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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祝君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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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祝君武運昌隆

有的人天生不一樣,比如與那原郁人,再比如黑田大輔。

在花籠等投手在昭島市民球場外一起看東堂塾對茨西工的比賽直播的時候,與那原和黑田已經抵達東京。

花籠中途溜走,和柴崎慣例陪著日向去洗手間回來,遇見京平商部員的時候,與那原和黑田和松下利真已經吃完了午餐,然後另外找了一家咖啡廳打發青野開賽前的閑暇時間,同時也是躲雨。

為什麽不在賽前找花籠?

“不能打擾泉水備戰,況且黑田君你想要的也不只是賽前短短幾分鐘相聚吧?等到賽後和泉水見面,擁有更長的相處時光不好嗎?”與那原(神奈川多摩工業一軍三年級投手)這樣說著,最後還一句溫柔不失鋒利的反問。

天知道,他多想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

想聽到黑田出於不好意思而否認想和泉水擁有更多的相處時光,或者聽到還沒開竅的黑田否定擁有想見泉水的念頭,但黑田不是他控制的人偶。

“誒,賽前、賽後都和花籠見面相處時間不是更長嗎?我想和花籠見面啊。”黑田沒發現自己說完話後嘆了口氣,輕盈幸福甜蜜又痛苦,裹挾眾多情緒形成的覆雜嘆息聲從他的嘴裏吐出來,從他的眼睛裏洩露出來,從他的指尖溢出來。

與那原郁人在那一瞬間仿佛看見了同宿舍的後輩理久(多摩工業一軍一年級投手),仿佛看見了鹽見雲雀(海陵一軍二年級王牌投手)。

他不得不承認,又仿佛看見了自己。

他仿佛看見了那些同樣喜歡名為“花籠泉水”存在的人,他清楚知道眼前的黑田大輔那一刻是怎樣的心情,他理解了對方。

與那原痛恨自己的感同身受。

嘖,是他最不想聽的回答!嘖,好難纏!黑田大輔好難纏!

理久就算了,黑田這種還不知道自己對泉水是什麽感情的人為什麽要理解?他雖然被泉水拒絕過,但可是堂堂正正表明“喜歡”心意後才……等等,他有堂堂正正清清楚楚向泉水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嗎?

好像,似乎,說不定……沒有?

第一次見面雖然表達了交往的想法,之後也有類似表達喜歡的舉動,但是,那些算不上正式吧?與那原郁人仔細回想過往,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沒有做過那種廣義上的對心上人的正式告白。

而且,從他之前的種種行為來看,泉水不會誤以為他的那份“喜歡”是受到“接球”的影響吧?盡管確實泉水“接球”的影響,但不知不覺間……

與那原下意識看向黑田,他發現自己對泉水的喜歡不夠純粹,然後坦然剖析自己、反省自己、意識到這份喜歡不僅僅是因為投手與捕手的羈絆,已經往“與那原郁人對花籠泉水的喜歡”發展,說來還是托了黑田的福。

因為在青野文化祭時親眼見到對方對泉水那份過於純粹、過於直白的喜歡,讓他及時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所以在下次和泉水見面時,他才能送上那份代表他心情的禮物。

——將他和泉水初次見面的天空,濃縮在捕手手套形制的掛件上送給了泉水,這是他送出的第一份禮物,泉水接受的第一份禮物。

嘛,盡管是因為黑田,但他不會感謝對方就是了。

與那原寧願自己遲一些意識到自己心情的轉變,也不想擁有這麽強大的情敵……還是要想辦法向泉水告白,可是,即使是他,被拒絕也會受傷的啊。

糟糕,一想到被拒絕的場景,他覺得他的胃好像開始疼了。

“與那原,你的臉色不對,身體不舒服嗎?”黑田大輔(山形誠海一軍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關心道。

“只是突然想到難受的事情。”與那原驚嘆對方的敏銳,同時抑制住撇嘴的沖動——他不需要來自情敵的關心,哪怕對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不能投球嗎?”黑田的反問非常“投手”。

“……更難受了。”與那原下意識去捂自己的胃。被泉水拒絕又不能投球?那簡直再糟糕不過了!不要讓他將這麽恐怖的兩件事放在一起聯想啊!會出人命的!

“你今天被禁止投球了?”黑田看了昨日多摩工業對龍宮中央的那場比賽直播,自然知道身為多摩工業昨日苦戰的主力與那原有多辛苦,也知道通常這種情況下,投手第二天會被捕手要求休息,尤其是密集投球的大賽期間,投手需要做好自身的身體管理。

手腕,手肘,手臂,肩膀,腰部,雙腿,這些全部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盡可能消除肌肉酸軟和疲憊,不能累積到下場比賽,不能影響下場比賽的登板。

什麽?你說下場比賽不一定會上場投球?

投手難道不是每場比賽都要做好登板的身體準備和心理準備嗎?不僅是比賽和訓練,隨時隨地做好投球準備的黑田大輔想到。

與那原的臉黑了!

因為被黑田說中了!他確實被要求今天休息!只能做些簡單的活動身體的運動,投球是被明令禁止的!這是香取監督(多摩工業主監督)的命令,同時也是江屋(多摩工業三年級正捕手兼隊長)的命令!

讓他休息!

讓他不要投球!

可是!!!身為投手卻被禁止投球?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不擔心他的手感生疏了嗎!與那原緩緩磨了磨後槽牙,好氣!

