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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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覺醒者的精神力等級很少會發生變化, 所以軍校生只在新生入學時會做等級檢測，但不排除意外，所以軍校允許高等級的覺醒者申請一次重檢。
紀恂這種B-級別的低等級向導當然沒資格。
但柏喚辰是S級哨兵, 他可以。
昨天申請的, 今天就通過了。
再次來到檢測大樓，相比於身邊柏喚辰的滿懷期待, 紀恂心情有一丟丟沈重，他猶豫了好一會兒, 才開口說：“喚辰啊，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們說。”
柏喚辰：“什麽？”
“就是, 我當初考進軍校的時候，精神力等級檢測出來不是B-嗎？”
“嗯。”
“但我的大王, 那時候只有D的等級。”紀恂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敢擡頭看柏喚辰的表情，他糾結的絞著手指，“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雖然大王是長大很多，也厲害了很多，但有可能那個程度只是從D級長到了B-級……”
柏喚辰從不知道, 很驚訝的看向紀恂。
精神力等級沒達到B-，怎麽可能進入軍校？
紀恂沒聽到柏喚辰的反應, 迅速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藍幽幽的眼裏寫滿驚訝，很是心虛。
當初的確就是因為高叔叔出面，才順利進的軍校。
可是當著弟弟的面，紀恂怎麽能承認自己靠關系走後門, 他嘴硬的說：“那還不是因為大王是從蛋裏孵出來的，我們都知道成長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嘛。”
柏喚辰更驚訝, 他從沒聽說過精神體還能從蛋裏孵化出來！
紀恂說：“你看，他光是孵就孵了一年，還是來軍校受到刺激後才破的殼，如果我不來軍校，估計還有幾年好待。”
柏喚辰迅速收拾好紀恂給自己帶來的震驚心情，笑著說：“看不出來大王還挺害羞。”
紀恂看他，見他沒有因為大王等級低、自己又讓軍校破例而露出鄙夷神色，心裏松了口氣。
“哥哥你進去吧。”柏喚辰送紀恂到檢測門口，自己停下。
紀恂跟他揮揮手。
這次給紀恂重檢的不是上次那個老師，而是一個哨兵教官。
紀恂見過他一面。
教官說：“是你啊。”
“教官好！”
“喚辰怎麽給你打申請了。”哨兵教官一邊說，一邊叫紀恂走過來，讓他釋放出精神體。
黑曼巴出現的時候，教官嚇一跳，“哦唷！”
紀恂忙抄起桌上那一大盤大王，說：“對不起，教官別怕，它不咬人的。”
教官一陣無語，“我還能怕它咬我？”
教官說：“我是沒想到你人挺小個的，竟然有這麽兇的變溫動物精神體，來，給我。”
紀恂暗中摸摸大王讓它乖一點，然後雙手遞給教官。
檢測的過程很快，不多會兒大王的等級就出來了。
紀恂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教官你再說一遍，多少來級？？？”
“嫌低啊？”教官說又看了一眼檢測結果，說：“A-沒錯，該你了。”
“不是，教官，我精神體之前檢測是D級。”紀恂心臟怦怦狂跳，但他還不敢太開心，萬一出錯，那不白開心一場嗎，所以他壓抑著激動，說：“教官，你再測一次，再測一次。”
教官看了眼之前測精神體時留下的圖像，當時還只是不到小拇指粗細的小黑蛇，再看現在，已經是初具規模的成年黑曼巴蛇，便說：“這還能有錯？你趕緊進檢測艙。”
紀恂：“……哦。”
紀恂心裏忐忑，同時又緊張激動，他攥起拳頭，滿腦子都是“天哪天哪天哪”，難道我真的是曠世奇才，未來的最強向導？我竟然在短短兩個月裏一下竄了三級！！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更重要的是我什麽感覺都沒有，我都還沒遇到瓶頸，我還能升啊！！
檢測艙上的紅燈閃爍了兩下，很快，閃爍了第三下。
