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紅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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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紅與黑
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的主監督？佐佐木驚疑不定看著自家監督的後腦勺、呃，他放開抵住對方後背的手，以蹲著的姿勢繞到對方正前方。
“不要突然撒手啊！很危險！”今井監督差點摔倒！
“這點小事不用在意。”佐佐木無所謂。
“我很在意啊！我當然要在意了！這可是即將進入火熱恢覆訓練的投手的屁股啊！萬一摔壞了怎麽辦！多影響我手臂的恢覆啊！”今井監督穩住身體後罵罵咧咧。
佐佐木芝助身體往後仰，避開自家監督因為情緒激動而噴出的口水，閃躲完畢後上半身往前傾重新蹲好，並且不動聲色往後挪了兩步以防再發生這種情況需要再次閃躲。
他雙手直楞楞隨意搭在膝蓋上，掌心和指尖向下，視線也垂下，像是被地面迷住般註視著，眼神幽深：“今井監督，您這是徹底相信了花籠君那番話？”
“相信與否不重要，花籠君不是說了嗎？建議我去醫院檢查，青野和明榮一戰期間我剛好可以抽空去一趟醫院。”今井監督對著佐佐木笑彎了眉，穿好上衣，看著對方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盲打發信息。
“您這就是相信了。”佐佐木芝助淡淡懶懶笑著。
“你想說得不是這個吧？”
“是。”佐佐木承認，“我想問得是花籠君說得那些是真的嗎？”
“哪些？我打過棒球的事情？我上大學才開始打棒球的事情？我曾經是投手的事情？我右手臂曾經受傷的事情？我曾經瞞著主監督私自加練的事情？是這些嗎？”今井監督慢悠悠笑道。
“……”您這都自曝，他還能問什麽？佐佐木面無表情，他就不該擔這個心。
“我知道啦。”今井監督伸手揉著佐佐木的頭發，趁著對方沒反應來的時候大力揉著，看對方露出不爽的表情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雖然不管佐佐木露出什麽表情，他都會笑得這樣燦爛，因為他心情好嘛~“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心裏有數。”
“啪。”佐佐木冷著臉拍掉自家監督的手，他的頭只給直也（新城）摸好不好！他沒好氣，“誰擔心你了！”
“是是是，是我擔心我自己！”今井監督笑得沒正形，仿佛隨時要倒在地上。
佐佐木及時伸手一攔，攔住“不小心”差點倒下的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笑容一僵！這小子怎麽攔得這麽及時！他不就是想地上躺躺嗎？周圍又沒人！剛才被花籠君按得超級痛，不僅是右手臂，連帶著身上的肌肉因為幾次過度緊繃也發酸，他躺躺休息怎麽了？
“不行，不會讓你在我面前躺下。”佐佐木芝助面無表情，“這是身為京平商一員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同時也是大家的共識。”
“！！！”什麽！這種事情居然成為共識！今井監督只覺得自己被狠狠針對了！
“放心。”佐佐木將之前對方給自己的“放心”還回去，“大家也不會將事情做絕，還是給了監督您躺下的機會，只要不是在比賽中的休息區，只要您身邊有著你的偷懶沙灘椅，大家就會對躺下去演一只沒有夢想的鹹魚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這說辭是不是有點過分？”
“您想想您成為棒球部主監督後都做了什麽事情，然後問問您的良心，您還認為我的說辭過分嗎？如果你還認為過分，要不要說說你是如何鹹魚了兩年？要不要說說你只是暗地裏支持阿系（青豆系，一軍二年級新副隊長兼一壘手，背號3號）對抗三年級，然後自己做幕後boss？要不要說說您明明是投手卻沒有給立花（前三年級王牌投手兼前隊長）、有馬（一軍二年級新隊長兼新王牌投手，背號1號）、都澤（一軍一年級投手，背號10號）、鈴木（一軍三年級前野手）、細川（一軍二年級新投手，背號12號）指導的事情？您說，如果投手們知道您以前是投手卻沒有給他們像樣投手指導，投手們會不會暴動？”佐佐木芝助活學活用，使用今井監督自曝的方式反擊回去。
今井監督不是反問哪些，然後將“哪些”的可能性一一列出來嗎？他只是淺淺來了兩個回敬，今井監督應該高興他下手留情了啊，佐佐木想到。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覺得這裏自己還是不要說話了，再次試圖躺下的他悄咪咪坐好，坐得板直，他右手握著花籠換得棒球，左手虛握拳在唇前輕咳兩聲，心虛道；“佐佐木君，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什麽事情？”佐佐木問道。
“今天在這裏看見的事情可以保密嗎？”
“我還以為監督您不在意這些會不會傳出去。”佐佐木面上帶著淡淡的笑。
