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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母妃只教兒臣仁孝,從無弒君弒父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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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母妃只教兒臣仁孝,從無弒君弒父之說

侍衛客客氣氣攔住路,把謝秋光請去大牢。

獄卒問清楚情況後,小心伺候著。

父子吵架,他們這些小人物最好不要觸黴頭。

不嫌臟亂,謝秋光靠墻隨意坐在牢裏。

“王爺,有什麽吩咐只管說。小的盡力給你辦。”牢頭討好道。

謝秋光沈默擺擺手。

牢頭帶人下去,叮囑底下的人好生照看。

上官府。

上官海桐驚訝站起:“皇上下令,把王爺關進大牢?”

幻霜點頭:“不知道父子倆又因為什麽鬧得不愉快,聽聞龍顏大怒。”

“打點一下,我去探望他。”上官海桐眉頭緊皺,前世沒有這一出。

“是。”幻霜領命出去。

府外備好馬車,牢裏銀子開路。上官海桐身穿暗色鬥篷,盡量遮住臉。

牢頭知道探望王爺,收下好處果斷放行。

來到牢房前,上官海桐腳步放緩。

謝秋光聽到腳步聲轉頭,見到來人立即起身。

“我去守在外面。”幻霜知情識趣退出去。

上官海桐開門見山:“王爺做了什麽惹怒皇上?竟將你關進大牢。”

隔著牢門相望,謝秋光苦笑:“父皇新得了美人,賜封淑妃。他刻意宣我進宮,問我她像誰。像誰?他想從我口中聽到什麽?我不會如他願的,怎麽可能如他願。”

皇上究竟是糊塗,還是想壓迫王爺認可一個替身?

認可了,便不許追查真相。讓底下掩埋的一切爛在泥裏,誰都不許提起。

父子間的對抗,看誰更先妥協……

上官海桐眼神擔憂:“王爺,你不能一直被關在牢裏。我不信皇上心血來潮這般做,他唯一的目的只有可能是嬋嫣姑娘。她一死,我們再難找到線索。”

謝秋光猛然擡頭,眼神不敢置信:“他知道……”

“他是天子,眼線遍布全城。即使只是猜測,他也會下令官兵包圍王府。或許已經晚了……”王爺身陷囹圄,上官海桐必須采取行動。

她快步出去上馬車,盡快抓緊時間將人轉移。

謝秋光抓住牢門大喊:“牢頭,告訴父皇,我要見他!”

皇宮。

南宮麒接到命令疑惑,包圍王府搜查?發現可疑之人就地格殺?

他點兵出宮。

皇上到底一時氣話還是來真的?父子吵架,搞得他左右為難。

一行人到王府。南宮麒命人圍住,幾隊士兵沖進去。

幻霜左右看看,小聲喊:“南宮統領,南宮統領。”

聽見喊聲,南宮麒立刻過去:“幻霜姑娘,有什麽事嗎?”

幻霜把人拉到角落:“皇上和王爺吵架,不過一時之氣。姑娘知道你為難,讓我來告訴你隨便搜一搜便是。這會兒王爺應該已經進宮,和皇上重修舊好了。”

南宮麒點頭:“我也不是半點人情不懂,知道該怎麽做。”

“府上新得了茶,統領想吃隨時歡迎。”幻霜福身。

“好,姑娘請回吧。”南宮麒轉身,進入王府。

幻霜觀察四周,前往不遠處的巷子。

一輛馬車停在其中。她上了馬車:“姑娘,已經將話帶到。”

“好。”上官海桐轉頭,看向安詳睡著的嬋嫣。

王府的事管家會應付,先把人帶走。

幻霜點頭出去,駕馬車回府。

王府裏。

南宮麒讓人隨便搜一搜,不用仔細。哪怕發現不對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管家諂媚塞一袋銀子:“拿著給兄弟們喝點茶,勞煩大家跑這一趟。”

南宮麒眼睛一亮:“哪裏的話,這就走了。替我向王爺問好。”

送走禁衛軍,管家臉上的笑消失。

皇上,做賊心虛了麽……

皇宮。禦書房。

皇帝面無表情批閱奏折。

謝秋光跪在下方一言不發。有些話不能說,唯有當面跪著。

南宮麒回來覆命:“皇上,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皇帝皺眉。

姚不為心領神會上前:“統領辛苦了,外面備了茶。請。”

又喝茶?跑一趟,被請三回茶。南宮麒看看王爺,錢是不是收多了?

姚不為把人帶出去,順手關上門。

屋裏寂靜,氣氛壓抑。

皇帝擰眉:“不是有話對朕說嗎?朕聽著,你說吧。”

謝秋光擡頭直視:“父皇心中存疑,不用費這般工夫。兒臣就在此,孤家寡人,一刀便能結果。母妃生我養我,兒臣不過想求一個真相。為什麽不可以?!”

扔下手中毛筆,皇帝深吸一口氣:“你還是執迷不悟。”

“究竟是兒臣執迷不悟,還是父皇問心有愧?”謝秋光站起身,抽出墻上的寶劍逼近。

皇帝起身:“你想幹什麽?弒君弒父嗎?”

謝秋光站定,用力把劍塞過去:“父皇何須那麽麻煩,殺了兒臣一切全都解決。”

他抓著皇上的手毫不猶豫猛然刺向自己的腹部。

“老九!”皇帝大喊。

為什麽?為什麽跟他娘那麽像?

寧死不妥協,不低頭。溫熱的血染了滿手,卻讓心變得冰涼。

謝秋光抽出劍再捅:“母妃只教兒臣仁孝,從無弒君弒父之說。父皇疑心兒臣,兒臣定然要給個交代。兒臣隨母妃去了。父皇從此可以安心……”

血流了滿地,觸目驚心。

皇帝奮力掙紮,終於丟開劍。

謝秋光往後踉蹌幾步,捂著傷口摔倒在地昏迷。

皇帝驚慌失措撲上去:“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禦醫,快宣禦醫!”

姚不為打開門,見如此情況立刻命人請禦醫。

皇帝雙手按壓傷口,卻不管怎麽壓血都止不住。

他滿眼通紅,好像看見昔日舒妃倒下的場景。

姚不為見狀,立刻從書架上找出藥瓶。他倒出藥丸餵給皇上:“皇上,藥,快吃藥。”

太監匆匆進來,邊按壓傷口邊把王爺擡到軟榻上。

皇帝咽下藥,腳步虛浮站起:“她,他,沒事吧?她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

沒人清楚皇上口裏的他到底在說誰,皮囊相似不及萬分之一。

靈魂的相同何其震撼。

皇帝緊緊抓住姚不為的手:“朕不該讓她教導的。不該讓她教導的。她怎麽能把孩子教成這樣,怎麽可以教成這樣。這樣像她,這樣像她……”

禦醫著急忙慌趕到,迅速為王爺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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