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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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傅書行到中央局, 才進到鄭開持政委的辦公室裏坐下，就看到抱著一大摞文件的政委助理進來。
助理看到傅書行有些驚訝，隨即笑著打招呼：“小行, 你這是任務結束了, 來交報告的？政委早上還提起過你。”
“報告沒寫好。”傅書行說：“今天過來是有事問政委。”
“那你來的不巧，政委剛去開會。”助理走進辦公室, 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去給傅書行倒熱水, “這次會議，我估計沒三四個小時開不下來, 或者你先回去，等下午再來？”
傅書行不可能在這邊生等四五個小時, 站起身，隨口問：“早上政委說起我什麽事？”
提起這個，助理一笑, 看向眼前這個優秀又年輕的哨兵，打趣說：“軍校前不久有一批向導素入庫，政委就說起你契合度的向導難找的事。”
傅書行瞬間失去了打聽的興趣, “我下午四點後再來。”
“你就不好奇問問？”助理說道：“這次向導素入庫，有個跟你契合度很高的對象。”
傅書行想起兩個月前紀恂也出現了向導素, 本來都暫時忘了，現在聽助理提起，再次想起來，不免焦躁的心煩意亂。
向導一旦出現向導素，就要提素入庫, 檢測與之契合度高的哨兵。
結果出來，哨兵和向導的手環上都會有相應的提示。
傅書行不願意再想下去, 雙手抄兜，“不好奇。我走了。”
助理“誒”了一聲，眼看傅書行話音落下就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裏的一杯熱水。
心想年紀小，真是來去如風。
正要擡手自己把水喝了，卻又看到傅書行去而覆返。
傅書行站在辦公室門口，問道：“李助，你知道上次月考我們軍校很多人積分異常的事嗎？”
“積分異常？噢，你說的是有兩個學生考了千分的事吧？”
“對。”
“這事鄭政委知道，具體什麽情況我不好說，等你下午過的時候自己問他吧。”
傅書行聽見，心裏差不多有數，不為難助理自己走了。
下午四點，傅書行開的戰機落在了中央局外的停機坪，四點零五，他擡手敲了鄭開持政委的辦公室大門。
鄭開持的會已經結束了，正在辦公，頭也不擡的說進來。
這個時候，傅書行的手環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傅書行摁亮看，個人信息欄裏的未讀消息多了一條，是新增了一位高契合度匹配向導，那欄的未讀數字原本是3，現在變成了4。
傅書行沒點進去，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直接退回主屏，再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鄭開持看到是傅書行來，毫不意外，助理已經跟他說過了。
鄭開持：“自己倒水。”
傅書行：“不渴。”
鄭開持政委不端架子，面色慈祥的笑著誇說，“任務完成的很不錯，看來上次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傅書行：“本來也就沒事。”
“這大話可說不得。”鄭開持說道：“你可是在東部軍區醫療艙裏足足躺了大半個月，除了兩個給你做手術的醫生，上下全瞞著，連你爸上次來，我都沒敢說一個字。”
什麽時候？傅書行不知道他爸來過軍校。
“兩個月前，月考結束那會兒。”鄭開持知道傅書行今天是為了什麽而來，所以也沒打算瞞他，開門見山的主動引入話題道：“就是你那個小向導第一次考一千分的時候。”
傅書行一楞，“第一次？”
“紀恂他一共考了兩次千分。”鄭開持說：“第一次一千，上次一千九。你不知道嗎？”
傅書行質疑，“這麽高的積分數真的沒問題嗎？”
“從智腦系統的計算來看，沒問題。”
“那就是計算方式有問題。”
鄭開持政委見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來，輕咳一聲，“我已經叫人改了。”
傅書行卻直視他，質問：“紀恂第一次考出不正常的積分數時就應該改，當時為什麽不改，要等他考出第二次更高的分數？”
鄭開持政委：“……”