“之前是不在意，在你提出立花後，我開始在意了。”今井監督露出蛋疼的表情，立花對自己的投手之道有執著他是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見立花糾纏了有馬整整兩年多時間，就是為了從有馬汲取相關靈感，“要是立花知道我曾經是投手，一定會每天來糾纏我，就像是曾經糾纏有馬那樣，我可經不起立花糾纏。”萬一發現蛛絲馬跡，恐怕就不僅是糾纏這個簡單了，立花可是為了投球而瘋魔的男人！
“是啊，立花是個為了投球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的男人，狠起來的時候比不擇手段的飯島（前副隊長兼前正捕手）還要可怕，我可以保密，作為交換請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今井監督左手做出“請”的手勢，右手還是握著棒球，像是要將球捏爆或者將球融進自己的血肉似的，端正的坐姿又變得不正經起來，他臉上和部員笑嘻嘻，右手上的動作卻透著些許強勢和冷酷意味。
佐佐木芝助聲音微冷：“你準備怎麽辦？京平商棒球部如今煥然一新，正要欣欣向榮之際，你這個負責人要拋棄京平商棒球部嗎？”
“別說的那麽難聽，好像我是什麽渣男似的，來來來，坐這邊。”今井監督左手拍拍自己左側的位置，示意對方坐過來。
佐佐木芝助還真走過去了，只不過不是坐在左側而是坐在今井監督的右側，視線不偏不倚直直落在今井監督握球的右手上。
今井監督：“……”
如果不是知道佐佐木是後面來的，今井監督都要懷疑對方知道這顆球是花籠君那裏換來的，這是敏銳察覺他對這顆球的重視啊，雖然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在意。再說了，他們京平商有個像癡漢似的整天握著棒球、摸著棒球的有馬，又知道他是個投手，會聯想到他重視這顆球一點都不奇怪，如果佐佐木猜不到他反而要覺得奇怪。
想是這樣想，今井監督“咻”一下將右手藏進上衣口袋，要將口袋鉆破一般用力往裏面伸進去，將他的棒球嚴嚴實實藏起來。
佐佐木眼角沒控制抽搐了一下，不就是一顆球嗎？有必要嗎？投手這種生物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今井監督藏好自己的棒球後開口：“不用試探，我直接告訴你答案，我不會拋下京平商棒球部但也不會永遠待在那裏。等下和約好的人見面後，我就去醫院檢查右手臂，如果是花籠君說得那樣可以重新當投手，那我也需要時間來調整身體和手臂的狀態。”
花籠泉水的那番話令他興奮到指尖和靈魂都在顫栗，但這不代表他失去了冷靜，盡管他的理智在咆哮著將對方綁到醫院一起檢查他的身體。
不想這個捕手消失在自己面前，因為啊，如果醫院檢查結果依舊是沒有重新當投手的可能性，他不是需要有人承擔他的怒火嗎？多年來一次次的失望後，今井秀人覺得自己就是碎片勉強黏在一起的陶瓷人偶，看似是人實則誰知道這副身體裏藏著什麽？
今井秀人自己都不知道。
今井秀人已經很久沒去了解自己了。
他現在的生活很好，吃著最喜歡的薯片，喝著最喜歡的可樂，年幼時期渴望的零食現在每天都可以吃到，每天都可以看喜歡的少女漫畫，還有個小愛（沙灘椅），也有個穩定的教師工作。
房子當職棒投手賺到的錢買下來的，給哥哥秀治投資了屬於秀治的居酒屋，給媽媽和爸爸買了重大疾病險，給同父異母妹妹早紀存了一筆錢，給同母異父的弟弟弘存了一筆錢，也給秀治的兩個女兒存了錢，這些錢做了定期，等他們二十周歲成年後可以取出來，還有沒有血緣關系但是親人的今井唯、今井光裏，他也有所表示。
秀治教會了他如何去愛親人，他照貓畫虎去愛親人，可惜秀治在戀愛和朋友這兩件事上沒有教會他。
總之，他對現在的生活沒什麽不滿意，鹹魚一條，心如死水罷了……
說起這個今井秀人都想罵臟話了，早知道大學的時候不接觸棒球，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麽死心眼，對棒球和投球竟然是一心一意。
哪怕被棒球之神拋棄了成為可憐蟲，他依舊鐘情於此。
今井秀人嚴重懷疑自己是被詛咒！其他棒球選手是被棒球之神照顧，他是被邪神或者詛咒之神標記了吧！在他情感最熾熱最濃烈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早知如此他寧願沒有接觸棒球。
早知如此他依舊會選擇棒球和投球。
今井秀人摩挲著口袋裏的棒球，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和冷意：“你今天看到我和花籠君的交流，後續無非是兩種展開。一是我有了重新當投手的可能性，然後為此努力，這種展開我依舊會留在京平商，可以度過安靜的恢覆期，不用擔心我因此分心疏於管理棒球部，你這樣想的話，不如想想我什麽時候認真管理過棒球部？”
今井監督理直氣壯！
佐佐木目瞪口呆！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
今井監督又說：“不如說正因為我需要分出精力和時間去做恢覆訓練，反而會對棒球部上心，一是因為心理層面的些許愧疚，二是既然我決定回到棒球圈，自然要經營期棒球圈的人脈關系了，哪怕只是高中生，人脈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可以給你們三年級寫推薦書？自然是當初人脈關系經營有道了！”
