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石清水千春與有馬和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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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石清水千春與有馬和人二
有馬和人的語氣不尖銳，音量因為場地吵鬧的緣故提高了不少，說話不急不緩像是照本宣科讀著校規，感覺換個場合說不定可以將人說得昏昏欲睡。
可是他的語氣篤定，眼神堅定，眼睛裏平靜的情緒多了幾分凜冽，似乎此刻直面的人不是東堂塾三年級王牌投手石清水千春，不是那個近乎公認的高棒圈第一投手！
但是，即使他的表述和措辭都保持著足夠的尊敬，依舊不改他表達的內容是——石清水前輩，櫻井君和我之間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無需其他人插手，櫻井君想出什麽招都無所謂，他會一一回敬過去！
想要他背刺他的朋友？
不可能！有馬和人的鎮定異乎尋常。
帝西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的八越慎介驚訝瞅了有馬一眼，他稍微聽了一下，有馬和人這是當著石清水的面、向石清水所在隊伍的隊長下戰書？
別說什麽有馬的指定對象是櫻井那個二年級正捕手，和東堂塾沒有幹系，櫻井的身份註定是東堂塾的門面當擔之一，有馬直言要杠上櫻井，這就是在說要和東堂塾碰一碰了！
就像是他再厭惡元宮（帝西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有人在他面前說要收拾元宮，他自然會視作對自己和對帝西的挑釁，身為隊友，身為投捕組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事情八越還是知道的。
當然，知道歸知道，這也不耽誤他和元宮幹架，八越覺得被對方揍了一拳的眼睛有點疼。
那麽，對於有馬的挑釁，石清水會是什麽反應？八越個人還是蠻欣賞的，敢在石清水壓迫力下直抒胸臆的男人，他往石清水的反應瞅去。
咦，石清水這是什麽表情？八越直接擡手擦眼睛，謔，沒看錯啊！石清水在笑！他被元宮那倒黴玩意兒下毒了嗎？
石清水千春在笑，第一次對有馬和人露出了笑容，不是日常那種慣常的充滿惡趣味笑容，也不是挑釁、諷刺、帶著冷意的笑容，而是帶著善意且不帶任何攻擊性的笑容。
善意？石清水有這種東西？八越面上不顯，心裏嗤笑，九成是在演什麽吧。
有馬和人：“……”不要走神不要走神不要走神，對於石清水有沒有在笑這件事完全沒放在心上，他和石清水不熟，所以不知道對方日常壓根不會露出這種笑容，只是在略長時間的沈默中提醒自己不要做出失禮的事情，誰讓已經是京平商的隊長和王牌投手了——不是抱怨，只是還不習慣與自己性子相反的新身份。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忍不住想推薦自己的飯島前輩（京平商前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真狠！
石清水深深註視著有馬，亮如星子的眼睛裏滿是欣賞，嘴角上揚的弧度輕快，他說話的聲音也是十分輕快滿是愉悅：“有馬君，你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以後偶爾可以找我說話。”
八越一楞，這句話是在說“允許你偶爾過來搭話”，難不成石清水不是在演？反正由石清水嘴裏說出來就是榮幸，就像是國王陛下允許平民覲見，也像是久部前輩（帝西OB捕手）給他打電話~可惡！他的久部前輩怎麽沒給他發信息啊！
第N次看手機發現沒新信息的八越暴躁！
有馬和人、有馬和人頭痛！
有馬和人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是不錯的聊天對象”這種話！不錯的聊天對象？誰？他？有馬和人在短暫的呆滯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沒有其他人——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所在的位置似乎有著“禁止靠近”的氣場，周圍無人敢靠近。
仔細分辨，感覺更像是只有石清水前輩一人在警告和震懾其他人。
有馬和人忍不住看向八越，想了想，開口：“八越前輩，石清水前輩說你是優秀的聊天對象，讓您常和他聯絡。”
八越慎介：“？”你在說什麽玩意兒？
“哈哈哈哈哈！”石清水笑了出來，迎來八越看神經病的眼神和有馬不解的眼神，他止住笑，但眼睛裏的笑靜靜流淌著，“啊啦啦~有馬君，我是在和你說話，不是在和八越說話，八越早就是我的聊天對象了~”
八越慎介：“？”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是？
有馬和人：“？”竟然沒聽錯！竟然真的是在說他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
“怎麽，就這麽難以置信？”石清水含笑挑眉，換做其他人應該是因為過於驚喜或者榮幸所以不敢置信，不是他自大，是這樣才是常態，但有馬和人大概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是不錯的聊天對象。”有馬和人嘴巴張張合合許久才憋出一句話，又直言道，“石清水前輩，謝謝你的誇獎，我可以拒絕嗎？”
“哈哈哈哈哈！”這次輪到八越笑了！“石清水你也有被拒絕的一天啊！還是同個地區的投手！”
“我被拒絕很正常啊，今年我一直被被拒絕，花籠君那個家夥不知道拒絕我多少次了，我都要被拒絕習慣了。”石清水不在意，英俊臉龐上依舊是風流的笑，“你應該也有類似的經驗吧，聽說你和花籠君通話的時候被掛斷了，還是當著你的寶貝久部前輩的面。”
八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石清水鎮壓了看笑話的八越，看向有馬和人，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單純疑惑地問道：繼續與有馬和人的談話：“為什麽拒絕？”
“我不會聊天。”有馬和人回答。
“真的？”石清水不相信，他覺得對方挺會說話的。
有馬和人想了想：“不說話的聊天可以嗎？如果這樣可以的話。”
“聊天就是要說話啊，不說話怎麽聊天？”八越吐槽。
石清水驚訝，他驚訝的點在於——搞不好有馬和人與花籠君會很合得來！兩個人都是與人交流沒有障礙，有時候還特別會說但是又不想說話，花籠君相對而言更徹底一點，直接無視別人了，有時候他都懷疑花籠君之所以無視別人只是因為單純不想說話。
和花籠君成為朋友？看來不是有馬君單方面的想法，石清水意識到這點也沒有多餘的想法，在他的眼裏花籠泉水只是需要打敗的對手罷了。
真的是如此嗎？心底突然一個小小的聲音，但因為過於微弱沒被註意到。
有馬和人知道自己的話很矛盾，所以他緊皺眉頭往左歪頭絞盡腦汁去思考，好難，好累，好想放棄，他為什麽要思考這種問題呢？
可是，石清水前輩看著他，八越前輩看著他。
他們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冰冷，多了點溫度，那是在正視他，這件事有馬和人還是知道的，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倆人的態度，也不想深究，但是身為京平商隊長的他需要這份正視和尊重！身為京平商隊長的他在這裏不可以逃避和退縮！
——所以說只是王牌投手就可以了，為什麽連隊長也是他啊！
——飯島前輩不當人！
有馬和人好氣！他遲鈍的對自家隊伍的前正捕手感到生氣！飯島勇太的險惡用心，此刻他體會到了一點，並且讓他頭痛的是——他知道接下來只會體會到更多、更多的苦果！
飯島前輩不是人！有馬和人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不過也就罵這一句，花費時間去糾結不能改變的事實不是他的性格，抱怨更是不可能了，不管過程如何，他已經是隊長了，倒是王牌投手的背號1號有可能被隊友奪走。
下次一軍成員選拔以及背號爭奪是什麽時候來著？有馬和人第一次開始期待那件事，並且做好代表王牌投手背號被其他投手奪走的心理準備。
都澤（一年級投手，背號10號）、細川（二年級原外野現投手，背號12號）、貓田（一年級投手，背號17號）、古乃月乃（一年級投手，背號18號），加油啊，還有二軍的投手們，一定要爬上來啊，當上王牌投手不到四天的有馬和人由衷期待著隊友將自己從1號拉下去的那天。
有馬和人心裏的彎彎繞繞很多，但不影響他和別人說話，石清水和八越都沒發現他此時短暫的走神。
這點是前隊長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鍛煉出來的技能，雖然他自己覺得夠不上技能的程度。
有馬和人看向八越，正要回答對方的問題，不說話自然是可以聊天的，他和近田、和花籠君都可以用眼神溝通啊，還有肢體語言之類的，比如每次萌香（妹妹，京平商一年級新經理）生氣都會踹他小腿。
不過他還沒開口，八越已經開口了。
八越直接問道：“和人聊天基本都是要說話，你不說話，你是不是平時都沒人聊天？”
“也可以那樣說。”有馬和人想了想，覺得沒人聊天和不想聊天的意思差不多，就直接表示讚同了。
“那你和什麽聊天？”八越好奇，他和那個混蛋元宮都能聊天，有馬不和捕手聊嗎？
“這個。”有馬和人非常順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顆球，爸爸送他的五歲生日禮物已經收起來，這顆球是新拿出來用作於日常練習和保持手感的球。他眼睛微微彎起，臉頰上的肌肉向上提起，露出一個淺淺的真誠笑容，“我和它說話，我和它交流，這樣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不是沒有日常交流，只是全給了棒球罷了。
有馬和人坦誠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看見了石清水前輩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顆球，他看見了八越前輩也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球。
從前，數次將這個想法說出口被嘲笑、被嫌棄、被說笨蛋、被說過於沈重的他楞住了。
盡管不在意周圍人的評價，但是，看見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在這時候不約而同拿出了球，看見倆人理所當然的模樣……有馬和人的心有些發顫。
“什麽啊，想不到你這個小子有這麽好的品味和習慣。”八越右手隨意拋接著球，他註視有馬和人的眼睛有了明亮的笑意和認同，“你給了我靈感，下次可以試著和球說話，我正號憋著一肚子的話沒人聽呢，跟元宮那家夥說只會被罵癡漢。”