黑田大輔彎了彎眼睛,同為投手,他明白與那原此時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他非常理解與那原的心情——那種想對捕手搭檔豎中指的心情。

(“阿嚏!”遠在山形的柏木惠(誠海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突然打了個噴嚏。)

同時,黑田有些疑惑。

這些疑惑不是因為與那原此前的表情不對勁——應該不是因為不能投球,因為當他提起這點時對方的反應明顯是沒有想到這點,他的疑惑是源自昨天的比賽。

黑田是真心想和與那原交朋友,盡管對方不是他超感興趣的捕手,盡管他也不知道理由,但他就是想這麽做,他也這麽做了。

所以他會去關註與那原的比賽,不僅是昨天對戰龍宮中央的比賽,還有上一場對戰橫濱綜合的比賽,黑田都看了比賽直播,事後還反覆看了多摩工業這兩場比賽的視頻,而他的疑惑便是由這兩場比賽產生的。

他知道多摩工業很強,一軍的三年級捕手江屋文駿、二年級捕手朝臣奏馬,他都想他們的聯絡方式!黑田的捕手控靈魂熊熊燃燒!

咳咳,先不提多摩工業的捕手,回到多摩工業的投手陣上。

他特意了解過多摩工業的投手陣容,二年級王牌投手望月柊,雙捕四棒五投的五投之一大地悟,一年級投手川澄理久,一年級投手北白川天使,還有與那原郁人。

除了川澄君登板時間太少,實力難以探清之外,他研究過多摩工業一軍所有投手,於是,他產生了一個疑問。

多摩工業的王牌投手為什麽不是與那原郁人?

為什麽不是與那原?

多摩工業不是按照實力分配背號的隊伍?還是其他投手有所隱藏?就像是東京京平商的二年級投手有馬和人,在和青野一戰之前,誰也沒有想到有馬和人擁有強大到令所有人刮目相看的蝴蝶球!

毫不誇張,那一戰之後有馬和人之名傳遍全國大半個高棒圈,京平商之名也是被許多東京以外的隊伍知曉。

盡管黑田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但是他知道這是個不能問的敏感問題。(不僅問了·還當著真王牌投手望月和多摩工業其他一軍部員面前詢問·花籠泉水,花籠被望月討厭以至於投球前高喊“花籠泉水去死吧”不是沒有理由。)

於是,黑田暫且放下這個疑惑。

他說:“賽前和花籠見面,賽後也和花籠見面,不是更好嗎?”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另一個疑惑,又直言,“我想和花籠見面,很想,如果你決定賽前不和花籠見面,那我們現在先分開,待會再坐在一起看青野的比賽?”

與那原:“!!!”

與那原微笑著暗自咬牙,你想得還挺美啊!天然上翹的嘴角讓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顯僵硬難看:“賽前和泉水見面容易打擾到他。”

“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我了,花籠不是容易受到影響的人,就算有人能在賽前影響到花籠,那也不會是你和我。”黑田直言。

與那原一僵,比起生氣和反駁,他腦海裏率先浮現出的是理久的名字。他不可以,黑田不可以,那麽,理久可以嗎?

黑田又說:“我不是想在賽前拉著花籠滔滔不絕聊天,誒,好像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我不會那麽做,只是想打個招呼,見一見花籠。”捏一捏花籠的手指,尤其是指尖的指腹,“其他等賽後再和花籠說,你不去,我去了。”

說完,黑田大輔就決定和與那原分道揚鑣。

與那原:“……”

與那原火大!超級火大!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黑田突然就一陣火大!仿佛對方正在想什麽冒犯他的泉水的事情,好吧,光是“你不去,我去了”的發言就足夠令他火大了!

還說什麽要和他交朋友,這不是一下子就將他扔到一邊了嗎?

先後順序,重要順序,黑田這不是非常清楚“朋友”和“喜歡之人”的差別嗎?這樣還不知道對泉水是什麽樣的心情,黑田究竟是有多白目啊?不過,與那原巴不得對方永遠這樣白目下去,根本不會好心去點破。

對於黑田堅持在賽前和泉水見面並且即將采取行動,與那原依舊阻止了對方。

與那原的方法很簡單,他叫來了松下利真,這位青野空手道部教練兼花籠泉水的竹馬哥哥,早在神奈川新幹線車站的時候就給對方自己的抵達車次時間等信息。

於是,他們一出車站就被松下利真逮個正著、糾正,是利真哥熱情接人。

黑田大輔想在賽前和泉水見面,成功阻止,牽制成功一次,與那原郁人微笑這在心中記錄,並且寫下備註——以後來看泉水的比賽,可以嘗試在賽前就找泉水,適當增加親近、劃掉,是接觸時間。

黑田君,你的想法很好,現在是他的了!

於是,與那原和黑田、利真哥度過了總體而言還算愉快的午餐時光,現在坐在距離昭島市民球場十分鐘路程的某家咖啡廳裏,手裏捏著勺柄緩緩攪動著咖啡,瞇起眼睛,愉悅看著坐在對面的黑田大輔被女生搭訕。

有的人天生不一樣,與那原、黑田和松下利真三人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就引來各種視線,不僅是漂亮小姐姐,還有不少男生。

各種視線集中在與那原和黑田身上,只是一般帥氣的松下利真在倆人閃耀容貌的遮掩下成功“隱形”,松下利真本人很高興這種展開,好奇看著倆人被搭訕,猶如看著弟弟松下雅真(北海道相馬隊長,花籠竹馬)被搭訕。

不僅是長相和體格,連氣質也是頂級啊,松下利真為喜歡泉水的人如此優秀而高興著。

不過此時他去洗手間了,只有與那原一人欣賞著黑田被搭訕。

答應她,答應她,答應她,與那原像是念咒般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在心底默念,然後他看見黑田和對方交換了聯絡方式。

與那原:“!!!”

與那原下個攪動動作幅度突然變大,差點將咖啡濺了出來!

