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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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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行人去而覆返, 整個食堂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周圍人都偷偷往他們那桌看。

看著那位迷彩服跟他們不同色的高年級哨兵,他們震驚地想:沒想到啊,紀恂跟趙展磊學長竟然也認識!

紀恂真是了不得。

一個是風頭大盛新生典禮還曾上臺發表過講話的趙展磊學長, 一個是從入學開始話題度就非常高的S級哨兵新生柏喚辰, 還有一個,他們東區軍校真正的風雲人物傅書行學長。

據說紀恂曾在食堂裏、眾目睽睽下強吻了傅書行學長。

那可是傅學長啊!

他們連看一眼都得提前做足心理準備。

紀恂他竟然敢直接親上去?!

他不僅敢, 親完還能全須全尾全身而退,連根頭發絲都沒少!

那個八卦在十幾個校區裏流來傳去還熱乎著, 沒想到傅學長前腳出任務離校,紀恂後腳就跟新來的模樣好看又很溫柔的S級藍眼哨兵攪合到了一起, 兩人光明正大的同進同出、眉來眼去,十分親密。

竟然是就這麽移情別戀了!

但你說要移就移吧, 結果一個不夠……要來一雙?!

眼見紀恂游刃有餘的當眾跟兩位頂級出眾的哨兵暧昧廝混,很是一副恃靚而驕、水性楊花的樣子,所有人只“敢怒不敢言”。

誰不知道, 前兩天紀恂剛以一己之力就端掉了在軍校裏橫行已久的葉鎮柯那一夥人?

葉鎮柯的舅舅可是在中央局工作。

要是紀恂沒點來頭背景,怎麽可能去硬剛,還成功了?

再一想傅學長, 父親是堂堂白熊大元帥傅慎,柏喚辰也好像是聯邦政界某個有名的大家族出身, 趙學長不清楚來歷但既然是S-級別的哨兵肯定也是有名的軍二代。

紀恂能跟他們關系這樣好,總不能光靠一張臉吧?

紀恂就算長得再好看,也不可能同時長在三位頂級出眾的哨兵審美上啊!況且紀恂好看嗎?頂多也就是比他們可愛一點!

難道是撒嬌向導最好命?

紀恂是不知道周圍校友們各種亂七八糟的心思的。

趙展磊吃飯,紀恂就支著下巴看書,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又豁然開朗, 情緒起起伏伏,完全沈浸在知識的海洋中。

而趙展磊目的相當明確。

行哥讓他看著點紀恂, 那他就牢牢看住,每天中午晚上都過來找紀恂一起吃飯,讓柏喚辰完全無可趁之機。

要不是他們早晨作息跟訓練量和向導完全不是同級別的。

他恨不得早飯都過來盯著!

除此以外,趙展磊既不多說也不多做,只等著他行哥回來。

紀恂雖然有點遲鈍,但也隱約能猜出為什麽石頭沒事天天跑來跟自己一起吃飯。

估計是真不放心,所以來盯防柏喚辰。

盯就盯吧。

反正喚辰身正不怕影子歪。

這天,趙展磊結束了上午飛行課,還沒來得及往外跑,就被教官喊去說事了。

一說半天沒結束。

紀恂因為趙展磊三令五申軟硬皆施,過去半個月裏都等著他到了再一起打飯,但今天抱著書看了好幾章,左等右等也沒看到人。

蘇小維他們幾個聞著飯菜香,嚷了第一百零八遍好餓。

柏喚辰有很好的教養,倒是沒喊餓,但他不說,他肚子替他說了。

紀恂一合書,“不等了,我們先吃!”

