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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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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你要不要?

“比如說?”日向的聲音裏充滿快活,一雙矢車菊藍寶石般的美麗深邃眼睛緊緊盯著不斷逼近的森流星。

柴崎顯然是註意到小夥伴的視線落點在哪裏。

他說:“比如說喜歡用不文雅發言騷擾別人的森流星前輩,因為輕浮的言行舉止被人誤會是在約PAO,對方欣然答應,還格外細心周到地考慮到這個邀請進行時所需的物品,十分有紳士風度表示由他買單。又在誤會森流星前輩比起1v1,更喜歡三人及其以上的人數一同運動後,他表示可以勉為其難答應。”

“!!!”日向夜鬥只恨自己當時不在場!不過,他?是男的?淦!為什麽他會錯過森流星被男上加男的名場面!

“照片和視頻發我!”日向果斷!現場看不了就看回放!

“……夜鬥,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奇怪和失禮的誤解。”柴崎無語。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知道你是什麽德性的人,我才做出以上的發言!不要繞圈子啦,趕緊發我!”日向往柴崎身前伸手手,還晃來晃去,似乎要往對方身體裏掏出什麽。

柴崎滿臉黑線,拍掉日向的手:“你在演開膛手傑克嗎?不要對別人的身體做奇怪的動作啊,好歹是我們青野的王子大人和眾多女生的偶像,還擁有人數眾多的粉絲後援會,註意點形象管理可以嗎?”他幾乎是苦口婆心勸道,一副累覺不愛的模樣。

“少廢話,你發不發?”日向斜眼。

柴崎表情悲苦:“我手頭上真的沒有啊!”

日向不信:“相信你會忍住不拍,還不如相信小花籠不打哈欠了。”

柴崎表情更苦,用一種傷心極了的口吻緩緩說道:“我怎麽可能做那種……”

“如果我在下次被告白的時候,拒絕女生的理由說是因為要和你一起玩,沒有時間談戀愛……”日向笑容燦爛。

柴崎立即收起悲苦的表情,非常正經的認真說道:“拍是拍了,照片和視頻都有,但那又有什麽用?”語氣一轉,開始抱怨,“你不知道折原雪希前輩(明榮一軍二年級投手)有多過分!在森流星前輩的約PAO事件結束後,竟然帶著人開始恐嚇所有拍照和拍視頻的無辜路人。”

“嘖嘖,那你這個‘無辜’路人為什麽同意刪除呢?”日向有一丟丟好奇,柴柴絕對不是那種會老老實實聽話的人,普通的威脅對他根本沒有用。

柴崎頓時露出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的表情:“折原雪希前輩那個魔鬼說,如果不徹底刪除就判定我‘喜歡’和‘暗戀’森流星前輩,然後將此事告知森流星前輩,讓森流星親自找我談話,並且會在24小時內將這個消息傳遍整個東京高棒圈。”

柴崎痛心疾首:“你說折原雪希前輩怎麽會想出這麽惡毒的主意?要是被森流星前輩纏上,那就不等同於下地獄嗎?是詛咒啊!更別提進階版的惡毒假消息威脅了!”

“是夠惡毒的,難怪你肯刪掉。”日向表示讚同,摸摸下巴,“不過,我喜歡,吶,柴柴你要不要試著被森流星前輩糾纏騷擾一下?順便傳傳緋聞,感覺會很有趣!”

柴崎:“……”你比折原雪希前輩還惡毒!

柴崎擡手推了推眼鏡:“說到‘有趣’,前面我們說到哪裏了?哦,我想起來了,說到前面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頂著日向“我就靜靜看著你演”的目光,柴崎自問自答轉移話題。

他說:“除了森流星前輩,再比如說橋西工科的正捕手和泉前輩,對,就是那個對雷雷前輩(橋西工科王牌投手)有著可怕占有欲、所以恨不得幹掉小花籠的病嬌捕手,和泉前輩現在陷入進退兩難的修羅場,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還是小花籠呢。”

