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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 就睡!就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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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0章 就睡!就蹭!

在簕不安的強烈要求下,簕崈帶著他的‘王八侄子’出席重陽節宴會。

其他人早都到了,中午已經在尋月山莊的宴會廳聚了一波,這天是周五,簕不安還得上學,晚上才能到。

前一天的時候,簕崈要派車去接簕不安,簕不安拒絕說:“算了,放學的點兒三中前面堵得跟臘腸似的,你那四個軲轆還不如我兩個軲轆靠譜。”

因為之前的事,這一來一回的關心和推辭就顯得各懷心事。簕崈新來的助理十分狗腿,當即要提解決方案:“那不如……”

簕崈微微搖頭:“那就算了。”然後以時間不早了為由,打發李由下班。

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兒了,不抱怨兩句不是簕不安的作風,他哼哼唧唧半天:“那幫孫子現在都叫我少爺,成天嚷嚷著讓我請客,要不是你,我至於嗎?”

簕崈沒有過類似經歷,也好奇簕不安最後是怎麽跟他那些同學解釋的,還有程藍崧,都是怎麽解釋的?

簕不安答:“這怎麽瞞?都怪這個姓太少見,你那車又太拉風,他們追著問我是不是住在荻山的園林裏,還問你是誰……,我總不能老實說吧?我就說你是荻山一脈有錢的旁支,我呢,跟你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堂堂堂堂兄弟,父母沒出息,家裏也沒什麽錢,就跟你有點小時候的交情……”頓了頓,簕不安笑了一下,自嘲道:“總不能說我是簕世成私生子吧?也太丟人了。”

“早知道換個名字上學了。”

一次兩次地提起,他是真的很在意這個身份。

簕崈問:“那你那個班花呢?也這麽跟她說的嗎?”

簕不安:“是啊,不然我還編兩套啊?……不過她還挺怕你的,第二天去學校,問我你是不是一直都這麽兇。”

簕崈想了一下那天,只不過沒有交流,自己應該沒有刻意表現得很兇。“你怎麽說的?”

簕不安笑起來:“我說是啊,你從小就這樣,天生一塊冰,還會吃人。

簕崈:“……”

知道對方無語了,簕不安又笑,握著電話躺在床上打滾:“其實你以前挺好玩的,故意板著臉裝正經……假正經……荻山這些人都一樣,神經病……”

故意停頓一下,簕不安把電話拿遠了點,躺在床上面對電話屏幕,清了清嗓子:“簕崈,你睡了嗎?”

簕崈說:“沒有。”

簕不安知道他沒有,傻兮兮笑了一下,又有點正經地敞開心扉:“騙你的,你不一樣,你還挺好的。”

原本正在認真逗烏龜的簕崈聞言,毛筆無意識動了一下,筆桿磕在了筆洗上,清脆地響了一聲。

有一瞬間,簕崈捏著筆桿的手用力到發白,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出聲答應,好像沒什麽含義地嗯了一聲,也可能沒有。

簕不安繼續說:“就是喜歡想太多……”

簕崈準備否認:“我……”

“沒事,你不用跟我解釋,我這不是指責啊……也沒有話裏藏話!我知道,你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但是我覺得吧,人有的時候也不能心思太重,想太多……我不像你,心裏根本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有時候還能猜猜你怎麽了,有的時候你臉一沈,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沒做好……何必呢?玩這麽多年了,想要什麽,你就跟我明白點說唄。”

簕不安說的是晚安電話的事,唐梔告訴他修覆友情的事是簕崈主動提出來的。

“我雖然不像你一字千金,但是說實話,我的時間也是時間,我的付出也是付出,我對你好是我樂意,但是,有沒有用,你好歹讓我知道啊行不行?”

簕不安要的是平等,他願意對在乎的人好,但是肉包子打狗也不能一直打,簕崈不能既要又要,一動不動地等著人圍著他轉悠吧?

“退一萬步,就算我特別樂意圍著你轉,但是你什麽都不說,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擾你了,也不能一直圍著你轉下去吧?”

