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2章 戰明榮六

關燈
第772章 戰明榮六

“你,猜錯了。”巽準太戲謔看著花籠,聲音陰冷,仿佛惡童嬉笑著說出殘酷的話。

他的眼神在挑釁,他的表情在挑釁,他側身站在左打擊區裏,健壯的身姿高挑挺拔,白底紫色細條部服柔和貼在流暢結實的胸膛肌肉上,手臂和小腿粗壯,輕輕松松拎著金屬球棒的模樣像是小孩拿著棒棒糖。

然後,將棒棒糖的尾部貼近對準別人的眼眸,似乎要捅進去!

而他本人也絲毫沒有掩飾這股惡意的意思,反而大力彰顯出來!連頭盔壓著的頭發絲都透出想幹掉對方強烈欲|望!

“吶,花籠君。”突然,他輕柔喊了一聲。

此時此刻,巽準太沒有理會二壘壘包上被自己坑了一把、措手不及但再次安全回壘的灰頭土臉隊長兼正捕手兼表哥折原悠希,對視線異常敏銳的他忽略掉對方略帶譴責和無奈的視線,不理會一壘側跑壘指導員區內小圓(一年級捕手)在喊自己,忽略掉站在休息區外死死盯著自己的同年級表哥折原雪希(二年級投手)。

連同被自己故意揮空的操作給無語到的應援隊伍和觀眾,統統忽略,他甚至不再去尋找與分辨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是否為表弟折原響希(青野二軍一年級投手)。

只是全心全意看著花籠。

那雙和折原響希七八成相似的美麗眼睛裏只有花籠的存在,盡管眼神桀驁驀然挑釁,但在花籠第一次正視他的時候,他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花籠般註視著對方。

那麽挑釁,那麽熱烈。

“你知道‘花籠名產’嗎?”巽準太放慢了語速。

“所謂的‘花籠名產’指得是你在夏季大會裏的一系列表現,可以分為打擊和跑壘兩方面,不提你狗屎一樣的跑壘,你的打擊令人印象深刻。”

“白鷗臺一戰第一次出手就出圈出名的令人心醉神迷‘神之打擊’,還有奇奇怪怪但很強的‘假摔打擊’,橋西工科一戰的‘樹懶打擊’,京平商一戰看似脫胎於麻今前輩(東堂塾四棒打者三年級)的‘超低空飛行打擊’和‘右手單手揮棒打擊’。”

巽準太的語速突然快了起來,咬字清晰,直接脫口而出花籠打擊的有關資料,也就是現在時機和場合不對,不然更多詳細的資料他都可以全文背誦。

只要是和花籠泉水的打擊相關,巽準太全都記得。

真奇怪,明明沒有特意去記,但他的眼睛、嘴巴和大腦都牢牢記住對方的打擊,靈魂都在顫栗般記了下來。

“虹川一戰倒是沒有這種出圈的打擊,打擊依舊強大但是偷懶了,為什麽烏丸監督容許你在打擊的時候偷懶?你是擔心表現太亮眼搶了武田前輩打擊的風頭?為什麽青野的四棒打者不是你?三棒打者也不是你?你的棒次就不固定一下?今天還是九棒棒次?你在玩什麽?還是烏丸監督又不做人在玩你?”

“烏丸監督對你的打擊有什麽限制嗎?還是為了應對後面的帝西和東堂塾,所以藏一手?”

“花籠,你是因為對手的強弱程度不同,采取的應對策略也不同嗎?為什麽這些令人驚艷的打擊都只展現過一次?不能成功覆制?只是巧合之下的產物?對你的消耗太大不能頻繁使用?”

“換句話說,將你往死裏逼,你會呈現什麽樣的打擊呢?”

巽準太這句話說得像是情人之間的情話般繾綣柔和而親昵,眼神充滿殺意和……灼熱,隱藏在美麗強大而漠然外表下的沸騰情緒,此刻,傾瀉而出!破冰而出!

“在夏季大會沒有開始之前,我在期待的是與東堂塾一戰、期待的是麻今前輩的打擊,現在這個‘最期待’換人了,花籠君,恭喜你,是你。”

“我在期待你的打擊,你感受到了嗎?”

“不要令我失望,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不要偷懶啊。”巽準太看著花籠的眼睛裏有火光在躍動,如果折原悠希、折原雪希或者六本木看到他此時的狀態大概要倒吸一口涼氣,因為這是他們明榮四棒暴走時最高級別最瘋狂的狀態!

巽準太眼神鎖定花籠!

花籠也在看巽準太。

被挑釁、被宣戰、被實力高超的打者期待,他那雙水潤清澈的半睜貓眼依舊波瀾不驚,此時他腦海裏浮現的是隊友柴崎陸的話語。

“小花籠,巽準太這個男人跟你有點像,我說得是國中時期的巽準太。那個時候他還是捕手,是和你同類型的‘攻擊型捕手’,嗯,應該說是‘超攻擊型捕手’才準確。別被明榮和春日一戰的巽準太打擊欺騙,那個男人在打擊方面的實力絕對不止於此!”

“有關打擊,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你心裏有數。”

“我要說得只有一點,那就是巽準太其實非常在意強者的打擊!聽起來不是壞事,是嗎?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一旦巽準太對某個打者的打擊付之期待,那個打者就必須拿出相應水準的打擊表現,越強越好,強到可以碾壓他自己的打擊都沒關系。但是!如果他在期待你的打擊的同時判定你在打擊的時候偷懶了……盡量不要做這種事情。”

當時柴崎並沒有說“偷懶”會導致什麽樣的糟糕後果,只是臉色難看、眼神無奈,反覆提醒和勸導花籠不要在打擊的時候“偷懶”。

花籠當時“哦”了一聲示意自己聽到了,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認真且慢吞吞打著哈欠。現在,他身處比賽裏的捕手區看著左打擊區裏的巽,突然明白了柴柴真正想說的話是什麽。

不是提醒,也不是勸導,而是起哄。

——拿出真本事去幹掉巽準太!在對方幹掉你之前!

