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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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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易感期後, 兩人的關系有了明顯的變化。在岑溪眼裏,他倆算是成了真切意義上的伴侶,因此, 一些親昵的動作他做的很隨性。

任軻不曉得發生了什麽,所有的感情壓在心裏,岑域給的,他受著,然後默默消化著。

岑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是在他被攔著要聯系方式,對方依舊無動於衷,甚至轉身離開了。

很烏龍, 隨著天氣溫度驟降,太冷了,致使他把手揣兜裏了。而對方,估摸著是個bate, 遭了誤會, 被堵住要聯系方式。

對方很直觀表達了對他的喜愛。

岑域開口想要拒絕,卻看到了轉身就走了人。

一時間,岑域疑惑不已。

他把手從兜裏拿出來,亮了亮無名指處的戒指,說了句抱歉,擡腳就往任軻離開的方向追去。

“任軻。”

岑域一出聲, 遠處的人停了下來。岑域兩三步走了過去,看著任軻,說,“你躲什麽?”

任軻握緊手裏的熱咖啡, 嘴硬反駁,“沒有。”

岑域看了任軻很久, 久到任軻感覺手心沁出來了汗,然後對方什麽也沒有說。

“走吧,展出快要開始了。”

岑域毫無征兆開口,任軻猛地抽離思緒。

“好。”

當天晚上,在死寂中,岑域發出了邀請。

他們的那個主題展也要開始了,是他為任軻辦的一次展。

周六。

任軻想了想,應下。



周六一早,吃完早飯,岑域開著車帶著任軻去現場。離開家之前,任軻問了岑母,可岑母直接拒絕了,說是小衣服都在收尾階段了,走不開。

最後,也沒有強求,兩人離開了家。

隨著車子越開越偏僻,任軻才意識到不對勁,扭頭詢問岑域,“不是去看展嗎?”

“是啊,是去看展。”

岑域點頭,知道任軻心裏有疑惑,並沒有為其答疑。

他想讓任軻自己去看。

十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

任軻透過車窗看向外面,外面什麽都沒有,只有高大的樹木,草也枯萎了。

“下車吧。”

岑域揪下鑰匙,解開安全帶。

聽此,任軻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車。

“跟著我走。”

岑域走到任軻身邊,拉住他的手。任軻瞧了眼岑域,也不擔心自己被賣掉,真就跟著他走了。

黃土地,沒有水泥路,好在沒有下雨,路也算是好走。周圍的樹上掛著幾片快要焦黃的樹葉,隨著風飄飄蕩蕩。出門前,岑母要求他們戴的圍巾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雖然風還在刮著,但是身子不冷。

任軻跟著岑域走過黃土地,來到了一座竹屋前。竹屋很簡單,甚至連門都沒有,像是臨時搭建起來的。

隨著越走越近,任軻這個想法越來越堅定。在嗅到淡淡的竹香後,他確定了,這就是臨時搭建的。

很奇怪。

展出選擇場地交通不便利,藏在郊區深處。

更奇怪的是。

這場展出沒有除了他倆以外的人。

岑域,在搞什麽?

“任軻。”

任軻抽離思緒,疑惑應道:“嗯?”

岑域有些緊張,人遇到大事,尤其是自己在意的大事,總忍不住緊張。

“你看看,這個場地,咳,這些作品怎麽樣?”

任軻聽明白了些,他這意思是還沒有開展,來這裏是為了讓他考察一番?

瞧著岑域有些忐忑的表情,他有些無奈,這件事其實可以直說,他不會拒絕的。

“好。”

任軻應下,開始觀察起竹屋裏的作品。在看到第一個作品時,他楞住了。

雖說他是經管學院的,藝術什麽的,他多少會涉獵些。一幅充滿張力的繪畫,雖然中央的兩個主人公沒有正臉,甚至只占全篇的十分之一,但是,看去,他能感受到裏面強烈的情感。

是執手到白頭的兩個人。

任軻看向右下角,落款一個簡。

他看了很久,最後擡腳往裏走去。

作品很多,但好像主題就那麽一個。

任軻不敢深想,他怕他會錯意,更怕打破現在的平衡。

“很不錯,除了交通不是很方便,此外走很不”

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任軻看著那封書信,沒有動。

那字體,他認識。

或者說,是出自他身邊人的字。

滿滿一紙,字體端正。

任軻不由自主走了過去,信裱在一個鏡框裏,微微仰頭,是伸手就能觸碰到的距離。

沒有落款,沒有收信人,好像任何人都能通過這封信架構起親密的關系。

任軻擡手,手指搭上去,雖隔著玻璃,卻仿佛真的已經觸碰到。

“你、知道了?”