但這些都是簕不安單方面誇張的說法,在簕崈看來,他已經把除對唐梔才有的關心柔情耐心都給了簕不安,關照簕不安的衣食住行、每次回來都記得給他帶禮物、永遠給他留著窗戶,從小到大,沒有第三個人。

簕不安又不是木頭,那些變化就算細微,也是與眾不同的,他肯定知道,否則怎麽能在自己面前放肆這麽多年?

他謹慎地試探了簕不安一步,沒想到根本沒碰到簕不安的底線,反而是他一次次被簕不安碰到高壓線。

越來越不對勁,對方只是無心之言,他卻被牽著心神日夜不安,可是問題的癥結……

嚴重到讓他苦惱不已的破例,對簕不安來說是程度不夠的回饋。

簕崈首先站在自己的立場,發現簕不安的話立場很歪,然後站在中立客觀的視角,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說:“我有。”

很罕見地,簕崈準備跟簕不安辯論一場——既然他知道自己身不由己,既然簕不安明白,那他之前還要說那些什麽太子爺什麽高攀不起什麽井水不犯河水的話,但是在他提起一口氣準備好了千字腹稿的時候,簕不安又虎頭蛇尾地結束了:“算了,我就隨便抱怨兩句,反正這次是你欠我的,你記得帶我王八侄子,還有準備個大紅包,彌補一下我最近請客的損失。”

很順利地,話題拐回了舊賬上,簕不安罵罵咧咧:“那群孫子,非賴著我,讓我請他們早飯!”

簕崈以為簕不安被宰了一大刀,他說:“好,多少錢,找李由要。”

簕不安立刻不客氣地現場口算:“請了他們十二個煎餅果子,加腸加蛋,足足四十八塊!四舍五入要五十塊!半百!”

簕崈:“……”這種語氣,還以為請了四十八萬。他問:“這很多嗎?”

簕不安:“當然了當然了,你們這些養尊處優揮金如土的少爺根本不清楚米面什麽價,中學生一星期能花多少錢吧?”

聽出他的反諷,簕崈帶著點好奇:“所以你一星期能花多少錢?”

談到錢,簕不安很警惕:“你問這個幹嘛?不報銷就算了,不會扣我零花錢吧?”

簕崈:“……”

他說:“要是花不完的話……”

“花的完花的完。”眼見著敲詐不成反要被宰,簕不安轉眼脫離無產階級,表示花錢的事不用哥哥擔心:“嘿嘿,剛剛好,哥哥要是願意接濟我點就更好了。”

開玩笑,吞下去的還能吐出來?不可能!

花少了要好奇,花多了也得擔心,說到底,簕不安還是個中學生,自制力最差最容易誤入歧途的年紀,手上有太多錢也不好。

簕崈想也不想地拒絕了,然後罕見地有點愧疚,不止因為簕不安方才情真意切的一番話,還因為簕不安的喜惡一直都很坦蕩,反而自己……

懷著彌補的心,他說:“現金不行,但是……我手上有幾支股票漲得不錯,或者,有幾個子公司快上市了,想不想要期權?”

好大的天降餡餅,簕不安嚇了一跳,遲疑道:“這不好吧?”

簕崈:“嗯,確實,那就……”

簕不安及時打斷:“那就謝謝哥哥了,嗚嗚嗚,哥哥真好,感動死了……話說春宵苦短,長夜難眠,哥哥真的不要陪床嗎?”

“嘟嘟嘟——”

被掛了。

簕不安看了眼電話,看了眼窗外,星星掛滿天,並不知道一句無心之言會讓對方陷入更深的苦惱,他只知道自己睡前胡言亂語賺到一筆橫財,然後,心情很好地睡去。

反觀簕崈,在電話掛斷後起身去開窗透氣,然後關窗,然後開窗。

桂花香濃烈,又減弱。

重陽節的事,在不知有沒有人暗箱操作的情況下,溫泉山莊裏簕崈和簕不安的房間相鄰。

簕崈主動跟簕不安討論社交距離的問題,但簕不安聽到這個話題的反應令人一言難盡,他根本不懂簕崈有什麽好矯情的,反而擠上簕崈的大床:“不是,我就躺,我就蹭!誒,我今晚就睡這兒,誒!我還帶著我王八侄子一起睡,有本事你把我們一起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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