在打擊這方面,柴柴和巽前輩是相同的態度和立場,在性格糟糕這方面,倆人也是驚人的一致,該說不愧是前投捕搭檔嗎?柴柴愛演,巽前輩也不差,花籠註視著巽準太,其實實時留意著場上的情況。

首先,是巽前輩這次的揮棒。

折原悠希前輩再次回到二壘壘包上,沒有給他傳殺的機會,小牧前輩(青野一軍二年級二壘手)的狙擊也再次失敗,折原悠希前輩似乎沒有預料到巽前輩這次揮棒依舊沒有發力,倒是打擊準備區裏的明榮五棒打者六本木前輩,在巽前輩揮棒的時候似乎預料到了這種結果。

準確來說,是巽前輩精看破日野君的投球(青野一年級投手),精準控制了這個打擊結果。

其次,是巽前輩這個人。

很少有打者在打擊區裏這麽囂張,森流星前輩(明榮三年級王牌投手)是騷擾主裁判,巽前輩是騷擾對手的捕手。通常來說,使用這種小手段的人是因為實力不足所以另尋他法增強實力,但巽前輩顯然不是如此。

巽前輩的打擊實力遠超一般人的強大,使用這種小手段在打擊方面加成並不大,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巽前輩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在模仿柴柴……誰知道是不是本性暴露呢?

“花籠。”巽又喊了一次,語速又快了,顯然想在主裁判阻止之前說點什麽卻突然停住了,他擡頭看向天空。

花籠在同一時間擡頭。

場上的青野部員等人也擡起了頭。

只見,寬闊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更加陰郁了,晶瑩透明的雨水一滴一滴落下來。

“下雨了。”投手丘上的日野(青野一軍一年級投手)掩在左手手套裏虛握的右手拿了出來,伸在半空中,一點雨水正好落在他幹燥清爽的手掌心裏,“下雨天投球?看來這次夏季大會我和雨水的緣分不淺啊,橋西工科一戰也下雨了,也是我登板投球。”

對於下雨和將要在雨天裏投球這些事情,日野心頭沒有任何負面情緒,他愉快且期待的接受了。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可惡!怎麽下雨了!星星星谷、日向、小牧、神堂他們會變成水淋淋的美男子,我只會變成落湯雞啊!”青野中堅手中村右手朝著天空豎起中指,他有時候對自己長相的認知挺清醒的,他不甘地朝著兩邊的隊友喊起來,“星星星谷!日向!你們兩個該死的帥哥下次陪我去聯誼!直到我找到女朋友為止!”男朋友的話也行,只要有折原(響希)的顏值,他就不嫌棄。

賽前已經陪中村去聯誼過的星谷:“……”

日向夜鬥的回答是朝著對方豎中指,眼角餘光都不給輕浮的色狼前輩留一個,他掃視著看臺上給自己應援的女生們,在想他的粉絲後援會成員應該有組織好下雨天的應對措施吧,女生淋雨不好,希望大家都穿上雨衣。

至於隊友?他管他們去死,哪怕是小花籠、柴柴和他尊敬的武田前輩,淋點雨怎麽了?在雨天裏戰鬥,本來就是棒球選手的宿命!

巽準太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花籠已經收回視線。

花籠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喊了一聲仰頭看雨傻樂的日野,將球傳回去,對方接住球後將其塞進左手手套裏,蹦起來對他揮動高高舉起的手臂。

嗯,今天想讓日野君長時間保持冷靜狀態投球大概不成了,日野君太興奮了,球場上的其他人加起來都沒日野君那麽興奮,除了巽前輩,這位和日野君都是超興奮的狀態——巽前輩瞞著折原悠希前輩搞事(指故意揮空)這點可以證明。

花籠看向三壘側休息區,來棲前輩站在休息區最前面。

“烏丸監督說,投手如何引導,你自己看著辦。”來棲黑著一張臉打手勢,心裏不屑冷哼,身為捕手這種時候當然需要強勢鎮壓啊!竟然輕而易舉被投手影響決定,沒用!軟嘰嘰!

花籠收回視線,無視掉斜前方傳來更加灼熱的視線,無視掉對方的話語,視線一掃球場,再次註意了一遍上場前已經留意到的水坑,回到捕手區蹲好。

“低肩投法,內角低球,偏離好球帶的曲球,壞球。”花籠打暗號,又打了一個手勢。

日野用力點頭,目前兩好球,用壞球引誘巽前輩揮棒也不錯,他雙手雙腳無條件讚同花籠君的一切投球暗號!

哪怕是給三枝前輩那種連續不斷的不正經的正中直球暗號!他都甘之如飴!

右手裏握著幹爽堅硬的棒球,帶著厚繭的掌心指腹感受著球上凹凸不平的縫線,仿佛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命運線,觸感賽高!

日野對著自家正捕手強裝的冷臉再也保持不下去,又一次純粹地笑起來,開開心心擡腿,開開心心雙手舉起高過頭頂,然後,開始投球!

左打擊區。

巽準太再一次被花籠的無視氣到後也沒心思轉球棒玩,直接擺好了準備擊球的架勢,雙腳隨意分開不足肩膀的寬度,整個人懶洋洋下蹲,沒有蹲穩、蹲踏實,上半身還在打晃,舉起的球棒也在打晃,絲毫沒有打者即將打擊的認真和嚴肅。

這已經不是散漫了,而是明晃晃在挑釁,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在搞事。

二壘壘包上滿身泥汙的折原悠希:“……”

站在休息區外的折原雪希:“……”真的,準太再來幾次,悠希都要變成泥人了。

盯著折原悠希的青野二壘手小牧貴大也是相同的想法,不過即使隊友(指巽)不靠譜,折原悠希前輩依舊做好了隨時盜壘的準備,沒有絲毫不耐,每次都像是今天第一次試圖盜壘般離開壘包。

他不禁往前傾了傾上半身,腳跟離地,做好向二壘壘包發起沖鋒的準備!這一回!要是這一回折原悠希前輩再折回來,他絕對不會讓對方安全回到二壘壘包!