任軻沒有回頭,他對岑域特有的,僅有的稱呼——山不語今出現在了信裏。

那麽,他所有的心思都被發現了……

察覺到任軻微妙的情緒,岑域靠近,牽住了他的手。這一牽他才發現,對方的手裏汗涔涔的。

岑域意識到,對方大概幾率是在害怕,他不禁有些無奈,他這個丈夫得多不合格,“任軻,我們結婚了的。”

岑域捏了捏對方的手,嘗試著安撫他,“這意味著,除去意外,我們將有很大的機率相伴到老,就是說,要不你給我收屍,要不我給你收屍,所以,你在害怕什麽?”

任軻沒有回答出口,他在害怕……害怕那個意外啊。

岑域也不著急,他算是發現了,和任何講話,你得有耐心,等著他,你等著他,他總願意說出那些真實的想法。

為什麽是真實的呢?

因為,岑域覺得,任軻不會騙他。很奇怪,沒有緣由的相信。

“意外。”

任軻垂下摸信的手,並沒有勇氣去看身邊的任,他啞著嗓子開口回覆。

岑域輕笑出聲,將人攬過來抱住,“我倒是不知道你擔心的這麽長遠,就問你一句話,咱倆談戀愛行不?”

任軻有些懵,他,他們不是婚都結了嗎?

想得久了,岑域也不催促,任軻沒想明白,不過,他覺得岑域的提議沒有可以指摘的。

“好。”

任軻慢慢回摟住岑域。



那次之後,兩人談起了婚內戀愛。

岑域覺得現在的情侶都有些奇特,更加註重兩人關系的私密,將展覽開在郊區有很大的前途。

對此,任軻毫無意義,他覺得,想就去做就好了。在他這裏,行大於言。

於是,第二日,他將岑域活動初稿看了,並給了些修改意見。

一周後,展覽正式開始。

當天因為任軻臨時工作不能參加,倒是任母,大白都去了。

展覽開始後,岑域躲在一邊和任軻聊著天,轉述大白小男友長得樣子。

任軻聽岑域描述,腦海裏浮現出男大的樣子大抵,這是又換口味了。

兩人東扯西扯,任軻雖然回覆慢,但每一條消息都回覆了。岑域樂呵聊著天,把所有瑣碎的活交給手下的人辦。

來的人多,但也在場地承受範圍。

在展覽快要結束時,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那個莫什麽言。

見對方目標是自己,岑域掛起假笑,適當展示出自己的訝然。

“好久不見啊。”

岑域可沒有忘記這個男的,發消息挑撥他和任軻夫夫關系!

什麽狗屁的白月光是他,白月光是我。

“我要出國了。”

岑域大大的疑惑,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莫峋言看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別扭。

而在對方道歉後,這個別扭更為扭曲了。

“對不起,那個白月光是我胡謅的。”

岑域笑容斂下,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你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

“還有,這些是任阿姨讓我做的,之前也是她讓我監視任軻的,我倆也是他撮合的,是他想要掌控任軻的。”

莫峋言說得很快,像是有人攆著他似的,說完,* 他就匆匆轉身離開。

岑域一眼茫然,看著對方跑開,在跑到黑車的時候,一只大手直接將人扯了上去。

車窗微落,岑域遠遠和黑車裏的人對視了一眼,黑車就開走了。

只一眼,他確定對方不是什麽O,甚至可能是頂級的A。

那個男的,扣著莫峋言的脖子,兩人靠得極為的近。

那雙似狼的眸子裏,帶著戲謔。

岑域想起了大白說的話,莫峋言又被抓到了。

大概,兩人糾葛不淺。

任軻想了想,念著他和任軻從小的情分,他還是和任軻說了。

只不過,任軻的反應淡淡的,倒是說了謝大白不知道的。

原來莫峋言先撩的,只不過撩錯了人,倆人大抵就是那種誰都不服誰,掌控和被掌控的關系。

岑域看了,只一句——握草,貴圈玩得花。

嘖嘖稱奇後,岑域問了只想知道的問題,什麽時候下班。

任軻發了個具體時間,岑域回了句晚上吃火鍋,兩人就此打住,各忙各的。

晚上,吃了頓地道的川味麻辣火鍋。

只有岑域吃開心了,岑母和任軻吃的都是三鮮。

一個胃不好,一個年紀大了。

能吃的也就岑域一個人。

岑域吃開心了,其他兩個人沈默不語,最後,岑域又是洗碗,又是切水果,哄著倆人。

燈,暖燈,是在十點熄滅的。

岑母覺越來越多了,小衣服基本做好了。

男女各兩套。

是她給自己的孫子孫女們做的。



冬至那一天,任軻在辦公室暈倒了。岑域緊忙從公司離開,忙趕去醫院。

一路上,他簡直在限速內不斷飆車。

最後,他到的時候,他看到了拿著藥往外走到任軻。

岑域急忙跑過去,摁住任軻上下看了一眼,最後,吞了一口吐沫,懸著心問,“還有救嗎?”

