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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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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搶婚

酒醒了,日子還是照常過。

簕不安時常光顧初來晏城北灘的那間酒館,晏城北灘打從以前就亂,晏城的人也野蠻,偶爾還會發生街鬥,但他有酒館有老頭罩著,就還好。

喝點小酒,打打麻將,閑了去程藍崧家蹭個飯,吃飽喝足了就抽空給簕崈進行思想教育,生活總體上還算滋潤。

簕不安以為這樣的生活能維持很久,但是有人不樂意放過他們。

程藍崧再一次失蹤的時候,簕不安第一個想到求助簕崈,但是簕崈也失聯了,李由的電話一直忙線。

簕不安第一個想到荻城那些人,急匆匆打聽消息的時候,酒館老板告訴他可以找晏城的人脈給他幫幫忙,在酒館老板老於的介紹下,簕不安認識了晏城北灘名聲最響的‘小江爺’。

小江爺看著很年輕,講話時繃著臉不茍言笑,但是有兩顆看起來很純良的虎牙。

簕不安有點懷疑這位小江爺的實力,江慎不耐煩地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失蹤的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裏,有沒有什麽仇家,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哪兒?

死馬當活馬醫,簕不安一一回答了,然後簡略地講了講自家的腌臜事,叮囑江慎重點排查荻城來的人,然後動身趕往荻城。

上一次主謀是簕世成,目的是綁架要挾,這次的綁匪更沒下限,李由到的時候,程藍崧和簕崈衣衫不整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滿床的血跡,兩個人都昏迷不醒,門口堵滿了記者。

李由眼疾手快把跟來的記者關在門外,但還是被拍到了,李由第一時間處理那些照片,但消息還是流出了,連帶著還有程藍崧在金銳實習時候的工牌、還有簕不安陪程藍崧在晏城銀杏成蔭的小路旁散步的照片。

有家小報很損,主圖放著簕世成和簕崈二人的拼圖,下面放著簕崈攜名媛未婚妻出入高爾夫球場的照片和酒店裏面簕程二人的特寫,標題戲謔道:虎父無犬子

下一行,破折號之後的副標題小字寫著:前腳約會正妻,後腳私通弟媳!

正文用一種惋惜實則看好戲的語氣調侃了一番豪門腌臜,然後稱戲稱簕不安‘綠帽王子’。

這還是簕不安第一次以簕世成兒子的身份成為焦點。

簕不安十萬火急地趕回晏城的時候已經晚了,只來得及去醫院探病——兩個人都被下了藥,一個是蒙汗藥,一個是催q的藥,要不是李由去的及時,還不知道要出什麽後果。

程藍崧還沒醒,簕不安先去看簕崈,見面之前簕不安覺得自己會給簕崈一拳,但是真的看見簕崈,簕不安又沒下去手。

簕崈輸藥的時候膝蓋上還放著手提電腦,聽見門口的動靜,懨懨擡眼,簕不安越過保鏢走進來,立在床前,表情質問:“你不是簕崈嗎?怎麽還能給人綁架?”

簕崈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最外層有幾點血跡。

聽李由說是出了內奸,那邊傳假消息說唐梔出事了,這邊簕崈改道去機場的時候,簕世成找了幾個大股東準備開會。

虛虛實實一套連環計,簕崈也有翻車的時候。

公司的法務和公關已經來探過病了,主要是討論這次的醜聞怎麽處理,還有叫簕崈處理好醜聞的另外兩位主角,別讓他們鬧事——也是不信老板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風流多情沒什麽,但是多情到了弟弟的女朋友身上,還是公司下屬——通奸人妻、潛規則下屬這種事情簕世成沒少幹,出了這事,八卦小報一家比一家寫得露骨難聽。

好不容易情況好轉的程藍崧這下徹底跌落低谷,成了一只受驚的兔子,看見生人就躲,成日擔驚受怕,誰說話都不聽。

醒來之後就在開會處理工作的簕崈在看到簕不安出現的時候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氣,然後就聽到簕不安的質問。

頓了頓,他有點疲憊地說:“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去跟外面的人說,你說你們只是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什麽都沒做,你看他們信不信?”簕不安一腳踹翻了病床邊的椅子:“他們只會覺得你玩夠了!現在為了面子,為了粉飾太平,給人一腳踹了!”

動靜太大,保鏢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裏面,只要簕崈一個眼神就會進來拖走簕不安。

“那怎麽辦?”簕崈合上電腦:“我已經盡力保護她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簕不安知道這事不能全怪簕崈,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但程藍崧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姑娘,簕崈怎麽能這麽冷靜?

“你說呢?”簕不安赤紅著眼:“你看沒看報紙?你知道他們寫得多難聽嗎?”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因為我,因為你,才會遇到他媽的這種破事!兩次!你現在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覺得她無所謂是嗎?是,我們兩個加起來沒有你一個金貴,但是誰不是媽生的?”

“那我對她負責。”簕崈看著簕不安,一字一句,平靜極了:“——人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我不是早告訴過你註意一點,現在出事了,既然你覺得是我的錯,那我和她結婚,可以嗎?”

哪有這麽簡單?婚能說結就結嗎?他現在高高在上給誰看?

嘩啦一聲,簕不安推倒了桌上的花瓶,琉璃碎片濺了一地,簕不安嘶聲道:“老子真看夠你們了!”

私人醫院外圍滿了記者,簕不安剛走出去就被長槍短炮圍堵,狗仔一個個擠在他身邊七嘴八舌,簕不安揪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提著他的領口表情兇狠地問:“你剛說什麽?”

那記者咿咿呀呀了幾句,怕簕不安暴起動手,啞聲了,但是有不怕挨打的,大著聲問:“三少,你女朋友是不是跟大少在一起了啊?”