小牧仿佛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般的眼睛閃過一絲鋒芒!

投手丘上的日野開始投球!

左打擊區裏的巽準太也動了!

在日野擡腿的那一刻,他的右腳往外挪動了一小步,雙腳分開的距離恰好與肩膀同寬,雙腳踩實往下半蹲。在被雨水淋過的地面蹲得很是穩固,下半身穩定後上半身隨即也穩住,不再打晃,連同打晃的球棒也定住。

上半身向前傾斜,手臂伸直,棒頭微微傾斜向上如松柏挺拔向上!

在很短的時間內,巽準太已經調整好姿勢。

花籠靜靜看著巽準太,半睜貓眼裏映著那顆穿過晶瑩雨滴的白球也映著明榮的四棒打者,巽前輩上場揮棒兩次,第一次揮空,從準備姿勢到揮棒都十分隨意,是可以剪輯進“高棒圈那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奇葩揮棒”視頻裏的程度。

那一球,花籠覺得對方至少可以碰到球,打不打得好是另外的問題。

第二次揮空明顯與第一次不同,腳尖原本是與靠近投手丘的邊線保持平行,在揮棒的時候雙腳向內撇,肩膀打開,身體重心的轉移,手臂的力量帶動肩膀又帶動了腰部,這些細微小動作暴露了對方是有在認真揮棒。

花籠當時做出這個判斷,結果看到最後才發現對方再一次沒有全力以赴揮棒。

另外,那些細微的小動作應該也是在演,就像是排球比賽裏二傳手會用視線誘導對手,讓對方誤以為發現了接下來的傳球方向和目標,然後將球傳給其他隊友,巽前輩這些小動作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做到這種程度……

是在針對他?還是本來就有這種習慣,只是他沒有和明榮比賽過所以不知道?如果比賽結束後遇見春日的鈴木真實前輩和鈴木秀實前輩,花籠想詢問一下巽前輩在他們一戰的表現,他傾向於是自己被針對了。

不止是折原監督、折原悠希前輩和折原雪希前輩,巽前輩也是有備而來。

如果這是籃球比賽,那就是同時被三四人盯防吧……突然!花籠眼神一凝,因為巽準太進入第二階段了!

巽準太開始揮棒!

一壘側休息區裏的明榮部員、看臺上應援的明榮部員和啦啦隊、明榮的支持者和觀眾,還有三壘側休息區的青野部員,幾乎大半個球場的視線此時都集中在巽準太身上!

視線從開始投球的日野身上隨著白球移動而移開,然後被強有力吸走般落在巽準太身上!

只見巽準太精悍強壯的身軀舒展開,長手長腿,線條漂亮的肌肉在夏季薄衫下隨著動作蜿蜒起伏,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他先將球棒向後提起,身體也隨之向後傾斜,接著,球棒在手臂力量的帶動下向前向下揮動!

在緩緩落下的雨滴中,帶起赫赫冷風!

從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再到轉動的腰部和臀部,這具充滿力量感的柔韌身體在霎那間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力量被全部集中在一起!

巽準太揮棒!斬斷一切般充滿氣勢!

他保持著伸直狀態的手臂自然又隨意往前揮動,動作幹脆利落又極具力量感和美感,棒頭準確抓住往上飄的白球球心!

是的,球在進壘後的變化不再是下墜而是上飄!

而巽準太成功捕捉了這個變化!

金屬球棒碰到了球!

一觸即分!

“砰!”一般而言內角打擊不容易控制球飛出去的左右方向,巽準太完全沒有這個困擾,以更快速度倒飛出去的球完全按照他的心意,無論是球速、高度和方向!

歡呼聲和尖叫聲登時響起!

明榮應援者和支持者無不為他們家四棒的揮棒呼喊!

“池田——!”

“不不不!是外野!”

“星星星谷!”

“中村!跑起來——!”

一開始青野部員還以為巽準太和折原悠希、折原雪希同個路數,要將球打到三壘手池田和左外野手星谷防區之間的邊線,是戲耍也是挑釁青野。

可是!他們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這球飛得不算高,大約二米左右的高度,是擡起手臂就能接住的程度,但這球飛得異常平穩和快!仿佛被橫掃出去般保持這個高度直奔左外野!

不知為何讓人想起東堂塾的四棒打者麻今那打水漂似的打擊,還有青野正捕手花籠在上場比賽打出的超低空飛行打擊!

左外野手星谷環狠狠往下一踏,釘鞋前端的鞋子深深釘入濕軟的地面,在強大的慣性中將自己停下來,他沒有沖動,沒有動作,冷靜觀察著球的軌跡,然後才展開行動!他扭頭轉身開始往外野的看臺方向跑去!

罵罵咧咧的中村上前接應,游擊手神堂斜著往後跑去,補兩位外野手空出來的位置,三壘手池田去守三壘壘包!

池田快速移動到三壘壘包附近後,膝蓋彎曲,朝著二壘的方向整個人沈穩往下蹲去,仿佛守護蜂蜜的熊,怒視著奔過來的折原悠希!

“花籠!”池田對折原悠希虎視眈眈,吼聲再次如春雷在耳邊乍響!

不是喊星谷和中村,不是喊神堂,而是喊身為捕手的花籠!這是他的個人判斷!池田覺得這球未必接得住,更覺得折原悠希很有可能借著這個機會沖本壘!