柴崎盡量用不那麽興奮的語氣說完,又簡單概述了一下和泉真弓此時甜蜜又危險的處境。

“!!!”日向夜鬥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熠熠生輝的眼睛漂亮極了,“小花籠怎麽會這麽可愛啊~學到了,學到了!小花籠這一手一箭雙雕真漂亮,解決了摩爾的托管問題——和泉前輩自然會好好招待心儀的偶像投手,順便挑撥和泉前輩和雷雷前輩之間的投捕情誼。”

“小花籠並沒有那種想法,不過,從結果而言確實起到了挑撥的作用。”柴崎的聲音裏帶著明朗的笑意。

日向滿臉寫著“想看”,視線卻沒有離開過越來越近的森流星:“以前都是和泉前輩吃雷雷前輩的醋,一旦有其他捕手靠近雷雷前輩或者令雷雷前輩另眼相看就變得很恐怖,這次交換立場,不知道雷雷前輩會不會吃醋。”

“都說了是修羅場,自然是會吃醋的啊。”柴崎聲音裏的笑意多了幾分。

日向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柴柴,以你曾經擔任過投手和捕手的經驗判斷,要是現在有捕手過去,當著和泉前輩的面,將摩爾和雷雷前輩的註意力全部吸引走,你覺得和泉前輩會不會當場黑化暴走?”

柴崎倒吸一口涼氣!你好歹毒!

日向對著柴崎做了個wink,亮晶晶的眼睛透著不懷好意,蠢蠢欲動.JPG!

柴崎、柴崎好心動!甚至已經在腦海裏勾勒出自己哄騙、呸!是合理說服小花籠走到和泉前輩面前,第一下牽走狗狗眼狀的葛列格裏·摩爾,第二下牽走對小花籠感興趣的雷雷前輩,那麽,接下來和泉前輩會是什麽表情呢?

真叫人期待啊~

說起來柴崎和日向兩個人之所以可以走在通往朋友的道路上,性格方面肯定有合得來的部分。

對於日向來說,他酷愛怪人和強者,花籠兩個全占,所以他無比堅定與其成為朋友!甚至想和花籠成為一輩子的摯友!——“不會有比小花籠更奇怪的人了!”日向曾經這樣暴言!

而柴崎在他眼裏算是半個強者,怪人方面雖然算不上,但是他和柴柴在相處時意外的契合。比如同樣熱衷看小花籠笑話,只不過他是毫不遮掩,而柴柴是暗搓搓;比如同樣親近小花籠,親近方式還非常相似,並不會因為關系近就手下留情,反而會變本加厲對待對方——日向熱衷挑釁花籠,柴崎熱衷試探花籠。

在與朋友相處的方面,倆人同樣惡劣與笨拙。

用花籠同宿舍的二年級前輩星谷環的話來說,就是“源源不斷的挑釁和試探,真虧外星人還能和你們正常相處,真虧你們三個還能真心實意想要成為朋友”,星谷覺得他們棒球部的“一年級三人組”真心離譜!

對於星谷的評價,日向不放在心上,柴崎則是決定收斂點。

收斂第一天,日向就吐槽他是不是懷孕了,聲稱有“一孕傻三年”的說法,掀起他的衣擺就要摸他的肚子,又說要聽嬰兒的動靜。

柴崎:“?”你嘴角的笑不要那麽明顯可以嗎!演的也太假了!還有為什麽還要掀起自己的衣擺,說著“你這腹肌不行啊,看看我的,漂亮吧!這才叫男人該有的腹肌!”的自戀發言!沒發現周圍的女生都在明裏暗裏偷看嗎!一個個眼睛都要冒出危險的紅光了!

花籠則是邀請他一起加練,在躲避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偵查的前提下加練。

柴崎:“……”是你自己想加練吧!要是他敢答應這個邀請,被烏丸監督捉弄和針對、被紅日教練訓斥的人絕對會多他一個!小花籠這個家夥該不會是想讓他分散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的註意力,好方便自己加練,才想拖他下水吧!嚴重懷疑的小眼神.JPG!