簕不安陰沈沈看過去,丟掉手裏那個求饒的孫子看過去,那記者目光絲毫不躲閃,昂首挺胸等著挨揍——然後就能寫簕大少橫刀奪愛,簕三少惱羞成怒當街打人了。

李由急匆匆跑出來推著簕不安回去,緊接著那些狗仔被攔在鐵門外,李由松了一口氣,叮囑道:“三少這幾天走後門吧。”

“走什麽後門?”簕不安冷笑一聲:“這地方哪是我們市井小民高攀得起的?等程藍崧醒了我就帶她走,離這些人遠遠地!”

李由為難地嘆氣,勸簕不安稍安勿躁:“程小姐還得再觀察一下,而且人還沒處理完,外面現在不安全,萬一再出什麽事……三少還是別任性。”

“誰任性?”簕不安看著他:“你剛你沒聽他說什麽?——怎麽,他們一根汗毛都值錢,別人的名聲就不是名聲,命就不是命了嗎?他說那種話什麽意思?侮辱誰呢?”

還結婚,說的好像他吃虧了一樣,這破地方!誰他媽稀罕!

避開門外的狗仔,簕不安還能接到不間斷的騷擾電話,各個報社的記者爭先恐後地想要知道三角戀後續,簕不安接通電話,對方問他“跟大少關系如何,今後如何面對?”的時候,他回答:“我們關系特別好,我以後會每天祝他長命百歲,對了,工作這麽賣命,你很缺錢嗎?要不我給你燒點吧。”

這句話被發表出去,題目說:為爭美人兄弟反目,三少反諷祝兄長早日見鬼

程藍崧母親早幾年生過一場大病,身體本來就不好,簕不安沒敢告訴她,聯系了程藍崧父親,程父當即很著急地想要來探望女兒,簕不安怕他再出事,對他保證會將程藍崧安全地送回晏城。

回晏城的第四天,簕世成的秘書找簕不安,說簕世成想見他。

簕不安想也不想地拒絕,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對方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滾:老爺說……三少和大少關系不錯,就是不知道,大少喜不喜歡小音小姐?

瞞得了別人,瞞不過簕世成,大約上次蘇可和程藍崧遇險就暴露了,老頭子現在這是狗急跳墻,六親不認了。

簕不安氣惱不已,忽然瞇著狐貍眼對簕世成的助理笑:“王……張秘書是嗎?”

那人微微頷首:“是的三少。”

簕不安笑著:“這樣,聽說我爹最近身體也不好,他又一直都不待見我,去了也是白去,我就不打擾他老人家了,但是我有點東西想托你轉交。”

張秘書不明所以,簕不安對他招了招手,在他上前的時候,猛地揚起拳頭一頓亂砸,同時咬牙切齒地往外蹦字:“回去!告訴!簕世成!去!你!娘!的!”

張秘書捂著腦袋慘叫,簕不安出夠了氣,拍拍手:“我跟簕崈好你媽的關系!你們再他媽動我身邊的人試試!你有本事沖我來!還敢威脅我!老子爛命一條!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放火燒了荻園!”

簕不安看起來徹底瘋了,想也是,心愛的姑娘被人設計跟哥哥丟一張床上,是挺缺德。

張秘書抱頭鼠竄跑了,簕不安這才給汪裴打電話,問她到了沒。

前車之鑒,程藍崧一出事,他就讓汪裴帶著妹妹出去旅游了。

那邊還挺順利的,這麽順利,少不了簕崈的幫忙。

三四天了,一想到自己當時對簕崈說的話也挺過分,簕不安就覺得自己該消氣了,也該跟簕崈道個歉了,就跟以前一樣,鬧完矛盾各退一步,重修舊好。

但是,一看到程藍崧藏在被子裏發抖的樣子,簕不安又沒辦法就這麽原諒這些人,包括自己。

有些事不是裝聾作啞就有用的,他再怎麽無視也改變不了簕崈本質上不是那個在小重山陪自己喝飲料、幫自己解開心結的好哥哥的事實,那只是一小部分的簕崈,絕大部分,他是個雷厲風行鮮有仁慈的商人。

出門前,簕不安來到程藍崧房間,敲了敲門進去,還沒靠近,就聽到程藍崧很惶恐地說:“不要過來。”

小姑娘縮在墻角瑟瑟發抖,也許將來幾十年都要害怕黑暗、害怕獨處、也害怕和人接觸、害怕忽然出現的腳步聲,害怕一丁點沒有威脅的風吹草動。簕不安僵在原地,沒再往前。

雖然簕崈的嘲諷高高在上,但這何嘗不是一個解決辦法呢?

自己和簕崈不一樣,他的婚姻要用來交換利益,他的妻子要能接受做牌桌上的籌碼,隨時面臨危險,但是自己不用,自己不會在意八卦小報怎麽說的,也不在乎什麽‘綠帽王子’的稱呼,他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

他慢慢退出去,又聽到程藍崧不安地問:“你要去哪兒?”

簕不安說:“沒事,不怕,是我……程藍崧,我是簕不安,都會好起來的,我以後都會保護好你。”

本來要去看簕崈的簕不安臨時改了行程,去了珠寶店看戒指。

很巧,去了簕氏旗下的珠寶店。

李由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送文件的時候告訴簕崈:“三少去選戒指了。”

簽字的手頓了頓,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但簕崈還是問:“什麽戒指?”

“……”李由說:“求婚戒指。”

還差一筆,簕崈垂著眼,在簽名處補上最後一筆,合上文件,說:“把人帶回來。”

【作者有話說】

哥哥也需要安慰,他都受傷了!你快看看他啊安!

開始狗血了要,程藍崧也是好寶寶,都是我的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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