捕手區。

花籠站在那裏,在巽準太擊中球的時候他已經起身,遠眺左外野,接著再次看向左打擊區裏的巽準太,再次和對方對上視線。

“呦,午飯吃得怎麽樣?聽說你的飯量很大,和野豬池田不相上下?難得啊,這是我們第二次對上視線了,我該倍感榮幸嗎?只因為你再次正視我的存在。”巽準太嗤笑,右手握著棒尾將球棒架上肩窩處,站姿挺拔而隨意,動作瀟灑。

巽準太竟然沒有跑壘!而是停在打擊區!

花籠:“……”難怪在大片尖叫聲和應援聲中,他有聽到折原雪希前輩在罵人。

左外野,星谷像是脫韁的野馬般快速追球,壘上折原悠希沖向三壘壘包,池田滿臉嚴肅慎重防守,球場上幾乎所有人都提起心來行動。

本壘處,巽準太卻和花籠一片輕松祥和的聊天——至少在外人看起來就是這樣。

“花籠君,不要學我,你打擊的時候不能偷懶,要全力以赴才是。屆時換我當捕手、蹲在捕手區看著你揮棒的英姿,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巽看著花籠,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飛出去的球留一個,他不是不在意飛出去的球,而是確信自己的打擊!

“不用看了,不用跑壘,這樣就可以了。”巽準太渾身洋溢著這樣的強大自信!他甚至還有閑心繼續叭叭叭向花籠輸出、堅持不懈的向花籠挑釁!

後續發展也正如巽準太所料。

“界外!”邊裁判定,星谷沒能接住球。

“安全上壘!”邊裁判定折原悠希成功登上三壘壘包!折原悠希離本壘近了!擁有隨時向本壘發起進攻的可能性!

“是巽的打擊!是巽的打擊!你們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帥翻天了!”

“巽前輩真的好帥啊!輕輕松松就將‘雙捕四棒五投’五投之一的日野君的投球打出去!還打得那麽好!準備姿勢稀爛,打擊完美,也拿到了完美的結果!最重要的事巽前輩從始至終都淡定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就是害隊長撲倒好幾次。

“我也有類似的感覺!巽君閃閃發光,隊長(折原悠希)、呃,隊長沒事吧?”怎麽感覺隊長和巽君一比就像是乞丐一樣?呃,這絕對是他的錯覺!

“剛才的打擊,回去後我要看上一百遍!”

“終於認真起來了啊!終於拿出真本事了!好慢!前兩個揮空果然是在玩嗎?”

“球進壘後的變化居然是上飄不是下墜?差點忘了日野君的投球確實是有這種變化,可是前面的投球都下墜了,這場比賽裏第一次拿出上飄的變化,你們說,這個變化是可以人為控制的嗎?”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罵巽準太?還是折原雪希的聲音?”

“啊啊啊!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那個打擊好帥!不、是巽準太這個人好帥!不過打擊結束後怎麽不跑壘?停在打擊區和青野的捕手……眉來眼去?”

“沖沖沖!沖本壘!再拿下一個壘包!”

“折原君這局在壘包上的推進好謹慎,他沖一壘的時候我覺得他還可以沖二壘,他沖二壘的時候我覺得他還可以沖三壘,現在更是如此,明明有機會沖本壘怎麽不沖?”

“再來一擊!再來一擊!”

“花籠和巽在做什麽?為什麽有種這兩個人也是局外人的感覺?他們真的有在好好比賽嗎?”

看臺上某個位置前不久來了不少人,比大多數觀眾都要晚入場,身上的部服極其顯眼,並不是顏色、設計和款式這些部服本身的內容顯眼,而是這身部服代表的意義存在感強烈!一路走來,引發小聲驚呼和圍觀!

哪怕是巽準太揮棒的時候,也有人在隱晦觀察著這群人。

——上場比賽的勝者東堂塾的部員!

他們姿態閑適輕松,備受矚目卻毫不在意,如果是一人就算了,他們是全員都是這種態度,使得本來因為“東堂塾”這個名頭看向他們的人更多了!

“聰明機智的勇者大人長谷川君,您老人家怎麽看呢?”隊長兼正捕手二年級的櫻井悠裏睜著一雙天真無辜的眼睛看著對方,可愛的娃娃臉上露出清爽的笑容,食指一下又一下戳著坐在他旁邊的隊友,也沒用力,只是輕輕戳著玩。

一軍二年級捕手長谷川橘無語至極,強忍著不發飆,他就知道櫻井要發瘋!每次他和石清水前輩(三年級王牌投手)投捕合作過,櫻井鐵定要找他的麻煩!更何況這次比賽中對方被監督罰下場,他直接上場守備!和石清水前輩在場上默契配合壓制住了茨西工的打線!

櫻井幹掉他的心都有了,雖然平時櫻井就想幹掉他,長谷川對於心知肚明。

此時,眾多東堂塾部員坐在這裏,但只有坐在最中間的兩位捕手在進行對話,包括投手在內的其他人都安靜如雞。

——如果是爭奪石清水前輩/石清水君就算了,捕手之間的刀光劍影他們不插手,也插不了手。

“勇者長谷川君,本隊長問你話啊,怎麽不回答?是看不起我嗎?”櫻井摸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天真孩童姿態,“我也覺得我一個二年級生越過眾多三年級前輩當隊長不太好呢。”說著對周圍的三年級前輩拋了好幾個搞怪的媚眼。

三年級東堂塾部員:“……”根本笑不出來!又在敲打他們!

“不過,我這個隊長之位是北監督和石清水前輩認證的呢,前輩們要是不服可以去找石清水前輩哦,勇者長谷川君,你也一樣,盡情去向石清水前輩詆毀我吧~”櫻井輕輕刺了一句周圍的三年級前輩,註意力又回到長谷川身上。

只想認真看比賽的長谷川:“……”

就不能讓他專心看比賽嗎?石清水前輩說話老是挖苦人,櫻井說話老是給人挖陷阱,長谷川心累。

長谷川看著球場上的花籠和巽準太,朗聲:“首先,不要叫我‘勇者大人’,不要對我使用尊稱,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胡亂給我塑造囂張跋扈的人設形象;其次,我想認真看青野和明榮的比賽,可以放過我嗎?”

