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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也來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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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也來殉情?

簕不安被關在了距離簕崈公司很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裏休閑設施一應俱全,甚至保鏢還提供陪玩服務,只是在程藍崧被送走之前不能離開酒店。

簕不安站在門口用詞不重覆地罵,翻天覆地地拍門,門口的保鏢不為所動,把房間裏能砸的東西全砸了,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換新的,要求見簕崈也沒人理。

他的咒罵撕打在銅墻鐵壁般的看管下像一場無能狂怒的鬧劇,到最後就只能象征性敲一敲門,問簕崈鬧夠了沒。

到最後,簕不安甚至苦中作樂地想,至少程藍崧一家確實能得到富裕無憂的生活。

就像之後的幾年一樣,他的反抗一次次妥協,簕崈的目的終究都會達成。

等終於被放出來的時候,簕不安不死心地回去找程藍崧,聯系程藍崧的家人,毫無意外,全都人間蒸發。

簕不安來到簕崈中環的家裏,還不是下班時間,簕崈不在家,簕不安沖進簕崈的家裏又是一番無差別打砸,保安傭人早都收到消息了,也沒有阻攔,只是在一旁看著,提防簕不安傷人傷己。

砸完了,簕不安對著門口看熱鬧的眾人嘶吼:“你們老板呢?家都沒了,還不回來?”

門口眾人心照不宣移開目光各自假裝匆忙,簕不安打開矗立的客廳的酒櫃,手臂一揮,那些簕崈不喜歡卻特意收集來的美酒劈裏啪啦砸了一地,各色酒液混在一起,在地毯中蔓延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似乎有誰惋惜了一句“大少的酒”,被身邊同事拉住了。

外面終於傳來了汽車引擎聲,簕不安往簕崈的健身房走去,裏面只有一些健身器材,倒沒什麽可砸的,他走到鏡子前,理了理自己因激烈活動而淩亂的碎發。

傭人保安的問候遠遠傳來,簕不安在鏡子前的架子上拿起簕崈的拳擊手套佩戴,然後聽到開門聲。

走到沙袋前,簕不安對著沙袋比劃兩下,背對著出現在健身房門口的人問:“是這樣嗎?”

“平視前方,沈肩,弓腰,背肌發力。”簕崈說著脫掉了外套掛在門口,向前走了幾步。

猝然回頭,簕不安按照簕崈說的出拳,簕崈定定站著,簕不安一拳頭毫不留情地揮在簕崈臉上,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瞬間被打偏過去,緊接著轉回來。

簕崈擡手輕輕摸了摸嘴角,指腹蹭過的地方緩慢綻開辛辣的痛意,他垂眼看著指腹上那點腥紅:“不錯。”,不知道是在誇簕不安有悟性還是誇他敢造次到這種程度。

簕不安脫了手套,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怎麽不躲?”

“是為什麽?”簕崈問:“是為了程藍崧?”

“是因為你他媽是個王八蛋!”簕不安揪住簕崈領口:“你現在這是什麽表情?覺得自己很高尚嗎?覺得我蠢?我他媽告訴你,你就是個沒有擔當的!王!八!蛋!”

“現在告訴我程藍崧在哪兒?”

“沒可能。”簕崈推開簕不安,去門口衣架上拿起自己剛掛的衣服準備離開,簕不安追上去讓他站住,簕崈站住了,回頭說:“還沒鬧夠?你再鬧,剛才那一拳,我會還回去。”

簕不安氣紅了眼,抓住簕崈肩膀:“你他媽的到底懂不懂什麽叫人性?你能不能想想,那麽一個小姑娘,腳步聲大點都會嚇到,你把她送到再怎麽高級的療養院,她能信任那些不認識的醫生,能在陌生的地方有安全感嗎?”

簕崈撥掉簕不安的手:“我現在沒有攔著你,找到了算你的。”

明擺著欺負人。

簕崈的背影越來越遠,簕不安從口袋裏掏出電話,翻開黑名單隨便找到一個號碼撥出去,對那邊道:“餵,我簕不安,是,戴綠帽子那個,我現在可以接受采訪。”

簕崈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深深看了眼簕不安,然後走了。

簕不安繼續在黑名單解除拉黑,然後撥號,重覆以上內容。

李由腳步匆匆進來,跟著簕崈上樓,聽到簕不安的話,頗為無奈地看過來。

接到綠帽王子電話的那些記者無一例外都很開心,迫切地想要拿到第一手料,紛紛約簕不安晚點咖啡店見,只是真的晚點的時候,簕不安再撥回去,忙音顯示他已經被對方拉黑了。

簕崈想要在荻城只手遮天是很容易的事情。

簕不安很挫敗,同時一點都不意外。

他決定把目光放到荻城以外,上次老於給他介紹的那個小江爺就蠻可靠。

上次幫忙找人,給了信兒之後簕不安就人間蒸發了,江慎還以為這人逃單,結果簕不安又主動找上門。小江爺言簡意賅:“沒死就結賬。”

“給我個賬號,馬上打給你。”簕不安就在銀行門口,聞言走進去在櫃臺裏拿了張匯款單,按照江慎報的賬號,比本來該付的多了個零。

聽到櫃員跟簕不安核實匯款金額,江慎說:“給多了。”

“還有事拜托你,你還得再幫我找程藍崧。”簕不安說:“她又被人帶走了。”