紀恂做過的檢測次數不少，知道紅燈閃一下就代表檢測成功了。
閃三次，不就等於做了三次檢測嗎？
紀恂突然不安起來，下一刻就聽到外面教官說：“行了，出來吧。”
紀恂推開檢測艙的艙門，心跳在一瞬間仿佛飆到兩百，“教官，我的等級也是……”
“跟我來。”教官打斷了紀恂激動的話，帶他去了另外一個檢測艙，說：“進去。”
紀恂見狀一楞，隨即心裏一涼。
這不跟之前一樣嗎？之前也因為跟精神體等級不同，反覆測了好幾次。
不對不對，不能悲觀。
大王本來等級比他低那麽多，現在升這麽多，那他當然也一下子升更多了！
比A-更高，那就是A級，A+級，甚至S……
沒等紀恂想更多。
檢測艙紅燈閃爍兩次。
教官說：“好了。”
紀恂忙打開拉環推開艙門，下的太著急腳下還踉蹌了一下，“教、教官，我……”
“你的精神力等級是B-。”
“什麽？？？”紀恂臉色唰一下白了，緊接著震驚的質疑：“怎麽可能？！”
教官反問道：“怎麽不可能？”
紀恂沒說，只肯定說：“你這個不準！”
“全星際聯邦精神力等級檢測的檢測艙，就屬五大軍校最準，軍區直接配發，這個不準哪個準？”
“如果準，教官你為什麽讓我測那麽多次？”
教官沈默一秒，說：“因為第一臺檢測艙檢測出來的結果有兩個，一個是B-，一個是A-，而剛剛這臺機器檢測出的兩次都是B-。”
紀恂立刻說：“你看，如果準怎麽會有兩個結果？”
教官一噎。
紀恂氣洶洶再說：“而且A-跟B-的跨度也太大了，我的精神體等級是A-，就算有一個結果是準的，那也應該是A-，而不是B-！”
教官看小向導怒紅著臉據理力爭，想起他檔案上的重要事項聯系人，沈默了片刻，說：“你等等，我去打個通訊。”
教官一走，檢測室裏就只剩紀恂一個人。
紀恂心一瞬間沈到了底。
大王察覺到了他的心情波動，安慰的一路纏繞上他的胳膊，拿吻部碰了碰他的臉頰。紀恂摸摸它觸手細膩冰涼鱗片，不免心煩意亂。
好煩啊，他身上怎麽老發生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柏喚辰在教官離開後，悄悄打開了門，“哥哥？”
紀恂轉頭看他一眼，然後走到門口。
柏喚辰看紀恂的臉色不對，不知道該不該問結果，所以只問道：“要喝水嗎？”
紀恂搖頭，主動說：“大王的等級是A-。”
柏喚辰聽見眼睛微微一亮，雖然來的路上就有心理準備，但B-到A-的跨度，還是很讓人驚喜。
但不等他說什麽，下一刻紀恂說：“但我是B-。”
柏喚辰立刻皺眉：“怎麽可能？？”
“我也說怎麽可能。”紀恂一說起來就心中憤憤，說道：“我的檢測結果出現了兩個，一個是A-一個是B-，現在教官說要去打通訊，我猜又是要叫軍校的高層來了。”
柏喚辰看他一臉煩躁，安撫說：“哥哥你別急，精神體的能力是覺醒者本人的映射，大王從D升級成為A-，那哥哥你就能從B-級升級為S級向導。”
紀恂看他，“胡扯！”
柏喚辰藍眸彎了彎，本來就是說出來逗紀恂開心的，笑起來說：“哪裏胡扯，哥哥是未來的最強向導。”
柏喚辰還說：“我那麽晚出現精神體都是S級，哥哥肯定也是的。”
紀恂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喚辰你真的……”太會哄人了。
柏喚辰看紀恂重展笑顏，那杏眼彎彎酒窩深深的模樣，心中一動，想擡手摸摸他腦袋，但手才擡到一半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立刻放下，壓低聲音說：“教官回來了。”
紀恂明白，把檢測室的大門合上，走回檢測臺前等著。
教官跟紀恂說：“你先回去吧。”
紀恂一臉疑惑的看他。
教官說：“明天再叫你過來。”
紀恂一下就明白了，“你們要修機器，還是要開會？”
教官沒說話，而是把他手裏的黑曼巴蛇拿走，又做了一次檢測，是A-沒錯，隨即就打發走了紀恂。
紀恂要重新做等級檢測這事，沒跟幾個室友說。
所以蘇小維他們也沒問。
第二天下午，紀恂在跟班上同學一起室外互練，做到一半，被教官叫走了。
檢測室外面走廊沒人。
紀恂左右看了看，又趴在門上聽，沒聽到動靜，他推門進去，結果門一開，裏面好幾個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紀恂嚇得楞在門口，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的喊：“爸爸媽媽？”