“好失禮!連說話都不看我!原來長谷川是將我當做路邊的石頭!這是在發洩石清水前輩選擇我當隊長的不滿嗎!”櫻井瞳孔地震,他的震驚可愛清爽又無懈可擊,看不出一點點虛假。

“……”看出來了,櫻井今天是不搞他不罷休啊,長谷川一頓,若無其事地說道,“櫻井,你最開始是問我對巽的打擊怎麽看嗎?”

“不是!”櫻井飛快否定,他笑得很可愛,“我是問你對巽揮完棒不跑壘、留在捕手區和花籠君深情對視怎麽看?有沒有一種他們兩個要親上去的既視感!”

長谷川:“……”你還記得你是來看比賽和偵查對手的嗎?都在關註什麽啊!再說了,隔著那麽遠要怎麽親!伸長手臂都未必夠得著對方吧!還有,就巽君那個冷漠的性格和在打擊區裏騷操作,花籠君和巽君不打起來已經很好了,怎麽可能去親親!

東堂塾部員:“……”論謠言是怎麽產生的,隊長/櫻井又來這套!

周圍的觀眾:“……”

櫻井笑得天真而無辜,“你說,他們兩個該不會在偷偷交往吧?什麽!長谷川你說他們兩個是戀人關系!消息真靈通啊,長谷川!你好強!”假裝震驚加明顯在偷笑.JPG!

長谷川:“……”他為什麽要和櫻井一起來比賽?

長谷川的眼神死了。

長谷川敢在櫻井再次開口前開口:“日野君又要開始投球了,你不看嗎?”

“有什麽好看的?回去後,我可以去看石清水前輩的投球~”櫻井眼睛彎成月牙形狀,“說起這個,好想回去啊!都怪你!沒事勾引我做什麽!”

“……”長谷川保持禮貌的淺笑,那笑淺的幾乎都看不到了,“巽君要開始揮棒了,不看嗎?”

“這個啊,勉勉強強看看吧~”櫻井拉長尾音,其他男人這樣有裝可愛的嫌疑,但他卻一丁點都沒有嫌疑,因為他是真可愛。

“那就一起安靜的看比賽吧。”長谷川心裏松了口氣,下次打死他也不和櫻井一起來看比賽了!

“可是。”櫻井可愛地皺眉,故作憂郁,“我一看到你的臉就想吐誒,一聽到你的聲音就想將你踩在腳底下誒,寬宏大量的勇者大人長谷川君可以原諒我腦海裏層出不窮的想法嗎?”

“……”他下次再和櫻井一起看比賽就是狗!長谷川面無表情。

櫻井沒等來死對頭的開口便暫時放棄找茬,嘖,如果長谷川反駁,他就可以長長久久和對方吵起來了,他可是一肚子貶低長谷川的話語沒有說出來呢,都要憋出內傷了!

還是隊友呢,長谷川怎麽都不知道配合他一下?

和茨西工的比賽都將上場的機會讓給長谷了,長谷川怎麽不知道感恩?可以和石清水前輩在比賽中投捕合作誒!身為捕手被賜予了這樣的榮耀,應該感激涕零跪著感謝他才是啊,因為扇了後輩投手深瀨一巴掌而下場的櫻井,在心裏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沒辦法,只能看比賽了,櫻井看向球場,視線先落在打擊區裏的巽準太身上,又移到捕手區裏的花籠身上,停住。

花籠君,快點接受久部前輩(久部友大)的引誘轉投手吧,不然他真的很不爽啊!想不到他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石清水還是被其他捕手引誘了,還是其他學校的捕手。嘖!長谷川這個廢物小點心在做什麽啊!

“雨開始變大了。”櫻井笑得天真無辜,心裏在幻想落下的雨滴統統變成牙簽,紮不死人又能傷人和惡心人,最好一大把一大把落在長谷川的臉上啊。

長谷川註意到自家隊長終於安分下來,不管對方笑得陰險(他的視角),稍稍放心然後開始看比賽,這種時候應該看投手日野君或者打者巽君才是,可是為什麽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往捕手區的方向偏移?

是因為三壘壘包上的折原悠希前輩?

是因為花籠君是石清水前輩現階段認可的對手?

雨確實變大了啊,不知道會怎樣影響比賽,日野君的投球會不會被影響?長谷川看向投手丘。

投手丘上。

此時,日野已經將打出去的上一球拋之腦後,反省和總結可以等比賽結束,現在可是重要的比賽時刻!才沒有時間去浪費!他要好好投球!好好體驗花籠君的接球!用全身心去銘記!

所以,他認認真真使用防滑粉包,認認真真看花籠君給他的投球暗號,認認真真看了三壘側休息區一眼——東地前輩、西尾前輩和三枝前輩都在為他加油呢!話說今天的東地前輩好奇怪,竟然會帶著另外兩位投手前輩給他加油,他還以為東地前輩和西尾前輩恨不得將他從投手丘上拖下去、然後自己頂上(備註:平時的東地和西尾就是這樣想的)。

不過,不討厭這樣的東地前輩。

當然,平時那個愛哭說話又結巴的東地前輩,他也不討厭。

眼睛裏染上愉悅,心情高興的想哼歌卻又不知道哼什麽,右手指尖按在掩在左手手套裏的棒球上,從白色牛皮摸到紅色縫線上,掌心結結實實包容著球,這種觸感是他最熟悉也最最喜歡的觸感了!

