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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她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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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她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街上。

甕得強買了一包糕點小心藏在懷裏:“你說我帶回去她喜歡吃不?”

展珣真想翻個白眼:“我怎麽知道。你們才認識幾天,怎麽就認準了她。”

捂住嘴偷笑,甕得強高大的身軀透出害羞來:“她多好啊,會縫衣服會做飯,長得又好看。你沒看見她陪孩子們玩的樣子,可溫柔了。還會回頭沖我笑。嘿嘿嘿嘿。”

“少惡心了。早點辦完事回去吧。”老二這副模樣,讓展珣不自覺起雞皮疙瘩。

甕得強卻來勁了:“你說我也老大不小了,討個媳婦不過分吧?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啊,賺錢都有勁。我知道了,老三你嫉妒了。你嫉妒我快有媳婦,而你還沒有……”

展珣捂住耳朵加快步伐:“閉嘴吧你。誰想聽你一直叨叨個沒完。哎呀,你別說了。”

“你聽我說啊。捂什麽耳朵,不許捂。你就是嫉妒我,就是嫉妒……”

上官府。

上官海桐手持黑子,註視棋局道:“想走的人,無論如何也留不住。”

衛承憂心問:“計劃失敗,她回去定會挨罰。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挨罰……”上官海桐揚起意味深長的笑。

確實是挨罰,最重的罰。

一直盯著侯府動靜的家丁,匆忙進來稟報:“姑娘,侯府七姑娘出府了。”

“知道了。”上官海桐揮揮手讓人下去,“幻霜,為我更衣。”

“是。”幻霜過去扶主子。

衛承躬身退到外面,等待一同前往。

上官海桐換了身衣裳,戴上帷帽。衛承駕車,他們從後門出發。

人煙稀少的小巷。

李思蓉坐在馬車裏,後面緊跟簡陋的馬車,車上放著東西。

白布遮蓋一切,讓人看不清上面有什麽。

衛承一頭霧水,這是幹什麽?

幻霜下車,前去攔侯府的馬車。

車子停下,書韻掀開簾子:“怎麽回事?”

幻霜微微福身:“七姑娘,我家姑娘有請。”

書韻放下簾子回稟:“姑娘,是上官府的婢女。說她們姑娘要見你。”

李思蓉心情不好:“不見。讓她走。”

掀簾下車,書韻態度明確:“我家姑娘不見,請你不要攔路。”

幻霜大聲朝馬車說:“七姑娘想落得和畫脂一個下場嗎?”

“你。”書韻驚愕。消息應該沒傳開才對,怎麽知道的?

李思蓉面色不虞下車:“你們家姑娘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說。”

幻霜福身,躬身請。

李思蓉跟上,書韻不放心也過去。

在馬車前站定,幻霜上前掀開車簾:“姑娘,七姑娘到了。”

上官海桐下車,走向李思蓉:“七姑娘,別來無恙。”

“你想說什麽快說,我現在很忙。”李思蓉半分面子不給。

看一眼車上蓋的白布,上官海桐唇角勾起一抹笑:“七姑娘痛失貼身婢女,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你知道為何會造成今日的局面嗎?全怪你這個主子呀。”

衛承驚訝擡頭看向白布,那下面蓋著的是……

李思蓉惱怒:“縱然是我沒護住她,與你何幹?”

上官海桐輕輕搖頭:“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之所以護不住自己身邊的人,是因為無能無權。她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或許你不信,認為你的好父親、好兄弟不會對你怎樣。”

“放棄你那天真的想法吧。骨肉至親?可笑。對他們來說母親、妻子、姐妹、女兒,誰都可以舍棄,可以出賣。你還有利用價值,便養著哄著。有朝一日沒了價值,下場……”

“夠了。我不想聽你挑撥離間。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李思蓉憤憤道。

上官海桐淺淺一笑:“言盡於此,望你珍重。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畢,她轉身上馬車。

幻霜福身,跳上車。衛承駕車,馬車緩緩離去。

李思蓉的心情無法平靜,站在原地許久。

書韻很擔心:“姑娘……”

“她胡說八道的,一定是胡說八道的。”李思蓉篤定道,轉身回車上。

書韻憂心忡忡上車。

她們把屍體交給畫脂的家人,給了銀兩叮囑好好安葬。

哥嫂邊抹淚邊收下銀子,表現得相當傷心。但一直放在袖子裏的手出賣了他們。

以為安排妥當,李思蓉放心離開。一切因她而起,她對不起畫脂。

李思蓉郁郁寡歡,想向父親說一下上官府挑撥離間的事。

剛走到廳外,她聽見裏面在討論自己。不知為何,李思蓉停下腳步側耳靜聽。

屋內。

李宗允喝口茶:“父親,七妹不小了。應當談婚論嫁。”

“原打算辦完老八的婚事,再將她嫁出去。誰知生出這許多波折來。”李善齊感嘆,“女大不中留啊。她的婚事好幾家來問,為父一時倒有些拿不定主意。”

什麽拿不定主意,心裏早有計較。

李宗允放下茶盞:“前些年毅勇候的原配因病離世,我看七妹嫁過去做個續弦未嘗不可。毅勇候除了年紀大些,樣樣出挑。”

聽聞此話,李思蓉震驚後退一步。

毅勇候已近六十,家中美妾無數。底下子女更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她才十六,如何能嫁過去做續弦?

李思蓉有心想進去爭取,下一句話卻讓她生生止住了步伐。

滿意笑笑,李善齊誇讚:“你說的不錯。老七及笄時毅勇候便瞧上了她,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下來。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留老七到現在還沒嫁人。改日,便過禮吧。”

嘴唇顫抖,李思蓉淚盈滿眶。這一刻,她終於相信上官府那位的話。

父親兄長對她好,只因為她有利用價值。不管她願不願意,這樁婚事都推脫不掉。

一滴淚滑落,李思蓉轉身回院。她失魂落魄,可憐自己何等苦命。

書韻上前攙扶擔憂道:“姑娘,你怎麽了?”

李思蓉握住這雙手猶如握住唯一的安慰。她又哭又笑:“爹想把我嫁給毅勇候做續弦。”

“什麽?那毅勇候快六十了。家裏姬妾子女無數,姑娘你嫁過去怎有好日子過。”書韻滿臉心疼。

徹底明白上官姑娘說的話,可笑的至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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