鄭開持政委換了個話題，“你就不好奇你爸來幹什麽？”
傅書行：“不好奇。我只想知道紀恂去哪了，執行任務？”
“當然。他不接任務，拼命攢三千積分幹什麽？不就是為了鍛煉自己，證明自己嘛。”
“他不需要證明什麽。”
“不，他很需要。”鄭開持看著面前的傅書行，說：“不然你們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他，用一個‘B-級向導’來限定他。”
“他本來就是。”傅書行看明白了鄭開持政委的態度和立場，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政委，你知道紀恂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嗎？他本來就做事就不分輕重，事事理想化，沒經歷過坎坷危險，冒失沖動。你以為這是在幫他嗎？只是在害他而已！出任務不是月考，他會受傷，會死！”
鄭開持：“哪個軍人不知道出任務上戰場會受傷會死？哪個軍人怕了？你怕了？”
傅書行：“紀恂他和我們不一樣！”
“既然進了軍校，那就一樣。”鄭開持音量不大，說的話卻擲地有聲，“難道你打算永遠保護他在身後？那你想過沒有，他自己是不是想要永遠躲在你身後？”
傅書行說：“他爸媽一開始就反對他進軍校。”
“我不管開始怎麽樣，我只管現在，既然他進了軍校，開弓沒有回頭箭。”鄭開持政委並不說紀恂的父母已經同意，他看著傅書行，態度和語氣溫和下來，他希望傅書行能解開心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小行，但是每個人都會遇到危險。哪怕像是你爸爸跟父親一樣結合了，你跟他也不可能時刻在一起。只有他自己成長起來，擁有他的力量，你才能真正安心下來。”
傅書行沈默。
鄭開持知道，這個心結困擾了傅書行那麽久，不可能一朝一夕間輕易解開，他合上剛剛看完的文件，換了個話題，“你爸來，是因為你那個小向導重新做了精神力等級檢測。”
傅書行一下楞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重新做等級檢測？”
“對，柏家那個小子帶他去的，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鄭開持提到柏喚辰，看向傅書行，故意說：“你應該知道柏喚辰吧？跟你一樣，S級哨兵，長得跟你一樣帥，這脾氣還真是比你好了不止一點半點。我看紀恂跟他關系處得很不錯。”
傅書行沒顧得上面前長輩突然蹦出來的無聊惡趣味，只突然皺眉，他想：紀恂考一千分那次月考，柏喚辰也在。
那會不會是柏喚辰做了什麽？
傅書行問：“檢測結果是？”
鄭政委：“還是B-。”
傅書行聽到這個結果，心不明的沈了一沈，卻又無端松了口氣。
他能聞到紀恂的向導素氣味。
柏喚辰也能。
但他不會做什麽，柏喚辰卻不一定。
如果紀恂的精神力等級真的升了，還不知道柏喚辰會對紀恂做出什麽過分出格的事來……
還是B-級好。
他不可能，柏喚辰也別想可能。
鄭開持政委不知道傅書行覆雜的心路歷程，繼續說：“但他人是B-沒錯 ，精神體卻連升了好幾級。原本是D級的，你知道吧？”
D級？！
傅書行瞳孔微微放大。
他不知道！
傅書行心裏震了震，不由提高音量，“D級？那他怎麽可以進軍校？？”連考進軍校的最低標準都沒有達到！
“這就是原因。”鄭開持說：“你應該也知道，一般覺醒者的精神體是不會隨著成長而升級的，除非……”
傅書行接連被刺激，接不上鄭開持政委後面的話。
鄭開持只好自己說下去：“除非精神體等級原本就高。而且精神體等級跟覺醒者本人息息相關，紀恂的等級應該也不低，只是我不知道他小時候經歷過什麽，受到過什麽損傷，才導致了現在這種情況出現。”
傅書行抿唇沈思回憶。
鄭開持本來打算讓傅書行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沒想到傅書行也只想了短短一瞬，就立刻憤怒的反問——“所以你讓他出任務，是拿他當實驗？！”
鄭開持一頓，說：“話不能那麽說。”
傅書行卻質問：“紀恂能兩次月考考那麽多積分，是不是您把方法告訴他的？”
鄭開持否認：“這我可沒有！”
傅書行：“但你默許了他的方法。”