怎麽回事!黑田大輔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嗎?放空中的與那原迅速回過神在心裏默念抱歉,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向黑田搭訕的女生。

長相不評價,氣場很強,笑容燦爛自信,利落短發,小麥色膚色,白色無袖上衣和深灰色慵懶休閑長褲,從手臂上臂曬成對比過於鮮明的兩截顏色可以說明對方是室外運動部成員。這沒什麽好奇怪的,棒球部多得是這種人,與那原驚訝的是對方明知手臂“與眾不同”還選擇了無袖上衣,並且對別人的異樣視線和竊竊私語視若無睹。

這個女生非常自信,大概在自己的運動領域是個強者。

與那原欣賞這樣的人,更是由衷的祈禱對方能夠得到黑田的好感,最好墜入愛河,從此鎖死!對了,這女生和黑田說了什麽?他認真回想。

想不起來,與那原覺得自己大意了,不能因為親眼見過黑田君拒絕過許多女生的搭訕就放松警惕啊。

萬一呢?萬一黑田君被打動了呢?與那原好想這個萬一實現啊!

“與那原,你的臉很奇怪。”黑田等女生走了之後直言道,“發生了什麽高興的事情?想笑就笑啊,為什麽要憋著?”他不解。

“咳咳。”與那原右手在唇前虛握成拳,“沒什麽,只是想起開心的事情,不過在安靜的咖啡廳不適合表達喜悅,所以我稍稍忍耐。”忍耐著不鼓掌叫好,“對了,剛才那個女生……”說到一半,與那原眼神熱烈又意味深長地盯著黑田。

“你說元宮啊?”黑田眼睛彎了起來,侵略性很強的淩厲立體五官透出柔和,“她是帝西元宮虎之介(三年級正捕手兼副隊長)的妹妹,說可以給我元宮君的聯絡方式!”

“……”與那原笑容一滯。好嘛!原來不是對搭訕的女生有好感,而是對女生的捕手哥哥有好感!你這個捕手控!你就不擔心對方在騙你,根本不是元宮虎之介的妹妹?就算是對方的妹妹,擅自將哥哥的聯絡方式給別人……說不定元宮君討厭這樣,你不僅不能和對方產生正向交集,還會被討厭也說不定。

“元宮君已經通過我的申請,我先打個招呼,晚上回山形的路上再和元宮君聊天。”黑田低頭按手機。

“黑田,你手機通訊錄裏那麽多捕手,聯絡的過來嗎?”與那原開始不動聲色的試探。

“可以啊,不是每天都聊天,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過過年我會給大家賀年卡,因為要寫的賀年卡太多了,現在已經練就左手寫字的習慣。”誒,是不是就是因為他平時有用左手寫字,仙臺遠征和花籠投捕的時候,對方才會建議他左手投球?黑田不經意又想起花籠。

“……”與那原一頓,黑田這話的意思是連那些捕手的家庭住址都知道嗎?你是社牛嗎?你這交好捕手的能力恐怕是頂級吧!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黑田此時的臉看起來很火大啊!

與那原決定跳過這個話題,進入試探的正題!

他說:“如果對方是在騙你呢?你怎麽那麽輕易就對方你的聯絡方式?”你是不是對那個女生有好感?看似關心的問話,其實與那原是想引導黑田往那個方向去思考!

黑田低頭看著手機:“為了方便區分,妹妹叫元宮,哥哥叫元宮君吧。元宮給我看了帶照片的新聞報道,我確定了‘元宮香莉’這個人的真實性,然後給我看了和元宮君的合照,我確定了倆人有血緣關系。以上,大抵不會出現錯誤,元宮不是騙子。”

最後半句,他是擡頭看著與那原的眼睛說得。

“是我想太多了。”與那原語含抱歉,隱晦又不失禮地說道,“只是看見對方看你的眼神有些過於熱切,我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擔心。”

“啊?”黑田驚訝,“與那原,你以為元宮是向我搭訕嗎?”

“……不是嗎?”與那原嘴角上揚的弧度降低了一點點。

“不是啊,元宮是想要利真哥的聯絡方式,可是不好意思向本人拿,就趁利真哥離開的時候過來問我要。”黑田解釋。

“……”與那原嘴角上揚的弧度沒了。

“你剛才沒聽元宮的話嗎?”

“我聽了她向你搭話的部分,誤以為是向你搭訕,後面就沒聽了。”一是不感興趣二是不想涉及別人的個人隱私,當然,要是知道黑田會和對方交換聯絡方式,不管是什麽理由,與那原都會認真聽一聽的。

“原來如此。”黑田點頭,“元宮的目標是利真哥,稍後我會和他這件事的,讓利真哥決定要不要給元宮聯絡方式。”

“嗯。”與那原應了一聲,“元宮有沒有說利真哥哪點吸引她?”他還是不死心,萬一對方是曲線救國——假裝對利真哥有興趣其實目標是黑田呢?

“說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咖啡廳裏吃巧克力味和蛋黃芥末的泡面,很佩服利真哥所以想認識一下,學習如何在公共場合堂堂正正吃自己喜歡的食物。對了,元宮也是泡面發燒友,收藏了許多口味獨特的泡面,說想和利真哥一起品鑒。”

“……”

與那原沈默,一大段的沈默。

他終於死心,好吧,黑田和元宮虎之介的妹妹沒有可能,而且聽黑田的說法,對方對利真哥大概也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朦朧暧昧的心動。

只是對方都堂堂正正穿無袖上衣,沒有顧忌展現出曬出來的“黑白配”手臂,還會在意在公共場合吃自己的食物這種事情?感覺有點矛盾,不過與他無關,對方的目標又不是黑田,與那原意興闌珊。

銀發淺金琥珀色的少年緩緩攪動著咖啡,周圍被吸引的男男女女只覺得對方攪動的哪裏是咖啡,分明是他們的心啊!