“身為投手，隨身攜帶球、和球互動是優點，我是這樣想得。”石清水像是變魔術般，晃晃右手，一顆球變成了兩顆球，再晃晃右手，又變成了三顆球。
那只滿是繭子的粗糙大手穩穩握住了三顆球。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石清水右手上的繭子，會發現與很多人不同，大多數棒球選手手上的繭子是因為練習揮棒產生的，就算是相同守備位置的投手手上的繭子也是如此，但他不同，你可以明顯看出他右手上有指叉球的繭子、有直球的繭子、有滑球的繭子。
這些，全是一球又一球練出來的，舊繭子破了又練出新的繭子。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不是優點還能是什麽？”八越吐槽，“話說啊，有馬君，你真的給了我很好的靈感，我剛才說有話想和球是真的！”
有馬和人點頭，表示自己記著八越前輩被元宮前輩罵癡漢的那段。
八越不知道有馬和人此時心裏在想什麽，他非常高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話想和久部前輩說，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這樣！已經積攢了太多要說的話了！有些我都忘記了！明明是超好的話、超有趣的話、超有意義的話，忘記太可惜了！但是！！！”
“我一直遇不上久部前輩啊啊啊！”
“久部前輩難得回學校，大家都要和我搶久部前輩！而且久部前輩也要和女朋友親親我我，分給我的時間壓根沒多少！導致我想和久部前輩說得話一直沒能說出去！有和女朋友親親我我的時間，為什麽沒有和我說話的時間？女朋友那種東西就應該燒掉！”八越覺得自己憋屈死了！這個太多人和他搶久部前輩的世界，太糟糕了！
“倒也不必如此。”有馬和人知道八越前輩並不是真的想那樣做，只是在表達不滿，但這種說法太嚴重了。
“怎麽就不必如此了！你不知道久部前輩開始談戀愛後浪費了多少時間！明明以前都是專註在棒球上，然後分一點給弟弟德次的！久部前輩這是懈怠了啊！”八越邊說邊點頭，表達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可是，石清水與有馬和人已經沒在聽他抱怨了。
“是怎麽做到的？”有馬和人問道。
“是問怎麽變魔術將一顆球變成兩顆球再變成三顆球？”石清水左手拿出一顆球，右手將另外兩顆球依次塞回褲子口袋裏。
“不是，我對那個魔術沒有興趣，我是想知道石清水前輩你褲子口袋是怎麽放下三顆球的。”有馬和人認真臉！
“餵！你們兩個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八越不爽！
“褲子是特別定制的，口袋很大。”石清水勾著部服褲子側面口袋邊緣，拉開，展示給對方看，“這是我的個人習慣，和北監督（東堂塾主監督）說一聲就同意了。”
“需要交額外的費用嗎？”有馬和人關心這點，他也想做這樣的設計！超心動！
“看你們學校的情況，我是在訂做部服前已經和北監督申請，北監督沒收我額外的費用，你如果要改動褲子的口袋，只能繳費重新做部服。”
“不用那麽麻煩！”八越沒忍住插話，“又不是尺寸不合適或者破損太嚴重了，哪裏就需要重新做部服了，你直接去服裝店將口袋改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外表看起來沒有差別，就算被發現也沒關系，擔心的話可以先和主監督說一聲。”
“石清水前輩，八越前輩，謝謝你們！”有馬和人覺得聊天說話好棒！他得到了寶貴的建議！
“誒，你真的要改？那我也一起好了。”八越也心動！褲子口袋就應該可以放很多球啊！
“每個人身體情況不一樣，我將我的改動資料發你們一份，你們可以參考下。”石清水說道，是的，他將自己部服褲子改動的情報整理成電子版的資料了！因為這對於他是需要記錄的重要數據！
有馬和人高興！
八越也高興！
他們很需要這個情報！
三位投手各自拿著一顆球，聊著再普通不過的話題，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三人對視間，氣氛輕松而愉悅，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
遠處偷摸觀察的櫻井悠裏：“？”不是！有馬和人怎麽和石清水前輩聊得很開心的樣子！石清水前輩竟然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輕松的表情？有馬和人該死！又多了一個和他搶石清水前輩的人啊！盡管知道石清水前輩超級受歡迎，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多的粉絲。
但是！
這種靠近石清水前輩的臭蟲，需要清理掉啊……櫻井可愛地皺起眉頭，然後嘴唇拉成了一條直線。
“櫻井看你的眼神很不妙啊。”八越註意到了對方的異樣，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那雙看似天真無辜帶著笑意的眼睛裏都要被“嫉妒”二字填滿了，他也是會嫉妒靠近久部前輩的人，但不會做什麽事情，櫻井悠裏就不一樣了，那個捕手為了獨占石清水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有所收斂的姿態還是被石清水狠狠教訓過的模樣。
“我知道。”有馬和人平靜，櫻井君是什麽樣的人，曾經經常給立花前輩跑腿、給飯島前輩打下手的他非常了解。
“你要怎麽做？遠離我嗎？”石清水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燦爛笑容。
“我想靠近石清水前輩。”有馬和人果斷。
“啊啦啦~”石清水笑。
“嘖嘖，你膽子真大，不擔心櫻井背地裏對你下手嗎？”八越說道。
“在拒絕成為櫻井君背刺花籠君的刀之時，對於櫻井君來說，我已經得罪他了。”有馬和人淡定回答，“在我和石清水前輩聊得很開心的時候，站在櫻井君的視角裏，更是往死裏得罪他。除了直面櫻井君的手段，沒有第二條道路可以選擇。”
八越驚嘆：“你們京平商是怎麽選隊長的？你這個家夥一點都不天真，看待事件很透徹，處理的態度也很好，沒有隊長失格！”
沒有想過當隊長的有馬和人：“……”感覺自己膝蓋被射了一箭！
“京平商的隊長和副隊長選拔是投票制，有馬君當隊長的能力應該是立花君和飯島君培養出來的，不過，有馬君當上隊長應該是飯島君在背後推波助瀾。”石清水對京平商的三年級挺了解的，“畢竟有馬君是不想說話的人，本人應該沒想過當隊長。”
有馬和人：“……”感覺自己的後背被射了N箭！比起櫻井悠裏黑化般的註視，兩位三年級投手的話更讓他在意！
“飯島那家夥？”八越上下打量了有馬幾眼，“對很多人來說當隊長是大好事，比如我，我就超得意當了帝西的隊長！你好像不是我這樣，你和石清水一樣不想當隊長？如果是這樣的話，飯島現在八成在寫計劃書，給你隊長之路埋雷的計劃，說不定已經想了十幾個了。”
有馬和人：“……”他有些破防了！因為他知道八越前輩說得很可能是事實，飯島前輩完全做得出這種事情！十幾個都少了！應該是已經埋了十幾個雷，又寫了幾十個針對他的計劃！
“不涉密的話，事後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我挺好奇你怎麽應對飯島君的設計。”八越大大咧咧拍有馬和人的肩膀。
“好。”有馬和人頭痛但還是答應了。
“你答應了？”提出這件事的八越驚訝，他只是開玩笑，有馬君當真了？
“嗯，只是事情會不會有趣我不知道，但我的描述通常都很無趣，八越前輩聽了不一定會開心。”有馬和人回答，平常他是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看著八越前輩手裏拋接的球，看著石清水前輩手裏的球，他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做。
石清水和八越都註意到了有馬和人看向自己手裏的球的動作，前者挑眉，後者直接給他豎起大拇指。
八越說：“沒關系，我對飯島君的搞事能力有信心，你只要簡單描述都能讓我這個吃瓜群眾開心起來！”
有馬和人：“……”要不他先給飯島前輩找點事情做吧？不用多覆雜的計劃，只要從飯島前輩在意的立花前輩那裏下手就可以了，不需要傷害立花前輩。比如說讓渥美君（二軍升一軍的一年級捕手）親近立花前輩，這樣就可以讓飯島前輩忙起來，就是渥美君的人身安危要不妙了。
想了想，他放棄這個想法，東京高棒圈裏有的是可以讓立花前輩在意起來的選手，沒必要禍害渥美君。
石清水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他喊了一聲“有馬君”，等對方看過來後說道：“你前面那番話的意思是想和我成為朋友？”
“是的。”有馬和人回答，眼神誠摯，“我想知道關於棒球更多有趣的事情，就像改動口袋這種，所以想和石清水前輩成為朋友，即使被櫻井君狙擊也沒關系，不過石清水前輩你可以等我和櫻井君交鋒後再考慮要不要和我成為朋友。”
有馬和人的言下之意是——先看看他的能力，不行的話就不用將他列為“朋友”。
“不用那麽麻煩，會不會成朋友看以後的相處，但當聊天的對象是沒問題的。”石清水認可有馬和人對投球的執著，覺得對方說話挺有趣，還有對待自己的態度——在他這裏是可以聊天的態度。
“好的。”有馬和人點頭。
三位投手聊了一會兒棒球的保養、使用和日常帶著球的麻煩以及解決這些麻煩的小技巧，重點是最後一個，三人都有很多話可以說。於是，他們聊得更加開心。
遠處偷摸觀察的櫻井悠裏：“……”
櫻井微微沈著臉，攔住一直試圖走向石清水前輩的自家兩位一年級投手——內海順一和深瀨正明（倆人同為“雙捕四棒五投”中的“五投”之二），盡管他想向有馬和人發射火箭|炮，直接轟掉對方，一點渣都不留的那樣。
但是，他忍住了。
“內海君，深瀨君，不要過去，石清水前輩難得露出那種表情。”三人都像是小孩子似的開心，石清水前輩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為什麽？他究竟是差在哪裏？看來將有馬君磨成他刺向花籠君的刀之前，還有些情報需要從對方身上獲得呢，櫻井幹勁滿井的笑容清爽又可愛，“就當是比賽勝利的犒賞，這裏就讓石清水前輩休息一下吧。”
“比賽結束後我再去石清水前輩身邊。”深瀨冷哼一下才說道，眼神瞅都不瞅自家隊長兼正捕手一眼。
心累的內海則是站在倆人中間，依舊耽擱著隔開自家隊長和同級生投手的重大責任，眼神時不時往石清水前輩那邊飄去。講真，要不是櫻井前輩時不時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早就往石清水前輩的位置飛奔了！
櫻井前輩絕對在針對他！
櫻井前輩都沒有這般嚴厲看管深瀨！
內海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他明明那麽盡心盡力調節深瀨和櫻井前輩之間的矛盾來著！氣抖冷！
“內海君，你認識上玉利君嗎？”櫻井突然問道，他決定找點事情轉移這位蠢蠢欲動的一年級投手註意力，免得對方看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他看見內海好幾次擦嘴巴了，比深瀨還要沒出息！至少深瀨不會盯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他笑得很可愛，“我記得情報裏你和上玉利君是同個國中。”
