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食:一頓飽和頓頓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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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進食:一頓飽和頓頓飽。
雖然還沒真正吃上飯。
但看到阿書為自己做到這一步，新雪就感覺好像已經不餓了。
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從湍流裏找回一把折疊水果刀。
但蛇女卻為她做到了。
她十分珍重的把刀子洗幹凈收入刀鞘，再放到身後的背包隔層裏。
“謝謝阿書姐姐，我會好好使用這把小刀的！”
“好。”阿書咳嗽完，沒事人似的趴回一旁的草地上，尾巴往河裏悠閑的一甩。
她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新雪繼續忙活。
新雪是她千篇一律的生命裏燃起的一團火。
隨著她的行為產生的每一簇火苗、每一抹焦灰，在阿書眼裏都是新鮮有趣的。
半晌時間後，新雪終於收拾好了。
她手裏提著裝滿水的油漆桶，懷裏抱著裝滿幹凈碗筷的鐵盆。
走到蛇女身旁抿唇笑笑，張開雙臂道：“我好了，咱們回家吧。”
之前都是阿書等不及，不由分說的主動將新雪打橫抱到懷裏。
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孩，主動張開雙手要抱抱的畫面。
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萌萌的，好可愛！”
可惜新雪此時只是把她當做好用的載具，滿腦子想的都是吃飯。
剛回到體育館，她就蹬著腿要下去。
蛇女目不轉睛的望著新雪落地後，快步奔跑的雙腿。
發現她長個子後，好像沒有找到合適的褲子。
小腿肚到跟腱位置的皮膚都裸.露在外面，經過比較粗糙、邊緣有尖刺的草木時，腿上很快就被劃出了幾道紅印，看著怪淒慘的。
阿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類身體。
她雖然只有胸部有鱗片保護，其他大部分皮膚都是光裸的。
但她的皮膚韌性很強，在草叢裏亂滾都不會有任何傷痕。
人類可真是脆弱。
這邊新雪動作麻利的處理大巨鼠幼崽。
新鮮的血液噴出時，她忍了又忍才沒有湊上去用嘴接著。
新雪可以接受自己生病後是餓死鬼的事實。
但是作為一名人類，茹毛飲血還是太超過了。
她給一指厚的肉片撒上雪白的鹽粒，均勻的鋪在撿回來的鐵板上，放在火上一邊烤一邊吃。
鹽粒是她背包裏帶的。
自從媽媽離開後，新雪就經常思考著，如果某一天自己也因為意外無法回家怎麽辦。
她們用命攢下來的那麽多物資，如果白白落入他人手中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新雪就算出門尋找物資，身後的背包也會裝些東西。
之前是足夠她一個人慢慢吃上三兩天的食物。
後來生病了，她控制不住把存糧吃完。
包裏的東西就換成了椒鹽粉和換洗的衣物。
為了適應末日生活，人類的味覺系統也進化了。
不再厭惡未經腌制的腥臊生肉，任何食物只要抹上鹽巴、在火上烤熟就能視作是一頓美食。
新雪之前捕獵成功的概率很低很低，這些鹽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拌蚯蚓幹了。
這一頓是她半年來吃的最好的，大巨鼠幼崽肉質鮮嫩，火候正好。
等一點一點的剔完一只半幼鼠身上的肉片後，新雪終於半飽了。
她這時候終於理智回籠，有心情去關註一下給自己帶來這餐珍饈的蛇女。
亡羊補牢這件事，永遠都不算晚。
新雪烤好一整盤的肉，端到蛇女面前，借花獻佛道：“姐姐，你嘗嘗。”
“好！”阿書答應的非常幹脆，說話時把猩紅的蛇信都吐了出來。
從新雪烤好第一片肉開始，她就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肉香。
跟平時吃飯時的味道完全不同，那香味像是越過鼻孔往大腦裏躥似的。
但女孩一看就特別餓，吃的又快又急。
這些幼鼠是自己送給她的獵物，阿書實在不好意思再討要回來，說自己要吃。
還好女孩大方的給自己分享了。
腦子裏這麽想著，阿書端過盤子，嘴巴越長越大，準備往裏倒肉。
新雪見狀眼睛睜大，急忙攔住她：“姐姐，我餵你吧。這樣根本嘗不出味道……”