只是盡管與那原嘴角帶著禮貌柔和的淺笑且看起來很好說話,但真正去搭話的人並不多,因為對方言行舉止神態動作無一透露著“拒絕靠近”的信息,那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美麗疏遠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

向黑田大輔搭話的人很多,不一定是搭訕,只要和他對上眼神仿佛就被傳達了“嘿,朋友!”的信息一般,簡直是天生的社恐克星。

不過黑田似乎是察覺到與那原不喜被陌生人打擾般,和與那原在一起的時候就很克制,如果是和柏木等隊友在一起,肯定是時不時就左看看右看看,只要和別人對上眼神就打招呼。

松下利真沒多久就回來了,三人開始閑談,話題繞來繞去還是說到花籠身上。

“利真哥,聽說花籠最近的投手緣更好了?”黑田結束關於青野捕手的相關話題轉而問道。

“這個你問郁人,郁人知道得恐怕比我還清楚。”松下利真聽對方不再念叨來棲(青野前正捕手)心裏松了一口氣,不是他排斥來棲,只是見到有人眼睛亮晶晶提起來棲……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說其他捕手吧,松下利真又不熟悉,他畢竟是正經的空手道部教練,平常更多時間肯定是用在空手道部上,之所以對來棲有所了解也是因為對方經常來他辦公室的緣故。

別以為他很閑,每次郁人、大輔來東京都能招待他們,那是因為他特地將時間空出來,空手道部暫由主將監督——如果沒有招待人,他平時也時不時讓主將監督部員訓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然後來個愉快的突襲!

看看部員在他沒有在場的時候是什麽模樣,若是有所懈怠……呵,過來吧,和他練練!

黑田轉頭:“與那原?你知道?”

“是啊,神奈川和東京比較近,消息就比較靈通。”與那原面不改色說道,仿佛那個認識花籠以前對東京高棒圈的了解僅限於石清水等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而且大概是這件事趣味性比較高,流傳得更廣了。”

“趣味性?”

“是啊,甚至還有了奇奇怪怪的傳聞,比如什麽被青野打敗過的隊伍的投手不但不會討厭泉水反而被泉水迷住,聽說白鷗臺的小市君、虹川的寶木君、橋西工科的辻堂君還要成立泉水的後援會,今天就打算給泉水應援。”

“應援?”黑田眨了眨眼,緩緩說道。

“怎麽了?”與那原察覺到異常。

“等一下。”黑田彎腰拉開腳邊的行李,從裏面拿出什麽直起身體放在桌上,又拿了左耳是“花”字,右邊是“籠”字的米奇應援頭箍戴在頭上,雙手攤開印著“花籠加油!!!”的橫幅,他虛心請教,“是這種應援嗎?”

與那原:“……”

松下利真:“……”

黑田誠懇:“與那原,你了解東京高棒圈的事情,利真哥,你是青野的教練,我特地學習了一下青野棒球部的應援方式,你們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與那原:“……”又有種輸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失策啊,他根本沒有了解過青野是怎麽應援的,關於應援他只知道泉水打擊的時候沒有固定的應援曲,還有泉水其實不喜歡被太多人喊姓名這兩點罷了。

松下利真:“……”大輔是認真來看泉水比賽的啊,應援物品和望遠鏡都準備了。

黑田超誠懇詢問:“你們知道花籠那個後援會是怎麽應援的嗎?有沒有什麽口號、logo、吉祥物和卡通形象?有沒有什麽禁忌?需要什麽條件才能加入?我這種遠在外地的人可以加入嗎?線上應援如何進行?有專門應援的賬號和管理員嗎?”

黑田滔滔不絕!

與那原和松下利真都麻了,因為他們根本回答不上來!誰會去關心這種事情啊!哦,黑田大輔會!

松下利真自認自己對泉水已經足夠關照了,都被智(北小路智,上原家附近的咖啡廳老板,也是花籠幾人的竹馬)嘲笑很多次是雞媽媽,可是現在跟大輔一比……他都覺得自己這個竹馬哥哥失格了!

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都這麽猛嗎?要不是知道大輔是什麽樣的人,他都想調侃一句“你是不是泉水的跟蹤狂或者私生飯”了!

明明不知道那份心情是“喜歡”,還能這樣充滿熱忱的全力以赴去接近泉水?

松下利真緩緩倒吸一口涼氣,望著黑田的眼睛卻透出些許哭笑不得、無奈和滿溢的欣賞,都想問對方練不練空手道了!他想教導這樣時時刻刻都蓬勃旺盛而情緒高昂的孩子啊!

與那原分辨出松下利真眼裏的欣賞,仿佛看見對方腦袋上方不斷飄出“好感+1”的字樣。

他真心疑惑,黑田平時的比賽、訓練、身為隊長的工作和學習、日常,加上對方和手機通訊錄裏超過三位數的捕手保持定期友好聯絡,怎麽還有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你說黑田聰明吧,這關註點是不是有點偏?不關心本人而去關心應援?

做這種得不到好處或者只有微薄好處的事情,有什麽用嗎?反正,他不會做,他也絕對不會提醒和糾正對方就是了,希望黑田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黑田將自己的疑惑一股腦說出來,顧不上喝水緩解喉嚨裏的幹渴,興奮地看著表情逐漸木然的與那原和松下利真,用微啞著的聲音拜托倆人告訴自己答案,還不好意思問他們介不介意自己用手機錄音記錄。

與那原:“……”

松下利真:“……”

“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再去一趟洗手間。”松下利真直接尿遁。

“我的問題讓你們為難了?”黑田從興奮裏回過神來。

“算不上為難,利真哥大概是有點被你的熱情給驚到了。”與那原花了點時間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有點被驚到了,不是因為對方對泉水的執著和熱情,而是因為他再一次意識到對方身為情敵的難纏程度。

只能慶幸泉水不是普通人,這種可以令其他人感動或者嚇到的舉動,泉水只會毫不動搖!那可是戀愛的鐵壁!