“上玉利君？誰？”內海眼睛在看石清水。
櫻井笑得更加可愛了，他擡手按住內海的頭頂將其轉向投手丘的方向：“就是現在站在投手丘上這位，明榮的一年級投手。”盡管情報顯示上玉利君高中才開始打棒球，和內海認識的幾率很小，但和內海同個國中這點毋庸置疑，很適合用來引開內海的註意力。
“他啊。”內海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姓氏不熟悉，感覺沒聽過，不過長相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咦。”想不到有意外收獲，櫻井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又往石清水前輩那邊溜過去，盡管武田前輩的打擊很精彩，上玉利君的投球一看就有貓膩，但這都擋不住他對石清水前輩的關註！可惡！有馬和人這個臭蟲！竟然擅自靠近他的石清水前輩，不可饒恕！已經有了一個花籠泉水，不能再多一個有馬和人，石清水前輩的心容納不下這麽多人！
超級擁擠啊！
石清水前輩的心裏最好只有他一人！
他才是與石清水前輩天作之合的好捕手搭檔！即使不是捕手，也不能靠近石清水前輩！櫻井一想到有人覬覦他的石清水前輩，眼神就不自覺往有馬和人身上飄去，恨不得幹掉對方！
深瀨：“……”櫻井悠裏前面怎麽好意思吐槽內海看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自己也不是像癡漢那樣緊迫盯著石清水前輩，嘖，現在又在看他的石清水前輩！
內海：“……”不是，投手丘上這人真的很眼熟誒，奇怪，對方不是棒球部的人，應該也沒有和他分到過同個班級，他的社交圈也就是這兩個，這位明榮一年級投手都不在裏面，為什麽他還會覺得對方眼熟？他可不是一個人會去陌生人長相的人，然後，石清水前輩啊啊啊啊！！！為什麽不看他啊！為什麽不和他聊天啊！他有超多話想和石清水前輩聊！為什麽他就不是石清水前輩的對手呢！好羨慕花籠君啊！
另一邊。
石清水、八越與有馬和人三人不在意別人的註視，很自在的聊天，話題很瑣碎卻很合他們的心意。
“有馬君，你說你不擅長說話，那你最不擅長的人是誰？”八越隨口問道，答案是飯島的話，那就好玩了。
有馬和人當即沈默！
“怎麽？有明確到個人的人選？”八越來了興趣。
“………………明榮的森流星前輩。”有馬和人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
八越的臉也垮了，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擅長那個家夥，你知道那家夥經常不和場合、地點和時間地說騷話吧？”
有馬和人點頭。
石清水則是聽倆人說。
“這點超級討厭！不知道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怎麽會有那種油膩的發言！還用超惡心的聲音說話！不知道夾了多少！每次聽他說話，我都覺得窒息！他那個‘令人窒息的騷話者’外號一點都沒取錯！”八越先吐槽了一波，“不過你知道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真的有人喜歡森流星用甜到滲人的聲音說騷話！”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那人腦袋沒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喜歡男生，而森流星又長了一張對方喜歡的臉，所以在森流星惡心他、不，他應該覺得是調戲吧，然後毫不猶豫就配合對方，在森流星說什麽舔不舔的時候，就打算去舔森流星。”八越接住球，暫時不拋接球了，讓手腕休息一下改握著球。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不理解，為什麽八越前輩說得話分開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變成他不理解的事情呢？
“森流星前輩很生氣吧？”他想了半天只憋出這句話，其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不，森流星很高興。”八越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
有馬和人“？？？”腦袋上的問號越來越多了。
“為什麽？”難道森流星前輩喜歡被舔？有馬和人只能得出這種答案。
“因為比起用騷話惡心人、用毒舌使其破防，森流星更喜歡使用暴力揍人，只是被折原悠希嚴令禁止了，所以才一直忍著，有人要對他動手動腳，那麽森流星可以‘正當防衛’光明正大揍人了。”石清水解釋一波，當初那件事鬧得挺大，成為當天東京高棒圈的頭條並且成為半個多月的熱門話題，他想不知道都難。
“是啊，要不森流星一年級的時候外號是‘野豬’？”八越讚同，“那時候森流星那個興奮啊，使用他的怪力狠狠收拾了對方一頓。但是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後，為了不讓自己的耳朵和心靈被荼毒，以及避免身體遭受痛擊，見到森流星的第一反應就是戰術性撤退了。”
“……”有馬和人算是明白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為什麽教導他，見到森流星前輩就跑了，不過這麽說來，騷|話和毒舌莫不是森流星前輩用來激怒別人先動手、然後自己好暴揍對方一頓的工具嗎？這就是森流星前輩的真面目？怎麽感覺有點幼稚？
“森流星是很麻煩的人。”石清水也說，他不怕對方但對方是真的棘手，沒事他也不想去惹對方。
“各種意義上的麻煩！”八越點頭。
有馬和人：“……”沈默看著兩位麻煩的投手說其他投手麻煩。其一，和自家正捕手經常幹架的八越前輩，看眼睛的烏青，想必今天出門前也和元宮前輩打架了吧。其二，有著“高棒第一投手”之稱的石清水前輩，性格惡劣，讓別人頭頂蘋果、自己瞄準蘋果投球的事情可不止發生過一次了。
有馬和人又審視自己，嗯，他才是不麻煩的投手。
（備註：當初因踢掉有馬萌香為哥哥有馬和人制作的便當，被對方擊倒並踩臉的飯島勇太，完全不讚同有馬和人此時的想法！）
“嘛，我喜歡森流星今天的投球。”石清水千春看向投手丘，眼神仿佛透過了上玉利明萊看到了森流星，“對方平時的投球也不錯，但是，我喜歡森流星今天的投球。”他再重覆了一遍。
“我也喜歡。”八越接話，“說實話，我現在都不敢相信折原悠希會讓身為ACE的森流星這樣亂來，因為四球廢掉右手只能下場，肯定還有其他投球方式，但偏偏選擇了代價最大的一種，又沒有什麽收獲，沒投幾球就下場了。”
他邊說邊搖頭，話裏滿是不讚同，但一開始又鮮明表示喜歡森流星的投球。
有馬和人聽著這矛盾的話，不知該往哪一邊去理解。
“折原悠希是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種結果才同意森流星這樣做的——折原悠希向來將事情考慮到發展成最壞的情況如何應對，不盲目，不魯莽，綜合考慮和衡量得失後同意了森流星的決定，這裏是我個人的猜測。”石清水嘴角輕快上揚，“今天這樣子投球一開始是森流星的想法，我是指使用怪力去投球這點，大概是想正面和花籠君一戰，也是想探探花籠君的底。”
“探花籠君的底？”有馬和人疑惑。
“是的，恐怕折原悠希已經得到想要的情報了，他就是那樣的捕手。”石清水回答。
八越也說：“明榮的折原悠希在名氣上沒有青野的來棲、寺南的黑木、你們京平商的飯島、橋西工科的和泉、東堂塾的櫻井大，但是一肚子心眼不輸任何捕手，來棲和黑木都要對折原悠希甘拜下風，石清水說折原悠希探到花籠君的底，我是信的。”
有馬和人：“……”他就不問是哪方面的名氣了，感覺不是好話。
有馬和人：“會因此演變成對花籠君不利的局面嗎？”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八越。
八越：“有利還是不利這種東西是隨著比賽變動的，這一局有利可能到了下一局就變成了不利，尤其是折原悠希的比賽、不，應該說尤其是今天這場比賽才是，折原悠希也不是每次都采取這麽費心神的打法。”
“講真，我很理解早稻田（明榮三年級中堅手）啊，就折原悠希和花籠君算計來算計去的打法，旁邊的人看得都心累，更別提當事人面臨著多大的壓力了。”
“知道壓力來源哪裏嗎？”
八越自問自答：“來自——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家正捕手的安排，時機、位置、和隊友的配合等，要知道折原悠希那個家夥的要求可是非常嚴苛的，很多時候都不是要求你做到最好，而是準確做到他的要求，有時候還會追加看不見的任務，比如對花籠君的觀察和研究，比如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再比如在某個點以他想要的方式出局、並且讓青野的投手或者花籠君產生某種特定的想法這種不合理的要求。”
有馬和人：“……”捕手真是多種多樣，折原悠希前輩表面上看不出來是這種人。
八越：“早稻田爆發大罵折原悠希和花籠君，這點不止我能理解，很多人也能理解。”
有馬和人點頭，他光是聽八越前輩的描述都覺得窒息。
八越繼續：“今天這場比賽就是這種性質，大概是花籠君打過最艱難的比賽了，因為青野其他對手都是針對青野這支隊伍，而折原悠希帶領明榮從開始到現在都是針對花籠君①，我覺得會這個針對會到終局。”
“應該是延伸到比賽之外，折原悠希可不會放棄花籠君這麽有價值的存在。”石清水說了一句。
“咦，是這樣嗎？”八越驚訝。
“是這樣。”石清水給以肯定的答覆，“還有來棲，別看來棲君表現出多麽厭惡花籠君，事實上也十分厭惡花籠君，但來棲君不會放棄花籠君的價值。另外，寺南的人、其他學校的人、聯盟，註意到花籠君價值的人會越來越多，想和花籠君交好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八越聽到這裏厭惡地皺起眉頭，他不能接受別人以這種惡心的理由去接近另一個人。
有馬和人、有馬和人只覺得聽起來很辛苦。
“放心，花籠君可不是什麽弱小的存在，也別小看青野的烏丸監督，烏丸監督可以攔下大部分多餘的註視，花籠君本身的性格也能攔住許多人，想要真正接近花籠君可是超級困難的事情。”石清水雲淡風輕說道。
“這都是您自身的經驗之談嗎？”有馬和人問道。
“這是你的血淚史？”八越幾乎是與有馬和人同個時間開口。
“……”石清水笑著沈默了一瞬，將自己的球塞進口袋，然後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八越與有馬和人手上的球，他笑得十分張揚，“借我玩一下，十分鐘後還你們。”
八越慎介：“……”
有馬和人：“……”
三位投手一致跳過了這個話題。
“讓我們愉快地回到森流星這個話題上，天啊，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不要毀掉這顆球！這是我近期最心愛、調整手感最合適的球了！”八越眼巴巴看著石清水手上的球，眼珠子跟著對方的動作而移動，換個人敢奪他的球，他立馬就一腳踹出去！
