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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不過一顆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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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不過一顆棋子而已

“知恥而後勇。發憤圖強,未來可期。”時寄風言語溫和,完全不令人反感。

即便刺頭也很受用。不過認識些花花草草,有什麽難的?

上官思桐和上官遲升起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兩個人卯著勁要超過對方。

京郊大營。

一個小兵左右看看,偷偷拿走放在石頭底下的書信。

家丁見信被取走,即刻回去覆命。

午休的時間,小兵直接進屋子。

祝長吉正和賈空一起吃飯,桌上兩三小菜,兩杯茶。

小兵反應很快拱手:“兩位副將,吃得可以嗎?要不要再添兩個菜?”

賈空大方笑笑:“夠吃了。我記得你不是夥房的吧?”

“是。這不大家都忙著吃飯,我用得快就被打發過來問問。”小兵很是無奈。

祝長吉明白有事,喝口茶掩飾。

指揮使的位子還沒坐上去,這麽快行動?

他放下茶杯:“菜倒是夠,茶喝完了。正巧你來了,給我們添茶。”

“是。”小兵過去將兩個杯子添滿茶,“兩位皆是副將,不知道誰會升上指揮使。到時可不要忘了兄弟幾個,咱們也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你們說是不是啊。”

賈空一派坦坦蕩蕩:“都是兄弟,誰當上都一樣。說什麽我們也不可能虧待諸位弟兄。”

“是是是。哎喲。”小兵討好笑著,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掃落筷子。

他趕緊彎腰去撿,趁此機會將袖中的信交給祝長吉。

拿了信,祝長吉不動聲色收好。

這一切動作被桌子遮擋,賈空並不知道。

小兵滿臉笑撿起筷子,用衣袖擦一擦:“瞧我毛手毛腳的。不打擾兩位用飯了。”

“去吧。”賈空擺擺手。

祝長吉接過擦好的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小兵立刻告退。

賈空看看對面的兄弟:“我說指揮使的位子一定是你的。這次有驚無險,你又在皇上面前掛了名。好過我這麽個無名之輩。皇上壓根不知道我是哪根蔥。”

祝長吉見對方表情真切,一時無法判斷真假。事已至此,身不由己。

他笑笑舉杯:“說不定隨便指個公子哥呢。誰讓咱們沒靠山。”

“也是。”賈空飲一口茶。

兩人把茶當酒喝,還很有滋有味。

用完飯,散場。

祝長吉從懷中掏出信拆開。信中寥寥數語,提醒他當心親近的人。

燒掉信,祝長吉心情覆雜。上官姑娘既然提醒,看來城中很快有動靜。

朝夕相處的好兄弟是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此次是個試探的好機會。

京兆府衙。

連續幾撥人先後過來報案,家中兒子或女兒失蹤。

年齡小到幾歲,大到十幾歲。從昨夜開始,衙門接連收到報案。

萬大人派衙役到處查,各處增加巡邏的人手。

案件依舊發生,且有增無減。

他焦頭爛額上報,毫不意外被狠狠斥責一番。

皇上下令,三日內偵破案件,以安民心。

萬大人親自到報案人家中探查,犯人手法嫻熟,沒留下一點痕跡。

案子一日未破,百姓一日惶惶不安。

萬大人領著衙役挨家挨戶調查,辛苦一天後查出可疑人士。

那人逃得很快,沖出城門,遁入山林。衙役們搜山,一連兩日無收獲。

皇上震怒,劈頭蓋臉一頓罵。

“一股腦搜山,你這個榆木腦袋能不能轉一轉?山上有吃還是有喝?犯人能在山上待多久?周邊的村莊查過嗎?同夥多少人?失蹤的人被抓到什麽地方?你查出什麽了?”

萬大人垂首站在下方,大氣不敢出。今兒是最後一天,再抓不到人……

皇帝恨鐵不成鋼:“案子你已經查了快三天,鬧得滿城風雨。你說你探到蛛絲馬跡,卻仍有人不斷失蹤。你這個京兆尹幹什麽吃的?讓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犯案!”

姚不為站在邊上,眼角瞅瞅萬大人。

他揚起笑不緊不慢道:“陛下,京兆府衙的衙役有限。城外那麽大,再找不到人該跑了。京郊大營人手充足,倒是可以借點人幫忙。怕只怕已經晚了……”

皇帝立刻下令:“讓祝長吉帶人協助搜查罪犯,天黑之前必須有結果。不然唯他是問。”

“是。”姚不為領命下去籌備。

皇帝不耐煩擺擺手。

萬大人躬身退下。

出了殿門,他嘆口氣。犯人豈是那般好抓的,離天黑不過幾個時辰……

姚不為恰巧沒走遠,停下等一等。

他笑呵呵道:“萬大人,陛下知道你盡心盡力,如今正在氣頭上,說話才重了些。看看那個祝長吉,只給幾個時辰拿人。”

祝長吉……

萬大人想想道:“是之前被抓進牢裏的副將?”

姚不為點頭:“萬大人,陛下金口玉言。案子查不出來唯祝長吉是問,與大人無關。”

他說完,揚著意味深長的笑走了。

萬大人皺眉站在原地。皇上如此看重那名副將?

專人快馬加鞭傳口諭到京郊大營。祝長吉等人跪下接旨,馬上點人出發。

幾個隊伍分頭行動,由不同方向展開地毯式搜尋。

祝長吉帶一隊人馬,直奔一處村莊。

士兵小跑入村,挨家挨戶搜尋。幾個地痞流氓大驚失色,轉身就跑。

祝長吉騎在馬上,厲聲呵斥:“抓住他們!”

士兵們一哄而上。

有些地痞流氓很快被抓,有些仗著熟悉地形不要命跑。

“兵爺,在這邊!”一個村民高聲喊。

祝長吉駕馬追擊,馬鞭狠狠抽中地痞流氓的背。

對方吃痛摔倒,哪知駿馬一聲嘶鳴高擡前腳。

他嚇得驚叫。

“啊——”

祝長吉勒緊韁繩,馬蹄險險落在旁邊。地痞流氓嚇得尿了褲子。

士兵趕緊上來,把人押住:“說,抓來的人被關在什麽地方?”

“在,在我家。但人不是我們抓的,真不是我們抓的。”

沒人聽流氓說話,押著去尋人。祝長吉坐在馬上,看隊伍前行。

這便是上位者的手段,毫不顧忌老百姓的死活。

為了達到目的,把人命不當命。

一個小兵在旁邊喊:“副將,該跟上去了。”

祝長吉駕馬,他又有什麽選擇?

不過一顆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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