中午吃完,紀恂他們去食堂邊上的小樹林。

難得今天沒有趙學長那個攪局的“電燈泡”在,陸寶興沖沖拉走蘇小維說要回宿舍拿東西,司晨想了想,也願意成人之美,說有事需要回宿舍一趟。

三人一走。

小樹林就留下紀恂跟柏喚辰兩人。

紀恂倒沒感覺什麽不同,他靠著樹,翻開書繼續認真看。

白天的時間很碎片化,不適合重建精神領域,所以紀恂養成習慣白天看書,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進行自我的精神領域修覆和重建。

是的,紀恂已經能自由進入精神領域以及學會如何重建了。

那天晚上鄭伯伯解答了他發去的兩個疑惑點——一,一般來說,沒有近距離接觸,向導不能夠進入別人的精神領域的。

也就是說他進入的就是自己的精神領域。

二,精神領域裏的黑霧又稱為無效信息和垃圾情緒。覺醒者平時接收的不重要的五感信息以及因為某些事產生的種種負面情緒都會化作黑霧。

就像人的負面情緒不會消失,只會被另一種情緒暫時代替,等到回想起來就又會瞬間陷入那種情緒一樣。

黑霧不會消失,會在精神領域裏不斷堆積。

它越多,哨兵越容易失控狂躁,進而陷入深井狀態。

換句話說,向導給哨兵做精神疏導就是清除掉這些東西。

紀恂當時看到第二點的時候都楞住了。

難道自己以前給哨兵做的疏導,都是無效的?

除了小時候幾次被迫,紀恂從沒有進入任何哨兵的精神領域裏過。

實踐課上,包括月考時給哨兵做精神疏導他都只像初級聖所裏學到的那樣,將精神力化作精神觸須,再近距離的傳導到哨兵身上,持續一段時間直到精神觸須消散或者自動收回。

這樣做完精神疏導後,哨兵分明有說感覺舒服多了。

難道只是心理暗示作用嗎?

無論怎麽說,紀恂都很慶幸自己及時知道了這一點。

結合從書上學到的進精神領域的方法,紀恂在那之後的幾天裏,第一次真正給哨兵做了精神疏導。

小白鼠當然是合作課上跟他等級差不多的齊成。

精神領域就是獨立空間。

齊成的精神領域是一個安靜的院子,房前種著花花草草,屋內是幾間房間。

那個精神領域布局簡單,並不精致。

紀恂在院子的角落看到了沈積的黑霧,說黑霧都不像,只是烏漆嘛黑一團如同垃圾一樣龜縮在角落,既沒有攻擊性,也沒有生命。

紀恂操控著精神觸須過去輕輕一點,那黑霧隨著精神觸須一起消融不見。

又進了屋內掃看一遍,以同樣的方式處理掉幾小團黑霧。

精神疏導結束後,齊成在那節課上發揮亮眼,竟直接跟紀恂一起拿下了優秀的成績。

自此,紀恂才恍然大悟,終於知道成為一個真正的向導。

只是偶爾紀恂也會抱著書奇怪,如果之前精神疏導沒做成功,哨兵的感覺可以說是心理作用,那月考系統的判定呢?為什麽也判定他成功了?

這一點紀恂暫時還沒想明白。

不過他覺得這本書會告訴自己答案。

紀恂靠著樹專註看書,對面的柏喚辰就專註的看著他。

偶爾會幫忙趕一下蚊蟲。

至於大王……

由傳說帶著。

蒼狼最近在訓練小黑曼巴蛇的捕獵能力,一狼一蛇不是上演速度與激情的追逐戰,就是傳說用自己蓬松長長的大尾巴來訓練大王的彈跳襲擊能力。

幾天下來,效果顯著。

大王本來只能原地撲襲半米左右高度,現在都已經一米多將近兩米了。

柏喚辰轉頭,看到傳說又在大王面前搖尾巴,當勾引得大王張開漆黑的口腔出擊時,傳說就猛然擡高尾巴,只見大王竟然能在空中轉變角度二次加速,然後穩穩咬住了那條大尾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長長的身軀纏上去。

一時間銀黑色的身軀和藏青色的毛發絞成一團。

大王再也不會那麽輕易掉下去了。

隨著大王的逐漸長大,真發動起攻擊來,已經有不俗的傷害了。

柏喚辰笑看著,說:“過來,傳說。”

傳說轉頭看他,很快就帶著正在努力絞殺自己尾巴的小黑蛇一起跑到主人身邊。

柏喚辰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沖它尾巴上那條小黑曼巴勾了勾手,“大王,來。”

大王正咬著傳說呢,這一松嘴,獵物不就跑了嗎?