“十分鐘還你。”石清水笑瞇瞇。
“嘖。”八越撇嘴，要不是給出具體時間，他才不會坐以待斃！他的球啊！可惡！今天沒有見到久部前輩，他的球還被玷汙了！他忿忿不平，“玩過要告訴我感受！”
“可以。”石清水挑眉，看向有馬和人，“你也一樣。”
有馬和人：“……”前輩們似乎在說很厲害的話題，可是他完全聽不懂，他只記得十分鐘這個時限，一邊拿出手機點開秒表，一邊眼珠子隨著石清水前輩手上的自己那顆球移動。
“森流星今天敢這樣投球，我很佩服也很喜歡對方全力以赴的投球，那種球。”八越一頓，不耐煩皺眉，“我是不知道怎麽形容了，不過那是森流星心甘情願的投球，大概也是森流星喜歡和自豪的投球。”
“所以，對他因為那四次投球下場這件事，我只能說恭喜了。”八越說出自己對森流星投球的評價，這個與大多數人迥異的評價。
當森流星下場的時候，看臺上許多觀眾都在哀嚎，因為今天不能再看見森流星的投球，也有很多人議論紛紛認為森流星太過亂來、折原悠希為什麽不阻止，或者認為森流星今天不在狀態。
“森流星今天的投球是高中生涯狀態最佳的一次投球。”石清水如此評價。
有馬和人點頭，他讚同兩位前輩的看法，不過也有自己的看法：“森流星前輩投得非常開心，這就足夠了。”
三位投手的想法都與大多數人不同，但在大方向上三人又是相同的，於是愉快的對話繼續。
“折原悠希同意森流星這樣投球，或者說他和森流星有著同樣的想法，只因為他有底氣。”石清水重新提起這個話題，“森流星知道自己不能上場，也有其他投手可以撐起明榮，所以才敢這樣行事。”
“你這麽一說我就理解了！我就說就算森流星亂來，折原悠希也不可能置隊伍的勝利不顧！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八越恍然大悟。
有馬和人：“……”底氣？他看向了投手丘上的上玉利明萊，這位有貓膩的明榮一年級投手，嗯，看不出來，可能要站到打擊區直面對方的投球才能明白上玉利君投球的貓膩吧。
“有馬，這話是說給你聽的，知道嗎？”八越用下巴示意對方。
“？”有馬和人疑惑，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
八越又說：“既然你已經是隊長了，就不要忽略可以學習到經驗的地方，提問，明榮敢讓自家ACE森流星提前下場的底氣是什麽？”
有馬和人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上玉利明萊，想說出這位一年級投手的名字，但是對方氣喘籲籲的模樣和亂七八糟的投球姿勢，還有那一般般的投球，都將這個選擇幹掉了。於是，他回想了一下明榮一軍的投手陣。
三年級ACE森流星，三年級投手永作前輩，二年級折原雪希，二年級海老根雄，還有場上的一年級投手上玉利明萊。除去森流星前輩自己和已經上過場的折原雪希，再去掉有貓膩的上玉利君，結果二選一，無論回答哪位投手的名字都是50%的成功率。
不過，有馬和人不打算使用這種方式去選擇，他開始回憶自家隊伍收集到的情報。
海老根雄，有一個弟弟海老根真理，在明榮二軍，倆兄弟都是從小開始打棒球且守備位置都是投手，一直到高中也沒有更改守備位置，說明倆兄弟在當投手方面有一定的天賦。
比起弟弟海老根真理，哥哥海老根雄活躍度不高，知名度也不高。
——明榮最出名的三人是三年級的森流星、二年級的巽準太、一年級的天祥院昴，這三人的姓名在東京高棒圈裏廣為流傳。
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海老根雄的投球被註意的人也不多，其他人更加註意森流星前輩和身為折原悠希前輩弟弟的折原雪希，現在立即讓他回想對方的情報，他能想起的事情不多，可以總結為穩，海老根雄的投球很穩定，似乎每次上場都不會受到心態和狀態的幹擾，可以平等地發揮出實力。
其實飯島前輩對於海老根雄被選為明榮一軍是有疑惑的，飯島前輩單方面認為折原悠希前輩不會留廢物在一軍裏，但在他眼裏海老根雄就是廢物。
有馬和人一邊思索一邊試著將自己的思路說出來，他不知道這樣做什麽用，但慶幸的是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並沒有拒絕和他進行討論，即使倆人似乎對答案已經心知肚明。
八越撇嘴：“飯島怎麽好意思說別人？有馬，你別怪我說話難聽，要說一軍裏廢物最多的隊伍，你們京平商絕對榜上有名，選了不知道多少個空有三年級名義但沒有相符合實力的廢物進一軍，不知道你們京平商因此都成了笑話嗎？”
至於那種不以實力選擇一軍成員的隊伍？抱歉，那種垃圾都沒資格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京平商以前不是這樣的隊伍，而且這一屆三年級的立花和飯島各有各的出色又各有各的難纏，所以八越姑且將對方放在眼裏。
不是沒有重視三年級和二年級、重視前後輩制度的隊伍，但是京平商這種不顧整體實力的隊伍，近些年來越來越少了，海陵前監督藤堂監督為高棒圈註入很多的活力，但總有地方像是一潭發臭發爛的死水。
八越也不管有馬是什麽反應，繼續說道：“你們之前一軍成員的那個三年級鈴木忠一郎也是這樣的情況，要不是飯島在背後一手推動，那個鈴木怎麽可能進入一軍？”
“鈴木忠一郎我個人挺欣賞的。”石清水笑道。
“得了吧你。”八越沒好氣斜眼，“你只要對方是投手且對投球一心一意的喜歡、尊敬、崇拜、珍惜、執著，你都覺得對方不錯，投球實力都變成次一級的存在了。”這個說法非常不符合石清水對外展示的形象，但在他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
棒球笨蛋！八越心裏唾棄！
棒球偏執者，有馬和人給出這樣的評價。
有馬和人又說了幾句與海老根雄相關的情報，主要是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後他問道：“明榮的底氣是三年級的永作前輩嗎？”指向了前面一直沒提起過的另一位投手。
石清水的反應是笑著輕輕鼓掌。
八越“哼”了一聲。
倆人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有馬和人答對了。
“優秀的隊伍永遠不會是某位投手一枝獨秀，而是多線並行，東堂塾也是如此。”石清水最後半句話是強調，即使自己的名氣最大還頂著“高棒圈第一投手”的名號，但他也不會覺得東堂塾的投手裏只有自己最強就好了，一年級的深瀨和內海就是他力主北監督去招攬的。
當然，倆人被招攬進來後會是什麽樣的發展就跟他沒關系了，石清水相信藤堂監督的眼光和自家主監督的執教能力。
有馬和人若有所思：“京平商之前的王牌投手是立花前輩，立花前輩做得很好，力壓所有投手，接下來是要尋找可以接替立花前輩的投手啊。”誰合適呢？他腦海裏又浮現出現在一軍成員裏的投手名單。
有馬和人很認真思考，但他話裏話外都將“是自己”的可能性撇開了。
八越臉頰上的肌肉狠狠跳動了一下，不確定的再次打量了有馬和人一遍，絲毫沒有在炫耀和陰陽的痕跡，有馬真的不認為自己可以接過立花的擔子？即使他是京平商現在的ACE，即使他的蝴蝶球已經名揚整個東京高棒圈？等等，有馬該不會還不知道外界對他蝴蝶球的評價吧？
“你做不到嗎？”石清水非常犀利問道。
“啊？”有馬和人沒反應過來。
“立花君的擔子，你接不住？”石清水直視有馬和人的眼睛。
“……”有馬和人一時之間沒能回答。
“還是你不想接？”石清水步步緊逼，然後又說，“有馬君，你現在已經有身為隊長的覺悟了，那麽，你捫心自問，你有當王牌投手的覺悟嗎？我不是說那種被迫當上王牌投手，然後想著找合適的人接任的覺悟。”
有馬和人沈默。
“不要因為拿到ACE的背號不是出於你自己的意志，就小瞧王牌投手這個位置，也不要說你沒有小瞧，真正不輕視1號背號的投手，是不會在自己拿到這個其他投手夢寐以求的背號時，思考將它轉給其他投手。除非你是蔑視1號背號背後代表隊伍最強投手的含義，不然就是蔑視同隊伍裏的投手，認為現在沒有一個比你強的，將來也是，所以你才能如此居高臨下去決定1號背號的歸屬。”石清水眉毛輕揚，笑容裏多了幾分惡趣味。
八越看了又翻白眼。
有馬和人沒註意到石清水笑容的變化，他思考片刻：“我清楚知道自己沒有產生石清水前輩所說得那些想法，但是，我發現自己確實小覷了1號背號。”
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疑惑，只有冷靜思考和反省。
他說：“1號背號、嗯，我不習慣這個背號背後代表的諸多含義，我會盡快去習慣，爭取有一天可以擺出‘1號背號是我的，誰來也奪不走’的姿態。”是的，只是擺出相應姿態，真讓他打從心底去那樣渴望和爭奪……不是他小看自己，他百分百確定自己做不到。
“哈哈哈哈哈。”石清水又笑了起來，果然，和有馬君說話蠻有趣的，決定和對方偶爾聊天是正確的決定。
八越則是狠狠皺眉：“有馬，我可以說你是廢物嗎？”
“請。”有馬和人無所謂。
“你真是個廢物！”八越毫不客氣。
“哦。”有馬和人努力給出一個反應，以他平時的思考模式，這裏就只能點點點了，現在是模仿花籠君。
“身為投手你要有志氣一點！”八越大聲。
有馬和人點頭，雖然吧，他不是很理解八越前輩這句話，但對方試圖教導他什麽的友善態度，他清楚感覺到了。
八越對有馬和人的“無動於衷”感到氣憤！有馬就不能給出強烈一點的反應嗎！
“啊啦啦~有馬君，請認真觀察八越，在需要展示王牌投手氣概和志氣的時候，就模仿八越，百分之九十的場合都能蒙混過去。”石清水壞笑。
八越覺得石清水在陰陽他！
“八越前輩確實很有ACE的架勢。”有馬和人讚同這部分內容，感覺帝西一軍部員走在一起，不認識的人也能很快註意到八越前輩，石清水前輩想要表達是這點吧。
嘛，都澤走到哪裏都是備受矚目，花美男的長相外加經常抱著花束，穿著私服的時候更是引人註意，細川君更不用說了，當外野手的時候就經常被認為是投手——雖然對方本來就是投手，但在競爭投手位置升不上一軍的時候選擇暫時轉外野手，還有……等等，他怎麽又開始列舉自己隊伍裏的投手了？
這裏應該想到自己，要由內而外展示出身為ACE的自信，這是石清水前輩讓他模仿八越前輩的理由吧。
有馬和人認真和倆人道謝，感謝倆人點醒了自己——之前他都不知道有這個問題存在，不過道謝完畢後又恢覆平等的態度和石清水、八越說話。對此，兩位三年級投手很滿意，於是，輕松愉快的對話再次繼續下去。
遠處依舊在偷窺的櫻井悠裏：“……”嗯，石清水前輩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真好，他要有馬和人付出代價，勾搭他的石清水前輩的代價。
內海順一再次試圖邁向石清水，肩膀又被沒有在看自己的櫻井按住了。
內海：“……”
相比之下，深瀨就老實多了，他在看比賽，註視右打擊區裏的武田的眼睛在閃閃發光，如同看臺上諸多期待武田打擊的觀眾那樣，他的情緒被牽引著。
難怪武田前輩是青野的四棒打者，太精彩了，深瀨在心裏讚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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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個觀點最先在評論區裏看到某位小天使提到的，非常合適，現在放進來。