佐佐木倒吸一口涼氣！臥槽！眼前這個說著“人脈”、“經營”的精明男人是誰！那個萬年鹹魚今井監督呢？
今井監督平靜笑著說著冷酷的話語：“你以為社會是什麽？就是人情往來。身為體育競技選手想要出頭，只是個人實力強大或者能在團隊中發揮出重要出色的作用還是不夠的，想要往上走，運氣、時機、人脈、個人情商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佐佐木，你知道在看了那麽多漫畫的我看來，什麽情節最蠢嗎？那就是身為天才卻隊友厭惡的角色！天才是多麽優質的資源啊，是競爭隊內頭把交椅的底色和底氣！”
佐佐木聽得腦殼疼！這種生意經似的發言，原來你這樣的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笑：“好啦，知道你不愛聽這些，我不說了，但是你應該可以相信我不會拋棄京平商棒球部了吧？”
“是，我相信你不會拋棄大家，但是我開始擔心你會榨幹京平商棒球部了。”佐佐木面無表情地棒讀，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他還能不信？
“哈哈哈哈，榨幹是不可能榨幹的，身為懂得審時度勢的大人自然是要可循環利用將利益最大化了。”
“……”嘖！骯臟的大人！佐佐木保持淡淡懶懶的笑，心裏在呸呸呸，不過他也因此徹底放心了。他有在意二年級和一年級的後輩，不希望鬥志滿滿的他們還沒開始當家做主的拼搏，就因為“主監督消失”而被潑冷水，再說了，誰知道今井監督走了，會是什麽玩意兒接任？如果還是上一屆主監督那種貨色，他會嘔死！
“如果到了要走的時期，我會和新城一樣果斷離開，不過我和新城不同的一點是臨走之前會將人和事安排好，不會讓人傷心。”
“！！！”這話老紮心了！真·傷心·佐佐木只覺得自己被萬箭穿心！
“好了，剛才說第一種可能，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二種可能，那就是花籠君的那些猜測是假的，我依舊沒有重新當投手的希望，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可能性啊，但必須承認和正視這個概率很高的可能性。”今井監督沒有說得是，就算今天沒有花籠君的建議，總有一天他還是會不放棄的去醫院檢查手臂。他確定自己一定會去，因為不去的話他總有一天會瘋掉的，但這個“總有一天”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說不定會錯過最佳恢覆期和職業選手的黃金期。
佐佐木猶豫了一下問道：“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這種展開，您會對花籠君做什麽？”
“咦，為什麽這麽問？你是在擔心花籠君嗎？擔心剛剛無視你、將你氣得鼻孔都在放大讓我看見鼻毛的花籠君？”今井監督的驚訝略顯浮誇。
佐佐木被這個說法給惡心到了！
“這點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做犯法的事情，頂多遷怒再在花籠君身上發洩一下希望破滅後的絕望帶來的怒火。”今井監督是笑著說得，幽深的眼睛沈著濃烈粘稠的惡意。
佐佐木不寒而栗！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又幹又澀，說話都像是在上刑：“先前我沒有擔心花籠泉水，現在開始擔心了！”還以為你和花籠君你的關系很好，結果就這？花籠君的按摩、關心、建議都餵了狗！
“哈哈哈，真是有你風格的回答啊！”今井監督大笑。
“謝謝誇獎。”佐佐木芝助木著一張臉。
“安心安心，我雖然很少參加高校主監督的聚會，對這兩年崛起的黑馬青野的主監督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烏丸監督不好惹，不會輕易動烏丸監督看重的人。”而且啊，雖然只是他自己的直覺，但今井監督覺得花籠君是知道這種兩種展開的情況下依舊對他伸出了援手，沒有那個主觀意識但行動卻是在將他從腐爛的絕望沼澤裏拉出來。
被花籠君看穿了呢。
他心裏有個逐漸瘋狂的人在哭，在求助，在淒慘咆哮著“救救我”！
所以在京平商與青野一戰的時候，花籠君才會看他吧，那個時候花籠君就看穿了他，現在回想起來對方的眼神，有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是的，他的絕望有捕手看到了。
是的，他的求助有捕手伸出援手了。
是的，花籠君看穿了他，包括他那醜陋的嫉妒，對立花、有馬、鈴木忠一郎、細川、都澤、貓田、古乃月乃，對這些投手的嫉妒，尤其是看見投手站在投手丘盡情投球時，他嫉妒到心如刀割！
為什麽不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站在投手丘上投球？
他快被逼瘋了，即使沒有花籠君這一出，他也不能長久擔任京平商棒球部的主監督，因為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毀掉年輕的投手。
