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4章 好痛,好高興

關燈
第784章 好痛,好高興

前田明希的眼睛閃爍著bulingbuling的光芒,背後仿佛有許多粉色的小花花在旋轉,他熱情訴說著自己看戀愛小說的感悟,如洪水傾瀉般根本停不下來!

久部德次雙手被前田緊握,眼神渙散,嘴巴張開,裏面好像有什麽飄了出來。

松下良平看著陷入沼澤般大危機的死對頭(久部德次),覺得自己沒有幸災樂禍已經是好隊友了,看一眼,再看一眼,再再看一眼,他輕快地收回了視線。

“良平,你不生氣了?”犬飼善治(相馬系一軍二年級游擊手,背號6號)驚奇,“剛剛還非常生氣的樣子,還使詐讓我猜大家生氣什麽的,突然就很高興的樣子,是因為看見久部出醜嗎?原來你這麽討厭久部啊!”

“不然呢?”松下良平反問。

犬飼擡手撓撓後腦勺:“我還以為你和久部經常吵架打架是因為太過在意對方。”

松下良平一頓,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見山宮太一(相馬系一軍三年級中堅手,背號8號)拍著犬飼的肩膀:“你瞎說什麽大實話!良平會害羞的!”

“是那種會小臉通紅的害羞哦~”加藤萬龍(相馬系一軍二年級左外野手,背號7號)接話。

“哈哈哈哈哈,是那樣嗎?我超想看!良平,你快來一個!”犬飼開心。

“來來來,來一個!”山宮起哄。

加藤歡快拍掌助興。

松下良平:“……”果然,前輩這種東西的歸宿是垃圾桶、不,是焚燒爐!無良前輩應該統統燒掉!燒掉!

另一邊,久部德次的思維漸漸飄遠,大腦不知何時已經是一片空白。唯有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遮天蓋地的蜜蜂歡天喜地唱著“戀愛!戀愛!戀愛!”將他層層圍住,連振動透明翅膀的聲音也仿佛在訴說著“戀愛”。

他可能要得“戀愛PTSD”了,這個念頭蜻蜓點水般掠過又轉而消失不見。

只是在前田(相馬系一軍二年級一壘手兼二壘手,背號13號)湊過來,熱情地要貼上自己的時候,久部德次上半身本能的往後仰去。

近了,太近了。

他沒有可以那樣近距離接觸的對象。

友大不可以,就算是同父同母親且密友愛的兄弟也不可以過分親近,因為他們兄弟是已經過了幼崽期的青少年了。

花籠君……花籠君誰啊?哦哦,是那個聲音超好聽,接他投球聲音也吵好聽的捕手,如果是花籠君接球的話,他願意轉投手……想錄花籠君真正的聲音,想錄花籠君接他投球的聲音,想要花籠君接球,想看花籠君接他的投球,想聽花籠君分析他的投球,哪怕不是用那真正好聽的聲音。

他,想要花籠君。

友大好像也想要花籠君。

……

他的身體在渴求著花籠君。

友大好像也是這樣,從靈魂到身體叫囂著。

如果他和友大站在花籠君面前,花籠君會選擇哪一個呢?其他的人百分百會選友大吧,但是,但是……花籠君、花籠君不一樣,花籠君會看見他的存在,不是看見“久部友大的弟弟”而是看到“久部德次”。

花籠君接得是久部德次的投球,每次聽見那接球聲,這個念頭就會從眼前、從身體裏、從大腦裏、從靈魂裏滾燙地湧出來。

好痛,好高興,痛是因為和花籠君不在同一支隊伍,高興是因為遇見了花籠君。

花籠君,是不一樣的。

誒,原來他是這樣看待花籠君的啊,他都不知道。

是因為花籠君和友大回東京後,沒有好好整理過自己的心情嗎?大失敗啊,發生了那樣重塑三觀般巨大沖擊性的事情,他居然沒有認真反省嗎?難道不應該反覆咀嚼那段寶石般瑰麗的回憶嗎?

“德次還是小孩子啊。”難怪友大在走之前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

有人在靠近,靠近,不覺得太近了嗎?好像還在說話,咦,口水不會噴他臉上吧?

想不到他沒有被友大拿潔廁劑澆腦袋,就被人用口水洗臉了,那還不如被友大澆潔廁劑呢!友大、對了,友大!他那陰影般的親愛哥哥久部友大!像是被扔進冬日結冰的湖水中,久部德次驟然清醒!

失焦的眼睛眨了眨,從漫長的空白中回過神來就看見激動的、眼睛閃閃發光的、要親上來般的前田前輩那放大的臉。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在那一瞬間感受到口袋裏的麻繩大人在召喚自己,麻繩大人親切的對他說,綁了一個前輩是綁,綁兩個前輩是綁,既然讓佐伯前輩(相馬系三年級王牌投手)體驗過,應該也給前田前輩上貢一份五花大綁套餐才是。

不是友大,不是花籠君,他被一個不是投手的男人湊得這麽近!?!

呵呵,他收回那句“對前田前輩的印象挺好的”,收回來啊啊啊!久部德次瞳孔地震!久部德次的後背仿佛有黑氣冒出!

“前田前輩,你很喜歡梅醬?”久部德次面無表情。

松下良平猛然轉頭看過來!

犬飼、山宮、吉田猛然扭頭看過來!

幾乎所有暗自關註這邊、聽見久部德次話語的人都看了過來!