紀母看到兒子，忍不住激動的心情，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抱住紀恂，摸摸他腦袋，“哎喲，我們恂恂長得這麽高了，讓媽媽仔細看看，瘦了，也黑了。”
“要訓練嘛。”紀恂聞著媽媽身上那熟悉的久違的香香氣味，才終於有了真實感，但緊接著就感到難為情了，他都多大了，都能上戰場打仗了，怎麽還能讓媽媽抱著呢，他於是伸出胳膊說：“媽媽你捏捏看我胳膊。”
紀母捏了捏，“喲，好結實。”
紀恂挨誇，興沖沖的擼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胳膊上的肌肉，很用力的說：“全是，我，練出來的！”
“好了好了。”紀父笑，“過來，讓爸看看。”
紀恂側頭看到他，嘿嘿一笑，飛撲了過去，“爸爸！！！”
紀父把兒子一把抱起懸空，心想的確是長高和結實了不少，當初真是小看了他。
紀恂落地後，很不好意思轉頭看向一旁笑盈盈的人，打招呼道：“高叔叔……”
“好久不見小恂。”高明遠摸摸他的頭，“個子都快比叔叔還高了。”
“哪有。”紀恂更不好意思了，“還遠著呢……”
紀恂知道他們再次來是為了什麽，等著下一步。
但大家只是閑聊。
直到門口再次傳來聲音，以及一句響亮的中氣十足的話：“政委好！”
室內幾人看過去，門打開，站在門口的赫然就是鄭開持政委，以及軍校幾位高級領導。
怎麽鄭伯伯也來了……
紀恂心底突然有點發虛，這陣仗也太大了。
高明遠喊鄭政委老師。
鄭政委跟他寒暄了兩句，問起傅慎的情況，然後就看向了紀恂，又看向紀恂身後站著的紀父紀母。
紀父忙上前伸雙手，“鄭政委您好，我是紀恂的父親。”
“同志好。”
鄭政委分別跟他和紀母握過手，再看回紀恂。
紀恂站得筆直軍姿，跟著爸爸媽媽同樣的喊：“鄭政委好！”
鄭政委說，叫什麽？
紀恂明白過來，姿態瞬間放松不少，笑著改口，“鄭伯伯！”
鄭政委摸摸他腦袋，說：“小蛇放出來看看。”
紀恂放出大王的時候，室內所有人都沈默了。
在場除了鄭政委，其他人都見過紀恂當初那條小黑蛇精神體，比小手指還細，比蚯蚓大不了多少。
可現在，竟然已經是條成年黑曼巴蛇了！
而這成長速度，僅僅只用了兩個月。
鄭政委前不久才見過小蛇要蛻皮，但沒想到短短十幾天，已經長成這樣，他說：“小恂，你這次月考拿了一千分？”
所有軍校高層領導卻都齊齊嚇了一跳：“一千分？”
紀恂說是。
鄭政委對軍校一位半禿頭的領導說：“陳副，把他月考時的數據發我。”
“是，政委。”
調取記錄很快，鄭政委把紀恂的月考數據通過智腦投放出來。
紀恂這才看到積分評定的參考數值竟然有十幾項。
他有兩項數值的柱狀圖一騎絕塵，這樣一來，顯得其他十幾樣數據都如指甲蓋一樣矮小。
紀恂看到標註，那兩項分別是“有效精神安撫”以及“有效傷害輸出”。
紀恂這次月考因為不知道離子槍限彈量，所以打出的傷害很少，後來又因為受傷急著交卷，沒找多少人做精神疏導。
那兩項數值為什麽這麽高？
軍校生數量龐大，考試只會以日志和數據的方式統計，並不知道具體細節。
高明遠問：“小恂，這次月考，你遭遇了什麽特殊的事？”
“我……”紀恂把在場盯著自己看的長輩都看了一遍，手背到身後緊攥著，臉紅起來，說：“我出現了向導素。”
高明遠心想有點早，但也不算特別早。
他點頭繼續問：“那你參與擊殺了什麽蟲族？”
“這次月考我們提前商量好只殺C級蟲族，但我沒殺多少，因為子彈不夠，我殺蛛蟲的時候還受傷了，向導素也是在受傷後出現的。”
這時一個學校高層領導說：“不用一直強調你出現了向導素，就算你有向導素，也只是一個B-級的向導，不應該有那麽高的精神安撫值。你們隊伍的哨兵什麽等級？”
“都是A-，只有一個是B+。”
高層說：“那就更不應該。”
鄭政委說：“別著急下定論，你待會兒帶紀恂去提取一下向導素。”
高層：“是，政委。”
鄭政委下完指令，才又和善的引導紀恂說：“小恂，除了C級蟲族，還參與了其他蟲族的戰鬥嗎？仔細想想。”
紀恂想了想，還是說：“當時在也涼荒漠，有一只B級的蟲族，叫蜜獾，它襲擊了我們，我當時建立了一個屏障抵擋，但被它打碎了。”
一旁紀父臉色一變！他們考試這麽危險，才是一個新生，連B級蟲族都會碰見？！
