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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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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傷口

簕不安出現了輕微的自殘行為。

簕崈回家的時候,簕小音正很擔心地守在房間門口,管家小聲解釋為什麽還沒把她送走:“小音小姐看見醫生,說什麽也不走。”

簕小音一直都很怕簕崈,看到簕崈回來,往旁邊縮了縮,然後轉過頭面對墻壁,好像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一樣。

不讓簕小音住在這邊是簕崈和簕不安為數不多的共識,簕崈給她安排了家教啟蒙,大約三天送過來一次,陪簕不安待半天。

簕崈沒多看她,開門進去,醫生已經配好日常的營養針了,正要給簕不安打針。

伸出來的是右手。

簕崈問:“昨天也是這個手嗎?”

右手手背和手臂內側有很多針孔,有一個很新。

醫生說是。

“換一只。”簕崈說。

“無所謂,就這個吧。”簕不安靠在床頭,用另一只手遮著眼睛,懶洋洋打斷:“這邊順手,打吧。”

看似只是很小的爭執,醫生也沒有貿然繼續,而是選擇繼續征求簕崈的意見。

簕崈看了簕不安好一會兒,簕不安像是精神不濟般一直靠在床頭維持同一個姿勢。

“……好,打吧。”終於,簕崈發話了。

臥室門沒關,簕小音很藏在門口,很擔心地看著簕不安,但是又害怕簕崈,不敢過來。

簕不安終於睜開眼,就看到妹妹滿臉心疼地張望自己。

他招了招手:“小音,過來。”

簕小音有點猶豫,但因為哥哥叫,還是期期艾艾地挪動腳步過來,越靠近,懷裏的大眼怪物就抱得越緊。

這是簕崈第一次仔細看簕小音的樣子,怯懦的小姑娘有一張天真無辜的臉,目光躲閃的內斂模樣和簕不安不太一樣,但兩個人長相其實有七分相像。

簕小音緩緩靠在床邊,小心地抓住哥哥的手,不會說話,擔心依然從眼神中流露出來了。

“哥哥是忽然感冒了。”簕不安捏著簕小音的小臉安慰她:“天氣涼了,你也要多穿衣服,照顧好自己,要不然就要打針。”

簕小音一低頭,眼淚“吧嗒”掉在了簕不安布滿針眼的手背上。

簕不安瞬間安靜了,他想起江慎的姘頭哥哥說,不會說話的小孩最聰明。

可……

最終也只能沈默地摸一摸妹妹的腦袋。

很快,兄妹情深的場景結束,醫生收拾藥箱離開,簕小音也被送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簕不安壓著止血貼徒自沈默,走神了一樣,簕崈則松著領帶去換衣服了。

換完衣服回來的時候,簕不安在桌邊喝水,簕崈走過去,拿走簕不安咂吧的水杯放下,然後撩起簕不安左邊過長的袖管,露出那兩條深到見血的抓痕:“怎麽回事?”

簕不安順著簕崈的話看過去,像是才發現一樣,哦了一聲:“洗手的時候沒小心,抓了一下。”

“不小心?”簕崈重覆道,然後去解簕不安的衣服。

自打那次晏城回來之後,算是正式開始他們的不正當關系,辦事頻率差不多一周兩次,因為簕崈是工作生活都安排到井井有條的那種人,每次開始結束都差不多的時間一樣的次數,前一晚來過,簕不安以為下次再怎麽說也得三四天之後,誰成想他說來就來?

然而不等他拒絕,簕崈已經抓著他大力摜倒在床上,同時用力撕開簕不安死命維護的家居服,四處檢查了一番是否有其他不明傷口。

“你幹什麽!”簕不安抓緊衣服袖子不肯松手,壓低聲音吼道:“小音還沒走遠!”

簕崈不理他,按著人趴好就開始了。簕不安咬著牙忍痛,同時手腳並用往前爬,癮君子一樣,想去找救自己命的東西:“藥……給我藥……”

“吃什麽藥?”簕崈把他拉回來,拒絕了,用力地吻住那張時常胡言亂語的嘴,氣喘籲籲了還是氣不過,恨得牙根都酸了,手掌撫過哪裏都像懲罰,又掐又捏很快留下一連串青紫:“沒給你自殺的機會,你就開始自殘是嗎?”

好不容易夠到藥盒,被簕崈打掉了,簕不安只能咬著枕頭壓抑地不出聲,但是冷汗已經把枕頭床單都打濕了,人也在寒顫。一整個寧死不屈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模樣。

不知怎麽,本來很生氣的簕崈看到他蜷成蝦米拼盡全力忍耐的模樣,突然也沒了力氣,粗重地喘息半天,忽然覆在簕不安身上,抱緊了他,貼近到心臟好像在對方的身體裏跳動,好半晌,才低聲,認輸一樣:“你能不能也放過我?”