“那也太多了。”心說這人真廢物,找到了還能丟,但還是先談報酬,小江爺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不怕,錢多的是,我爹荻城首富!看不出來吧?”簕不安冷笑著在回執上面簽了字,把自己卡裏的錢全部劃到了江慎賬戶。

因為簕不安這天的豪爽和之後幾年的錙銖必較,江慎一直在懷疑到底是荻城很窮還是簕不安撒謊。

一下子花光了這個月的生活費,簕不安一身輕松地走在中環大街上,很不巧地下起了雨,起初是毛毛雨,後來成了瓢潑大雨,走著走著,就到了高聳的跨江大橋上。

——暴雨,大橋,被迫和心愛姑娘分手的失意人。

簕不安自己都覺得不跳個江有點說不過去了,他很應景地坐在橋墩上賞雨,思考痛失所愛的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幾十米之外的車裏,李由很擔心:“三少不會想不開吧?”

簕崈好像沒聽見那樣,望著窗外的雨出神。

簕不安的手機響了,摸了三個口袋才從濕透的衣服裏拿出手機,是汪裴,還沒接,手一滑,手機就掉了下去。

簕不安傾身去撈,猛地一陣大風,車窗被水霧遮掩看不清人影了,恍惚像是掉了下去,李由大叫一聲,後排的人終於蹙眉看過來。

——簕不安抓到了手機,另一只手抓著鋼索,然後從欄桿外翻了回來。

李由捂著心臟拍了拍,小心翼翼瞄了眼後視鏡。

老板面容冷峻,像是要發火。

外面,簕不安想給汪裴撥回去,但是手機進水了,閃了兩下關機了。

“可不是我不接……”還沒嘟囔完,不知從哪冒出來兩個保鏢,冒著大雨撲過來將他塞進了車裏。

簕不安頭一擡,眼前是簕崈出神望著洶湧的水面的畫面。

呸了一口嘴裏的雨水,又甩了甩濕透的頭發,簕不安冷笑:“喲,這麽巧啊?您也來跳江?”

“殉情嗎?”簕崈問。

“是啊,就這麽給您拆散了,現在舒服了?”

簕崈:“……”

有一點水珠落在了眼皮上,簕崈擡手蹭了蹭。

簕不安發現了,再一次用力甩了甩手,這次那些水珠紛紛飛到了簕崈的領口襯衫外套上,而他身上的水紛紛順著衣襟褲腿滲入座椅和腳墊中。

仿佛只要找了簕崈一丁點不痛快,他就能痛快。但其實他如論如何也踩不到簕崈真正的痛處,簕不安根本不知道簕崈哪裏有弱點。

想到砸給江慎的那些錢,簕不安已經沒有當時酣暢的感覺了,相反,他有點茫然,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但他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麽報覆簕崈。

簕崈一點也不跟他計較這些,說:“你現在跳不叫殉情,等你死了,她也跳下去才叫。”

反應過來簕崈是什麽意思,簕不安氣得發抖:“不是,我到底怎麽招您了?她到底怎麽招您了?你就見不得人家好是不是?你要我幸福?你要我幸福個屁!老子這輩子可能就求這一回婚,你就給我攪黃了,非看我孤獨終老才滿意是不是?”

“我說過了,你以為的對她好未必是真的對她好,你覺得她脆弱,她也未必真的有你想的那麽脆弱。”簕崈依然將臉對著窗外,簕不安恰好看不到他受傷的那一側臉頰,只覺得簕崈的側臉冷漠到令人發指。

現在簕崈說什麽簕不安都覺得他是站在非人的角度看待和處理這些問題,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說服對方。

“停車,我要下車!”簕不安拍了拍車門:“你愛怎麽說怎麽說吧,我跟你說不通,我們這些底層人民哪搞得懂你們啊?你們動動手指,我們就灰飛煙滅了。”

“簕不安,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裏,我也是受害的那一方呢?”

簕崈覺得自己應該失望的,但是又覺得沒所謂,誤會也好,偏見也好,簕不安所謂的擔當與人性只對弱者有效,又不會同情自己。

果然,簕不安說:“你是受害者,但是你三兩天就能把另一個受害人丟到誰也找不到的療養院,你輕飄飄幾句話寫你八卦的報社就關門倒閉了,沒幾年,就算知道這回事的人再說起來這段充其量也就誇你簕大少風流多情,可是她呢?”

“你他媽還威脅我!”簕不安補充道。

算了,無所謂。簕崈再一次想道。

車裏一時間陷入寂靜,簕不安把頭對著另一邊窗戶,雙手環胸以此表明他的態度。

馬上回簕崈那裏了,李由想開口破冰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是簕不安突然責難地出聲:“不對,人都送走了,你怎麽還跟蹤我?!”

李由動作僵住,意圖重新縮回副駕駛裝死,但是簕崈不講話,他就只能代為開口:“那個……大少去醫院……處理傷口。”

也是個勉強合理的借口。

只是,簕不安瞥了眼簕崈的嘴角,冷笑:“喲,咱們太子爺落魄到私人醫生都沒有了?”

李由:“呃……”

那還能怎麽解釋?說自從第一次綁架案開始,大少就一直派人保護著您?

是,挺好的事,但是李由總覺得老板估計不樂意把這事放到明面上。

於是李由也陷入沈默。

【作者有話說】

小黑屋來了嗎!

哦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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