高明遠卻問：“只建立了屏障嗎？”
紀恂點點頭。
鄭政委問：“它打碎了你的屏障後，你有什麽感受？”
紀恂如實回答：“當時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碎了，但也就一下，之後很快就不痛了。”
紀恂認為那只蜜獾是雲霄搞定的，並不知道大王要被咬死的時候，那突然在蜜獾身邊爆炸開來的精神力是怎麽回事，他只當也跟雲霄有關。
大人們後來又問了紀恂一些問題，無非都是月末考核相關的。
最後，鄭開持政委給紀恂做了一次精神疏導，並且在疏導的時候檢查了他的精神領域。
做完後，紀恂只覺得渾身一輕。
本來他還因為今天的種種“拷問”而感到一些不安，但現在已經風輕雲淡看得很坦然。
離開之前，有人問鄭政委：“要不要在做一次精神力檢測？”
鄭政委搖頭，“你這機器也只能測出他是B-。”
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發懵。
紀父問：“政委，您的意思是……？”
鄭政委卻沒說，而是讓紀恂跟軍校那位高層一起去提取向導素，隨後叫上紀父紀母還有高明遠一起談話。
取向導素的過程很簡單。
紀恂吃了一顆藥丸，待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兩分鐘。
他才感覺到身體有點熱，下一刻頭頂涼風習習，前後幾秒鐘時間，房間門打開，他可以離開了。
“老師。”紀恂問那位校高層：“這個匹配結果什麽時候會出來？”
“快的話一兩天。”
“慢的話呢？”
“這可說不準。”高層說：“估計得一兩周吧。”
紀恂問：“這個慢跟快會受什麽因素影響？”
高層因為鄭政委跟高參謀長的原因，對紀恂很耐心，“受系統庫裏跟你匹配的哨兵數量影響。打個比方，不匹配記為0，一旦匹配，就要比對你跟那個哨兵的契合度到底多少並進行記錄，契合的哨兵越多，統計周期越久。”
紀恂懂了，“原來是這樣，謝謝老師。”
“不客氣。”高層心想這些你問誰、誰都會告訴你，又多說了一句：“出了結果，你可以在手環上看到。”
紀恂再次向他道謝。
晚上，鄭開持邀請他們一起去中央吃飯。
紀恂才知道，中央竟然還有這麽豪華的大包間！
他們吃飯，精神體則在包廂邊上的沙發上玩。
蛇是兔子的天敵，但球球對大王不僅不害怕還母愛泛濫，要不是因為體型不夠，它看上去很想把那一大團黑曼巴蛇團吧團吧藏自己腹下，看得一旁郊狼食月直嚎叫著刷存在感。
高明遠的精神體小紅狐也對黑曼巴蛇處處縱容，小蛇對它火紅的蓬松的大尾巴似乎很有新鮮感，連撲了好幾次，紅狐也不嫌，就陪著它玩。
只有鄭政委的翠青蛇，高高的攀在壁燈上，居高臨下看著。
當黑曼巴蛇擡頭看它時吐信子時，它縮吧縮吧，默默地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漂亮翠綠的結。
中央有空客房供人休息過夜。
但紀父是工作狂，念念不忘次日還要上班，當晚就帶著妻子，坐高明遠的飛船一起回星航去了。
他們在航空站分別。
紀父看著兒子，表情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更多的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說：“回去早點休息，以後在軍校要多聽你鄭伯伯的話，有什麽事也要多找他，知道了嗎？”
紀恂點點頭。
紀母晚上喝了些酒，情緒上頭，十分感性，她捧著兒子的臉想交代什麽，到最後卻只把人抱進懷裏，很不舍的感嘆：“恂恂啊，我的寶貝……”
紀恂本來有點難為情，但因為聽到媽媽話裏的微微哭腔，擡起手來回抱住她，說：“媽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按時吃飯，不會受傷。”
“好，好。”紀母擦擦眼角，笑著松開兒子，“那快回去吧。”
紀恂坐鄭政委的車回軍校，路上他問：“鄭伯伯，那我還是B-級嗎？”
鄭政委笑說：“你是，也不是。”
紀恂疑惑，“伯伯，我不明白。”