他就是這種人，不是秀治眼中的好弟弟，不是值得花籠君尊敬的主監督，今井秀人只是個病入膏肓的行屍走肉。今井監督對自己做出評判，嗯，今天依舊穩定且不動聲色的發瘋呢。
佐佐木不知道自家監督的心理活動，他無語：“竟然是忌諱烏丸監督才不會動花籠君嗎？”
“不然呢？”今井監督理所當然地反問。
“……”還以為會是看在花籠君伸出援手的份上，白瞎了花籠君的好心，嘖，再說一次，骯臟的大人！佐佐木在心中狠狠唾棄！
“佐佐木對我、對花籠君、對投手和捕手似乎有些可愛的錯覺呢，所謂的投手和捕手說穿了就是這種利益相關的關系哦，溫情存在不存在，肯定是存在，但自身的利益永遠是占上風。不然你要求已經28歲的我還在講究熱血澎湃和歌頌青春嗎？那種東西作為成功的點綴非常美味，但若是作為失敗的調味品就是不值得一提的漂亮話，大人的職場就是這麽寸土必爭，不進則退！”
“聽了監督您這番話都不敢長大了。”佐佐木聽得頭疼。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但是你不會，不然我就不會和你不分實話了。”
“部分實話？這些還不是全部？前面花籠君是不是說錯了？您之前不是投手而是捕手啊！”佐佐木芝助抓狂！
“不要有刻板印象，誰說投手都是熱血笨蛋，捕手都是陰險狡詐之輩了？就不能互換一下？”
“能能能！今井監督，我現在覺得你不是沒有教導立花，你這股勁比起立花不遑多讓！”
“謝謝誇獎，幫我一起隱瞞立花的共犯佐佐木君。”今井監督嬉皮笑臉。
佐佐木腦殼疼！他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今井監督站了起來，一邊用左手拍著屁股，一邊露出被鳥屎砸中的倒黴表情，並且擡頭看著天空一臉悲憤，就差對天豎中指了！
佐佐木：“今井監督？”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約了人見面吧？”今井監督覺得自己弱小無助又柔弱！
佐佐木覺得自家監督故作的姿態很嘔！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回答：“是說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的主監督嗎？”
“我不想見那個大叔啊！”今井監督發出悲鳴！
“那回去下次再見？”佐佐木詢問。
今井監督驚訝地看向自家部員：“原來佐佐木你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啊！難怪會被新城甩掉！”
佐佐木芝助的臉黑了！這是在罵他吧！是在罵他吧！
今井監督搖頭：“我本來找那位大叔就有事，畢竟離開那個圈子太久了，人脈還是要疏通一下，給你們三年級寫得推薦書才有價值，不然就是糊弄人的廢紙。”
佐佐木聽見這話放緩了臉色。
“再說了，我檢查手臂還需要那位大叔來聯絡頂尖的運動醫生，我自己預約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今井監督振振有詞。
佐佐木、佐佐木想要對方將自己的感動還來！
“所以和那位大叔見面是必要的。”還有最後一點，他要給花籠君一份大禮！不管檢查結果如何，他都很感謝對神經緊繃到快瘋掉的他伸出援手、讓他得到片刻喘息的花籠君！
他可是聽說了，久部家的大公子久部友大要對花籠君出手的事情！
久部家在棒球界的地位就相當於豐田於汽車產業，烏丸監督再有能力也是棒球圈的新人，有些事情想要阻止也會吃力，他要給花籠君找個靠山，確保久部家只是久部友大對花籠君出手，而不是什麽狗雜種對一個未成年出手！
年輕人的事情就應該由年輕人來解決，那種由內而外地散發出臭味的油膩中年人還是待在高高在上的垃圾桶裏吧，今井監督發自真心這樣想到。他偶爾也是有良心這種東西的，絕不是因為花籠君，不是哦~
“今井監督，你的臉……”佐佐木的提醒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今井監督的腦袋被一只拖鞋擊中了，嗯，擊中、哈？什麽鬼！佐佐木芝助瞪出來的眼珠子都僵住了！
“大叔！你這是什麽登場方式啊！你以為你是漫畫主角的老師角色！呸！怎麽這麽臭？你的拖鞋踩到屎了嗎！”今井監督抓狂！
佐佐木、佐佐木暗自竊喜，你也有抓狂的時候啊！
“呸什麽呸，不要一副吃到什麽奇怪東西的反應，我會笑的！還有，你那個說法能不能換一換？我就見不得你拐彎抹角誇你自己！你說我是漫畫主角的老師，這是暗搓搓提升你自己的咖位，將你自己比成主角嗎？”一位白發西裝大叔大步流星走過來！
他一頭茂密白發用發蠟三七梳開，高鼻梁上戴著仿佛模特使用的時尚深灰色鏡片墨鏡，臉上皮膚緊實沒有多少大皺紋，一臉不耐煩，身上一件深灰色長袖西裝外套沒有扣上扣子，內搭一件V領深灰色T恤，可以清清楚楚看見這個年齡段男士通常有啤酒肚的位置一片平坦，行走間可以見到勁腰大長腿，下半身是深灰色配套西裝褲和鋥亮的高檔皮鞋。