輕輕轉動球,停下,食指和中指放在縫線最寬的縫線上方,無名指和小拇指向掌心並攏彎曲,大拇指托在球的下方。

用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咬住”了球。

這是四縫線直球的握法,不過,花籠君給的暗號是曲球,只能下次再投直球啦~日野愉悅且快速地轉動手裏的棒球,兩圈後,熟練改成曲球的握法。全程不用去看手上的操作,還有空盯著捕手區的花籠,用眼神表達自己的喜悅。

如果站在打擊區裏的是森井前輩(明榮三棒,右外野手)就好了,他還可以和森井前輩交流一下(森井:你閉嘴!),換做是巽前輩……

別人都說花籠君目中無人,事實上確實是那樣,但是巽前輩也不遑多讓吧,明榮有幾人能夠被巽前輩放在眼裏?身為明榮對手的他們又有幾人被巽前輩放在眼裏?日野覺得兩邊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五人。

所以說,他知道巽前輩沒有將他的投球放在眼裏!

對此,日野既不生氣也不驚訝,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去產生負面情緒!他的心頭是一片燦爛陽光和清澈天空,統統被喜悅沈浸,即使變大的綿綿陰雨也染不上絲毫陰霾!

日野擡腿,往前邁出去!

持球的右手跟著揮動!

左腳遠遠邁出去又狠狠踏下去,腳尖直指本壘方向,牢牢固定在濕軟的地面上穩住前傾的身體,膝蓋微微彎曲再用力一蹬!擰腰!

身體向後轉,臀部頂出去!

腿部發力將身體送出去!由下往上像是從地面將球勾起來般,也將球送出去!日野武士投出球!

“嗖!”白球像是自帶導航的利箭射出漂亮犀利的弧線!毫無停頓地撞破半空中的晶瑩雨水,幹燥的球面裹上淺淺一層濕潤,快速襲向本壘!帶起細微的悶聲!

日野註意到這細微的聲響,嘴角上揚,雙眼直視捕手區的那雙捕手手套!

左打擊區。

巽準太近乎被挑釁般挑了挑眉,這個一年級小鬼還挺有志氣的,這一球的球質明顯比上一球更優秀。感受到他的輕蔑就立即掙脫這些無用的負面情緒,將註意力全部放在投球上,進而有效提高下一次投球的實力。

實力不錯,心態不錯,天賦不錯,還算沒有辜負“雙捕四棒五投”之名,明年要是藤堂監督(海陵前監督)還搞這種東西,他會建議姨父去招攬人。

不知道有沒有辜負“雙捕四棒五投”之名的一年級小鬼,好像還真有一個,都到夏季大會了還沒聽過對方名揚高棒圈,要知道連北海道那麽遠的地方相馬久部德次名聲也都傳到東京高棒圈了——不可否認有對方是久部前輩弟弟的因素,但四強棒之一的二階堂修完全是沒有聽過他的姓名啊。

分神、走神、胡思亂想,不知道是什麽,總之思緒混亂起來也沸騰起來,似乎有什麽要從身體湧出來。

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以說是見獵心喜吧,他的身體在興奮啊。至於這個“獵”是身前投手丘上的日野還是身後捕手區的花籠……管那麽多做什麽?註視著飛過來的球,他垂下了睫毛。

和折原響希如出一轍的濃密長睫毛掩住眼裏的情緒,遠遠看過去像是閉上眼睛般,事實上巽在看本壘板。

白色的本壘板即使反覆擦拭過依舊顯得臟兮兮的,泥水、汗水、泥土混合在一起,昭示著前三場比賽曾經在此處的競爭有多激烈。他看東堂塾的比賽直播時,就看到石清水前輩和長谷川在這裏和茨西工正捕手東橘平(二年級)發生激烈沖突的畫面。

後者比前者沖得更兇猛,光看動作和表情,還以為長谷川要將東幹掉。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啊……巽眼睛裏有碎冰般光芒在流動,誰也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十分覆雜,心中突然默念“悠希,加油”。

然後,他的世界變了。

時間似乎被放慢,他感知到周圍更多的信息,他聽見球劃破長空飛過來的聲音、帶起的風聲、細微的雨聲、休息區裏隊友的應援聲——天祥院可以閉嘴嗎?好煩!看臺上隊友和觀眾們的應援聲,這些他都聽到了。

他感知到雨水落在頭盔和身上微小動靜。

他感受到了響希投過來的視線,響希終於看向他了啊,什麽時候可以主動回家就好了,借住在折原家且急於擺脫“最年幼所以團寵”身份的巽這樣想到。

接著,他進入了自己的想象世界。

在他想象的世界裏是一片昏暗廣袤虛空,他一個人處於這片虛空中,周圍空無一物,只有腳下有淡淡柔和光暈的一圈又一圈蕩開,像是發光的漣漪。

在這裏,球的存在感變得異常鮮明而美麗。

球是活的,身為打者的他也是活的。

巽準太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嘴角放松地上揚,平時絕對不會露出柔和溫暖淺笑在他臉上綻放,沒有去看球,他的身體動了起來,自然而然又舒展開闊,像是在演繹殺氣滿溢的武術。

他本來是“壞球放過,好球揮棒”主義,不過今天折原監督的命令是全部揮棒啊,所以這一明顯的壞球,他打定了!

青野一年級的小鬼,你的投球還不錯啊。

巽準太揮棒!

“砰!”金屬球棒異常精準敲中了球!如果說上一次界外球揮棒是抓住了球心,那麽這一揮棒就是將球的整體存在都變成了球心!將力量都集中在球棒上,於擊中球的那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砰!”洪亮的擊球聲響起來!距離較近的人都有腦袋一悶的錯覺!

白球淩厲倒飛出去!

“蹲下!”有人在喊!

日野武士本能地蹲下去,直到做出這個動作後他才意識到那是花籠的喊聲,花籠君這不是可以大聲說話嗎?每次打哈欠有氣無力就算了,連說話也音量不大,這點應該好好和日向君或者瀨戶前輩(一軍二年級游擊手)學一下。

接著,他聽見猛烈的風從頭頂上方刮過、等等!頭頂上方?!?

