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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眼前的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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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眼前的人是真的

叢桂軒裏人影攢動,汪裴被突然出現的主仆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然後笑著招呼:“啊!大少又回來了?”

緊接著被簕崈冷酷的表情嚇到笑容消失,而且簕崈緊盯著簕不安,汪裴開始猶豫是應該顧著點自己,還是擋著點簕不安。

簕不安也被嚇了一跳,見是簕崈,以為他還有事,便讓開一點路,但是簕崈沒有繼續走。

擋在路口,挺難看的,簕不安清了清嗓子,提醒簕崈,然而簕崈還是不動。

“你……哥?”簕不安又輕咳一聲。

終於——

簕崈:“怎麽回來了?”

剛好有人走過來,要出大門,聽到了簕崈問簕不安的話。

簕不安被汪裴強留在荻城過年,簕不安答應了,但是多數時候不會跟著汪裴出去交際應酬,他更樂意在家陪簕小音,要麽見自己以前那些朋友。

這天,他約了幾個朋友泡吧,然後在酒吧偶遇唐見春。

橋林腿已經好了,休了年假來見唐見春,兩個人坐在很偏的角落裏,簕不安按唐見春的喜好去櫃臺挑了一瓶黑朗姆酒,讓服務員幫自己送過去,然後隔著很遠打了個招呼。

快十一點鐘的時候,角落裏的兩個人還在。

橋林喝得眼皮鼻尖通紅,趴在唐見春肩膀上傻呵呵地笑,唐見春說著什麽,嘴唇一直動,橋林就湊過去在唐見春的唇角嗅聞,像小狗一樣。

簕不安走過去,橋林指了指簕不安,對唐見春說:“你朋友來了。”

簕不安非禮勿視地盯著兩人旁邊羅馬風的立柱:“你們還不回家啊?”

橋林四處探頭:“唐見春,幾點了?”

唐見春按著橋林:“別晃了,待會兒吐了。”

橋林就乖乖不動了:“哦,困了。”

唐見春攙著橋林起身,對簕不安說:“謝謝你的酒。”

“喜歡就行。”簕不安摸了摸鼻尖,有點不自在,依然不好意思看倆男人互相摟著腰,眼珠子盯著柱子:“那個……再見。”

唐見春答應了一聲,已經走出去幾步了,簕不安忽然又開口:“那個……我就想問問……”

唐見春站住,回頭,簕不安清了清嗓子,再三猶豫:“那個……就是想問問,簕崈……聽說你從他公司離職了啊?怎麽?”

簕不安蠻委婉的,唐見春倒是很容易就聽出來他想問什麽了,自己因為出櫃的事被家裏掃地出門不算秘密,離職是因為另有安排,事關商業機密不好多說,關於簕崈……

唐見春莞爾:“怎麽來問我了?”

“……我”簕不安舔了下嘴唇,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也不是關心他,就是……唐阿姨呢?”

“不太好。”唐見春說:“簕崈……我覺得他也不太好,不過……”

想起簕崈頂著死人臉問自己怎麽回來了的模樣,簕不安冷哼:“他隨便吧。”然後指了指遠處的電子鐘,“挺晚了,他都睡著了。”他指著唐見春肩膀上打盹兒的人。

晚上回家,簕不安發現自己沒帶鑰匙,汪裴已經睡下了,敲門可能吵醒簕小音,於是回了荻園住。

小重山還是當年的樣子,他房間還是很多亂七八糟的錄像帶和金工工具,陳列櫃裏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好些都是小時候簕崈送給自己的,以前簕崈每次回家都給自己帶禮物,現在倒好,對個眼就礙著人家了。

自汪裴回來之後,簕不安這些年多數時候靠喝酒助眠,這晚沒喝到位,有點睡不著。

深夜一點鐘,他給李由發短信:【最近有時間嗎?請李助吃飯,理由是要過年了】

沒回覆,估計睡了。

第二天,李由回覆:【抱歉三少,這幾天在出差,回荻城請您】

李由應該不會單獨出差,所以簕崈也不在荻城。

這個飯其實倒不是非吃不可,簕不安只是有點想知道自己怎麽就不能回荻城了?