“現在不明白沒關系，再參加兩次月考，你的積分就夠接任務了，等你跟軍隊的人出幾次任務，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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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者的精神力等級很少會發生變化, 所以軍校生只在新生入學時會做等級檢測，但不排除意外，所以軍校允許高等級的覺醒者申請一次重檢。
紀恂這種B-級別的低等級向導當然沒資格。
但柏喚辰是S級哨兵, 他可以。
昨天申請的, 今天就通過了。
再次來到檢測大樓，相比於身邊柏喚辰的滿懷期待, 紀恂心情有一丟丟沈重，他猶豫了好一會兒, 才開口說：“喚辰啊，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跟你們說。”
柏喚辰：“什麽？”
“就是, 我當初考進軍校的時候，精神力等級檢測出來不是B-嗎？”
“嗯。”
“但我的大王, 那時候只有D的等級。”紀恂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敢擡頭看柏喚辰的表情，他糾結的絞著手指，“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雖然大王是長大很多，也厲害了很多，但有可能那個程度只是從D級長到了B-級……”
柏喚辰從不知道, 很驚訝的看向紀恂。
精神力等級沒達到B-，怎麽可能進入軍校？
紀恂沒聽到柏喚辰的反應, 迅速偷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藍幽幽的眼裏寫滿驚訝，很是心虛。
當初的確就是因為高叔叔出面，才順利進的軍校。
可是當著弟弟的面，紀恂怎麽能承認自己靠關系走後門, 他嘴硬的說：“那還不是因為大王是從蛋裏孵出來的，我們都知道成長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嘛。”
柏喚辰更驚訝, 他從沒聽說過精神體還能從蛋裏孵化出來！
紀恂說：“你看，他光是孵就孵了一年，還是來軍校受到刺激後才破的殼，如果我不來軍校，估計還有幾年好待。”
柏喚辰迅速收拾好紀恂給自己帶來的震驚心情，笑著說：“看不出來大王還挺害羞。”
紀恂看他，見他沒有因為大王等級低、自己又讓軍校破例而露出鄙夷神色，心裏松了口氣。
“哥哥你進去吧。”柏喚辰送紀恂到檢測門口，自己停下。
紀恂跟他揮揮手。
這次給紀恂重檢的不是上次那個老師，而是一個哨兵教官。
紀恂見過他一面。
教官說：“是你啊。”
“教官好！”
“喚辰怎麽給你打申請了。”哨兵教官一邊說，一邊叫紀恂走過來，讓他釋放出精神體。
黑曼巴出現的時候，教官嚇一跳，“哦唷！”
紀恂忙抄起桌上那一大盤大王，說：“對不起，教官別怕，它不咬人的。”
教官一陣無語，“我還能怕它咬我？”
教官說：“我是沒想到你人挺小個的，竟然有這麽兇的變溫動物精神體，來，給我。”
紀恂暗中摸摸大王讓它乖一點，然後雙手遞給教官。
檢測的過程很快，不多會兒大王的等級就出來了。
紀恂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教官你再說一遍，多少來級？？？”
“嫌低啊？”教官說又看了一眼檢測結果，說：“A-沒錯，該你了。”
“不是，教官，我精神體之前檢測是D級。”紀恂心臟怦怦狂跳，但他還不敢太開心，萬一出錯，那不白開心一場嗎，所以他壓抑著激動，說：“教官，你再測一次，再測一次。”
教官看了眼之前測精神體時留下的圖像，當時還只是不到小拇指粗細的小黑蛇，再看現在，已經是初具規模的成年黑曼巴蛇，便說：“這還能有錯？你趕緊進檢測艙。”
紀恂：“……哦。”
紀恂心裏忐忑，同時又緊張激動，他攥起拳頭，滿腦子都是“天哪天哪天哪”，難道我真的是曠世奇才，未來的最強向導？我竟然在短短兩個月裏一下竄了三級！！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更重要的是我什麽感覺都沒有，我都還沒遇到瓶頸，我還能升啊！！
檢測艙上的紅燈閃爍了兩下，很快，閃爍了第三下。
紀恂做過的檢測次數不少，知道紅燈閃一下就代表檢測成功了。