“抱歉,黑田,你剛才那些問題的答案我不知道。”與那原說道。

“這有什麽好抱歉的,不用擔心,我會自己調查清楚。”黑田笑容燦爛。

“……”就是這樣才擔心啊!

“對了,寶木君、小市君、辻堂君這樣做有沒有得到花籠的許可?”黑田突然嚴肅臉。

“有沒有得到許可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泉水知道這件事並且似乎是采取放任態度,沒有任何阻攔的意圖,泉水的朋友柴崎君和日向君也沒有阻攔那幾位投手。”與那原沈思片刻斟酌著語言回答道。

“這就是默許的意思?”

“我傾向於泉水是懶得管。”

黑田聽了與那原的回答大笑,很快停下來,忍著笑眼睛亮晶晶看著與那原:“前面元宮和我搭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在煩惱什麽?”

“……看出來了?”與那原反問。

“那杯咖啡。”黑田指了指與那原還在不停攪動的咖啡,“你一口都沒喝。”

與那原停下攪動的動作,拿起勺子,看著褐色的液體從頂端滴落回杯子裏,看了幾秒,他將攪拌勺放在杯托上,擡頭,那雙過於美麗鮮明的眼睛靜靜看過去。

“黑田,我在猶豫一件事情是不是應該去做。”與那原說道。

“誒,如果你真的有在猶豫,應該早就行動起來了吧,你是越是猶豫、越是動搖反而越會積極行動的類型吧?”黑田大輔眼睛明亮。

與那原定定看了他一眼,忽然狡黠地笑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會積極行動的。”

“加油!”黑田打氣。

“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與那原笑著拖長了聲音。沒有人規定害怕被拒絕就不能告白,沒有人規定只能告白一次,他決定等青野比賽結束,如果青野贏了他就去再次向泉水告白!

“你這句話有其他深意嗎?”黑田敏銳察覺到了什麽。

“有還是沒有呢?”

“這個問題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怎麽反過來問我了~”黑田不在意的調侃。

“這是我的惡趣味吧。”是誰那麽不要臉,決定拋下理久和黑田偷跑?哦,是他啊,那沒事了~與那原郁人手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拱成塔狀笑瞇瞇看著黑田。

黑田:“?”怎麽突然有種與那原不懷好意的感覺?

另一邊。

昭島市民球場外。

近田諒真(京平商新正捕手兼新副隊長,二年級)正在煩惱後輩曜(都澤曜,京平商一軍一年級投手)惹出來的風波應該如何解決,突然聽到有人篤定的說“我來處理”。

柴崎陸看向花籠。

日向夜鬥看向花籠。

兩位少年的動作過於整齊一致,像是發現獵物蹤跡的機敏獵犬。

近田、都澤、貓田治(京平商新一軍一年級投手)、古乃月乃(京平商新一軍一年級投手,哥哥古乃月輝是新副隊長之一)不自覺跟著他們的動作看向花籠。

花籠:“?”

有馬萌香:“???”怎麽回事啊?那聲音明顯不是花籠君在說話啊,她看過去是因為本來就在看帥氣的日向大人所以跟著對方看過去,其他人為什麽看花籠君?

“等等!差點被柴崎君和日向君誤導了!說‘我來處理’的人是和人吧,為什麽看花籠君啊?”近田很快反應過來,頓時愧疚不已,他怎麽可以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和人的聲音啊!這可是他的搭檔!他超愛的投手啊!

於是,他滿含愧疚看過去,粗而濃的眉毛皺了起來像是黑色毛毛蟲。

都澤、貓田和古乃月乃:“……”該怎樣提醒近田前輩不適合皺眉這個動作?

三位一年級投手這樣想著,視線也投向了他們京平商的新王牌投手兼新隊長有馬和人,對方……正在看花籠?嗯?

跟著日向和柴崎的動作看向花籠的有馬和人:“……”

猜出是跟著日向和柴崎看過去的三位一年級:“……”不是,說出那句話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為什麽還會被日向君和柴崎君的假動作帶偏?

同樣猜出來的近田:“……”和人還是那個和人,依舊還是這麽的單純。

“哈哈哈。”日向夜鬥(青野一軍一年級強棒)在那邊大笑,“我為什麽看小花籠?很簡單啊,因為小花籠善良。”

“而且純潔。”柴崎(青野二軍一年級)接話。

“誰知道小花籠會不會又上演英雄救人的劇目?雖然我是在起哄小花籠這麽做!”神他媽純潔!柴柴實在太會接話了!這波配合打得太好了!日向說完由忍不住笑,一肚子的吐槽都卡在笑聲裏了。

京平商眾:“……”你們對你們家正捕手就這種態度?青野好自由啊,這在他們京平商就是以下犯上了吧。

“有馬前輩,你打算怎麽解決?”貓田努力保持著鎮定詢問自家新隊長,這位他不熟悉的前輩,有馬前輩……應該會回答他吧,應該不會像飯島前輩那樣罵他是蠢貨然後嘲笑他吧?他忍著忐忑去瞄對方的臉,沒有什麽表情,看不出來什麽來。