這位酷哥大叔如同猛虎出籠般自帶強大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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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是投手星崎秀人加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主監督的意思，抱歉，今天預計的部分寫不完了，但是章節名還是決定用這個，另外明天這部分收尾外加明榮一戰繼續，抱歉將兩者混在同個章節，真的很抱歉，給小天使們帶去不好的閱讀體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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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的主監督？佐佐木驚疑不定看著自家監督的後腦勺、呃，他放開抵住對方後背的手，以蹲著的姿勢繞到對方正前方。
“不要突然撒手啊！很危險！”今井監督差點摔倒！
“這點小事不用在意。”佐佐木無所謂。
“我很在意啊！我當然要在意了！這可是即將進入火熱恢覆訓練的投手的屁股啊！萬一摔壞了怎麽辦！多影響我手臂的恢覆啊！”今井監督穩住身體後罵罵咧咧。
佐佐木芝助身體往後仰，避開自家監督因為情緒激動而噴出的口水，閃躲完畢後上半身往前傾重新蹲好，並且不動聲色往後挪了兩步以防再發生這種情況需要再次閃躲。
他雙手直楞楞隨意搭在膝蓋上，掌心和指尖向下，視線也垂下，像是被地面迷住般註視著，眼神幽深：“今井監督，您這是徹底相信了花籠君那番話？”
“相信與否不重要，花籠君不是說了嗎？建議我去醫院檢查，青野和明榮一戰期間我剛好可以抽空去一趟醫院。”今井監督對著佐佐木笑彎了眉，穿好上衣，看著對方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盲打發信息。
“您這就是相信了。”佐佐木芝助淡淡懶懶笑著。
“你想說得不是這個吧？”
“是。”佐佐木承認，“我想問得是花籠君說得那些是真的嗎？”
“哪些？我打過棒球的事情？我上大學才開始打棒球的事情？我曾經是投手的事情？我右手臂曾經受傷的事情？我曾經瞞著主監督私自加練的事情？是這些嗎？”今井監督慢悠悠笑道。
“……”您這都自曝，他還能問什麽？佐佐木面無表情，他就不該擔這個心。
“我知道啦。”今井監督伸手揉著佐佐木的頭發，趁著對方沒反應來的時候大力揉著，看對方露出不爽的表情笑得那叫一個燦爛，雖然不管佐佐木露出什麽表情，他都會笑得這樣燦爛，因為他心情好嘛~“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心裏有數。”
“啪。”佐佐木冷著臉拍掉自家監督的手，他的頭只給直也（新城）摸好不好！他沒好氣，“誰擔心你了！”
“是是是，是我擔心我自己！”今井監督笑得沒正形，仿佛隨時要倒在地上。
佐佐木及時伸手一攔，攔住“不小心”差點倒下的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笑容一僵！這小子怎麽攔得這麽及時！他不就是想地上躺躺嗎？周圍又沒人！剛才被花籠君按得超級痛，不僅是右手臂，連帶著身上的肌肉因為幾次過度緊繃也發酸，他躺躺休息怎麽了？
“不行，不會讓你在我面前躺下。”佐佐木芝助面無表情，“這是身為京平商一員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同時也是大家的共識。”
“！！！”什麽！這種事情居然成為共識！今井監督只覺得自己被狠狠針對了！
“放心。”佐佐木將之前對方給自己的“放心”還回去，“大家也不會將事情做絕，還是給了監督您躺下的機會，只要不是在比賽中的休息區，只要您身邊有著你的偷懶沙灘椅，大家就會對躺下去演一只沒有夢想的鹹魚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這說辭是不是有點過分？”
“您想想您成為棒球部主監督後都做了什麽事情，然後問問您的良心，您還認為我的說辭過分嗎？如果你還認為過分，要不要說說你是如何鹹魚了兩年？要不要說說你只是暗地裏支持阿系（青豆系，一軍二年級新副隊長兼一壘手，背號3號）對抗三年級，然後自己做幕後boss？要不要說說您明明是投手卻沒有給立花（前三年級王牌投手兼前隊長）、有馬（一軍二年級新隊長兼新王牌投手，背號1號）、都澤（一軍一年級投手，背號10號）、鈴木（一軍三年級前野手）、細川（一軍二年級新投手，背號12號）指導的事情？您說，如果投手們知道您以前是投手卻沒有給他們像樣投手指導，投手們會不會暴動？”佐佐木芝助活學活用，使用今井監督自曝的方式反擊回去。
今井監督不是反問哪些，然後將“哪些”的可能性一一列出來嗎？他只是淺淺來了兩個回敬，今井監督應該高興他下手留情了啊，佐佐木想到。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覺得這裏自己還是不要說話了，再次試圖躺下的他悄咪咪坐好，坐得板直，他右手握著花籠換得棒球，左手虛握拳在唇前輕咳兩聲，心虛道；“佐佐木君，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什麽事情？”佐佐木問道。
“今天在這裏看見的事情可以保密嗎？”
“我還以為監督您不在意這些會不會傳出去。”佐佐木面上帶著淡淡的笑。