閃三次，不就等於做了三次檢測嗎？
紀恂突然不安起來，下一刻就聽到外面教官說：“行了，出來吧。”
紀恂推開檢測艙的艙門，心跳在一瞬間仿佛飆到兩百，“教官，我的等級也是……”
“跟我來。”教官打斷了紀恂激動的話，帶他去了另外一個檢測艙，說：“進去。”
紀恂見狀一楞，隨即心裏一涼。
這不跟之前一樣嗎？之前也因為跟精神體等級不同，反覆測了好幾次。
不對不對，不能悲觀。
大王本來等級比他低那麽多，現在升這麽多，那他當然也一下子升更多了！
比A-更高，那就是A級，A+級，甚至S……
沒等紀恂想更多。
檢測艙紅燈閃爍兩次。
教官說：“好了。”
紀恂忙打開拉環推開艙門，下的太著急腳下還踉蹌了一下，“教、教官，我……”
“你的精神力等級是B-。”
“什麽？？？”紀恂臉色唰一下白了，緊接著震驚的質疑：“怎麽可能？！”
教官反問道：“怎麽不可能？”
紀恂沒說，只肯定說：“你這個不準！”
“全星際聯邦精神力等級檢測的檢測艙，就屬五大軍校最準，軍區直接配發，這個不準哪個準？”
“如果準，教官你為什麽讓我測那麽多次？”
教官沈默一秒，說：“因為第一臺檢測艙檢測出來的結果有兩個，一個是B-，一個是A-，而剛剛這臺機器檢測出的兩次都是B-。”
紀恂立刻說：“你看，如果準怎麽會有兩個結果？”
教官一噎。
紀恂氣洶洶再說：“而且A-跟B-的跨度也太大了，我的精神體等級是A-，就算有一個結果是準的，那也應該是A-，而不是B-！”
教官看小向導怒紅著臉據理力爭，想起他檔案上的重要事項聯系人，沈默了片刻，說：“你等等，我去打個通訊。”
教官一走，檢測室裏就只剩紀恂一個人。
紀恂心一瞬間沈到了底。
大王察覺到了他的心情波動，安慰的一路纏繞上他的胳膊，拿吻部碰了碰他的臉頰。紀恂摸摸它觸手細膩冰涼鱗片，不免心煩意亂。
好煩啊，他身上怎麽老發生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柏喚辰在教官離開後，悄悄打開了門，“哥哥？”
紀恂轉頭看他一眼，然後走到門口。
柏喚辰看紀恂的臉色不對，不知道該不該問結果，所以只問道：“要喝水嗎？”
紀恂搖頭，主動說：“大王的等級是A-。”
柏喚辰聽見眼睛微微一亮，雖然來的路上就有心理準備，但B-到A-的跨度，還是很讓人驚喜。
但不等他說什麽，下一刻紀恂說：“但我是B-。”
柏喚辰立刻皺眉：“怎麽可能？？”
“我也說怎麽可能。”紀恂一說起來就心中憤憤，說道：“我的檢測結果出現了兩個，一個是A-一個是B-，現在教官說要去打通訊，我猜又是要叫軍校的高層來了。”
柏喚辰看他一臉煩躁，安撫說：“哥哥你別急，精神體的能力是覺醒者本人的映射，大王從D升級成為A-，那哥哥你就能從B-級升級為S級向導。”
紀恂看他，“胡扯！”
柏喚辰藍眸彎了彎，本來就是說出來逗紀恂開心的，笑起來說：“哪裏胡扯，哥哥是未來的最強向導。”
柏喚辰還說：“我那麽晚出現精神體都是S級，哥哥肯定也是的。”
紀恂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喚辰你真的……”太會哄人了。
柏喚辰看紀恂重展笑顏，那杏眼彎彎酒窩深深的模樣，心中一動，想擡手摸摸他腦袋，但手才擡到一半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立刻放下，壓低聲音說：“教官回來了。”
紀恂明白，把檢測室的大門合上，走回檢測臺前等著。
教官跟紀恂說：“你先回去吧。”
紀恂一臉疑惑的看他。
教官說：“明天再叫你過來。”
紀恂一下就明白了，“你們要修機器，還是要開會？”
教官沒說話，而是把他手裏的黑曼巴蛇拿走，又做了一次檢測，是A-沒錯，隨即就打發走了紀恂。
紀恂要重新做等級檢測這事，沒跟幾個室友說。
所以蘇小維他們也沒問。
第二天下午，紀恂在跟班上同學一起室外互練，做到一半，被教官叫走了。
檢測室外面走廊沒人。
紀恂左右看了看，又趴在門上聽，沒聽到動靜，他推門進去，結果門一開，裏面好幾個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紀恂嚇得楞在門口，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的喊：“爸爸媽媽？”