笑話,自己都沒嫌晦氣。

唐梔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多個臟器衰竭,醫院那邊請簕崈過去商討是繼續保守治療還是冒著風險手術。

開完會回病房,唐梔自己摘掉呼吸機下床了,她坐在窗前曬太陽,回頭看到簕崈,招了招手:“講完了?怎麽說?”

李由合上門給這對母子單獨的空間聊這個沈重話題,簕崈走過去,半蹲在唐梔膝蓋前,簡要地陳述了醫療團隊的意見。

唐梔聽完並沒有發表意見,簕崈只好問:“我該怎麽辦呢?”

唐梔拉起兒子的手,用力握了握:“你來決定,媽媽都聽你的。”

正面還是反面,唐梔把選擇權交給了簕崈,簕崈松了一口氣,可是緊接著意識到,這樣也許是不對的。

他凝固著,有點茫然。

母親的手落在了側臉,輕得像一片落葉:“不要多想……小安怎麽很久不來了?”

唐梔轉移著話題。

簕崈從出神中回來,眼神透過母親蒼白的臉,透過那一縷明媚的陽光,恍然看到簕不安站在門口。

他說:“明年年底,我可能要訂婚了。”

唐肅最終選擇商政聯姻,唐梔聽說了,是外交部一位高官的獨生女。

她問:“是你喜歡的人嗎?”

簕崈答非所問:“我做了讓他不高興的事情。”

“誰?”唐梔問。

“喜歡的人。”簕崈說。

盡管其中插入了幾句幹擾的話,唐梔依然很輕易察覺出簕崈口中喜歡的人不是他的未婚妻。

“發生了什麽?”唐梔問。

簕崈盯著門外的幻覺,整個人漂浮在他是否知道自己心意的懷疑中。

“表哥最近有來看您嗎?”簕崈再一次拉開話題。

說起唐見春,唐梔再度嘆氣。

然而相較於唐肅得知兒子取向後的暴跳如雷,唐梔只是有點惋惜:“他和那個孩子有點太難了。”

唐梔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在外留學:“那時候,國外形式也不好,很多人都是教徒,現在好很多了。”

唐梔年輕時候也有過關於愛情的很好的邂逅,前兩年,她的初戀情人知道自己生病,還飛來探病,只是,時間流逝太快,人這一生只有很短時間可以用來羅曼蒂克。

“有喜歡的人了啊……”她捧著兒子的臉頰嘆息,憐惜又不舍:“怎麽不爭取?試試呢?”

她有時候會忍不住幻想自己的兒子任性叛逆是什麽樣的,活潑一點,像簕不安那樣。

“還記得嗎?小安十幾歲的時候打了耳洞,我回荻城帶你們吃飯,他一直藏著耳洞,不好意思給我看。”

唐梔揉著簕崈的耳朵,逐漸沒有精力了,說話也斷斷續續。

“有時候,我會想,要是你像他那樣,也蠻好的……會出很多錯,但是沒關系……小崈,人生本來就是會出很多錯的。”

會有意外,會有失望,也會有遺憾,可也會有驚喜,總有一些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嘗試了才有意思。

簕崈沈默。

——他的人生不可以出錯,尤其這件事。

扶著母親躺回去,幫她佩戴好呼吸機,簕崈推開門出去。

本欲直接穿過那道幻覺,但是莫名停下了。

他垂眼,對著虛無說:“你怎麽還不走?”

很可怕,以往在自己看穿之後只會沈默消失的幻覺皺緊了眉心,不屑和惱火的神態活靈活現:“你管我走不走?我來看唐阿姨,也礙著你了?”

很糟糕的情況出現了,眼前的人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安:兩次!他讓我滾!

蟲:兩次,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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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測還有一兩章撕破臉,蟲馬上就能抱著巨型阿貝貝睡香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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