏面的會是玉髓心，看來不是。
手中的玉石好歸好，但用來做定位盤就太脆了，在上面刻陣紋會讓靈氣相沖。
他站起來彎下腰撿起那極快被扔掉的玉料，做成定位盤還能再做點小東西。
“小、小公子，這個賣嗎。”胖商人腆著臉問。
“你想要。”謝長淵回身，看了看周圍那些羨慕嫉妒以及不懷好意的目光，笑了笑，“那就換個能聊天的地方吧，這裏可不合適。”
“跟我來跟我來，我們好好談談。”胖商人趕緊在前面帶路。
？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一棟商鋪門口。
“這裏是我的店，只是我平時不怎麽在這裏。”胖商人笑呵呵的把他帶進去。
“小公子下次要是又什麽事，我能幫上忙，盡管來這裏打聲招呼就是。”
謝長淵只裝作沒聽見胖商人的話，這胖子看上了他手裏的石頭，但更看上了他這個人。
今天的事做的的確太過出風頭，從那麽多石頭裏挑出個大家夥，還猜得到石頭在哪個位置，最後明明已經切出塊玉，卻依舊繼續切下去。
最後才出現了個那麽引人註目的寶貝。
或許實驗室的第一筆資金能從這個上面來，再劃出一筆錢送姜曉陽回家，謝長淵看著手中那塊翡翠若有所思。
不知道今天是他運氣好，還是他“幸運”的過了頭，算是心想事成了……呵。
“鄙人姓王，商場上的朋友都喜歡叫我王大胖子，不知道小公子的名字？”
“我姓謝。”謝長淵挑眉，將手中的東西發到桌上淡淡道，“這一塊你開個價格吧，另外的零碎我不出。”
姓謝？王大胖子有點忍不住想到那個名滿帝國的謝家，眼前的會是那家的人麽？
伊斯帝國對世家裏出來的年輕人，都喜歡稱一聲“公子”，算是個尊稱。
王大胖子先前喊“小公子”就是開玩笑的喊喊，誰想到對方真的答應了。現在稱他一聲謝公子，也沒半點不適應。
看起來就算不是謝家的，也是其他世家中出來的。
“這塊玉石，以原石的價格在我這裏賣出去，可以說對謝公子你來說非常的不劃算。”王大胖子咬牙，決定讓些利益出去。
“放到拍賣會會高百分之十三十左右，我做主就以高出市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收購，謝公子你覺得怎麽樣。”
“只是這個錢，可能需要分批次到位。”
“分幾批。”
“三次，一次五千萬，這塊原石的價格應該能拍到一億八千萬左右。”王大胖子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數。
“近年來品質那麽好的原石難找，更不要說是這石頭的個頭還那麽大，不管是做個擺件還是首飾頭面都綽綽有餘。”
謝長淵沒有一口答應，他有點震驚於這個價格，在他看來這還不如一塊靈石來的有用。
不是說他沒有欣賞眼光，只是好東西他見的還少麽？天材地寶、天生靈物，有什麽是他沒見過的。
這東西，自然就看不上了。
伊斯帝國的星幣很值錢，但大小家族也是真的有錢，沒錢都是普通人，上層人士根本不在乎一二個億。
一臺好一點的機甲就要千萬星幣以上，改裝或者加裝武器就要三四千萬，如果是新款，分分鐘就翻個翻。
“我這邊沒問題，王大、算了我直接叫你王胖子得了。”謝長淵笑起來。
“這東西我就留在這了，至於你的錢……等稍後我發個賬戶給你，你再打上去。”
他沒忘記自己現在用的是假身份，況且這錢本來也沒打算轉給“謝錦辰”，到時候在開個賬戶就是了。
在網絡和精神力構築虛擬世界裏，精神力強大真的很方便，謝長淵知道精神力這一塊不論是帝國官方，還是民間黑客或者恐怖組織，都做不到掌握運行原理。
但好處卻是非常多，讓他們只能支持這個龐大的網絡發展，而沒有辦法管理。
謝長淵成了這些勢力中的異類，只要他願意，在虛擬空間裏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神魂之力轉化成精神力，不但龐大而且精純。
但他對這些沒興趣，他還等著修為恢覆回家，搞亂這個世界的秩序和自殘神魂只會讓他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
謝長淵可不相信天道對攪亂世界秩序的人，會一點懲罰都沒有。天道至公，對錯有賞有罰，作為一個修道者他很清楚這一點。
“你就那麽相信我。”胖商人有些不敢置信。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實力，你要是篤定自己一定沒事，你就違約拿走它好了。”謝長淵笑笑，加了對方好友。