哼!古乃月乃看出貓田的不自然和害怕,在心裏冷哼,只是他也看向了有馬和人。

他對有馬前輩也不熟悉,直到現在,他和對方的交流只有他向對對方問好然後對方簡單回應,除此之外,他和外號“三年級的走狗”的有馬前輩沒有任何交集。

在新一軍名單出爐那天的晚上,他私下找哥哥古乃月輝詢問對方對同年級的有馬前輩有什麽了解。

“有馬君的名字是和人,有個妹妹。”月輝這個混蛋沈默了大半天,一副絞盡腦汁又愁眉苦臉地擠出了這麽一句回答。

“宣布新一軍名單的時候有說有馬前輩的全名,近田前輩經常念叨著有馬前輩的妹妹,這些不都是公開的情報嗎?說點我不知道的!”月乃生氣!真不知道二軍的大家為什麽給月輝投票,明明是除了名字沒什麽亮點的男人啊!月乃氣呼呼看著對方,心裏忍不住冒出“為什麽月輝的名字那麽好聽,他身為弟弟卻叫“月乃”這種女孩子的名字?”的嫉妒小火苗。

古乃月輝覺得此時的弟弟月乃很可愛,像是躲在墻後探頭探腦的警惕小貓咪,似乎隨時要給你一爪子。

不過他不會將這份心情說出口,因為月乃只會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他皺眉再次認真想了想,憋出一句:“關於有馬君,我知道的差不多都是這種程度的情報。”有馬君本來就不是會和人交流的類型,盡管他們是同級生,說過的話都不一定有月乃和對方說過的話多——月乃是喜歡主動打招呼的人,哪怕和對方不熟。

“你怎麽這麽沒用!”古乃月乃煩躁之下口不擇言,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抱歉,我這麽沒用。”古乃月輝卻老老實實道歉。

古乃月乃更煩躁了!而且超級生氣!為什麽要承認啊!這裏難道不應該訓斥他嗎?即使是不小心成為副隊長,怎麽還是一副上不了臺面的樣子!

“不過,有馬君是立花前輩(前隊長兼前王牌投手)和飯島前輩(前副隊長兼正捕手)帶出來的人。”古乃月輝突然這樣說道。

“哈?不是說了,不要說這種大家都知道的情報嗎!”古乃月乃更氣!當即和對方不歡而散——月乃單方面這樣認為,哥哥月輝還挺高興弟弟在學校找自己說話。

……

時間回到現在。

古乃月乃不自覺緊緊盯著有馬和人,連死對頭貓田拽他的衣擺,他都沒反應只是一個勁的猛盯對方。他倒要看看有馬前輩怎麽解決,他才不管什麽南原前輩陷入窘境,又不是他們京平商的人。

但要是有馬前輩要犧牲和委屈都澤,他絕對不答應!盡管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都澤!古乃月乃理直氣壯想到。

捕手近田看看眼神毫無心虛閃躲猛盯有馬和人的古乃月乃,又看看對古乃月乃不爽但依舊站在對方身後表示支持的貓田,再看向一臉“我做了好事,大家快來誇我”、沈浸在幸福裏快快樂樂抱著郁金香的都澤曜,只覺得頭好疼!

要不犧牲一下南原前輩?

不行,他們京平商本來名聲就不好,現在靠著和人的蝴蝶球挽回一點,要是不管因曜(都澤)陷入窘境的南原前輩,連帶著和人的名聲都會變糟糕,他不容許發生那種事情!

要不犧牲一下曜?

不行,就算此事因曜而起,但歸根究底曜是好心辦蠢事,押著曜去道歉不合理且太傷曜的好心、自尊心了,他不能做出傷害自家投手的事情。

要不……拜托花籠君?

花籠君實力和名聲有這個資格去調解這件事,而且話題性十足的花籠君一旦插手,大家恐怕就不會再關註南原前輩給折原悠希前輩送玫瑰花這件事,而是轉而關註即將對戰的青野和明榮的正捕手。

哪怕花籠君和折原悠希前輩只是普通對話,也會被解讀成各種挑釁吧,畢竟大家愛看這種“火爆”場面。

讓花籠君出手的方法也很簡單,就像是日向君和柴崎君說得那樣,花籠君在某個方面確實善良又純潔……呃,後面那個詞讓他有點惡心,近田忍下這點不適,大腦繼續高速運轉,花籠君對有困難的投手不會袖手旁觀,並且花籠君重視和人,他們幾人今天來看比賽的門票還是花籠君給和人的。

如果和人開口拜托,他相信花籠君應該會有所行動。

上一個方案擱置,下一個……要不他自己上?

不是近田不想自己解決,如果他可以他早在南原前輩還沒靠近折原悠希前輩的時候就去阻止對方了,至於為什麽不可以……

所謂的競技圈子是嚴重排資論輩、重視名氣、重視實力、重視關系的地方,不是近田小覷自己,但京平商、他近田諒真在東京高棒圈確實沒什麽地位,他和南原前輩、折原悠希前輩也沒有良好的私交,隨隨便便湊過去會被認為是自不量力、會被嘲諷、會被異樣的目光註視,他不在意這些,但不想因為自己的輕率舉動導致京平商被別人輕視!成為別人嘴裏調侃的談資!

近田諒真額頭沁出一層涼涼的薄汗,大腦cup都要燒幹了!

有馬和人卻沒有想那麽多、那麽覆雜,在說出“我來處理”後,被日向和柴崎的動作帶偏看向花籠——這是花籠君要出手的意思?

看著花籠打了十個哈欠,確定是日向君和柴崎君在搗亂後,他開始行動。

“都澤。”有馬和人喊道。

古乃月乃立即瞪大眼睛,一副“要是你敢欺負都澤就咬你”的超兇表情,貓田也定定看著有馬和人,兩位京平商一年級投手十分關心同級生的都澤曜。

身為投手但人緣很好·都澤曜本人沒有並沒有察覺現場的異常氣氛,也不知道兩位同級生投手準備隨時對自己“救駕”,他戀戀不舍從懷裏的橙色郁金香裏擡頭,眼睛殘留著註視花束的欣喜看向自家新隊長。

“你說南原前輩說折原前輩是他一輩子的對手,你因此感動,特意花費諸多時間和精力幫對方挑選了店裏最好的花束?”有馬和人放慢語速說道。

“是啊!”都澤曜高興。

“南原前輩手裏那束不是最好的吧。”有馬和人反駁。

“啊?”