昨天的那章合並到今天這章裏，15000+，結束石清水前輩和有馬前輩的部分，兩位三年級前輩小小教導了一下有馬前輩，三人發現他們是可以聊到一起的人，明天寫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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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和人的語氣不尖銳，音量因為場地吵鬧的緣故提高了不少，說話不急不緩像是照本宣科讀著校規，感覺換個場合說不定可以將人說得昏昏欲睡。
可是他的語氣篤定，眼神堅定，眼睛裏平靜的情緒多了幾分凜冽，似乎此刻直面的人不是東堂塾三年級王牌投手石清水千春，不是那個近乎公認的高棒圈第一投手！
但是，即使他的表述和措辭都保持著足夠的尊敬，依舊不改他表達的內容是——石清水前輩，櫻井君和我之間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無需其他人插手，櫻井君想出什麽招都無所謂，他會一一回敬過去！
想要他背刺他的朋友？
不可能！有馬和人的鎮定異乎尋常。
帝西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的八越慎介驚訝瞅了有馬一眼，他稍微聽了一下，有馬和人這是當著石清水的面、向石清水所在隊伍的隊長下戰書？
別說什麽有馬的指定對象是櫻井那個二年級正捕手，和東堂塾沒有幹系，櫻井的身份註定是東堂塾的門面當擔之一，有馬直言要杠上櫻井，這就是在說要和東堂塾碰一碰了！
就像是他再厭惡元宮（帝西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有人在他面前說要收拾元宮，他自然會視作對自己和對帝西的挑釁，身為隊友，身為投捕組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事情八越還是知道的。
當然，知道歸知道，這也不耽誤他和元宮幹架，八越覺得被對方揍了一拳的眼睛有點疼。
那麽，對於有馬的挑釁，石清水會是什麽反應？八越個人還是蠻欣賞的，敢在石清水壓迫力下直抒胸臆的男人，他往石清水的反應瞅去。
咦，石清水這是什麽表情？八越直接擡手擦眼睛，謔，沒看錯啊！石清水在笑！他被元宮那倒黴玩意兒下毒了嗎？
石清水千春在笑，第一次對有馬和人露出了笑容，不是日常那種慣常的充滿惡趣味笑容，也不是挑釁、諷刺、帶著冷意的笑容，而是帶著善意且不帶任何攻擊性的笑容。
善意？石清水有這種東西？八越面上不顯，心裏嗤笑，九成是在演什麽吧。
有馬和人：“……”不要走神不要走神不要走神，對於石清水有沒有在笑這件事完全沒放在心上，他和石清水不熟，所以不知道對方日常壓根不會露出這種笑容，只是在略長時間的沈默中提醒自己不要做出失禮的事情，誰讓已經是京平商的隊長和王牌投手了——不是抱怨，只是還不習慣與自己性子相反的新身份。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忍不住想推薦自己的飯島前輩（京平商前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真狠！
石清水深深註視著有馬，亮如星子的眼睛裏滿是欣賞，嘴角上揚的弧度輕快，他說話的聲音也是十分輕快滿是愉悅：“有馬君，你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以後偶爾可以找我說話。”
八越一楞，這句話是在說“允許你偶爾過來搭話”，難不成石清水不是在演？反正由石清水嘴裏說出來就是榮幸，就像是國王陛下允許平民覲見，也像是久部前輩（帝西OB捕手）給他打電話~可惡！他的久部前輩怎麽沒給他發信息啊！
第N次看手機發現沒新信息的八越暴躁！
有馬和人、有馬和人頭痛！
有馬和人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是不錯的聊天對象”這種話！不錯的聊天對象？誰？他？有馬和人在短暫的呆滯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沒有其他人——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所在的位置似乎有著“禁止靠近”的氣場，周圍無人敢靠近。
仔細分辨，感覺更像是只有石清水前輩一人在警告和震懾其他人。
有馬和人忍不住看向八越，想了想，開口：“八越前輩，石清水前輩說你是優秀的聊天對象，讓您常和他聯絡。”
八越慎介：“？”你在說什麽玩意兒？
“哈哈哈哈哈！”石清水笑了出來，迎來八越看神經病的眼神和有馬不解的眼神，他止住笑，但眼睛裏的笑靜靜流淌著，“啊啦啦~有馬君，我是在和你說話，不是在和八越說話，八越早就是我的聊天對象了~”
八越慎介：“？”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是？
有馬和人：“？”竟然沒聽錯！竟然真的是在說他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
“怎麽，就這麽難以置信？”石清水含笑挑眉，換做其他人應該是因為過於驚喜或者榮幸所以不敢置信，不是他自大，是這樣才是常態，但有馬和人大概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是不錯的聊天對象。”有馬和人嘴巴張張合合許久才憋出一句話，又直言道，“石清水前輩，謝謝你的誇獎，我可以拒絕嗎？”
“哈哈哈哈哈！”這次輪到八越笑了！“石清水你也有被拒絕的一天啊！還是同個地區的投手！”
“我被拒絕很正常啊，今年我一直被被拒絕，花籠君那個家夥不知道拒絕我多少次了，我都要被拒絕習慣了。”石清水不在意，英俊臉龐上依舊是風流的笑，“你應該也有類似的經驗吧，聽說你和花籠君通話的時候被掛斷了，還是當著你的寶貝久部前輩的面。”
八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石清水鎮壓了看笑話的八越，看向有馬和人，他並沒有生氣只是單純疑惑地問道：繼續與有馬和人的談話：“為什麽拒絕？”
“我不會聊天。”有馬和人回答。
“真的？”石清水不相信，他覺得對方挺會說話的。
有馬和人想了想：“不說話的聊天可以嗎？如果這樣可以的話。”
“聊天就是要說話啊，不說話怎麽聊天？”八越吐槽。
石清水驚訝，他驚訝的點在於——搞不好有馬和人與花籠君會很合得來！兩個人都是與人交流沒有障礙，有時候還特別會說但是又不想說話，花籠君相對而言更徹底一點，直接無視別人了，有時候他都懷疑花籠君之所以無視別人只是因為單純不想說話。
和花籠君成為朋友？看來不是有馬君單方面的想法，石清水意識到這點也沒有多餘的想法，在他的眼裏花籠泉水只是需要打敗的對手罷了。
真的是如此嗎？心底突然一個小小的聲音，但因為過於微弱沒被註意到。
有馬和人知道自己的話很矛盾，所以他緊皺眉頭往左歪頭絞盡腦汁去思考，好難，好累，好想放棄，他為什麽要思考這種問題呢？
可是，石清水前輩看著他，八越前輩看著他。
他們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冰冷，多了點溫度，那是在正視他，這件事有馬和人還是知道的，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倆人的態度，也不想深究，但是身為京平商隊長的他需要這份正視和尊重！身為京平商隊長的他在這裏不可以逃避和退縮！
——所以說只是王牌投手就可以了，為什麽連隊長也是他啊！
——飯島前輩不當人！
有馬和人好氣！他遲鈍的對自家隊伍的前正捕手感到生氣！飯島勇太的險惡用心，此刻他體會到了一點，並且讓他頭痛的是——他知道接下來只會體會到更多、更多的苦果！
飯島前輩不是人！有馬和人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不過也就罵這一句，花費時間去糾結不能改變的事實不是他的性格，抱怨更是不可能了，不管過程如何，他已經是隊長了，倒是王牌投手的背號1號有可能被隊友奪走。
下次一軍成員選拔以及背號爭奪是什麽時候來著？有馬和人第一次開始期待那件事，並且做好代表王牌投手背號被其他投手奪走的心理準備。
都澤（一年級投手，背號10號）、細川（二年級原外野現投手，背號12號）、貓田（一年級投手，背號17號）、古乃月乃（一年級投手，背號18號），加油啊，還有二軍的投手們，一定要爬上來啊，當上王牌投手不到四天的有馬和人由衷期待著隊友將自己從1號拉下去的那天。
有馬和人心裏的彎彎繞繞很多，但不影響他和別人說話，石清水和八越都沒發現他此時短暫的走神。
這點是前隊長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鍛煉出來的技能，雖然他自己覺得夠不上技能的程度。
有馬和人看向八越，正要回答對方的問題，不說話自然是可以聊天的，他和近田、和花籠君都可以用眼神溝通啊，還有肢體語言之類的，比如每次萌香（妹妹，京平商一年級新經理）生氣都會踹他小腿。
不過他還沒開口，八越已經開口了。
八越直接問道：“和人聊天基本都是要說話，你不說話，你是不是平時都沒人聊天？”
“也可以那樣說。”有馬和人想了想，覺得沒人聊天和不想聊天的意思差不多，就直接表示讚同了。
“那你和什麽聊天？”八越好奇，他和那個混蛋元宮都能聊天，有馬不和捕手聊嗎？
“這個。”有馬和人非常順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顆球，爸爸送他的五歲生日禮物已經收起來，這顆球是新拿出來用作於日常練習和保持手感的球。他眼睛微微彎起，臉頰上的肌肉向上提起，露出一個淺淺的真誠笑容，“我和它說話，我和它交流，這樣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不是沒有日常交流，只是全給了棒球罷了。
有馬和人坦誠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看見了石清水前輩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顆球，他看見了八越前輩也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球。
從前，數次將這個想法說出口被嘲笑、被嫌棄、被說笨蛋、被說過於沈重的他楞住了。
盡管不在意周圍人的評價，但是，看見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在這時候不約而同拿出了球，看見倆人理所當然的模樣……有馬和人的心有些發顫。
“什麽啊，想不到你這個小子有這麽好的品味和習慣。”八越右手隨意拋接著球，他註視有馬和人的眼睛有了明亮的笑意和認同，“你給了我靈感，下次可以試著和球說話，我正號憋著一肚子的話沒人聽呢，跟元宮那家夥說只會被罵癡漢。”