任軻:?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本來就不需要救治醫生才讓我離開的?

“沒救了。”

任軻斂眸,輕聲道。

岑域嚇死,腦袋轟的一聲後他拉車人就要回醫院,“怎麽會沒有救呢?”

任軻沒有動,抿了抿唇,嗓子有點幹,說道:“懷孕一個半月,沒救了,我……想要他們。”

岑域大腦cup瘋狂運轉,最後報廢,直接停止運轉,“你,你,你說什麽?”

“孩子們,我想要。”

任軻看著岑域呆楞的表情,分析不出來對方究竟想不想要。只一想到,都是因為易感期岑域使勁造作他的生殖腔,他就沒由來的心悶氣短。

“孩子?們!”

強迫重啟的大腦,岑域快要冒煙了。

“嗯。”

“任軻,你打我一下。”

任軻:???

“我不是做夢吧?”

任軻搖頭,“你沒有做夢。”

可能是我在做夢吧……

任軻垂眸,不知道什麽感受,只是想著,孩子得要,倆都得要!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被抱起來,耳邊是岑域不加掩飾的笑聲。

“天吶!我是不是要當爸爸了?!!”

任軻錯愕之後,彎眉跟著笑了。

岑域是開心的,他是想要的。



孩子很乖巧,好像知道小爸爸的不容易,很少鬧騰任軻。五個月大的時候,任軻只能看出來圓潤了不少,絲毫沒有任何懷孕的苦楚。

六個月的時候,岑域和任軻鬧了些小矛盾。很小的一件事,醫生說,血糖值太高了,要控糖,岑域不同意吃蛋糕,任軻越想越崩潰,躲陽臺自閉了。

岑域哄來哄去,當晚,任軻肚子疼。

醫生再三叮囑,照顧孕夫心情。

事後,任軻清醒過來,紅著眼和岑域道歉。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情緒會那麽多變,而已經學完孕夫課程的岑域知道,這是激素作怪。

柔聲安慰裏,任軻慢慢地,在一天天中,過了那個時期。



來年盛夏,任軻生下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三人平安。經過醫院檢查,姐姐分化A的指數高達百分之九十,弟弟分化O的指數高達百分之八十。

其實,無論分化成什麽,岑域和任軻都很愛這兩個孩子。

抓周之前,倆孩子都沒有大名,太過於重視了,覺得任何一個名字都差點意思,只有一個糯米和紫薯倆小名。

而抓周時,一看到小兒子抱著一踏子現金不放,任軻那一刻決定了,那一堆名字裏,就選擇岑習硯這個名字。

任軻希望,紫薯這娃別掉錢眼子裏。

而姐姐的名字,因為她抓起了一塊玉,最後決定為任聽珈。



倆孩子兩周歲的時候,任母要抱走一個孩子,任軻第二次直面母親,強烈拒絕。岑域知道後,把孩子交給保姆和岑母,開車回了老宅。

三個小時候,他牽著沈默寡言的任軻走了出來。坐到車上後,他沒有第一時間開車,而是親親抱抱了任軻。

他說,“我和孩子都在,誰都搶不走我們。”

任軻盯著岑域看了很久,閉上了眼,默默流著淚。

岑域無聲的陪伴著。



倆孩子四周歲的時候,岑母離世。

穿著岑母做的小衣服,倆孩子看著照片裏的奶奶,哭的稀裏嘩啦。

當晚,一家四口躺在一張床上,嘴甜的弟弟拉著酷酷的姐姐,親了小爸爸和大爸爸,在兩人懷裏睡著了。

小孩子,軟糯的聲音,讓岑域從母親離開的悲傷裏緩了過來,對視上任軻擔憂的雙眼,岑域扯唇一笑,“別擔心,我沒事的。”

“阿域,我和孩子都在。”

懷裏的小娃娃們睡著了,任軻撐著身子,隔著孩子親了親岑域的側臉,輕聲道:“紫薯說,親親不傷心。”

說完,任軻笑了笑,把燈關上,“睡吧,我們都在。”

岑域笑了,不再是勉強的笑,雖然滿眼熱淚,但,他此刻,心是軟的。



岑域:雖然我喜歡得太遲,但我會喜歡得很久,愛得很久的。

任軻: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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