但大王嘗試了好幾個角度,發現都沒辦法把“獵物”順利吞進肚子裏,只好作罷,當一條識時務又善良不殺生的小毒蛇,松開嘴扭頭游上了哨兵的手掌。

大王沈了不少。

剛蛻皮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對比起來卻長勢驚人。

以前身軀不過也就拇指粗細,現在起碼有兩三指粗了甚至更多粗,盤在手上赫然是沈甸甸的一大團。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大王早已經習慣了哨兵的氣味,也知道他對自己抱有十足的善意,所以很懂得如何恃寵而驕。它順著哨兵結實修長的手臂一路往上游,發覺還不夠高,再往上游動一些。

直到抵達頭頂,它終於得以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蒼狼。

傳說沖它小聲的嗷嗚了一聲。

大王一個暴脾氣,借著頭頂的高勢就猛撲了過去!

傳說沒躲。

這下穩準狠,大王一口咬在了蒼狼的耳朵上!傳說當即叫了一聲,跳了起來,緊接著又像是追尾一樣原地轉了兩個圈。

大王終於完成有效攻擊,十分得意的松開嘴。

蒼狼薄薄的耳朵上留有兩個毒牙印,它想舔但舔不到。

小蛇得意忘形到要摔到草地上,傳說坐下來,拿大尾巴去接了一下,又低頭要去舔一下小黑蛇。

變故就是這時候產生的。

還沒舔到小黑蛇,剛剛還陪著玩鬧的蒼狼瞬間警戒起來!

蒼狼起身,它一尾巴將小黑蛇完全遮蓋住,自己則往前走了兩步,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展擺出威脅和防備的攻擊姿勢,雙眸也散發出銳利的殺意!

精神體能察覺到的氣息,柏喚辰當然也察覺到了。

柏喚辰擡頭。

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一頭威武兇猛的白虎,站在一個很久沒見面的哨兵身側。

柏喚辰轉頭看紀恂。

發現他還在認真看書沒註意到任何異樣,柏喚辰站起來,先伸手摸了摸傳說的腦袋,讓它別緊張,然後走了過去。

光影的變化讓紀恂視線微微一動,他擡頭。

柏喚辰發現了,轉頭看紀恂,有點抱歉的笑說:“不好意思,吵到哥哥看書了嗎?”

“沒有。你要回去了?”紀恂看起書來就會忘記時間,問完這句話,就看了眼手環,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但相對來說還早。

“沒有。”柏喚辰眼神和語氣都很溫和,“我去買瓶水,很快回來。”

“嗷!行!”

柏喚辰看紀恂低頭繼續看書了,臉上的笑意收起,朝遠處的傅書行走去。

小黑曼巴從狼尾巴下鉆出一個腦袋,然後立刻高高的立起上半身,它威脅的鼓起了扁扁的腹部,警惕的維持姿態觀察著。

下一秒,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嗖”的往那邊竄過去!

紀恂都被動靜驚了一下,擡起頭卻什麽也沒看到,只看見小草搖晃,疑惑的看向一旁傳說,傳說走過來拿腦袋蹭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後輕甩尾巴,拔步追上小黑蛇。

紀恂明白了。

兩只精神體都追著買水的柏喚辰去了。

畢竟這半個多月裏都是柏喚辰帶,黏糊一點也很正常。

紀恂沒放在心上,反正傳說不會讓別人或者別的精神體欺負大王的,就繼續低頭看書。

傅書行冷眼看著柏喚辰越走越近。

白虎俯身匍匐,在柏喚辰靠近時喉嚨裏發出了威脅的聲音。

柏喚辰保持安全距離停下,對傅書行微微一笑,“傅學長,久仰大名。”

傅書行遠遠看了靠在樹上看書、對什麽都還渾然不覺的紀恂,轉身帶柏喚辰走到另一棟建築區,“少裝腔作勢。你接近紀恂,到底有什麽目的?”