這可是他蹲下的頭頂上方!要是他沒蹲下呢?是不是就打到他身上了?巽前輩這次打擊這麽猛這麽快這麽淩厲嗎?日野心中感嘆又止不住的興奮,沒有絲毫自己投球被打出去的失落,隨即,他快速扭頭往身後看去。

這一球飛得不高,落在場內的幾率很高,也就是可以接殺或者傳殺!

日野武士快速掃視,小牧前輩後退去追球,中村前輩上前應援,星星星谷前輩和日向君也在移動——擴大自己的防區,將中村前輩的防區包括進去,神堂前輩去補二壘的位置。

很好!他們青野的防守沒有絲毫混亂,陣型也沒有亂掉,也沒有人亂來,大家配合都很默契,連不經常上場又嘴臭、脾氣臭的日向君都配合的很好!他喜歡!所以他每次都能安心的投球啊,因為他的背後有一群可靠的隊友!

日野仰頭註視著球,眼睛微微瞇起,任憑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

不同於上一次揮棒後站在打擊區不動彈、只是回頭觀察青野正捕手,這一次揮棒後,巽當即啟動!不是朝著不影響跑壘的左側扔球棒,而是往右手邊扔下球棒,球棒遠遠飛出去後滾幾圈恰好停在打擊準備區前。

蹲在打擊準備區裏的明榮五棒六本木:“……”餵餵餵,這種“驚喜”就沒有必要了啊巽!

六本木咬著後槽牙,半是生氣半是興奮又激動不已看著跑起來的後輩,對方每次都是前腳掌先著地然後過渡到全腳掌著地後在借力蹬起來,努力提高奔跑速度,因此面目猙獰,額角青筋凸起,看過去很是可怕,但是明榮部員和支持者只覺得親切。

“巽!沖啊——!”六本木忍不住高喊。

“前進!前進!明榮追星逐月!前進前進!明榮全力以赴!明——榮——!明榮嘿哈!”看臺上的明榮部員擊打著應援棒齊聲洪亮喊著!

“巽前輩!你的打擊帥死了!跑壘也要帥啊!”

“拿下壘包!沖啊!”

“明榮加油!”

熱情激動的喊聲從巽揮棒時便響起來,此時延續下來,喧囂的球場一下子陷入狂風暴雨般的熱烈裏!老天似乎也來湊熱鬧,雨一下子變大起來!在許多觀眾和棒球選手的暗罵裏,帶著刮過來的一陣冷風打向球場上的選手!

“註意腳下!”

“安全重要……這麽說沒人會聽吧,巽,按照你的節奏沖啊!”

日野發現守備暫時不需要自己便依舊蹲在投手丘上,此時緊張的向吞咽口水卻沒空那麽做,他一邊留意著一壘的動靜——武田前輩已經趕過去,巽前輩沖壘的架勢好猛!要是體型大上兩圈,就有池田前輩(青野三年級三壘手)沖壘的風姿了。

日野另一邊還留意著球那邊的動靜,在小牧前輩捕住球之前,球先落地了,不能接殺啊,那就試試傳殺吧!

他的神經悄無聲息緊繃起來,眼睛微微瞪大註視著毫不猶豫飛撲出去的小牧前輩撈住從地面彈起來的球——大概是球場地面的情況不好,球彈起來的高度好低。如果換做是他去追球和接球,這裏可能會因為錯估球彈飛的高度而錯過接球,小牧前輩就沒有出現這種失誤!

好強!雖然口頭禪是“惡心”,愛好是抓昆蟲,但小牧前輩對球的處理很細致!日野喜歡這種細致!

那麽,接下來小牧前輩要將球傳到哪裏呢?

一壘上的武田前輩還是二壘上的神堂前輩?答案是一壘!只見小牧前輩都沒來得及起身,戴著手套的那只手毫不猶豫撐在滿是泥濘的地面,直起上半身,右手直接將球傳向武田前輩!

誒,右手?沒有換手的動作?難不成小牧用右手赤手接球???日野驀然想起前不久自家正捕手用赤手接球的事情……突然也想試試!說不定會變成很有趣的經驗!比賽結束後問問花籠君吧,既然花籠君自己都做出那種事情,應該也會允許他做吧!

誒,註意力不要分散!不要分散!

看著球!小牧前輩已經傳出球了!武田前輩……咦,巽前輩沖過一壘壘包了!和折原悠希前輩一樣,巽前輩沒有試圖沖二壘,所以巽前輩這是成功登上一壘壘包了!明榮部員今天的揮棒是不是都很草率,然後跑壘的時候都很謹慎?日野回憶著明榮四個打者的打擊。

“啪!”武田接住小牧傳回來的球,只可惜慢了好幾步。

看臺上,在巽揮棒的時候已經熱鬧起來!

“你們剛才看見了嗎?巽前輩剛才的揮棒!有種、有種!嗯!有種……什麽來著!”春日一年級投手草摩絞盡腦汁,依舊想不起已經到嘴邊但死活記不起來的形容詞。

“有種便秘的感覺!”二年級王牌投手同時也是捕手的雙胞胎哥哥鈴木秀實,根據後輩平時的言行舉止好心補充道。

草摩一楞,隨即振振有詞:“秀實前輩,才不是便秘的感覺!我便秘的時候沒有這麽暢快!”

鈴木真實:“……”這種有味道的對話可以到此為止嗎!秀實和他用得可是同一張臉!要是被人誤會是他說出這種話怎麽辦!嘖,雙胞胎兄弟就有這種甜蜜的煩惱!

春日部員:“……”周圍投過來的視線是不是變微妙了!