“身為投手，隨身攜帶球、和球互動是優點，我是這樣想得。”石清水像是變魔術般，晃晃右手，一顆球變成了兩顆球，再晃晃右手，又變成了三顆球。
那只滿是繭子的粗糙大手穩穩握住了三顆球。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石清水右手上的繭子，會發現與很多人不同，大多數棒球選手手上的繭子是因為練習揮棒產生的，就算是相同守備位置的投手手上的繭子也是如此，但他不同，你可以明顯看出他右手上有指叉球的繭子、有直球的繭子、有滑球的繭子。
這些，全是一球又一球練出來的，舊繭子破了又練出新的繭子。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不是優點還能是什麽？”八越吐槽，“話說啊，有馬君，你真的給了我很好的靈感，我剛才說有話想和球是真的！”
有馬和人點頭，表示自己記著八越前輩被元宮前輩罵癡漢的那段。
八越不知道有馬和人此時心裏在想什麽，他非常高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話想和久部前輩說，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這樣！已經積攢了太多要說的話了！有些我都忘記了！明明是超好的話、超有趣的話、超有意義的話，忘記太可惜了！但是！！！”
“我一直遇不上久部前輩啊啊啊！”
“久部前輩難得回學校，大家都要和我搶久部前輩！而且久部前輩也要和女朋友親親我我，分給我的時間壓根沒多少！導致我想和久部前輩說得話一直沒能說出去！有和女朋友親親我我的時間，為什麽沒有和我說話的時間？女朋友那種東西就應該燒掉！”八越覺得自己憋屈死了！這個太多人和他搶久部前輩的世界，太糟糕了！
“倒也不必如此。”有馬和人知道八越前輩並不是真的想那樣做，只是在表達不滿，但這種說法太嚴重了。
“怎麽就不必如此了！你不知道久部前輩開始談戀愛後浪費了多少時間！明明以前都是專註在棒球上，然後分一點給弟弟德次的！久部前輩這是懈怠了啊！”八越邊說邊點頭，表達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可是，石清水與有馬和人已經沒在聽他抱怨了。
“是怎麽做到的？”有馬和人問道。
“是問怎麽變魔術將一顆球變成兩顆球再變成三顆球？”石清水左手拿出一顆球，右手將另外兩顆球依次塞回褲子口袋裏。
“不是，我對那個魔術沒有興趣，我是想知道石清水前輩你褲子口袋是怎麽放下三顆球的。”有馬和人認真臉！
“餵！你們兩個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八越不爽！
“褲子是特別定制的，口袋很大。”石清水勾著部服褲子側面口袋邊緣，拉開，展示給對方看，“這是我的個人習慣，和北監督（東堂塾主監督）說一聲就同意了。”
“需要交額外的費用嗎？”有馬和人關心這點，他也想做這樣的設計！超心動！
“看你們學校的情況，我是在訂做部服前已經和北監督申請，北監督沒收我額外的費用，你如果要改動褲子的口袋，只能繳費重新做部服。”
“不用那麽麻煩！”八越沒忍住插話，“又不是尺寸不合適或者破損太嚴重了，哪裏就需要重新做部服了，你直接去服裝店將口袋改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外表看起來沒有差別，就算被發現也沒關系，擔心的話可以先和主監督說一聲。”
“石清水前輩，八越前輩，謝謝你們！”有馬和人覺得聊天說話好棒！他得到了寶貴的建議！
“誒，你真的要改？那我也一起好了。”八越也心動！褲子口袋就應該可以放很多球啊！
“每個人身體情況不一樣，我將我的改動資料發你們一份，你們可以參考下。”石清水說道，是的，他將自己部服褲子改動的情報整理成電子版的資料了！因為這對於他是需要記錄的重要數據！
有馬和人高興！
八越也高興！
他們很需要這個情報！
三位投手各自拿著一顆球，聊著再普通不過的話題，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三人對視間，氣氛輕松而愉悅，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
遠處偷摸觀察的櫻井悠裏：“？”不是！有馬和人怎麽和石清水前輩聊得很開心的樣子！石清水前輩竟然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輕松的表情？有馬和人該死！又多了一個和他搶石清水前輩的人啊！盡管知道石清水前輩超級受歡迎，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多的粉絲。
但是！
這種靠近石清水前輩的臭蟲，需要清理掉啊……櫻井可愛地皺起眉頭，然後嘴唇拉成了一條直線。
“櫻井看你的眼神很不妙啊。”八越註意到了對方的異樣，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那雙看似天真無辜帶著笑意的眼睛裏都要被“嫉妒”二字填滿了，他也是會嫉妒靠近久部前輩的人，但不會做什麽事情，櫻井悠裏就不一樣了，那個捕手為了獨占石清水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有所收斂的姿態還是被石清水狠狠教訓過的模樣。
“我知道。”有馬和人平靜，櫻井君是什麽樣的人，曾經經常給立花前輩跑腿、給飯島前輩打下手的他非常了解。
“你要怎麽做？遠離我嗎？”石清水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燦爛笑容。
“我想靠近石清水前輩。”有馬和人果斷。
“啊啦啦~”石清水笑。
“嘖嘖，你膽子真大，不擔心櫻井背地裏對你下手嗎？”八越說道。
“在拒絕成為櫻井君背刺花籠君的刀之時，對於櫻井君來說，我已經得罪他了。”有馬和人淡定回答，“在我和石清水前輩聊得很開心的時候，站在櫻井君的視角裏，更是往死裏得罪他。除了直面櫻井君的手段，沒有第二條道路可以選擇。”
八越驚嘆：“你們京平商是怎麽選隊長的？你這個家夥一點都不天真，看待事件很透徹，處理的態度也很好，沒有隊長失格！”
沒有想過當隊長的有馬和人：“……”感覺自己膝蓋被射了一箭！
“京平商的隊長和副隊長選拔是投票制，有馬君當隊長的能力應該是立花君和飯島君培養出來的，不過，有馬君當上隊長應該是飯島君在背後推波助瀾。”石清水對京平商的三年級挺了解的，“畢竟有馬君是不想說話的人，本人應該沒想過當隊長。”
有馬和人：“……”感覺自己的後背被射了N箭！比起櫻井悠裏黑化般的註視，兩位三年級投手的話更讓他在意！
“飯島那家夥？”八越上下打量了有馬幾眼，“對很多人來說當隊長是大好事，比如我，我就超得意當了帝西的隊長！你好像不是我這樣，你和石清水一樣不想當隊長？如果是這樣的話，飯島現在八成在寫計劃書，給你隊長之路埋雷的計劃，說不定已經想了十幾個了。”
有馬和人：“……”他有些破防了！因為他知道八越前輩說得很可能是事實，飯島前輩完全做得出這種事情！十幾個都少了！應該是已經埋了十幾個雷，又寫了幾十個針對他的計劃！
“不涉密的話，事後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我挺好奇你怎麽應對飯島君的設計。”八越大大咧咧拍有馬和人的肩膀。
“好。”有馬和人頭痛但還是答應了。
“你答應了？”提出這件事的八越驚訝，他只是開玩笑，有馬君當真了？
“嗯，只是事情會不會有趣我不知道，但我的描述通常都很無趣，八越前輩聽了不一定會開心。”有馬和人回答，平常他是不會做這種事情，但是……看著八越前輩手裏拋接的球，看著石清水前輩手裏的球，他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做。
石清水和八越都註意到了有馬和人看向自己手裏的球的動作，前者挑眉，後者直接給他豎起大拇指。
八越說：“沒關系，我對飯島君的搞事能力有信心，你只要簡單描述都能讓我這個吃瓜群眾開心起來！”
有馬和人：“……”要不他先給飯島前輩找點事情做吧？不用多覆雜的計劃，只要從飯島前輩在意的立花前輩那裏下手就可以了，不需要傷害立花前輩。比如說讓渥美君（二軍升一軍的一年級捕手）親近立花前輩，這樣就可以讓飯島前輩忙起來，就是渥美君的人身安危要不妙了。
想了想，他放棄這個想法，東京高棒圈裏有的是可以讓立花前輩在意起來的選手，沒必要禍害渥美君。
石清水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他喊了一聲“有馬君”，等對方看過來後說道：“你前面那番話的意思是想和我成為朋友？”
“是的。”有馬和人回答，眼神誠摯，“我想知道關於棒球更多有趣的事情，就像改動口袋這種，所以想和石清水前輩成為朋友，即使被櫻井君狙擊也沒關系，不過石清水前輩你可以等我和櫻井君交鋒後再考慮要不要和我成為朋友。”
有馬和人的言下之意是——先看看他的能力，不行的話就不用將他列為“朋友”。
“不用那麽麻煩，會不會成朋友看以後的相處，但當聊天的對象是沒問題的。”石清水認可有馬和人對投球的執著，覺得對方說話挺有趣，還有對待自己的態度——在他這裏是可以聊天的態度。
“好的。”有馬和人點頭。
三位投手聊了一會兒棒球的保養、使用和日常帶著球的麻煩以及解決這些麻煩的小技巧，重點是最後一個，三人都有很多話可以說。於是，他們聊得更加開心。
遠處偷摸觀察的櫻井悠裏：“……”
櫻井微微沈著臉，攔住一直試圖走向石清水前輩的自家兩位一年級投手——內海順一和深瀨正明（倆人同為“雙捕四棒五投”中的“五投”之二），盡管他想向有馬和人發射火箭|炮，直接轟掉對方，一點渣都不留的那樣。
但是，他忍住了。
“內海君，深瀨君，不要過去，石清水前輩難得露出那種表情。”三人都像是小孩子似的開心，石清水前輩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為什麽？他究竟是差在哪裏？看來將有馬君磨成他刺向花籠君的刀之前，還有些情報需要從對方身上獲得呢，櫻井幹勁滿井的笑容清爽又可愛，“就當是比賽勝利的犒賞，這裏就讓石清水前輩休息一下吧。”
“比賽結束後我再去石清水前輩身邊。”深瀨冷哼一下才說道，眼神瞅都不瞅自家隊長兼正捕手一眼。
心累的內海則是站在倆人中間，依舊耽擱著隔開自家隊長和同級生投手的重大責任，眼神時不時往石清水前輩那邊飄去。講真，要不是櫻井前輩時不時將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早就往石清水前輩的位置飛奔了！
櫻井前輩絕對在針對他！
櫻井前輩都沒有這般嚴厲看管深瀨！
內海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他明明那麽盡心盡力調節深瀨和櫻井前輩之間的矛盾來著！氣抖冷！
“內海君，你認識上玉利君嗎？”櫻井突然問道，他決定找點事情轉移這位蠢蠢欲動的一年級投手註意力，免得對方看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他看見內海好幾次擦嘴巴了，比深瀨還要沒出息！至少深瀨不會盯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他笑得很可愛，“我記得情報裏你和上玉利君是同個國中。”