柏喚辰跟上,既然傅書行不願意裝腔作勢,他藍眸暗下來,“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你們看來,我能有什麽目的?”

傅書行面無表情的看著柏喚辰,聲音摻了冰渣子一樣,“你確定想讓我跟紀恂說煙火大會那晚柏家都發生了什麽事嗎?”

柏喚辰臉色微微一變。

見柏喚辰露出情緒破綻,傅書行薄唇涼涼一勾,眼底毫無溫度,“我去過一趟柏家。那晚打你的傭人,在前一年死了。”

柏喚辰看著他,“然後呢?”

“你殺的。”

“不是。”

“你不敢承認?”

“不是我做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

柏喚辰跟傅書行保持半米距離,他沒有傅書行個子高,對方剛下戰場一身肅殺嗜血的氣勢,他也比不過,但柏喚辰會笑,他一笑,藍眸溫和,整個人氣質都顯得溫和無害。

柏喚辰笑著,說出的話卻有些陰冷,“當晚打我的人很多,差一口氣沒命了,我哪能記得住那麽多面孔?”

傅書行:“但你能記得住紀恂。”

柏喚辰想起紀恂,唇緩緩勾起,“沒錯。”

見狀,傅書行周身的氣場陡然一冷!

陽光下,將軍眼看小黑蛇正歡天喜地沖自己奔來,內心亢奮,興奮的甩起尾巴,它們已經好久沒看見了!

至於那頭礙眼的狼。

如果敢搗亂,把它脊椎都咬斷!!

白虎不知道該怎麽迎接小黑蛇,興奮的刨地,然而下一刻,就看到小黑蛇張開了漆黑的嘴沖自己咬來!

將軍哪裏能反擊,往旁邊一跳躲開攻擊。

大王一擊失敗,摔在地上,緊接著又蛇形而來,再次撲咬向將軍!!

將軍哪見過這場面。

以前的小黑蛇看到自己會打成個小結,盤成一個球,偶爾才露出小小的腦袋。

那小球可比自己尾巴還細。

可現在小黑蛇長大了,似乎生猛熱情許多。

將軍低頭去看。

而大王經過傳說數日的訓練,練就了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精神,它雖然失敗數次,但瞅準時機,在白虎俯身下來時,身子弓成S狀,直接撲咬向那濕潤的鼻子!

“吼——!”一聲可怕的虎嘯!

這聲虎嘯極其響亮,整個校區估計都聽見了!

紀恂一楞,本來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下一刻又聽到一聲“嗷——嗚”一聲!

這不是狼嚎嗎?

紀恂立刻站起來,他看不到情況,但撒腿往精神體叫吼的聲音跑過去!

蒼狼見自己襲擊被白虎躲開,立刻退到安全距離,它俯低前身雙目淩厲,沖那頭百獸之王發出了低低的威脅吼聲。

沒錯,剛剛不是小黑曼巴蛇成功得手,而是蒼狼的偷襲激怒了白虎。

兩只精神體打架,哨兵們當然知道。

他們誰也不打算制止。

但下一刻,就看到小向導的身影跑進了視野裏。

一時間在場的三只精神體都沖紀恂撲去!

白虎速度最快,它占據先機。

蒼狼緊隨其後但被白虎拿前爪作勢一揮,立刻中途敗走,退開幾步。

專註於對付蒼狼的白虎沒註意腳下,等要走動時聽到小向導慌張的喊:“等一下等一下將軍你別動!!”

紀恂立刻蹲下身來。

只見小黑蛇已經沒心眼的一口咬上了白虎的前肢。

孟虎四肢肌肉發達,毛發厚實。

它那一口不會有什麽作用,反而得留神別讓白虎被踩了尾巴。

眼看將軍被咬,走過來的傅書行陷入沈默,竟不知道該開口先說什麽。

紀恂好不容易哄大王松嘴從將軍的前肢上拿下來,就發現面前陽光投射下一個長長的身影。

聽腳步聲不是柏喚辰。

不是柏喚辰還能是誰?