“我只是給他機會。”鄭開持這次沒否認，只看著傅書行，說：“如果他是一只鷹，你不能因為害怕他飛的時候可能會摔下來，就先折斷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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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行到中央局, 才進到鄭開持政委的辦公室裏坐下，就看到抱著一大摞文件的政委助理進來。
助理看到傅書行有些驚訝，隨即笑著打招呼：“小行, 你這是任務結束了, 來交報告的？政委早上還提起過你。”
“報告沒寫好。”傅書行說：“今天過來是有事問政委。”
“那你來的不巧，政委剛去開會。”助理走進辦公室, 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去給傅書行倒熱水, “這次會議，我估計沒三四個小時開不下來, 或者你先回去，等下午再來？”
傅書行不可能在這邊生等四五個小時, 站起身，隨口問：“早上政委說起我什麽事？”
提起這個，助理一笑, 看向眼前這個優秀又年輕的哨兵，打趣說：“軍校前不久有一批向導素入庫，政委就說起你契合度的向導難找的事。”
傅書行瞬間失去了打聽的興趣, “我下午四點後再來。”
“你就不好奇問問？”助理說道：“這次向導素入庫，有個跟你契合度很高的對象。”
傅書行想起兩個月前紀恂也出現了向導素, 本來都暫時忘了，現在聽助理提起，再次想起來，不免焦躁的心煩意亂。
向導一旦出現向導素，就要提素入庫, 檢測與之契合度高的哨兵。
結果出來，哨兵和向導的手環上都會有相應的提示。
傅書行不願意再想下去, 雙手抄兜，“不好奇。我走了。”
助理“誒”了一聲，眼看傅書行話音落下就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裏的一杯熱水。
心想年紀小，真是來去如風。
正要擡手自己把水喝了，卻又看到傅書行去而覆返。
傅書行站在辦公室門口，問道：“李助，你知道上次月考我們軍校很多人積分異常的事嗎？”
“積分異常？噢，你說的是有兩個學生考了千分的事吧？”
“對。”
“這事鄭政委知道，具體什麽情況我不好說，等你下午過的時候自己問他吧。”
傅書行聽見，心裏差不多有數，不為難助理自己走了。
下午四點，傅書行開的戰機落在了中央局外的停機坪，四點零五，他擡手敲了鄭開持政委的辦公室大門。
鄭開持的會已經結束了，正在辦公，頭也不擡的說進來。
這個時候，傅書行的手環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傅書行摁亮看，個人信息欄裏的未讀消息多了一條，是新增了一位高契合度匹配向導，那欄的未讀數字原本是3，現在變成了4。
傅書行沒點進去，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直接退回主屏，再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鄭開持看到是傅書行來，毫不意外，助理已經跟他說過了。
鄭開持：“自己倒水。”
傅書行：“不渴。”
鄭開持政委不端架子，面色慈祥的笑著誇說，“任務完成的很不錯，看來上次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傅書行：“本來也就沒事。”
“這大話可說不得。”鄭開持說道：“你可是在東部軍區醫療艙裏足足躺了大半個月，除了兩個給你做手術的醫生，上下全瞞著，連你爸上次來，我都沒敢說一個字。”
什麽時候？傅書行不知道他爸來過軍校。
“兩個月前，月考結束那會兒。”鄭開持知道傅書行今天是為了什麽而來，所以也沒打算瞞他，開門見山的主動引入話題道：“就是你那個小向導第一次考一千分的時候。”
傅書行一楞，“第一次？”
“紀恂他一共考了兩次千分。”鄭開持說：“第一次一千，上次一千九。你不知道嗎？”
傅書行質疑，“這麽高的積分數真的沒問題嗎？”
“從智腦系統的計算來看，沒問題。”
“那就是計算方式有問題。”
鄭開持政委見他一針見血的指出來，輕咳一聲，“我已經叫人改了。”
傅書行卻直視他，質問：“紀恂第一次考出不正常的積分數時就應該改，當時為什麽不改，要等他考出第二次更高的分數？”
鄭開持政委：“……”
鄭開持政委換了個話題，“你就不好奇你爸來幹什麽？”
傅書行：“不好奇。我只想知道紀恂去哪了，執行任務？”
“當然。他不接任務，拼命攢三千積分幹什麽？不就是為了鍛煉自己，證明自己嘛。”