“上玉利君？誰？”內海眼睛在看石清水。
櫻井笑得更加可愛了，他擡手按住內海的頭頂將其轉向投手丘的方向：“就是現在站在投手丘上這位，明榮的一年級投手。”盡管情報顯示上玉利君高中才開始打棒球，和內海認識的幾率很小，但和內海同個國中這點毋庸置疑，很適合用來引開內海的註意力。
“他啊。”內海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姓氏不熟悉，感覺沒聽過，不過長相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咦。”想不到有意外收獲，櫻井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又往石清水前輩那邊溜過去，盡管武田前輩的打擊很精彩，上玉利君的投球一看就有貓膩，但這都擋不住他對石清水前輩的關註！可惡！有馬和人這個臭蟲！竟然擅自靠近他的石清水前輩，不可饒恕！已經有了一個花籠泉水，不能再多一個有馬和人，石清水前輩的心容納不下這麽多人！
超級擁擠啊！
石清水前輩的心裏最好只有他一人！
他才是與石清水前輩天作之合的好捕手搭檔！即使不是捕手，也不能靠近石清水前輩！櫻井一想到有人覬覦他的石清水前輩，眼神就不自覺往有馬和人身上飄去，恨不得幹掉對方！
深瀨：“……”櫻井悠裏前面怎麽好意思吐槽內海看著石清水前輩流口水？自己也不是像癡漢那樣緊迫盯著石清水前輩，嘖，現在又在看他的石清水前輩！
內海：“……”不是，投手丘上這人真的很眼熟誒，奇怪，對方不是棒球部的人，應該也沒有和他分到過同個班級，他的社交圈也就是這兩個，這位明榮一年級投手都不在裏面，為什麽他還會覺得對方眼熟？他可不是一個人會去陌生人長相的人，然後，石清水前輩啊啊啊啊！！！為什麽不看他啊！為什麽不和他聊天啊！他有超多話想和石清水前輩聊！為什麽他就不是石清水前輩的對手呢！好羨慕花籠君啊！
另一邊。
石清水、八越與有馬和人三人不在意別人的註視，很自在的聊天，話題很瑣碎卻很合他們的心意。
“有馬君，你說你不擅長說話，那你最不擅長的人是誰？”八越隨口問道，答案是飯島的話，那就好玩了。
有馬和人當即沈默！
“怎麽？有明確到個人的人選？”八越來了興趣。
“………………明榮的森流星前輩。”有馬和人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
八越的臉也垮了，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擅長那個家夥，你知道那家夥經常不和場合、地點和時間地說騷話吧？”
有馬和人點頭。
石清水則是聽倆人說。
“這點超級討厭！不知道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怎麽會有那種油膩的發言！還用超惡心的聲音說話！不知道夾了多少！每次聽他說話，我都覺得窒息！他那個‘令人窒息的騷話者’外號一點都沒取錯！”八越先吐槽了一波，“不過你知道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真的有人喜歡森流星用甜到滲人的聲音說騷話！”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那人腦袋沒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喜歡男生，而森流星又長了一張對方喜歡的臉，所以在森流星惡心他、不，他應該覺得是調戲吧，然後毫不猶豫就配合對方，在森流星說什麽舔不舔的時候，就打算去舔森流星。”八越接住球，暫時不拋接球了，讓手腕休息一下改握著球。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不理解，為什麽八越前輩說得話分開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起來就變成他不理解的事情呢？
“森流星前輩很生氣吧？”他想了半天只憋出這句話，其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不，森流星很高興。”八越給出完全相反的答案。
有馬和人“？？？”腦袋上的問號越來越多了。
“為什麽？”難道森流星前輩喜歡被舔？有馬和人只能得出這種答案。
“因為比起用騷話惡心人、用毒舌使其破防，森流星更喜歡使用暴力揍人，只是被折原悠希嚴令禁止了，所以才一直忍著，有人要對他動手動腳，那麽森流星可以‘正當防衛’光明正大揍人了。”石清水解釋一波，當初那件事鬧得挺大，成為當天東京高棒圈的頭條並且成為半個多月的熱門話題，他想不知道都難。
“是啊，要不森流星一年級的時候外號是‘野豬’？”八越讚同，“那時候森流星那個興奮啊，使用他的怪力狠狠收拾了對方一頓。但是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後，為了不讓自己的耳朵和心靈被荼毒，以及避免身體遭受痛擊，見到森流星的第一反應就是戰術性撤退了。”
“……”有馬和人算是明白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為什麽教導他，見到森流星前輩就跑了，不過這麽說來，騷|話和毒舌莫不是森流星前輩用來激怒別人先動手、然後自己好暴揍對方一頓的工具嗎？這就是森流星前輩的真面目？怎麽感覺有點幼稚？
“森流星是很麻煩的人。”石清水也說，他不怕對方但對方是真的棘手，沒事他也不想去惹對方。
“各種意義上的麻煩！”八越點頭。
有馬和人：“……”沈默看著兩位麻煩的投手說其他投手麻煩。其一，和自家正捕手經常幹架的八越前輩，看眼睛的烏青，想必今天出門前也和元宮前輩打架了吧。其二，有著“高棒第一投手”之稱的石清水前輩，性格惡劣，讓別人頭頂蘋果、自己瞄準蘋果投球的事情可不止發生過一次了。
有馬和人又審視自己，嗯，他才是不麻煩的投手。
（備註：當初因踢掉有馬萌香為哥哥有馬和人制作的便當，被對方擊倒並踩臉的飯島勇太，完全不讚同有馬和人此時的想法！）
“嘛，我喜歡森流星今天的投球。”石清水千春看向投手丘，眼神仿佛透過了上玉利明萊看到了森流星，“對方平時的投球也不錯，但是，我喜歡森流星今天的投球。”他再重覆了一遍。
“我也喜歡。”八越接話，“說實話，我現在都不敢相信折原悠希會讓身為ACE的森流星這樣亂來，因為四球廢掉右手只能下場，肯定還有其他投球方式，但偏偏選擇了代價最大的一種，又沒有什麽收獲，沒投幾球就下場了。”
他邊說邊搖頭，話裏滿是不讚同，但一開始又鮮明表示喜歡森流星的投球。
有馬和人聽著這矛盾的話，不知該往哪一邊去理解。
“折原悠希是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種結果才同意森流星這樣做的——折原悠希向來將事情考慮到發展成最壞的情況如何應對，不盲目，不魯莽，綜合考慮和衡量得失後同意了森流星的決定，這裏是我個人的猜測。”石清水嘴角輕快上揚，“今天這樣子投球一開始是森流星的想法，我是指使用怪力去投球這點，大概是想正面和花籠君一戰，也是想探探花籠君的底。”
“探花籠君的底？”有馬和人疑惑。
“是的，恐怕折原悠希已經得到想要的情報了，他就是那樣的捕手。”石清水回答。
八越也說：“明榮的折原悠希在名氣上沒有青野的來棲、寺南的黑木、你們京平商的飯島、橋西工科的和泉、東堂塾的櫻井大，但是一肚子心眼不輸任何捕手，來棲和黑木都要對折原悠希甘拜下風，石清水說折原悠希探到花籠君的底，我是信的。”
有馬和人：“……”他就不問是哪方面的名氣了，感覺不是好話。
有馬和人：“會因此演變成對花籠君不利的局面嗎？”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八越。
八越：“有利還是不利這種東西是隨著比賽變動的，這一局有利可能到了下一局就變成了不利，尤其是折原悠希的比賽、不，應該說尤其是今天這場比賽才是，折原悠希也不是每次都采取這麽費心神的打法。”
“講真，我很理解早稻田（明榮三年級中堅手）啊，就折原悠希和花籠君算計來算計去的打法，旁邊的人看得都心累，更別提當事人面臨著多大的壓力了。”
“知道壓力來源哪裏嗎？”
八越自問自答：“來自——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家正捕手的安排，時機、位置、和隊友的配合等，要知道折原悠希那個家夥的要求可是非常嚴苛的，很多時候都不是要求你做到最好，而是準確做到他的要求，有時候還會追加看不見的任務，比如對花籠君的觀察和研究，比如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測，再比如在某個點以他想要的方式出局、並且讓青野的投手或者花籠君產生某種特定的想法這種不合理的要求。”
有馬和人：“……”捕手真是多種多樣，折原悠希前輩表面上看不出來是這種人。
八越：“早稻田爆發大罵折原悠希和花籠君，這點不止我能理解，很多人也能理解。”
有馬和人點頭，他光是聽八越前輩的描述都覺得窒息。
八越繼續：“今天這場比賽就是這種性質，大概是花籠君打過最艱難的比賽了，因為青野其他對手都是針對青野這支隊伍，而折原悠希帶領明榮從開始到現在都是針對花籠君①，我覺得會這個針對會到終局。”
“應該是延伸到比賽之外，折原悠希可不會放棄花籠君這麽有價值的存在。”石清水說了一句。
“咦，是這樣嗎？”八越驚訝。
“是這樣。”石清水給以肯定的答覆，“還有來棲，別看來棲君表現出多麽厭惡花籠君，事實上也十分厭惡花籠君，但來棲君不會放棄花籠君的價值。另外，寺南的人、其他學校的人、聯盟，註意到花籠君價值的人會越來越多，想和花籠君交好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八越聽到這裏厭惡地皺起眉頭，他不能接受別人以這種惡心的理由去接近另一個人。
有馬和人、有馬和人只覺得聽起來很辛苦。
“放心，花籠君可不是什麽弱小的存在，也別小看青野的烏丸監督，烏丸監督可以攔下大部分多餘的註視，花籠君本身的性格也能攔住許多人，想要真正接近花籠君可是超級困難的事情。”石清水雲淡風輕說道。
“這都是您自身的經驗之談嗎？”有馬和人問道。
“這是你的血淚史？”八越幾乎是與有馬和人同個時間開口。
“……”石清水笑著沈默了一瞬，將自己的球塞進口袋，然後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八越與有馬和人手上的球，他笑得十分張揚，“借我玩一下，十分鐘後還你們。”
八越慎介：“……”
有馬和人：“……”
三位投手一致跳過了這個話題。
“讓我們愉快地回到森流星這個話題上，天啊，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不要毀掉這顆球！這是我近期最心愛、調整手感最合適的球了！”八越眼巴巴看著石清水手上的球，眼珠子跟著對方的動作而移動，換個人敢奪他的球，他立馬就一腳踹出去！
“十分鐘還你。”石清水笑瞇瞇。
“嘖。”八越撇嘴，要不是給出具體時間，他才不會坐以待斃！他的球啊！可惡！今天沒有見到久部前輩，他的球還被玷汙了！他忿忿不平，“玩過要告訴我感受！”