總之,那次之後,柴崎就開始按照自己的心意與倆人相處,開始在倆人面前慢慢展示真實又糟糕的自己。

——盡管超級羞恥啊!柴崎在心裏瘋狂尖叫。

所以,自那以後柴崎也不怎麽掩飾自己愛看花籠熱鬧的性格,現在他就是既想看和泉前輩當場黑化,又想看小花籠勾搭兩位投手陷入同樣左右為難的局面,甚至更進一步,引得那邊的其他投手也想來相爭,演變成了不得的修羅場!

嘿嘿嘿,他超級期待!

受日向蠱惑的柴崎不由地看向了自己唯二的朋友兼自家隊伍的正捕手小花籠……鏡片後的眼睛有一點點亮。

花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柴崎和日向先後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宛若高喊“不給糖吃就搗亂”的小孩的激動目光,又宛若慫恿一起去偷雞的黃鼠狼般的垂涎目光——柴柴和夜鬥又想做什麽壞事?還想叫上他?

熟練忽略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熱視線,花籠左手擋在唇前輕輕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繼續匯報。

“今天後勤總負責人是永田前輩(三年級),目前一切準備工作順利,午餐便當會在十一點至十一點半之間送到……冰袋、防中暑藥、止痛噴霧、飲料、香蕉等後勤物品由安齊前輩(三年級)負責……啦啦隊有個一年級女生身體不舒服,已經由兩位同級生隊友陪伴去洗手間,現在還沒回來,不過有和負責人發消息確定人身安全,後續會繼續跟進……”

“今天有前兩屆的前輩來看比賽,約定下午一點左右過來集合點見面,永田前輩已經將定位發過去了……”

“和折原悠希前輩協商完畢,對方會約束部員,避免和我們青野部員發生沖突。”

隊長武田:“?”

副隊長高橋:“?”

兩位青野三年級一頓,看向同個方向,在約10米遠的位置,放慢腳步的森流星一臉“我要找茬,我要覆仇”的表情、惡狠狠盯著花籠踱步過來。

其他不說,你管這個叫“會約束部員”?未免太沒說服力了吧!

高橋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很理解自家一年級鎮定自若的發言和姿態,因為周圍的隊友都因為森流星的逼近在竊竊私語啊!花籠君沒聽見嗎?還是直接無視了?

武田沈吟片刻:“花籠君,你做得很好,接下來全權交給永田處理,你們交接一下,然後安撫一下投手陣,安撫完畢就去休息。”盡管比賽在下午,他還是認為要盡早調整好狀態,而且日向君還要去洗手間。

“投手陣怎麽了?”花籠問道。

武田一頓,高橋也楞住了,不是吧不是吧,你該不會覺得他們青野的投手們現在的狀態……很正常吧?

他們看向某個方向,那邊聚集了一大堆投手,幾乎囊括了青野的所有投手,少見沒有糾纏正捕手花籠的投手們。

只見以他們家王牌投手東地浩史為中心點,身邊聚集了看著東地一臉“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你怎麽突然之間更傻叉”的憂心忡忡西尾(三年級),不斷發出“東地前輩,你現在是什麽感覺?你平時的狀態、登上投手丘的狀態和此時的狀態有什麽區別?”等疑問的好奇日野(一年級),小心翼翼看著東地、心裏在想“東地前輩怎麽還不哭,是不是東地前輩哭了,擔心的西尾前輩就會放我離開?我想去花籠君身邊”的異想天開三枝(二年級)。

還有看似關心實則有關心但不多、躍躍欲試想做點什麽的西園寺(一年級),覺得此時的東地非常帥氣想詢問技巧的高杉(一年級),欲言又止的竹本(二年級)。

除了折原響希(一年級美人)跟在福井(貓娘)身邊,忙著搭帳篷的收尾,青野的其他投手都圍在東地身邊。

人群中央的東地浩史,沒有像平時那樣哭哭啼啼,沒有任何退縮之意,從容自然又大大方方和隊友說話,在青野部員眼裏和路過的其他學校選手的眼裏,就像假的一樣。

森·路過的其他學校選手·想找花籠的茬·流星,順著武田和高橋的視線方向看見了東地,當下腳下一滑,一個劈叉差點摔倒!