未經舌尖的吞咽，完全不能叫品嘗味道。
而且蛇女的嘴巴長得馬上要超過人類極限了，新雪看著有些害怕……
她能接受她捕獵時蛇頭張開成平角的樣子，也能接受她的蛇頭鼓鼓的叼著四只大巨鼠幼崽。
但蛇女的人臉長得那麽漂亮。
現在既然一時半會無法逃走，那她還是想保護一下這個顏值。
新雪夾一片，阿書就吃一片。
見蛇女用人身吃飯也完全沒有咀嚼的過程，食物一進嘴巴就急切的滑入喉管，眼睛還緊緊盯著自己。
新雪一度懷疑自己也是一盤佐餐的小菜。
這一頓她們兩個吃掉了三只幼鼠。
新雪揉著肚子，發現自己這是生病後頭一次真正吃飽。
之前在倉庫裏吃儲備的壓縮餅幹、抽真空面包時。
她好像只是在用進食的動作抵抗饑餓，腦子裏還在渴望真正的肉。
今天終於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吃飽了……
由胃到靈魂的饜足。
見女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書湊過來問：“怎麽了？”
偷看別人被抓包。
新雪聳聳肩，指向被自己剃的幹幹凈凈的骨架：“這些，要處理掉吧。”
她觀察過，體育館裏幾乎沒有散落的骨骼，這證明阿書沒有在家丟廚餘垃圾的習慣。
她現在跟蛇女算是同居關系，那應該遵從一下她的衛生制度。
“沒事，我來解決。你退後一點。”
嘴裏說話的同時，阿書就變換出蛇頭，嘴巴一張一合，地上的骨架、鼠皮、連同剃下來的一系列心肝脾肺腎都消失了。
因為蛇肚過於龐大，新雪甚至沒有看到食物進入蛇肚後的明顯起伏。
她在頭皮發麻的同時，好像也知道為什麽蛇女的家裏沒有廚餘垃圾了……
剛才真是自己躲得快，不然可能現在也在蛇嘴裏洗澡……
比人聲要沙啞一些的心聲送入新雪耳中：“那只你留下當夜宵吧，我休息一會兒。”
今天帶著女孩跑了好幾趟，還比平時多吃了一頓精致小點心的蛇女，好像有些困了。
她直接翻身滾到草坪上，將蛇身一點一點的盤起，就這樣睡著了……
沒有恢覆人身，保持著巨蛇的姿態睡著了……
新雪砸吧砸吧嘴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喃喃道：“說好要去拿其他東西呢，看來只能明天了……”
她多看了幾眼通體濃綠色、快要跟草地融為一體的大蛇，忽然渾身雞皮疙瘩抖了一遍。
恐懼無端的襲上心頭。
新雪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光是巨蛇的一只眼睛，就比自己的半個身體要大了。
她的沈睡，不會讓人感到一丁點兒的放松。
這是蟄伏的猛獸，是隨時可能醒來發飆的大王蛇。
看了一會兒睡著的大蛇，新雪心裏被壓制的恐懼，又慢慢升了上來，而且越來越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新雪很怕一覺醒來她就翻臉不認人，把自己認成了儲備糧。
她攥著心口，墊腳望向唯一的出入口，呆呆的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還是收回眼神，深呼吸了幾遭。
慢吞吞的用桶裏剩下的水，清洗用過的鐵板跟碗筷。
一頓飽跟頓頓飽，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在這個該死的病治好前，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別想吃飽。
饑餓是最痛苦的劫。
她寧願幹脆利落的死於蛇口。
也不願重回那尋找食物、餓到暈厥、尋找食物的循環求生地獄。
把吃飯用了的東西收拾好，大巨鼠幼崽肉也放到陰涼處後。
新雪一看，天還沒黑。
當還有光亮時，人類就不願休息。
於是新雪邁步走向院子裏的蘋果樹。
她手腳並用的爬樹，把熟的正好的紅蘋果都摘了下來，跟幼鼠放在一起。
做好這一切，天色漸暗，而大蛇還在睡。
姿勢從緊緊盤起來的一團，變成了有些散開的結。
腦袋沒骨頭的耷拉在地上，尾巴時不時抽一抽筋。
新雪也差不多對大蛇脫敏了，心裏不再擔心她沖過來一口把自己活吞了。
她給篝火裏添了些草，在看臺上找了處幹凈的角落，和衣而睡。
因為今天睡得比較早，半夜的時候蛇女就醒來了。
作為一條通體濃綠的蛇，她的眼睛是澄澈的明黃色。
在月光下會反射一些光線，看起來特別亮。
阿書先是狠狠的把蛇身拉成長條，伸了個懶腰。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看臺上，發現那裏空無一人後，她馬上急了。
新雪人呢？！
蛇信吐出唇邊，焦躁不安的跳動，不斷的收集著周圍的氣味。
半晌後，她松了口氣。