“之前是不在意，在你提出立花後，我開始在意了。”今井監督露出蛋疼的表情，立花對自己的投手之道有執著他是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見立花糾纏了有馬整整兩年多時間，就是為了從有馬汲取相關靈感，“要是立花知道我曾經是投手，一定會每天來糾纏我，就像是曾經糾纏有馬那樣，我可經不起立花糾纏。”萬一發現蛛絲馬跡，恐怕就不僅是糾纏這個簡單了，立花可是為了投球而瘋魔的男人！
“是啊，立花是個為了投球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的男人，狠起來的時候比不擇手段的飯島（前副隊長兼前正捕手）還要可怕，我可以保密，作為交換請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今井監督左手做出“請”的手勢，右手還是握著棒球，像是要將球捏爆或者將球融進自己的血肉似的，端正的坐姿又變得不正經起來，他臉上和部員笑嘻嘻，右手上的動作卻透著些許強勢和冷酷意味。
佐佐木芝助聲音微冷：“你準備怎麽辦？京平商棒球部如今煥然一新，正要欣欣向榮之際，你這個負責人要拋棄京平商棒球部嗎？”
“別說的那麽難聽，好像我是什麽渣男似的，來來來，坐這邊。”今井監督左手拍拍自己左側的位置，示意對方坐過來。
佐佐木芝助還真走過去了，只不過不是坐在左側而是坐在今井監督的右側，視線不偏不倚直直落在今井監督握球的右手上。
今井監督：“……”
如果不是知道佐佐木是後面來的，今井監督都要懷疑對方知道這顆球是花籠君那裏換來的，這是敏銳察覺他對這顆球的重視啊，雖然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在意。再說了，他們京平商有個像癡漢似的整天握著棒球、摸著棒球的有馬，又知道他是個投手，會聯想到他重視這顆球一點都不奇怪，如果佐佐木猜不到他反而要覺得奇怪。
想是這樣想，今井監督“咻”一下將右手藏進上衣口袋，要將口袋鉆破一般用力往裏面伸進去，將他的棒球嚴嚴實實藏起來。
佐佐木眼角沒控制抽搐了一下，不就是一顆球嗎？有必要嗎？投手這種生物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今井監督藏好自己的棒球後開口：“不用試探，我直接告訴你答案，我不會拋下京平商棒球部但也不會永遠待在那裏。等下和約好的人見面後，我就去醫院檢查右手臂，如果是花籠君說得那樣可以重新當投手，那我也需要時間來調整身體和手臂的狀態。”
花籠泉水的那番話令他興奮到指尖和靈魂都在顫栗，但這不代表他失去了冷靜，盡管他的理智在咆哮著將對方綁到醫院一起檢查他的身體。
不想這個捕手消失在自己面前，因為啊，如果醫院檢查結果依舊是沒有重新當投手的可能性，他不是需要有人承擔他的怒火嗎？多年來一次次的失望後，今井秀人覺得自己就是碎片勉強黏在一起的陶瓷人偶，看似是人實則誰知道這副身體裏藏著什麽？
今井秀人自己都不知道。
今井秀人已經很久沒去了解自己了。
他現在的生活很好，吃著最喜歡的薯片，喝著最喜歡的可樂，年幼時期渴望的零食現在每天都可以吃到，每天都可以看喜歡的少女漫畫，還有個小愛（沙灘椅），也有個穩定的教師工作。
房子當職棒投手賺到的錢買下來的，給哥哥秀治投資了屬於秀治的居酒屋，給媽媽和爸爸買了重大疾病險，給同父異母妹妹早紀存了一筆錢，給同母異父的弟弟弘存了一筆錢，也給秀治的兩個女兒存了錢，這些錢做了定期，等他們二十周歲成年後可以取出來，還有沒有血緣關系但是親人的今井唯、今井光裏，他也有所表示。
秀治教會了他如何去愛親人，他照貓畫虎去愛親人，可惜秀治在戀愛和朋友這兩件事上沒有教會他。
總之，他對現在的生活沒什麽不滿意，鹹魚一條，心如死水罷了……
說起這個今井秀人都想罵臟話了，早知道大學的時候不接觸棒球，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麽死心眼，對棒球和投球竟然是一心一意。
哪怕被棒球之神拋棄了成為可憐蟲，他依舊鐘情於此。
今井秀人嚴重懷疑自己是被詛咒！其他棒球選手是被棒球之神照顧，他是被邪神或者詛咒之神標記了吧！在他情感最熾熱最濃烈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早知如此他寧願沒有接觸棒球。
早知如此他依舊會選擇棒球和投球。
今井秀人摩挲著口袋裏的棒球，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和冷意：“你今天看到我和花籠君的交流，後續無非是兩種展開。一是我有了重新當投手的可能性，然後為此努力，這種展開我依舊會留在京平商，可以度過安靜的恢覆期，不用擔心我因此分心疏於管理棒球部，你這樣想的話，不如想想我什麽時候認真管理過棒球部？”
今井監督理直氣壯！
佐佐木目瞪口呆！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
今井監督又說：“不如說正因為我需要分出精力和時間去做恢覆訓練，反而會對棒球部上心，一是因為心理層面的些許愧疚，二是既然我決定回到棒球圈，自然要經營期棒球圈的人脈關系了，哪怕只是高中生，人脈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可以給你們三年級寫推薦書？自然是當初人脈關系經營有道了！”