艹!你誰啊!森流星及時穩住身體才沒出洋相!

“森前輩?”跟在森流星身後、負責在對方不做人的時候阻止對方的折原雪希跟著停下腳步,“需要我扶你嗎?”森前輩在看什麽?他看過去,看一眼,好奇怪,再看一眼,好奇怪,忍不住再看第三眼,那人是……東地前輩?疑惑.JPG。

“雪希,你消息靈通,東地是不是有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就像春日的鈴木兄弟那樣!”森流星瞳孔地震!都忘了用惡心人的嗲裏嗲氣語氣說騷話,也忘了站起來,維持著差點劈叉的搞笑姿勢問自家後輩。

“東地前輩只有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妹妹,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也沒有東地前輩有長相相同的堂兄弟或者表兄弟的情報。”折原雪希拼命回想後回答,大腦CPU都要幹燒了!

“所以說,那人真的是東地?東地浩史?”森流星還是不敢置信!

折原雪希也懷疑自己看錯了!但他畢竟是個理智的人而且是二年級,與青野三年級的東地接觸不算多,所以還能及時收攏發散的思維——比如東地前輩的同父異母兄弟或者同母異父兄弟等狗血想法。

當然,你從折原雪希那張平靜的臉上是看不出,他想得有多花。

折原雪希先將森流星扶起來,緩緩說道:“森前輩,那位應該就是東地前輩了,您還要去找花籠君嗎?”

“找個屁!”森流星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扶了起來,秀眉皺起,他緊緊盯著東地,像是看見什麽覆雜詭異又不應該存在的不可名狀之物,“找花籠泉水算賬!找和葛列格裏·摩爾交好的花籠泉水算賬!可是我從上場比賽就累積下來的壓力釋放的正確渠道,不好好回敬一下花籠泉水上場比賽之前的‘關照’,我等下投球都心氣不順!”

就因為知道您是這種性格,所以悠希才沒阻止您,而是派他跟著啊,折原雪希想到。

“但是啊!我看見了什麽!”森流星恨不得自戳雙目!“我都想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去惡心花籠!依靠著今天可以‘好好回敬花籠泉水’的想法,這幾天的艱苦訓練,我才有動力堅持下來!你知道每天去春日那裏訓練有多辛苦嗎?”

“有多辛苦?”折原雪希很好的扮演了捧哏的角色。

“悠希(明榮隊長兼正捕手)不在!那邊都沒有半個符合我胃口的捕手!被鈴木兄弟這兩個半吊子捕手接球,我的投球都在哭泣啊!”森流星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您還記得春日部員是被您強迫陪您訓練嗎?折原雪希的沈默震耳欲聾。

“我可以忍耐著鈴木兄弟的蹩腳接球,忍耐不是悠希的接球,就是因為有可以向花籠泉水覆仇的火焰在支撐著我!可是我突然不想覆仇了,比起找花籠的茬,我更想知道東地浩史是不是瘋了!”

“……”森前輩,瘋的人該不會是您吧?而且,您不是已經換了方向、往東地前輩的方向走去了?折原雪希默默跟上,有的時候,他總是懷疑自己這個投手為什麽幹著捕手的工作——安撫投手本來就是捕手的職責所在。

看見森流星沒有繼續往花籠的方向前進,準備圍觀的日向和柴崎雙雙遺憾。

森流星很快來到青野投手們的面前,擠了進去、沒擠,這種人挨著人沙丁魚罐般的人群,他怎麽可能擠進去?他選擇讓其他人自動讓路!

森流星隨意挑了一人,毫不客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差點將人拍到地上了!森前輩對自己的怪力沒有點逼數嗎?折原雪希看得眼角直抽搐!已經開始擔心惹惱青野部員該怎麽收場了!

“臥槽!瀨戶前輩,都說不要這樣子拍人了!你這是拿著蒼蠅拍往裏下力氣去拍……”西園寺抱怨的話還能說完,在扭頭看見身後的人不是瀨戶大助(二年級,青野一軍游擊手候補),而是森流星之後,他疼得齜牙咧嘴的表情直接凝固住了。

下一秒,西園寺飛快跳開!