“可以。”石清水挑眉，看向有馬和人，“你也一樣。”
有馬和人：“……”前輩們似乎在說很厲害的話題，可是他完全聽不懂，他只記得十分鐘這個時限，一邊拿出手機點開秒表，一邊眼珠子隨著石清水前輩手上的自己那顆球移動。
“森流星今天敢這樣投球，我很佩服也很喜歡對方全力以赴的投球，那種球。”八越一頓，不耐煩皺眉，“我是不知道怎麽形容了，不過那是森流星心甘情願的投球，大概也是森流星喜歡和自豪的投球。”
“所以，對他因為那四次投球下場這件事，我只能說恭喜了。”八越說出自己對森流星投球的評價，這個與大多數人迥異的評價。
當森流星下場的時候，看臺上許多觀眾都在哀嚎，因為今天不能再看見森流星的投球，也有很多人議論紛紛認為森流星太過亂來、折原悠希為什麽不阻止，或者認為森流星今天不在狀態。
“森流星今天的投球是高中生涯狀態最佳的一次投球。”石清水如此評價。
有馬和人點頭，他讚同兩位前輩的看法，不過也有自己的看法：“森流星前輩投得非常開心，這就足夠了。”
三位投手的想法都與大多數人不同，但在大方向上三人又是相同的，於是愉快的對話繼續。
“折原悠希同意森流星這樣投球，或者說他和森流星有著同樣的想法，只因為他有底氣。”石清水重新提起這個話題，“森流星知道自己不能上場，也有其他投手可以撐起明榮，所以才敢這樣行事。”
“你這麽一說我就理解了！我就說就算森流星亂來，折原悠希也不可能置隊伍的勝利不顧！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八越恍然大悟。
有馬和人：“……”底氣？他看向了投手丘上的上玉利明萊，這位有貓膩的明榮一年級投手，嗯，看不出來，可能要站到打擊區直面對方的投球才能明白上玉利君投球的貓膩吧。
“有馬，這話是說給你聽的，知道嗎？”八越用下巴示意對方。
“？”有馬和人疑惑，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
八越又說：“既然你已經是隊長了，就不要忽略可以學習到經驗的地方，提問，明榮敢讓自家ACE森流星提前下場的底氣是什麽？”
有馬和人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上玉利明萊，想說出這位一年級投手的名字，但是對方氣喘籲籲的模樣和亂七八糟的投球姿勢，還有那一般般的投球，都將這個選擇幹掉了。於是，他回想了一下明榮一軍的投手陣。
三年級ACE森流星，三年級投手永作前輩，二年級折原雪希，二年級海老根雄，還有場上的一年級投手上玉利明萊。除去森流星前輩自己和已經上過場的折原雪希，再去掉有貓膩的上玉利君，結果二選一，無論回答哪位投手的名字都是50%的成功率。
不過，有馬和人不打算使用這種方式去選擇，他開始回憶自家隊伍收集到的情報。
海老根雄，有一個弟弟海老根真理，在明榮二軍，倆兄弟都是從小開始打棒球且守備位置都是投手，一直到高中也沒有更改守備位置，說明倆兄弟在當投手方面有一定的天賦。
比起弟弟海老根真理，哥哥海老根雄活躍度不高，知名度也不高。
——明榮最出名的三人是三年級的森流星、二年級的巽準太、一年級的天祥院昴，這三人的姓名在東京高棒圈裏廣為流傳。
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海老根雄的投球被註意的人也不多，其他人更加註意森流星前輩和身為折原悠希前輩弟弟的折原雪希，現在立即讓他回想對方的情報，他能想起的事情不多，可以總結為穩，海老根雄的投球很穩定，似乎每次上場都不會受到心態和狀態的幹擾，可以平等地發揮出實力。
其實飯島前輩對於海老根雄被選為明榮一軍是有疑惑的，飯島前輩單方面認為折原悠希前輩不會留廢物在一軍裏，但在他眼裏海老根雄就是廢物。
有馬和人一邊思索一邊試著將自己的思路說出來，他不知道這樣做什麽用，但慶幸的是石清水前輩和八越前輩並沒有拒絕和他進行討論，即使倆人似乎對答案已經心知肚明。
八越撇嘴：“飯島怎麽好意思說別人？有馬，你別怪我說話難聽，要說一軍裏廢物最多的隊伍，你們京平商絕對榜上有名，選了不知道多少個空有三年級名義但沒有相符合實力的廢物進一軍，不知道你們京平商因此都成了笑話嗎？”
至於那種不以實力選擇一軍成員的隊伍？抱歉，那種垃圾都沒資格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京平商以前不是這樣的隊伍，而且這一屆三年級的立花和飯島各有各的出色又各有各的難纏，所以八越姑且將對方放在眼裏。
不是沒有重視三年級和二年級、重視前後輩制度的隊伍，但是京平商這種不顧整體實力的隊伍，近些年來越來越少了，海陵前監督藤堂監督為高棒圈註入很多的活力，但總有地方像是一潭發臭發爛的死水。
八越也不管有馬是什麽反應，繼續說道：“你們之前一軍成員的那個三年級鈴木忠一郎也是這樣的情況，要不是飯島在背後一手推動，那個鈴木怎麽可能進入一軍？”
“鈴木忠一郎我個人挺欣賞的。”石清水笑道。
“得了吧你。”八越沒好氣斜眼，“你只要對方是投手且對投球一心一意的喜歡、尊敬、崇拜、珍惜、執著，你都覺得對方不錯，投球實力都變成次一級的存在了。”這個說法非常不符合石清水對外展示的形象，但在他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
棒球笨蛋！八越心裏唾棄！
棒球偏執者，有馬和人給出這樣的評價。
有馬和人又說了幾句與海老根雄相關的情報，主要是整理自己的思路，然後他問道：“明榮的底氣是三年級的永作前輩嗎？”指向了前面一直沒提起過的另一位投手。
石清水的反應是笑著輕輕鼓掌。
八越“哼”了一聲。
倆人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有馬和人答對了。
“優秀的隊伍永遠不會是某位投手一枝獨秀，而是多線並行，東堂塾也是如此。”石清水最後半句話是強調，即使自己的名氣最大還頂著“高棒圈第一投手”的名號，但他也不會覺得東堂塾的投手裏只有自己最強就好了，一年級的深瀨和內海就是他力主北監督去招攬的。
當然，倆人被招攬進來後會是什麽樣的發展就跟他沒關系了，石清水相信藤堂監督的眼光和自家主監督的執教能力。
有馬和人若有所思：“京平商之前的王牌投手是立花前輩，立花前輩做得很好，力壓所有投手，接下來是要尋找可以接替立花前輩的投手啊。”誰合適呢？他腦海裏又浮現出現在一軍成員裏的投手名單。
有馬和人很認真思考，但他話裏話外都將“是自己”的可能性撇開了。
八越臉頰上的肌肉狠狠跳動了一下，不確定的再次打量了有馬和人一遍，絲毫沒有在炫耀和陰陽的痕跡，有馬真的不認為自己可以接過立花的擔子？即使他是京平商現在的ACE，即使他的蝴蝶球已經名揚整個東京高棒圈？等等，有馬該不會還不知道外界對他蝴蝶球的評價吧？
“你做不到嗎？”石清水非常犀利問道。
“啊？”有馬和人沒反應過來。
“立花君的擔子，你接不住？”石清水直視有馬和人的眼睛。
“……”有馬和人一時之間沒能回答。
“還是你不想接？”石清水步步緊逼，然後又說，“有馬君，你現在已經有身為隊長的覺悟了，那麽，你捫心自問，你有當王牌投手的覺悟嗎？我不是說那種被迫當上王牌投手，然後想著找合適的人接任的覺悟。”
有馬和人沈默。
“不要因為拿到ACE的背號不是出於你自己的意志，就小瞧王牌投手這個位置，也不要說你沒有小瞧，真正不輕視1號背號的投手，是不會在自己拿到這個其他投手夢寐以求的背號時，思考將它轉給其他投手。除非你是蔑視1號背號背後代表隊伍最強投手的含義，不然就是蔑視同隊伍裏的投手，認為現在沒有一個比你強的，將來也是，所以你才能如此居高臨下去決定1號背號的歸屬。”石清水眉毛輕揚，笑容裏多了幾分惡趣味。
八越看了又翻白眼。
有馬和人沒註意到石清水笑容的變化，他思考片刻：“我清楚知道自己沒有產生石清水前輩所說得那些想法，但是，我發現自己確實小覷了1號背號。”
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疑惑，只有冷靜思考和反省。
他說：“1號背號、嗯，我不習慣這個背號背後代表的諸多含義，我會盡快去習慣，爭取有一天可以擺出‘1號背號是我的，誰來也奪不走’的姿態。”是的，只是擺出相應姿態，真讓他打從心底去那樣渴望和爭奪……不是他小看自己，他百分百確定自己做不到。
“哈哈哈哈哈。”石清水又笑了起來，果然，和有馬君說話蠻有趣的，決定和對方偶爾聊天是正確的決定。
八越則是狠狠皺眉：“有馬，我可以說你是廢物嗎？”
“請。”有馬和人無所謂。
“你真是個廢物！”八越毫不客氣。
“哦。”有馬和人努力給出一個反應，以他平時的思考模式，這裏就只能點點點了，現在是模仿花籠君。
“身為投手你要有志氣一點！”八越大聲。
有馬和人點頭，雖然吧，他不是很理解八越前輩這句話，但對方試圖教導他什麽的友善態度，他清楚感覺到了。
八越對有馬和人的“無動於衷”感到氣憤！有馬就不能給出強烈一點的反應嗎！
“啊啦啦~有馬君，請認真觀察八越，在需要展示王牌投手氣概和志氣的時候，就模仿八越，百分之九十的場合都能蒙混過去。”石清水壞笑。
八越覺得石清水在陰陽他！
“八越前輩確實很有ACE的架勢。”有馬和人讚同這部分內容，感覺帝西一軍部員走在一起，不認識的人也能很快註意到八越前輩，石清水前輩想要表達是這點吧。
嘛，都澤走到哪裏都是備受矚目，花美男的長相外加經常抱著花束，穿著私服的時候更是引人註意，細川君更不用說了，當外野手的時候就經常被認為是投手——雖然對方本來就是投手，但在競爭投手位置升不上一軍的時候選擇暫時轉外野手，還有……等等，他怎麽又開始列舉自己隊伍裏的投手了？
這裏應該想到自己，要由內而外展示出身為ACE的自信，這是石清水前輩讓他模仿八越前輩的理由吧。
有馬和人認真和倆人道謝，感謝倆人點醒了自己——之前他都不知道有這個問題存在，不過道謝完畢後又恢覆平等的態度和石清水、八越說話。對此，兩位三年級投手很滿意，於是，輕松愉快的對話再次繼續下去。
遠處依舊在偷窺的櫻井悠裏：“……”嗯，石清水前輩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真好，他要有馬和人付出代價，勾搭他的石清水前輩的代價。
內海順一再次試圖邁向石清水，肩膀又被沒有在看自己的櫻井按住了。
內海：“……”
相比之下，深瀨就老實多了，他在看比賽，註視右打擊區裏的武田的眼睛在閃閃發光，如同看臺上諸多期待武田打擊的觀眾那樣，他的情緒被牽引著。
難怪武田前輩是青野的四棒打者，太精彩了，深瀨在心裏讚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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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個觀點最先在評論區裏看到某位小天使提到的，非常合適，現在放進來。
昨天的那章合並到今天這章裏，15000+，結束石清水前輩和有馬前輩的部分，兩位三年級前輩小小教導了一下有馬前輩，三人發現他們是可以聊到一起的人，明天寫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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