蛇尾一滑，靠近新雪睡覺的角落。
半夜睡醒，發現身邊有一個比自己身體還大的蛇頭怎麽破？
新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應激逃跑，忘記身後就是臺階，撞得腦殼生疼。
她疼的整個人蜷成了蝦子，抱著腦袋直哼哼，想哭又哭不出來。
看她把自己弄傷，阿書也急了。
她蛇頭想伸過來但有欄桿攔著，被戳了好幾回，才想起能化出人形。
於是馬上變回半人半蛇的模樣，緊緊擁抱著女孩，幫她揉著碰疼的地方。
“我沒反應過來是你……”
等疼痛稍稍緩解，新雪欲哭無淚的把臉埋在蛇女懷裏，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很是無語。
阿書知道人類是多麽脆弱的小玩意，她急忙表態道：“那…那我以後不變蛇了，你別怕……”
“不用，你怎麽舒服怎麽來。”新雪擡眼笑了笑，“蛇身捕獵更方便，肯定不能不變。”
她自己毫無捕獵技巧，現在好不容易能吃飽。
可不能因為一時害怕，就奪走飯搭子強有力的武器。
阿書看她笑了，心裏放松下來。
她調整了一下抱新雪的姿勢，把她放在自己身上讓她能靠的更舒服一點。
阿書：“你還要睡嗎？”
“睡吧……”新雪看天色還早，打了個哈欠，就這樣靠在蛇女身上，重新進入夢鄉。
阿書本來已經不困了。
但新雪身上甜香好聞的味道，對她來說就跟聞了入眠香一樣。
心情又逐漸舒緩放松起來，不一會兒也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在睡夢中，阿書感覺氣溫越來越熱。
好像一下子由初春進入仲夏，熱的她想24小時鉆到河裏避暑。
她稍稍翻了個身，就聽見人類的嚶嚀聲。
阿書這才想起自己在春天的求偶期，撿了個懷了自己蛋的女孩。
還沒跟她相處多久呢，怎麽可能忽然就入了夏。
她從夢中驚醒。
發現新雪的臉上掛著不正常的沱紅，身上摸起來也很燙手，整個人無意識的顫抖著。
她焦躁的搖晃著女孩的身體：“雪…醒醒……雪…快醒來……”
————————
寶們明天下午六點見！愛你們！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浦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明人 115瓶；守望之初 2瓶；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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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真正吃上飯。
但看到阿書為自己做到這一步，新雪就感覺好像已經不餓了。
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從湍流裏找回一把折疊水果刀。
但蛇女卻為她做到了。
她十分珍重的把刀子洗幹凈收入刀鞘，再放到身後的背包隔層裏。
“謝謝阿書姐姐，我會好好使用這把小刀的！”
“好。”阿書咳嗽完，沒事人似的趴回一旁的草地上，尾巴往河裏悠閑的一甩。
她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新雪繼續忙活。
新雪是她千篇一律的生命裏燃起的一團火。
隨著她的行為產生的每一簇火苗、每一抹焦灰，在阿書眼裏都是新鮮有趣的。
半晌時間後，新雪終於收拾好了。
她手裏提著裝滿水的油漆桶，懷裏抱著裝滿幹凈碗筷的鐵盆。
走到蛇女身旁抿唇笑笑，張開雙臂道：“我好了，咱們回家吧。”
之前都是阿書等不及，不由分說的主動將新雪打橫抱到懷裏。
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孩，主動張開雙手要抱抱的畫面。
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萌萌的，好可愛！”
可惜新雪此時只是把她當做好用的載具，滿腦子想的都是吃飯。
剛回到體育館，她就蹬著腿要下去。
蛇女目不轉睛的望著新雪落地後，快步奔跑的雙腿。
發現她長個子後，好像沒有找到合適的褲子。
小腿肚到跟腱位置的皮膚都裸.露在外面，經過比較粗糙、邊緣有尖刺的草木時，腿上很快就被劃出了幾道紅印，看著怪淒慘的。
阿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人類身體。
她雖然只有胸部有鱗片保護，其他大部分皮膚都是光裸的。