“這個東西我雖然不在乎，可畢竟已經是我的東西了，總會在乎一點。”
“你說呢。”
“哈哈哈，做生意都講誠信，我當然是不會那麽做的。”王胖子嘴角瞅了瞅，他說？他能說什麽。
“這套工具不錯，可以用麽。”他看見桌上又套刻刀，拿起來看了看說道。
“不值錢的東西，別說用了，要就送給你了。”
“不用，我只是想處理一下這極快邊角料。”
“剛才看你會切玉，你難不成還會雕刻。”王胖子有些好奇，世家公子還對雕刻有興趣。
“以前和人打了一個賭，賭誰雕刻出的美人最漂亮，所以玩過一段時間。”
他說的是真事，雕刻對於修煉者而言不困難，兩人拜師學藝三個月，手上功夫就比那些鉆研幾十年的大師還高。
最後輸贏麽，自然是謝長淵贏了。
他不要臉的雕刻了自己的樣子，好友則是雕刻了他母親那位名滿天下的仙子，可惜最後形似神不似，輸了。
謝長淵隨意的回答著，手下抽出刻刀在玉上雕刻著，一塊拳頭大的玉被雕刻成圓盤形狀，稍作打磨就放到了一邊。
至於另一塊邊角料，他思索了一下仔細雕了雕，最後成了一塊雲紋玉佩。雲紋肌理細膩，通體潤滑。
王胖子本來想笑說原來如此，就看見他已經飛快的動起來手，最後更是忘了自己的話，專心的看起了他手中的雕刻。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玉佩成型後留了個小孔，系條紅線就能直接掛起來了。
還有一塊大概中指長的玉被雕刻成了印章，印章表面雕刻了一把內凹凸起的長劍，劍上還雕刻了兩個特別小的字。
——寒星。
這兩個字和印章下面的字一模一樣，寒星劍一直在神魂中溫養，卻沒什麽起色。現在也只能刻個印章，懷念一下了。
“這雕刻的那麽出眾，完全看不出是出自謝公子那麽年輕的人手中，就算說是大師作品也會有人信啊。”
王胖子聽他的語氣，覺得應該是隨便玩玩。萬萬沒想到一個世家公子，玩玩雕刻也就算了，怎麽這看起來那麽的專業。
而且還雕刻的那麽快。
“一般，也就學了三個月吧。”謝長淵收起東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沒事我就回去了，賬號等會兒發給你。”
他雕刻的快是因為他用上了靈力，每一刀都是最正確的落點，也不需要反覆的修改。
王胖子要送他下樓。
“不用送了。”站在店門口，他謝絕了對方要開車送他的話，“我還想在這裏到處走走看看。”
這玉佩還差根繩子，印章還差根穗子，謝長淵打算找找有沒有合心意的。雖然只是小事，但總覺得少了有些不自在。
好在周圍都是賣玉石的，像是絲穗這種小東西一般都會有在附近買，他找到了一家專門出售各種瓔珞穗子的店。
紅繩和墨綠色的穗子到手，他離開那家店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有幾道惡意視線一直跟著自己。
財不露白，露白容易招來懷有歹意的人，謝長淵嘆了口氣，他可不想在這個法治城市和人起沖突。
那些人的實力那麽差，萬一下手重豈不是一下子就打死了。不能打死，甩開還是很容易的。
離開玉石街，隨意上了一輛公交巴士去了市中心熱鬧大商業街，他手裏拎著個紙袋，裏面放的就是那據說百萬星幣雕刻成的玉佩和印章。
五百萬是不值得了，值得一兩百萬還是有的。
人少的地方不方便甩人，但是人一旦多起來，要甩掉那些沒什麽跟蹤技巧的人就簡單多了。
“也不是很安全麽。”站在服裝商店裏，他摘下頭上的帽子嗤笑一聲。
“這位先生，您需要試試我們這裏的新款風衣麽？很合適您的氣質呢。”導購員小姐看著這個盛世美顏的男人，作為一個beta她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只有AO才能感覺到的信息素。
那些人怎麽也沒想到，原本進了大賣場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在一家，他們絕對不敢走進門的高級服裝店。
“哦，拿來試試。”謝長淵側身笑了笑，目光從落地窗外兩個四處亂找的傻帽身上劃過。
“的確是該買件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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