將軍在這。

某個討厭的家夥當然也回來了!

紀恂心裏還有氣,不打算跟傅書行打照面,明知道他就在自己面前也裝作沒看見,抱著大王轉身就走。

傅書行養傷的半個月裏想了很多,包括回軍校後見到紀恂第一句話要怎麽說,要怎麽道歉聽上去會比較誠懇,之後又要怎樣跟紀恂相處。

但等真見到了,什麽都說不出來。

只是看到紀恂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喊住了人,“小恂。”

紀恂背對著傅書行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小恂!

紀恂雖然停下來了,但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

傅書行擡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紀恂垂眼沒看他,視野裏,傅書行沒有穿外套,只穿著迷彩短袖和作戰長褲,一手抄著褲兜,露著勁瘦的手腕以及修長有力的麥色小臂。

紀恂抿唇看著,忽然不爽的擡頭看擋在自己面前的哨兵,“好狗不擋道!”

傅書行沈默片刻,低低的說:“別生氣了。”

“呵,好!笑!”紀恂看著傅書行,眼裏熊熊怒火,“我何德何能敢生您這位尊貴的S級哨兵的氣,只是您這麽一位高等級哨兵又幹嘛擋住我這個低等級向導的路呢?怎麽,要讓我向你請安嗎?”

傅書行抿緊薄唇,手在口袋裏攥緊,心裏有一分無所適從。

但他很快將這情緒壓下,轉而看向小向導手裏抱著的小黑蛇,“大王長大了?”

紀恂卻依然保持滿格怒氣值,“跟您有半毛錢關系嗎?”

傅書行舌頭用力頂腮,突然擡頭看紀恂。

那眼神一瞬間變得淩厲。

紀恂嚇一跳,抱著大王往後躲了兩步,警惕道:“你想幹嘛?”

“它剛剛咬傷了將軍,你打算怎麽處理?”

“它咬傷將軍?”紀恂震驚於傅書行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氣憤的彎腰一把撈起身邊大白虎的右前肢,再握著那只沈沈的虎爪懟到傅書行面前,“麻煩您睜大您高貴的眼睛看仔細,我的蛇有咬掉您尊貴的精神體哪怕一根虎毛嗎??”

傅書行不看,而是問將軍:“將軍,你剛剛被咬傷了吧?”

白虎得到授意,立刻嗷嗚一聲,下一刻整只龐然大虎就轟然倒地。

還拽著它一條前肢的紀恂差點被帶倒了,他看著飛揚的塵土,再看倒地裝死的白虎,紀恂不敢置信,“將軍,你這是幹什麽?!”

傅書行說:“它中毒了。”

再擡眼看紀恂,強調:“蛇毒。”

紀恂深吸氣!

這時柏喚辰走到紀恂身邊,他幽暗且冰冷的藍眸盯著傅書行,語氣聽著卻還溫和,“傅學長,你這麽做是不是過分了?”

“輪得到你插嘴?”傅書行冷眼看他,“你的事,我晚點跟你清算。”

紀恂見傅書行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明著威脅柏喚辰了,一時氣得大腦發熱,沖前一步擋在柏喚辰面前,“傅書行,我知道你從來看不起我,我不去礙你的眼就是了!你沖我朋友發什麽火啊!啊?!”

柏喚辰藍眸一閃,裏面的冰冷如數退卻,他垂下眼,擡手輕輕扯了一下紀恂的衣擺,小聲說:“紀恂哥哥,你別生氣。傅學長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誰知道他什麽意思!”紀恂前一刻還怒沖沖,等看向柏喚辰了,語氣一變,握著他的手安撫道:“喚辰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讓他對你怎麽樣的。”

柏喚辰藍眸垂向他,長睫輕輕忽閃,看著弱勢無助,“謝謝哥哥……”

傅書行只覺畫面刺眼,那私生子虛偽都寫到了臉上,紀恂卻還看不懂,維護著小聲安慰,他心裏像火燒又有酸澀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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