只見前田明希楞住,那滔滔不絕的話也戛然而止,發尾有些亂翹的雪白發絲在北海道夏季陽光的照耀下美得醒目,鮮血流動般的不祥紅寶石眼睛緩緩眨動,一眨,一眨,嘴唇細微顫抖,一眨,一眨,閃耀著光輝的晶瑩液體溢出眼形流暢鋒利的眼睛,一顆,一顆,落了下來,像是一顆顆白水晶落下,美得驚心動魄。

但沒有人欣賞那份落淚的美麗,只關註到白發紅眼外形有些嚇人的少年哭了。

是的,前田明希哭了,毫無遮掩的無聲哭出來。

久部德次:“?”臥槽!發生什麽事情了!

久部德次:“!!!”什麽鬼啊啊啊!這是真的在發生的事情嗎!為什麽哭啊!還哭得傷心欲絕!好像親人離、呸!是好像自己得了絕癥似的!蒼天在上,他只是想捆住前田前輩啊!而且還是想一想的階段,根本就還沒沒動手啊啊!

久部德次好慌!因為對方是真心實意在悲傷哭泣!

相馬部員:“……”來了來了來!明希/明希前輩/前田的第二階段!

眾人無語,眾人不解,為什麽久部君會一而再觸發明希/明希前輩/前田的開關呢?久部君是真的不知道嗎?他們之所以害怕明希/明希前輩/前田被觸發開關,就因為被纏上被迫聽對方滔滔不絕說戀愛話題只是最輕的不幸啊!後面還有更大的進階式不幸!

“德次,我好感動,你註意到了我的心情也願意和我聊這個話題。”前田的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眼角泛紅,聲音微微沙啞,白發紅眼外形帶來的嚇人氣息都沖淡了不少,整個人被悲傷的氣息籠罩。

“不!我沒想和前輩聊這個話題!”久部德次斬釘截鐵拒絕!面上果斷狠辣,心裏好慌!

“梅醬,我喜歡梅醬,喜歡……”

“那喜歡花籠君嗎?”久部德次打斷。

“啊?”前田茫然卡殼。

“!!!”上原龍也猛然起身!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保證他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嚴厲的小姑子、不是!是大伯或者大舅哥!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不準和泉水進行不純潔交往!

“!!!”松下良平再次猛然扭頭看過去,好樣的!久部德次你問得好!

“!!!”重新躺在椅子上補眠的及川尚人再次摔下去!

樂衷吃瓜的山宮、加藤、吉田、犬飼等人也立即看過去,會議室裏再次轉安靜,氣氛變得微妙又火熱。

“花、籠、君?”前田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姓氏,他還沈浸在戀愛小說世界裏的男女主角身上,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花籠泉水,您還記得這個人嗎?您喜歡他嗎?不是那種對戀愛小說男女主角的喜歡,而是現實世界裏想接近、想觸碰、想成為對方最獨特的存在、想獨占對方、想占有對方的喜歡!”久部德次目光炯炯!反過來逼近前田!

眾人:“?”

前田:“?”

前田都忘了掉眼淚,連忙往後退:“等等,太近了!”握住對方的雙手都變成抵住對方的靠近!

“久部德次,說話註意點!”松下良平聲音幽幽。

久部德次根本不聽松下良平說話,他直視前田的眼睛,放慢語速,語氣加重:“前田前輩,麻煩您現在、立刻、馬上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前田前輩拒絕回答,是不是要將前田前輩綁起來再審問呢?這裏不適合,可以騙前田前輩到沒人的地方再動手,事後要怎麽收場呢?

“花籠君?怎麽突然說到他?”前田驚訝,眼尾的雪白睫毛凝結出一顆晶瑩落了下去。

“前面集合訓話的時候,您沒聽到隊長的發言嗎?”久部德次十分敏銳。

“咳咳咳,那個時候啊,想著梅醬稍微走神了一下下。”前田好心虛!“隊長說了什麽嗎?”龍(加藤)和楓(吉田)沒有提醒他,應該不是重要的發言啊。

“說他是花籠君的粉絲,要我們一起看花籠君的比賽直播。”

“哦哦,還有呢?”所以才突然提到花籠君啊,所以不是因為花籠君前幾天回北海道接了佐伯前輩、八田前輩、凜(水無月)、理人(林)的投球,也不是因為花籠君讓身為捕手的久部君去投球啊,稻見前輩(副隊長)最生氣的是最後一點吧。前田還沒完全從戀愛小說的世界裏脫離出來,他在心裏慢慢整理著思路。

久部德次想了想,說道:“沒有了。”除了看花籠君比賽直播的事情,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哦哦,然後呢?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老實說,我都蒙圈了。”前田疑惑。

“因為山宮前輩說您是花籠君的前男友!”久部德次秒答。

“啊?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前田懵了。

“所以,您喜歡花籠君嗎!”久部德次窮追不舍問道!

“等等,給我點時間整理思路,你這也太突然了,我都好幾年沒見過花籠君了。”前田無奈,他眨眨眼將眼眶裏的晶瑩排出去,“德次,我不想敷衍你,所以給我點時間可以嗎?”即使是後輩的無禮要求和莫名其妙的問話,他也要認真思考後給出答案。

久部德次察覺到了這份溫柔,緊繃的情緒舒緩了許多。

“對了,作為這個問話的回禮,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前田笑起來,笑容輕快。

“請問。”久部德次點頭。他很多時候都會保持禮貌,嗯,暫時不需要動用口袋裏的麻繩大人出馬了,果然不能粗魯對待前田前輩啊,又不是佐伯前輩那種性格乖張的投手。(佐伯:???)

“你之所以問我這個問題是因為喜歡花籠君嗎?”前田好奇,他還以為問他這個問題的人會是尚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