另一邊。

“勇者大人長谷川,看見沒有巽君的打擊很美麗啊,你說和麻今前輩的打擊相比如何?”櫻井又開口找茬。

“……”長谷川無語無力無奈的沈默抿唇。

又一個另一邊。

橋西工科二年級正捕手和泉真弓正在小聲且討好地哄自家王牌投手,一句句“雷雷”喊個不停,還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只求對方不要介意自己和葛列格裏·摩爾說話。

上野雷鬥臭著臉,氣得直掐和泉的臉。

葛列格裏·摩爾頂著一頭剛染不久的粉色頭發,喝著和泉買得大杯焦糖珍珠奶茶,嘴巴咬著黏糊糊又有嚼勁的珍珠,一杯又一杯,一時之間倒沒說話。至於上野投過來的厭惡視線?

——又一個喜歡他的投球的投手,葛列格裏·摩爾超有自信!

幸虧上野不知道葛列格裏·摩爾的想法,否則非得打起來!而且和泉一直用“難道不想親眼近距離看一看摩爾的投球嗎?這可是久部前輩稱之為美國高棒圈第一投手的男人啊”引誘上野,上野稍稍能夠與勾搭自己捕手的投手摩爾和平相處了。

某個引得周圍人頻頻看過去的位置。

多摩工業三年級投手與那原郁人、和山形誠海三年級王牌投手黑田大輔坐在一起,兩位風格迥異的帥哥不僅吸引女生的視線,也吸引著男生的視線。

其中,黑田頭戴米奇樣式的頭箍,米奇兩只耳朵分別寫著“花”和“籠”,還以不影響周圍人看比賽的姿勢在胸前拿著給花籠應援的小橫幅,那架勢將什麽都沒帶的與那原都比到地裏去了。

與那原:“……”該怎麽引導黑田君誤以為對泉水的心情,只是單純的投手喜歡捕手的心情?一邊看比賽一邊認真思考如何鏟除情敵.JPG。

神奈川多摩工業棒球部。

一年級投手大地悟、二年級王牌投手望月柊、一年級投手川澄理久和其他隊友正在看這場比賽的直播,望月數次挑逗川澄失敗,大地還一直用身體隔開他和川澄,望月又氣又急都顧不得自己的王子形象翻了個好大的白眼。

望月煩躁:“大地!川澄君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是川澄老媽,用得著這樣寸步不離守護川澄君嗎!”可惡!護得密不透風,他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不是媽媽,我覺得我是爸爸。”大地竟然順著望月的話思考。

“……”你聽聽這說得是什麽話!望月大寫的無語。

“現在誰不知道理久和與那原前輩有喜歡的人,望月混蛋。”不小心將心裏話說出來了,大地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繼續說道,“望月前輩所以你還是趕緊放棄理久吧,身為爸爸的我絕對不會同意你成為理久的戀人。”

“你這家夥說我是混蛋了吧?”

“……沒有。”

“沒有你那個可疑的停頓是怎麽回事啊!”

“你年紀大了,所以出現幻覺了。”大地毫不猶豫毒舌,他對看不順眼的人會直接展示自己攻擊性。

“!!!”望月鼻子都要氣歪了!

旁邊的川澄理久認真看著比賽中,靜謐高遠又有些冷淡的澄澈丹鳳眼死死鎖定屏幕,死黨大地和前輩望月的爭吵一點都沒進入他的腦海裏。

就在這個時候。

投手丘上的日野腳都有點蹲麻了,正準備起身,他突然看見巽前輩……朝著自己跑來?!?這是怎麽回事?過來為那球說抱歉?還是打擊區裏挑釁已經不能滿足巽前輩了,現在要到他面前挑釁?

日野滿腦袋問號看著對方朝著自己跑過來,然後經過了自己,經過自己?

他順著巽前輩的背影看過去,發現好多明榮部員還有青野部員沖向了本壘,本壘?對了!巽前輩的這次打擊,三壘壘包上的折原悠希前輩肯定是要沖本壘的,他怎麽忘了這點?是巽前輩的揮棒和跑壘、小牧前輩的追球太精彩了吧!讓他移不開視線!

所以,本壘是什麽情況,他還真沒註意。

不僅是日野沒註意,看臺上某些關註花籠的人也只看到部分情況。

等日野慢一拍的視線終於移到本壘處,那個瞬間心跳都停滯了,他看見越來越大的雨幕中,花籠君和折原悠希前輩雙雙趴在地上,在本壘處的地面有鮮紅在雨水裏、在泥濘的地面上暈開。

鮮紅刺眼至極,顯眼至極。

日野的大腦一片空白,身處神奈川的川澄猛然起身,大地眼前一黑。

看臺上的草摩、鈴木雙胞胎兄弟、櫻井、長谷川、上野、和泉、黑田、與那原、京平商的有馬和人等人統統傻眼,他們之間是有人始終留意著本壘的動靜,可誰也想不到折原悠希的沖撞會造成流血事件!

是誰受傷流血?

是花籠守住本壘還是折原悠希拿下一分?

[哇哦,這場比賽終於像樣了,我很高興可以看到這一幕!按照這個趨勢,這場比賽不會無聊了,繼續保持啊!再激烈一點啊!]葛列格裏·摩爾一雙淺灰色的眼睛閃閃發光,用力吸了一大口奶茶和好多顆珍珠,然後稍微用力一握,直接將塑料奶茶杯捏扁了。

[希望受傷的人是泉水~我可以幫他纏繃帶!]葛列格裏·摩爾笑容燦爛,眼神甜蜜。

————————

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

[]代表英文對話。

感謝在2024-06-2623:37:28~2024-07-0322:07: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來棲愛吃和果子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扔扔扔2個;來棲愛吃和果子、木辰辰樂、我不認識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浠60瓶;PhanTo.X 39瓶;吃貨30瓶;辭竹、木辰辰樂20瓶;玠衍、怡然自得dolphin、葉加、balacake 10瓶;十分春、劉流牛666瓶;晨暮、蘇和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