但她的皮膚韌性很強，在草叢裏亂滾都不會有任何傷痕。
人類可真是脆弱。
這邊新雪動作麻利的處理大巨鼠幼崽。
新鮮的血液噴出時，她忍了又忍才沒有湊上去用嘴接著。
新雪可以接受自己生病後是餓死鬼的事實。
但是作為一名人類，茹毛飲血還是太超過了。
她給一指厚的肉片撒上雪白的鹽粒，均勻的鋪在撿回來的鐵板上，放在火上一邊烤一邊吃。
鹽粒是她背包裏帶的。
自從媽媽離開後，新雪就經常思考著，如果某一天自己也因為意外無法回家怎麽辦。
她們用命攢下來的那麽多物資，如果白白落入他人手中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新雪就算出門尋找物資，身後的背包也會裝些東西。
之前是足夠她一個人慢慢吃上三兩天的食物。
後來生病了，她控制不住把存糧吃完。
包裏的東西就換成了椒鹽粉和換洗的衣物。
為了適應末日生活，人類的味覺系統也進化了。
不再厭惡未經腌制的腥臊生肉，任何食物只要抹上鹽巴、在火上烤熟就能視作是一頓美食。
新雪之前捕獵成功的概率很低很低，這些鹽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拌蚯蚓幹了。
這一頓是她半年來吃的最好的，大巨鼠幼崽肉質鮮嫩，火候正好。
等一點一點的剔完一只半幼鼠身上的肉片後，新雪終於半飽了。
她這時候終於理智回籠，有心情去關註一下給自己帶來這餐珍饈的蛇女。
亡羊補牢這件事，永遠都不算晚。
新雪烤好一整盤的肉，端到蛇女面前，借花獻佛道：“姐姐，你嘗嘗。”
“好！”阿書答應的非常幹脆，說話時把猩紅的蛇信都吐了出來。
從新雪烤好第一片肉開始，她就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肉香。
跟平時吃飯時的味道完全不同，那香味像是越過鼻孔往大腦裏躥似的。
但女孩一看就特別餓，吃的又快又急。
這些幼鼠是自己送給她的獵物，阿書實在不好意思再討要回來，說自己要吃。
還好女孩大方的給自己分享了。
腦子裏這麽想著，阿書端過盤子，嘴巴越長越大，準備往裏倒肉。
新雪見狀眼睛睜大，急忙攔住她：“姐姐，我餵你吧。這樣根本嘗不出味道……”
未經舌尖的吞咽，完全不能叫品嘗味道。
而且蛇女的嘴巴長得馬上要超過人類極限了，新雪看著有些害怕……
她能接受她捕獵時蛇頭張開成平角的樣子，也能接受她的蛇頭鼓鼓的叼著四只大巨鼠幼崽。
但蛇女的人臉長得那麽漂亮。
現在既然一時半會無法逃走，那她還是想保護一下這個顏值。
新雪夾一片，阿書就吃一片。
見蛇女用人身吃飯也完全沒有咀嚼的過程，食物一進嘴巴就急切的滑入喉管，眼睛還緊緊盯著自己。
新雪一度懷疑自己也是一盤佐餐的小菜。
這一頓她們兩個吃掉了三只幼鼠。
新雪揉著肚子，發現自己這是生病後頭一次真正吃飽。
之前在倉庫裏吃儲備的壓縮餅幹、抽真空面包時。
她好像只是在用進食的動作抵抗饑餓，腦子裏還在渴望真正的肉。
今天終於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吃飽了……
由胃到靈魂的饜足。
見女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書湊過來問：“怎麽了？”
偷看別人被抓包。
新雪聳聳肩，指向被自己剃的幹幹凈凈的骨架：“這些，要處理掉吧。”
她觀察過，體育館裏幾乎沒有散落的骨骼，這證明阿書沒有在家丟廚餘垃圾的習慣。
她現在跟蛇女算是同居關系，那應該遵從一下她的衛生制度。
“沒事，我來解決。你退後一點。”
嘴裏說話的同時，阿書就變換出蛇頭，嘴巴一張一合，地上的骨架、鼠皮、連同剃下來的一系列心肝脾肺腎都消失了。
因為蛇肚過於龐大，新雪甚至沒有看到食物進入蛇肚後的明顯起伏。
她在頭皮發麻的同時，好像也知道為什麽蛇女的家裏沒有廚餘垃圾了……
剛才真是自己躲得快，不然可能現在也在蛇嘴裏洗澡……
比人聲要沙啞一些的心聲送入新雪耳中：“那只你留下當夜宵吧，我休息一會兒。”
今天帶著女孩跑了好幾趟，還比平時多吃了一頓精致小點心的蛇女，好像有些困了。
她直接翻身滾到草坪上，將蛇身一點一點的盤起，就這樣睡著了……
沒有恢覆人身，保持著巨蛇的姿態睡著了……
新雪砸吧砸吧嘴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喃喃道：“說好要去拿其他東西呢，看來只能明天了……”
她多看了幾眼通體濃綠色、快要跟草地融為一體的大蛇，忽然渾身雞皮疙瘩抖了一遍。
恐懼無端的襲上心頭。
新雪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光是巨蛇的一只眼睛，就比自己的半個身體要大了。