“那束粉玫瑰不是在你挑完你懷裏的郁金香後才挑選的嗎?所以,你懷裏這束才是最好的。”有馬和人指著對方懷裏的橙色郁金香。

“!!!”都澤曜瞳孔地震。是哦!他怎麽忘了自己懷裏這束!

“你還想將最好的花束獻給南原前輩嗎?”有馬和人又問。

“當然!”都澤曜毫不猶豫回答。

“嗯,你懷裏的郁金香給我,我去南原前輩那邊換回來。”

“給!”被說服的都澤曜毫不猶豫交出自己的懷裏擁著那束花,當然,這是因為他被說服了。如果沒有被說服,你就要他的花?那等同向立花拓三要投球時索要他的球,等同從飯島勇太嘴裏奪食。

古乃月乃和貓田:“……”這麽簡單就說服了都澤?

日向和柴崎的小眼神在花籠頭頂上方亂飛,在繁雜的信息裏,其中一條是“京平商的新隊長有兩把刷子啊”。

近田楞楞看著有馬和人,看著對方說服都澤,看著對方接過那束橙色郁金香,看著對方毫不猶豫走向風暴中心——此處眾人目光聚集之處!南原輝馬(海陵隊長兼正捕手)抱著玫瑰尷尬站在折原悠希(明榮隊長兼正捕手)面前之處!

“和、和人?”近田眼睛漸漸明亮起來,不愧是他鐘愛的投手啊!

古乃月乃眨眨眼,連忙扭頭,呆滯看著有馬和人離去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好高大!有馬前輩、不,新隊長、不,是隊長!隊長一下子就處理好都澤的情緒,不僅沒有傷害到都澤還拿走了都澤的花!現在又要去處理南原前輩那邊棘手的問題!

隊長好厲害!

想不到隊長除了蝴蝶球,還有這麽帥氣的一面!

想不到那個沒什麽存在感、被叫“三年級走狗”的隊長這麽雷厲風行!

“有馬前輩是立花前輩和飯島前輩帶出來的人。”古乃月乃突然想起哥哥月輝說過的這句話,不自覺喃喃說了出來。

都澤曜笑,如同韓劇裏的憂郁花美男般:“有馬前輩強得不僅是蝴蝶球啊,性格……某種方面來說也非常強,我覺得有馬前輩是那種‘只要去做的話就能做好’的人哦。”盡管含有惡心有馬前輩的念頭,但飯島前輩推薦有馬前輩擔任隊長和王牌投手,多多少少也有對方擔得起重擔的緣故。

再說,平日裏有馬前輩跟著立花前輩一起行動,在飯島前輩不在的時候,收拾立花前輩嘴臭惹出的爛攤子的人就是有馬前輩啊。

所以說有馬前輩呆是呆,但不是傻,腦子也靈活聰明的很,只是平時很少用罷了。都澤曜含笑望著對方的背影,有馬前輩,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不管是投球還是管理隊伍。嘛,投球這方面他會很快追上就是了,下一次1號背號花落誰家還是未知數呢。

貓田撓撓頭,看向有馬和人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認同。

有馬和人不知道後背們對自己的評價,在細雨暫停的天氣裏,踩著濕漉漉的地面大步走向南原和折原悠希,在倆人一米遠的位置停下。

“失禮了。”有馬和人禮貌欠身,“南原前輩,我是都澤曜的前輩有馬和人,很抱歉拿錯了花,這束代表友誼的橙色郁金香才是都澤幫你挑選的送給折原前輩的花,你手裏那束粉玫瑰是我要送給我妹妹萌香的。”

說完,他指了指妹妹有馬萌香的位置,增加這番話的可信度。

是的,可信度,他並不知道橙色郁金香的花語和寓意是什麽,“代表友誼”是胡扯,那樣說只是委婉向折原悠希前輩和圍觀的人解釋南原前輩送花的含義——僅代表友誼,比起一看就和戀愛啊、喜歡啊扯上關系的粉玫瑰,橙色郁金香無疑更合適當前的場合和當前的人,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雖然換做是他的話,收到什麽花都無所謂。

“有馬君,我知道你,謝謝你。”南原狠狠松了一口氣,雙耳發燙的他連忙順著有馬和人遞花的動作,將對方手裏的花束換了過來。

折原悠希暗自也松了口氣,還好,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南原君沒有對他沒有特別的想法。有馬君說得很清楚,音量也夠大,周圍圍觀的人應該能聽清楚,這樣一來對明榮的聲譽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損害。

南原手裏的花換成郁金香,看向折原悠希,他有千言萬語和眼前這個他認定的對手說,想囑咐對方帶領明榮取得勝利,好在下場比賽和他們海陵遇上。

然後他和折原悠希帶領各自的隊伍一戰,為他們的三年高中青春畫下完美的句點。

他和折原君同是東京強校的部員,從一年級開始已經是對手,現在同是隊長又同是正捕手,他們各自走到各自隊伍的頂峰,同樣帶領隊伍目標直指全國……如果高中的最後一戰要選擇對手,他想選折原君所在的隊伍!

不是他看好的花籠君所在的青野,而是折原君所在的明榮!