“他不需要證明什麽。”
“不，他很需要。”鄭開持看著面前的傅書行，說：“不然你們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他，用一個‘B-級向導’來限定他。”
“他本來就是。”傅書行看明白了鄭開持政委的態度和立場，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政委，你知道紀恂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嗎？他本來就做事就不分輕重，事事理想化，沒經歷過坎坷危險，冒失沖動。你以為這是在幫他嗎？只是在害他而已！出任務不是月考，他會受傷，會死！”
鄭開持：“哪個軍人不知道出任務上戰場會受傷會死？哪個軍人怕了？你怕了？”
傅書行：“紀恂他和我們不一樣！”
“既然進了軍校，那就一樣。”鄭開持音量不大，說的話卻擲地有聲，“難道你打算永遠保護他在身後？那你想過沒有，他自己是不是想要永遠躲在你身後？”
傅書行說：“他爸媽一開始就反對他進軍校。”
“我不管開始怎麽樣，我只管現在，既然他進了軍校，開弓沒有回頭箭。”鄭開持政委並不說紀恂的父母已經同意，他看著傅書行，態度和語氣溫和下來，他希望傅書行能解開心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小行，但是每個人都會遇到危險。哪怕像是你爸爸跟父親一樣結合了，你跟他也不可能時刻在一起。只有他自己成長起來，擁有他的力量，你才能真正安心下來。”
傅書行沈默。
鄭開持知道，這個心結困擾了傅書行那麽久，不可能一朝一夕間輕易解開，他合上剛剛看完的文件，換了個話題，“你爸來，是因為你那個小向導重新做了精神力等級檢測。”
傅書行一下楞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重新做等級檢測？”
“對，柏家那個小子帶他去的，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鄭開持提到柏喚辰，看向傅書行，故意說：“你應該知道柏喚辰吧？跟你一樣，S級哨兵，長得跟你一樣帥，這脾氣還真是比你好了不止一點半點。我看紀恂跟他關系處得很不錯。”
傅書行沒顧得上面前長輩突然蹦出來的無聊惡趣味，只突然皺眉，他想：紀恂考一千分那次月考，柏喚辰也在。
那會不會是柏喚辰做了什麽？
傅書行問：“檢測結果是？”
鄭政委：“還是B-。”
傅書行聽到這個結果，心不明的沈了一沈，卻又無端松了口氣。
他能聞到紀恂的向導素氣味。
柏喚辰也能。
但他不會做什麽，柏喚辰卻不一定。
如果紀恂的精神力等級真的升了，還不知道柏喚辰會對紀恂做出什麽過分出格的事來……
還是B-級好。
他不可能，柏喚辰也別想可能。
鄭開持政委不知道傅書行覆雜的心路歷程，繼續說：“但他人是B-沒錯 ，精神體卻連升了好幾級。原本是D級的，你知道吧？”
D級？！
傅書行瞳孔微微放大。
他不知道！
傅書行心裏震了震，不由提高音量，“D級？那他怎麽可以進軍校？？”連考進軍校的最低標準都沒有達到！
“這就是原因。”鄭開持說：“你應該也知道，一般覺醒者的精神體是不會隨著成長而升級的，除非……”
傅書行接連被刺激，接不上鄭開持政委後面的話。
鄭開持只好自己說下去：“除非精神體等級原本就高。而且精神體等級跟覺醒者本人息息相關，紀恂的等級應該也不低，只是我不知道他小時候經歷過什麽，受到過什麽損傷，才導致了現在這種情況出現。”
傅書行抿唇沈思回憶。
鄭開持本來打算讓傅書行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沒想到傅書行也只想了短短一瞬，就立刻憤怒的反問——“所以你讓他出任務，是拿他當實驗？！”
鄭開持一頓，說：“話不能那麽說。”
傅書行卻質問：“紀恂能兩次月考考那麽多積分，是不是您把方法告訴他的？”
鄭開持否認：“這我可沒有！”
傅書行：“但你默許了他的方法。”
“我只是給他機會。”鄭開持這次沒否認，只看著傅書行，說：“如果他是一只鷹，你不能因為害怕他飛的時候可能會摔下來，就先折斷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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