她的沈睡，不會讓人感到一丁點兒的放松。
這是蟄伏的猛獸，是隨時可能醒來發飆的大王蛇。
看了一會兒睡著的大蛇，新雪心裏被壓制的恐懼，又慢慢升了上來，而且越來越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新雪很怕一覺醒來她就翻臉不認人，把自己認成了儲備糧。
她攥著心口，墊腳望向唯一的出入口，呆呆的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還是收回眼神，深呼吸了幾遭。
慢吞吞的用桶裏剩下的水，清洗用過的鐵板跟碗筷。
一頓飽跟頓頓飽，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在這個該死的病治好前，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別想吃飽。
饑餓是最痛苦的劫。
她寧願幹脆利落的死於蛇口。
也不願重回那尋找食物、餓到暈厥、尋找食物的循環求生地獄。
把吃飯用了的東西收拾好，大巨鼠幼崽肉也放到陰涼處後。
新雪一看，天還沒黑。
當還有光亮時，人類就不願休息。
於是新雪邁步走向院子裏的蘋果樹。
她手腳並用的爬樹，把熟的正好的紅蘋果都摘了下來，跟幼鼠放在一起。
做好這一切，天色漸暗，而大蛇還在睡。
姿勢從緊緊盤起來的一團，變成了有些散開的結。
腦袋沒骨頭的耷拉在地上，尾巴時不時抽一抽筋。
新雪也差不多對大蛇脫敏了，心裏不再擔心她沖過來一口把自己活吞了。
她給篝火裏添了些草，在看臺上找了處幹凈的角落，和衣而睡。
因為今天睡得比較早，半夜的時候蛇女就醒來了。
作為一條通體濃綠的蛇，她的眼睛是澄澈的明黃色。
在月光下會反射一些光線，看起來特別亮。
阿書先是狠狠的把蛇身拉成長條，伸了個懶腰。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看臺上，發現那裏空無一人後，她馬上急了。
新雪人呢？！
蛇信吐出唇邊，焦躁不安的跳動，不斷的收集著周圍的氣味。
半晌後，她松了口氣。
蛇尾一滑，靠近新雪睡覺的角落。
半夜睡醒，發現身邊有一個比自己身體還大的蛇頭怎麽破？
新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應激逃跑，忘記身後就是臺階，撞得腦殼生疼。
她疼的整個人蜷成了蝦子，抱著腦袋直哼哼，想哭又哭不出來。
看她把自己弄傷，阿書也急了。
她蛇頭想伸過來但有欄桿攔著，被戳了好幾回，才想起能化出人形。
於是馬上變回半人半蛇的模樣，緊緊擁抱著女孩，幫她揉著碰疼的地方。
“我沒反應過來是你……”
等疼痛稍稍緩解，新雪欲哭無淚的把臉埋在蛇女懷裏，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很是無語。
阿書知道人類是多麽脆弱的小玩意，她急忙表態道：“那…那我以後不變蛇了，你別怕……”
“不用，你怎麽舒服怎麽來。”新雪擡眼笑了笑，“蛇身捕獵更方便，肯定不能不變。”
她自己毫無捕獵技巧，現在好不容易能吃飽。
可不能因為一時害怕，就奪走飯搭子強有力的武器。
阿書看她笑了，心裏放松下來。
她調整了一下抱新雪的姿勢，把她放在自己身上讓她能靠的更舒服一點。
阿書：“你還要睡嗎？”
“睡吧……”新雪看天色還早，打了個哈欠，就這樣靠在蛇女身上，重新進入夢鄉。
阿書本來已經不困了。
但新雪身上甜香好聞的味道，對她來說就跟聞了入眠香一樣。
心情又逐漸舒緩放松起來，不一會兒也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在睡夢中，阿書感覺氣溫越來越熱。
好像一下子由初春進入仲夏，熱的她想24小時鉆到河裏避暑。
她稍稍翻了個身，就聽見人類的嚶嚀聲。
阿書這才想起自己在春天的求偶期，撿了個懷了自己蛋的女孩。
還沒跟她相處多久呢，怎麽可能忽然就入了夏。
她從夢中驚醒。
發現新雪的臉上掛著不正常的沱紅，身上摸起來也很燙手，整個人無意識的顫抖著。
她焦躁的搖晃著女孩的身體：“雪…醒醒……雪…快醒來……”
————————
寶們明天下午六點見！愛你們！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浦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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