紀母看到兒子，忍不住激動的心情，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抱住紀恂，摸摸他腦袋，“哎喲，我們恂恂長得這麽高了，讓媽媽仔細看看，瘦了，也黑了。”
“要訓練嘛。”紀恂聞著媽媽身上那熟悉的久違的香香氣味，才終於有了真實感，但緊接著就感到難為情了，他都多大了，都能上戰場打仗了，怎麽還能讓媽媽抱著呢，他於是伸出胳膊說：“媽媽你捏捏看我胳膊。”
紀母捏了捏，“喲，好結實。”
紀恂挨誇，興沖沖的擼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胳膊上的肌肉，很用力的說：“全是，我，練出來的！”
“好了好了。”紀父笑，“過來，讓爸看看。”
紀恂側頭看到他，嘿嘿一笑，飛撲了過去，“爸爸！！！”
紀父把兒子一把抱起懸空，心想的確是長高和結實了不少，當初真是小看了他。
紀恂落地後，很不好意思轉頭看向一旁笑盈盈的人，打招呼道：“高叔叔……”
“好久不見小恂。”高明遠摸摸他的頭，“個子都快比叔叔還高了。”
“哪有。”紀恂更不好意思了，“還遠著呢……”
紀恂知道他們再次來是為了什麽，等著下一步。
但大家只是閑聊。
直到門口再次傳來聲音，以及一句響亮的中氣十足的話：“政委好！”
室內幾人看過去，門打開，站在門口的赫然就是鄭開持政委，以及軍校幾位高級領導。
怎麽鄭伯伯也來了……
紀恂心底突然有點發虛，這陣仗也太大了。
高明遠喊鄭政委老師。
鄭政委跟他寒暄了兩句，問起傅慎的情況，然後就看向了紀恂，又看向紀恂身後站著的紀父紀母。
紀父忙上前伸雙手，“鄭政委您好，我是紀恂的父親。”
“同志好。”
鄭政委分別跟他和紀母握過手，再看回紀恂。
紀恂站得筆直軍姿，跟著爸爸媽媽同樣的喊：“鄭政委好！”
鄭政委說，叫什麽？
紀恂明白過來，姿態瞬間放松不少，笑著改口，“鄭伯伯！”
鄭政委摸摸他腦袋，說：“小蛇放出來看看。”
紀恂放出大王的時候，室內所有人都沈默了。
在場除了鄭政委，其他人都見過紀恂當初那條小黑蛇精神體，比小手指還細，比蚯蚓大不了多少。
可現在，竟然已經是條成年黑曼巴蛇了！
而這成長速度，僅僅只用了兩個月。
鄭政委前不久才見過小蛇要蛻皮，但沒想到短短十幾天，已經長成這樣，他說：“小恂，你這次月考拿了一千分？”
所有軍校高層領導卻都齊齊嚇了一跳：“一千分？”
紀恂說是。
鄭政委對軍校一位半禿頭的領導說：“陳副，把他月考時的數據發我。”
“是，政委。”
調取記錄很快，鄭政委把紀恂的月考數據通過智腦投放出來。
紀恂這才看到積分評定的參考數值竟然有十幾項。
他有兩項數值的柱狀圖一騎絕塵，這樣一來，顯得其他十幾樣數據都如指甲蓋一樣矮小。
紀恂看到標註，那兩項分別是“有效精神安撫”以及“有效傷害輸出”。
紀恂這次月考因為不知道離子槍限彈量，所以打出的傷害很少，後來又因為受傷急著交卷，沒找多少人做精神疏導。
那兩項數值為什麽這麽高？
軍校生數量龐大，考試只會以日志和數據的方式統計，並不知道具體細節。
高明遠問：“小恂，這次月考，你遭遇了什麽特殊的事？”
“我……”紀恂把在場盯著自己看的長輩都看了一遍，手背到身後緊攥著，臉紅起來，說：“我出現了向導素。”
高明遠心想有點早，但也不算特別早。
他點頭繼續問：“那你參與擊殺了什麽蟲族？”
“這次月考我們提前商量好只殺C級蟲族，但我沒殺多少，因為子彈不夠，我殺蛛蟲的時候還受傷了，向導素也是在受傷後出現的。”
這時一個學校高層領導說：“不用一直強調你出現了向導素，就算你有向導素，也只是一個B-級的向導，不應該有那麽高的精神安撫值。你們隊伍的哨兵什麽等級？”
“都是A-，只有一個是B+。”
高層說：“那就更不應該。”
鄭政委說：“別著急下定論，你待會兒帶紀恂去提取一下向導素。”
高層：“是，政委。”
鄭政委下完指令，才又和善的引導紀恂說：“小恂，除了C級蟲族，還參與了其他蟲族的戰鬥嗎？仔細想想。”
紀恂想了想，還是說：“當時在也涼荒漠，有一只B級的蟲族，叫蜜獾，它襲擊了我們，我當時建立了一個屏障抵擋，但被它打碎了。”
一旁紀父臉色一變！他們考試這麽危險，才是一個新生，連B級蟲族都會碰見？！
高明遠卻問：“只建立了屏障嗎？”