只要一句話,說出來就好了,假的也行。

就算是騙人的話,簕崈知道,自己會信的。

但是,偏偏,簕不安能退讓的都退讓了,唯獨這句自欺欺人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說出口,才是背叛了他們的二十多年。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

“疼……簕崈……我疼……”簕不安牙齒打顫,閉著眼睛,握著拳頭發抖:“求你了,別了。”

“……給我藥也行。”

“……”靜默良久,簕崈扳過簕不安緊繃的臉,幫他擦了擦冷汗,說:“你已經不用藥了,知道嗎?”

疼也不是因為這個,是他心理暗示自己疼。關於簕不安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簕崈是知道最清楚的人。

簕不安起初沒明白,有點茫然地睜開眼,看到簕崈近在眼前的臉。

慢慢地,他明白過來簕崈的意思,眼睛往下看了看,然後——

突然一股反胃感。

頭疼的要命,渾身都疼的要命,他拼命捶打自己的腦袋,被簕崈制止了,於是又捂著臉痛哭流涕,求簕崈:“給我一片吧,求你了,簕崈,給我一片……”

簕崈抱著他進洗手間,逼著他睜開眼睛看,衛生間裏一面落地鏡,睜眼就能看到鏡子裏的人,簡直無處遁形。

簕不安徹底崩潰了,簕崈一點一點達到了他的目的,而他節節敗退,連身體的主權也沒有了。

痛哭流涕之餘,簕不安大罵簕崈王八蛋下流無恥,簕崈則空前耐心地安慰他沒有關系。

一邊是不留餘地的劫掠,一邊是好哥哥一樣的安慰:“只是身體習慣了,你也覺得舒服,沒事的……”

如果這一切不是他帶給自己的,簕不安可能會感恩戴德。

而現在,令人作嘔。

稍晚一點,傭人來送餐的時候,簕崈正在幫簕不安處理胳膊上的傷口,擦了碘伏裹上紗布,簕崈問簕不安:“今天有胃口嗎?”

“……多少吃一點,能少打點針。”

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簕不安面色灰敗地躺在床上,紅腫的嘴唇緊緊抿著,心跳脈搏還在,但是一動不動。

忽然,一個鼓囊囊的毛絨玩具被塞進了手裏,簕不安終於掀開點眼皮,然後就看到簕小音的阿貝貝玩偶出現在了自己手邊。

“聽說你睡不好,小音留下的。”簕崈說。

簕不安咬牙切齒,想把手裏的東西甩出去,但這是妹妹的,就只好忍耐。

手背繃出青筋,簕不安緊緊抱著玩偶翻身朝向另一邊,簕崈則接過傭人餐盤裏的雞湯:“吃不下就喝一點吧,我餵你。”

“……”

第二天,別墅裏來了幾個工人,在臥室和洗手間裏裝了攝像頭,簕崈不在家的時候,也不允許簕不安獨處,以防再有自殘的事情出現。

已經懶得再為自己本就逼仄的自由抗爭,這個尋常的多雲天,簕不安懶洋洋坐在陽臺,抱著妹妹的阿貝貝曬烏雲,然而,李由又來了,帶回來一沓請柬和門票。

“董事長說您可以挑一挑,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去的。”

出門肯定也是犯人一樣裏三層外三層被監視,簕不安已經沒什麽生活的熱情了,但是李由很有熱情地給他介紹這些活動:“這個是球賽,明星球員明星隊伍,這個,演唱會,三少您最喜歡的樂隊……還有這個,搖滾巨星……這個,奇石拍賣會,有幾件特別有意思……”

“誰找的?”簕不安隨口問。

“呃……”李由僵了一下,然後很老實地回答:“董事長。”

——又想到一些廁所文學,正常流程是遮遮掩掩來回試探,你不信我我不信你恨海情天。

“謝謝他百忙之中的關心。”嘴上這麽說,其實並沒有感恩的意思,隨手抽了一張,問:“都能去嗎?”

李由答:“有的時間上有沖突。”

簕不安百無聊賴地展開自己抽出來的門票,是馬賽。

【作者有話說】

會he的會的會的!!給雀一點信任!會和好的會甜甜戀愛的!血緣關系會說明的目前蟲也還不知道!

以及,目前的一切都在小蟲的掌控之內!(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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