佐佐木倒吸一口涼氣！臥槽！眼前這個說著“人脈”、“經營”的精明男人是誰！那個萬年鹹魚今井監督呢？
今井監督平靜笑著說著冷酷的話語：“你以為社會是什麽？就是人情往來。身為體育競技選手想要出頭，只是個人實力強大或者能在團隊中發揮出重要出色的作用還是不夠的，想要往上走，運氣、時機、人脈、個人情商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佐佐木，你知道在看了那麽多漫畫的我看來，什麽情節最蠢嗎？那就是身為天才卻隊友厭惡的角色！天才是多麽優質的資源啊，是競爭隊內頭把交椅的底色和底氣！”
佐佐木聽得腦殼疼！這種生意經似的發言，原來你這樣的今井監督！
今井監督笑：“好啦，知道你不愛聽這些，我不說了，但是你應該可以相信我不會拋棄京平商棒球部了吧？”
“是，我相信你不會拋棄大家，但是我開始擔心你會榨幹京平商棒球部了。”佐佐木面無表情地棒讀，你都說到這種地步，他還能不信？
“哈哈哈哈，榨幹是不可能榨幹的，身為懂得審時度勢的大人自然是要可循環利用將利益最大化了。”
“……”嘖！骯臟的大人！佐佐木保持淡淡懶懶的笑，心裏在呸呸呸，不過他也因此徹底放心了。他有在意二年級和一年級的後輩，不希望鬥志滿滿的他們還沒開始當家做主的拼搏，就因為“主監督消失”而被潑冷水，再說了，誰知道今井監督走了，會是什麽玩意兒接任？如果還是上一屆主監督那種貨色，他會嘔死！
“如果到了要走的時期，我會和新城一樣果斷離開，不過我和新城不同的一點是臨走之前會將人和事安排好，不會讓人傷心。”
“！！！”這話老紮心了！真·傷心·佐佐木只覺得自己被萬箭穿心！
“好了，剛才說第一種可能，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二種可能，那就是花籠君的那些猜測是假的，我依舊沒有重新當投手的希望，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可能性啊，但必須承認和正視這個概率很高的可能性。”今井監督沒有說得是，就算今天沒有花籠君的建議，總有一天他還是會不放棄的去醫院檢查手臂。他確定自己一定會去，因為不去的話他總有一天會瘋掉的，但這個“總有一天”就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說不定會錯過最佳恢覆期和職業選手的黃金期。
佐佐木猶豫了一下問道：“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性這種展開，您會對花籠君做什麽？”
“咦，為什麽這麽問？你是在擔心花籠君嗎？擔心剛剛無視你、將你氣得鼻孔都在放大讓我看見鼻毛的花籠君？”今井監督的驚訝略顯浮誇。
佐佐木被這個說法給惡心到了！
“這點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做犯法的事情，頂多遷怒再在花籠君身上發洩一下希望破滅後的絕望帶來的怒火。”今井監督是笑著說得，幽深的眼睛沈著濃烈粘稠的惡意。
佐佐木不寒而栗！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又幹又澀，說話都像是在上刑：“先前我沒有擔心花籠泉水，現在開始擔心了！”還以為你和花籠君你的關系很好，結果就這？花籠君的按摩、關心、建議都餵了狗！
“哈哈哈，真是有你風格的回答啊！”今井監督大笑。
“謝謝誇獎。”佐佐木芝助木著一張臉。
“安心安心，我雖然很少參加高校主監督的聚會，對這兩年崛起的黑馬青野的主監督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烏丸監督不好惹，不會輕易動烏丸監督看重的人。”而且啊，雖然只是他自己的直覺，但今井監督覺得花籠君是知道這種兩種展開的情況下依舊對他伸出了援手，沒有那個主觀意識但行動卻是在將他從腐爛的絕望沼澤裏拉出來。
被花籠君看穿了呢。
他心裏有個逐漸瘋狂的人在哭，在求助，在淒慘咆哮著“救救我”！
所以在京平商與青野一戰的時候，花籠君才會看他吧，那個時候花籠君就看穿了他，現在回想起來對方的眼神，有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是的，他的絕望有捕手看到了。
是的，他的求助有捕手伸出援手了。
是的，花籠君看穿了他，包括他那醜陋的嫉妒，對立花、有馬、鈴木忠一郎、細川、都澤、貓田、古乃月乃，對這些投手的嫉妒，尤其是看見投手站在投手丘盡情投球時，他嫉妒到心如刀割！
為什麽不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站在投手丘上投球？
他快被逼瘋了，即使沒有花籠君這一出，他也不能長久擔任京平商棒球部的主監督，因為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毀掉年輕的投手。
他就是這種人，不是秀治眼中的好弟弟，不是值得花籠君尊敬的主監督，今井秀人只是個病入膏肓的行屍走肉。今井監督對自己做出評判，嗯，今天依舊穩定且不動聲色的發瘋呢。
佐佐木不知道自家監督的心理活動，他無語：“竟然是忌諱烏丸監督才不會動花籠君嗎？”
“不然呢？”今井監督理所當然地反問。
“……”還以為會是看在花籠君伸出援手的份上，白瞎了花籠君的好心，嘖，再說一次，骯臟的大人！佐佐木在心中狠狠唾棄！