紀恂點點頭。
鄭政委問：“它打碎了你的屏障後，你有什麽感受？”
紀恂如實回答：“當時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碎了，但也就一下，之後很快就不痛了。”
紀恂認為那只蜜獾是雲霄搞定的，並不知道大王要被咬死的時候，那突然在蜜獾身邊爆炸開來的精神力是怎麽回事，他只當也跟雲霄有關。
大人們後來又問了紀恂一些問題，無非都是月末考核相關的。
最後，鄭開持政委給紀恂做了一次精神疏導，並且在疏導的時候檢查了他的精神領域。
做完後，紀恂只覺得渾身一輕。
本來他還因為今天的種種“拷問”而感到一些不安，但現在已經風輕雲淡看得很坦然。
離開之前，有人問鄭政委：“要不要在做一次精神力檢測？”
鄭政委搖頭，“你這機器也只能測出他是B-。”
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發懵。
紀父問：“政委，您的意思是……？”
鄭政委卻沒說，而是讓紀恂跟軍校那位高層一起去提取向導素，隨後叫上紀父紀母還有高明遠一起談話。
取向導素的過程很簡單。
紀恂吃了一顆藥丸，待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兩分鐘。
他才感覺到身體有點熱，下一刻頭頂涼風習習，前後幾秒鐘時間，房間門打開，他可以離開了。
“老師。”紀恂問那位校高層：“這個匹配結果什麽時候會出來？”
“快的話一兩天。”
“慢的話呢？”
“這可說不準。”高層說：“估計得一兩周吧。”
紀恂問：“這個慢跟快會受什麽因素影響？”
高層因為鄭政委跟高參謀長的原因，對紀恂很耐心，“受系統庫裏跟你匹配的哨兵數量影響。打個比方，不匹配記為0，一旦匹配，就要比對你跟那個哨兵的契合度到底多少並進行記錄，契合的哨兵越多，統計周期越久。”
紀恂懂了，“原來是這樣，謝謝老師。”
“不客氣。”高層心想這些你問誰、誰都會告訴你，又多說了一句：“出了結果，你可以在手環上看到。”
紀恂再次向他道謝。
晚上，鄭開持邀請他們一起去中央吃飯。
紀恂才知道，中央竟然還有這麽豪華的大包間！
他們吃飯，精神體則在包廂邊上的沙發上玩。
蛇是兔子的天敵，但球球對大王不僅不害怕還母愛泛濫，要不是因為體型不夠，它看上去很想把那一大團黑曼巴蛇團吧團吧藏自己腹下，看得一旁郊狼食月直嚎叫著刷存在感。
高明遠的精神體小紅狐也對黑曼巴蛇處處縱容，小蛇對它火紅的蓬松的大尾巴似乎很有新鮮感，連撲了好幾次，紅狐也不嫌，就陪著它玩。
只有鄭政委的翠青蛇，高高的攀在壁燈上，居高臨下看著。
當黑曼巴蛇擡頭看它時吐信子時，它縮吧縮吧，默默地把自己打成了一個漂亮翠綠的結。
中央有空客房供人休息過夜。
但紀父是工作狂，念念不忘次日還要上班，當晚就帶著妻子，坐高明遠的飛船一起回星航去了。
他們在航空站分別。
紀父看著兒子，表情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更多的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說：“回去早點休息，以後在軍校要多聽你鄭伯伯的話，有什麽事也要多找他，知道了嗎？”
紀恂點點頭。
紀母晚上喝了些酒，情緒上頭，十分感性，她捧著兒子的臉想交代什麽，到最後卻只把人抱進懷裏，很不舍的感嘆：“恂恂啊，我的寶貝……”
紀恂本來有點難為情，但因為聽到媽媽話裏的微微哭腔，擡起手來回抱住她，說：“媽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按時吃飯，不會受傷。”
“好，好。”紀母擦擦眼角，笑著松開兒子，“那快回去吧。”
紀恂坐鄭政委的車回軍校，路上他問：“鄭伯伯，那我還是B-級嗎？”
鄭政委笑說：“你是，也不是。”
紀恂疑惑，“伯伯，我不明白。”
“現在不明白沒關系，再參加兩次月考，你的積分就夠接任務了，等你跟軍隊的人出幾次任務，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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