他想和折原悠希一戰!南原輝馬如此期待著,由衷這樣期待著,想給折原君送上勝利祝福,想拜托對方一定要贏……但是,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

這種充滿個人私心的話說出來只會氣人吧,會被當做看不起別人吧。

來自敵人的加油?那種東西誰想要啊,南原沒忘記海陵與明榮也是敵人!所以,他將想說的千言萬語統統咽了回去,他雙手鄭重將那束漂亮的郁金香遞過去。

“折原君,祝君武運昌隆。”南原只說了這一句。

“是。”折原悠希簡單應下,雙手接過了那束艷麗的橙色郁金香。

“啪啪啪!”手毯美也(海陵二軍一年級捕手)立即大力鼓掌,他眼睛亮晶晶看著南原又飛快去看折原悠希,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激動得大半張臉都紅了!仿佛送花的人是他,收花的人也是他!

一直看熱鬧的明白人·櫻屋敷秋人(海陵一軍二年級中堅手)心裏嘆氣沒熱鬧可看了,一邊跟著手毯鼓掌。

櫻屋敷的動作驚醒了一直放空中的鹽見雲雀(海陵一軍二年級王牌投手),鹽見迷瞪睜著那雙極地純凈冰川藍般的眼睛,看看周圍,他的舍友秋(櫻屋敷),隊長南原前輩,誒,這位穿他們海陵部員的人是誰?

“這種圍著南原前輩打轉、恨不得貼在南原前輩身上,還一股上躥下跳的熱鬧勁,還大嗓門,你覺得是誰?”櫻屋敷小聲提醒,顯然知道不擅長認人的鹽見又沒認出手毯是誰。

“哦——”鹽見點頭,他思考了一下,“那個黑人的死對頭?”

“噗!”櫻屋敷沒忍住笑了出來,更小聲,“是黑崎(海陵一軍一年級,雙捕四棒五投的強棒之一),不是黑人,雖然我很高興你使用我起得的外號,但是黑崎聽到會氣到炸裂的,所以姑且提醒一下吧。差點忘了,那是手毯。”

“嗯。”鹽見影影綽綽記得這個後輩,瘋狂崇拜南原前輩,崇拜到寫了《南原輝馬語錄》的後輩,而且還莫名崇拜上了……泉水。

“鹽見,鼓掌。”櫻屋敷說道。

鹽見跟著鼓掌。

明榮那邊的折原雪希(一軍二年級投手)、天祥院昴(一軍一年級左外野手)等人也鼓掌,圍觀的人不自覺也跟著鼓掌,氣氛突然就變得熱切起來,還有人叫好。

“有馬和人意外的能幹啊。”有人稱讚。

“那當然了!和人其實很厲害的!”近田狂點頭,他的投手搭檔就是這麽能幹!他們京平商的新隊長和新王牌投手,這個亮相做得非常不錯!等等,這個聲音是——?

近田轉頭,都澤、貓田和古乃月乃也轉頭,然後,他們看見了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

京平商眾:“……”瞬間石化!

“嘖!”日向夜鬥在想要不要走了,柴崎陸已經在左顧右盼尋找逃生通道了!

眾人的害怕和嫌棄那是明明白白!

森流星才不管這幾人怎麽想,他高高擡起腿就往花籠和柴崎之間踩下去,要不是柴崎閃得及時,可能都踩到柴崎身上了!

森流星毫不客氣占據花籠身邊的位置,伸手搭在花籠較遠的肩膀上,用些許嘲諷和滿是嫌棄的語氣陰陽怪氣道:“一個沒註意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你真能逃啊,你是滿大街亂竄的小耗子嗎?這一點點個頭就不擔心被踩、被撞?一下子就被我抓住了,所以說逃有什麽用?老老實實待著不好嗎?”說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眾人:“?”呃,你誰?不用甜膩到令人生理不適的聲音說騷話的森流星?肯定是假的!

“花籠泉水,跟你說話啊!你聾了啊!”森流星捏著花籠的肩膀狂搖,也就是花籠,換個人被他那麽大的勁搖晃絕對要頭昏眼花。

“哦。”花籠打哈欠。

“你哦什麽!別敷衍我!前面我們還沒說完啊!對石清水(東堂塾王牌投手)那一球你怎麽看?松尾(茨西工王牌投手)的那一球呢?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問得分別是哪一球!快點回答我!快點將你的答案吐出、說出來!”森流星停下搖晃,滿臉嚴肅。

眾人:“!!!”臥槽!真的是森流星!還是不說騷話不毒舌不用惡心人聲音說話的森流星!明明是同一張臉,卻好像換了一個人!

花籠安靜打哈欠。

日向和柴崎再次小眼神亂飄,一個挑眉示意“看到了吧,又被小花籠迷住了一個,只要是投手就不能逃出小花籠的手掌心!”,另一位眼神回答“好可怕~小花籠是會什麽投手虜獲術嗎?”

盡管森流星自己沒有發覺,但在場幾人都註意到他對花籠的態度起了變化。

“森流星前輩!”好奇且涉世未深的古乃月乃搭話。

“原來這裏有個人啊,剛才沒看見,小豆丁,你要和我說什麽?先說好,不可以跳起來打我的膝蓋。”森流星輕輕笑了起來。

“!!!”身高164公分的古乃月乃!整張臉連同脖子迅速漲紅!氣得!

日向馬上壞笑著看向官方身高161公分的花籠,柴崎、近田、都澤也看向了花籠,貓田則是看向了古乃月乃,幾人眼裏都帶著點心照不宣的笑意。

森流星註意到這點,微微皺眉,忘了花籠也是矮子了。

————————

解釋一下。

花籠貓貓和葛列格裏(加裏)投捕合作是從北海道回到東京的那天,當花籠得知川澄理久來找他當即決定不回學校,連公寓那邊也不回,被日向和柴崎慫恿向來棲前輩借宿被拒絕(你們肯定不知道聽到這話時,來棲前輩的心情有多糟糕),然後就借宿石清水前輩的家。

就是那晚,加裏染了粉紅發色和花籠投捕,花籠也開始使用“加裏”稱呼對方。

然後就是那晚的故事沒寫,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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