“佐佐木對我、對花籠君、對投手和捕手似乎有些可愛的錯覺呢，所謂的投手和捕手說穿了就是這種利益相關的關系哦，溫情存在不存在，肯定是存在，但自身的利益永遠是占上風。不然你要求已經28歲的我還在講究熱血澎湃和歌頌青春嗎？那種東西作為成功的點綴非常美味，但若是作為失敗的調味品就是不值得一提的漂亮話，大人的職場就是這麽寸土必爭，不進則退！”
“聽了監督您這番話都不敢長大了。”佐佐木聽得頭疼。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但是你不會，不然我就不會和你不分實話了。”
“部分實話？這些還不是全部？前面花籠君是不是說錯了？您之前不是投手而是捕手啊！”佐佐木芝助抓狂！
“不要有刻板印象，誰說投手都是熱血笨蛋，捕手都是陰險狡詐之輩了？就不能互換一下？”
“能能能！今井監督，我現在覺得你不是沒有教導立花，你這股勁比起立花不遑多讓！”
“謝謝誇獎，幫我一起隱瞞立花的共犯佐佐木君。”今井監督嬉皮笑臉。
佐佐木腦殼疼！他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見今井監督站了起來，一邊用左手拍著屁股，一邊露出被鳥屎砸中的倒黴表情，並且擡頭看著天空一臉悲憤，就差對天豎中指了！
佐佐木：“今井監督？”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約了人見面吧？”今井監督覺得自己弱小無助又柔弱！
佐佐木覺得自家監督故作的姿態很嘔！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回答：“是說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的主監督嗎？”
“我不想見那個大叔啊！”今井監督發出悲鳴！
“那回去下次再見？”佐佐木詢問。
今井監督驚訝地看向自家部員：“原來佐佐木你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啊！難怪會被新城甩掉！”
佐佐木芝助的臉黑了！這是在罵他吧！是在罵他吧！
今井監督搖頭：“我本來找那位大叔就有事，畢竟離開那個圈子太久了，人脈還是要疏通一下，給你們三年級寫得推薦書才有價值，不然就是糊弄人的廢紙。”
佐佐木聽見這話放緩了臉色。
“再說了，我檢查手臂還需要那位大叔來聯絡頂尖的運動醫生，我自己預約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今井監督振振有詞。
佐佐木、佐佐木想要對方將自己的感動還來！
“所以和那位大叔見面是必要的。”還有最後一點，他要給花籠君一份大禮！不管檢查結果如何，他都很感謝對神經緊繃到快瘋掉的他伸出援手、讓他得到片刻喘息的花籠君！
他可是聽說了，久部家的大公子久部友大要對花籠君出手的事情！
久部家在棒球界的地位就相當於豐田於汽車產業，烏丸監督再有能力也是棒球圈的新人，有些事情想要阻止也會吃力，他要給花籠君找個靠山，確保久部家只是久部友大對花籠君出手，而不是什麽狗雜種對一個未成年出手！
年輕人的事情就應該由年輕人來解決，那種由內而外地散發出臭味的油膩中年人還是待在高高在上的垃圾桶裏吧，今井監督發自真心這樣想到。他偶爾也是有良心這種東西的，絕不是因為花籠君，不是哦~
“今井監督，你的臉……”佐佐木的提醒還沒說完，他就看見今井監督的腦袋被一只拖鞋擊中了，嗯，擊中、哈？什麽鬼！佐佐木芝助瞪出來的眼珠子都僵住了！
“大叔！你這是什麽登場方式啊！你以為你是漫畫主角的老師角色！呸！怎麽這麽臭？你的拖鞋踩到屎了嗎！”今井監督抓狂！
佐佐木、佐佐木暗自竊喜，你也有抓狂的時候啊！
“呸什麽呸，不要一副吃到什麽奇怪東西的反應，我會笑的！還有，你那個說法能不能換一換？我就見不得你拐彎抹角誇你自己！你說我是漫畫主角的老師，這是暗搓搓提升你自己的咖位，將你自己比成主角嗎？”一位白發西裝大叔大步流星走過來！
他一頭茂密白發用發蠟三七梳開，高鼻梁上戴著仿佛模特使用的時尚深灰色鏡片墨鏡，臉上皮膚緊實沒有多少大皺紋，一臉不耐煩，身上一件深灰色長袖西裝外套沒有扣上扣子，內搭一件V領深灰色T恤，可以清清楚楚看見這個年齡段男士通常有啤酒肚的位置一片平坦，行走間可以見到勁腰大長腿，下半身是深灰色配套西裝褲和鋥亮的高檔皮鞋。
這位酷哥大叔如同猛虎出籠般自帶強大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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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是投手星崎秀人加翠園文理大學棒球部主監督的意思，抱歉，今天預計的部分寫不完了，但是章節名還是決定用這個，另外明天這部分收尾外加明榮一戰繼續，抱歉將兩者混在同個章節，真的很抱歉，給小天使們帶去不好的閱讀體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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