“森流星來了——!”他一邊躲一邊不忘提醒隊友。

森流星?青野投手們花了點時間思考這個名字的含義,隨即在轉頭看見森流星的臉後,一個個僵住!艹!還真是那個令人窒息的騷話者森流星!東京高棒圈“不想扯上關系的投手排行榜”第一名!

逃逃逃!這個念頭果斷占領青野投手們的腦海!

不行!這裏可是他們青野的地盤,明榮還是今天的對手,怎麽可以逃!不少青野投手腦海裏又冒出這個念頭,比如西園寺和日野,拉住驚恐萬分到已經邁開腳步準備逃跑的投手隊友,倔強停在……好吧,他們給森流星空出一條路。

森流星很滿意青野投手的識相,也就沒用騷話發起攻擊,而是坦然從眾人讓出的通道裏走向東地。

折原雪希想跟上但是沒能成功,因為……

“誒,折原雪希前輩你在這裏啊,抱歉,剛才沒註意到你的存在。”西園寺一拍自己的腦袋,仿佛拉著隊友將“通道”快速合攏封閉的人不是自己,仿佛眼裏寫著“此路不通”的人不是自己。

折原雪希:“……”

折原雪希不驚不怒,目送了自家王牌投手離開的背影一會兒,又看了看發現森前輩依舊從容平靜的東地前輩。

嗯,東地前輩今天格外不同。

他這才看向西園寺,定定看著對方,腦海裏調出對方資料。

西園寺讓,青野一年級投手,二軍,赤山少棒出身,曾經被東堂塾、海陵、寺南、旭巖綜合等邀請的天才投手,傳聞答應了寺南的邀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年四月出現在青野的隊伍裏。

盡管現在還沒有進入一軍而是待在二軍,但折原雪希毫不懷疑對方會在青野下次一軍選拔中升入一軍!

要不是青野今年有個“雙捕四棒五投”裏的強投日野武士壓著,換成其他同年級投手,95%的可能性都贏不過西園寺。因為父親是主監督的緣故,折原雪希特意關心過明榮今年的特招,原本他就挺中意西園寺這位投手,最後是父親否定這項提案,不然他們明榮也會對眼前的西園寺君發出邀請。

別的不說,青野在招新這塊是很有實力的,他記得青野負責納新的是……如月副部長?明年青野挖新人的時候,要不要“參考”一下如月副部長的選擇?折原雪希認真思考中。

至於森前輩?即使身處對手的包圍圈,他也不擔心森前輩的人身安全,只擔心對方的身心健康,希望不要被森前輩玩出心理陰影,真可憐啊。不過森前輩是去找東地前輩……折原雪希的思緒倏然飄遠。

他記得上次和春日的比賽結束離場,和青野一軍在走廊裏恰巧相遇時,東地前輩當時是主動站了出來,直面暴跳如雷的森前輩!

折原雪希見過許多被森前輩搞到崩潰的棒球選手,有的人還直接放棄了棒球——這是森前輩不受待見和其他學校的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另一個原因。但是!他認真回想,東地前輩雖然每次見到森前輩都哭哭啼啼更甚者淚流成河,但是從來沒有崩潰過!

一次都沒有,東地前輩從來被森前輩的騷操作擊潰!

而且東地前輩的哭哭啼啼是面對所有人,不單單是面對森前輩一人!

東地前輩……烏丸監督選擇東地前輩做王牌投手應該有更深層次的考慮……東地前輩今天的異常,不是突發的,從上次在走廊相遇的時候開始,東地前輩已經在改變了,折原雪希沈思。

明明站在折原雪希面前卻被無視個徹底的西園寺:“……”

西園寺原本斜著眼睛看著折原雪希,一副十分討打的姿態,見對方無視自己就收斂表情,帶著點好奇註視著對方,視線猶如帶著尖利細小荊棘的藤蔓又好像布滿可怕吸盤的觸須,纏上了折原雪希。

他的挑釁失敗了?

難道他的功力退步了?

這可不行,偽裝成綿羊可不能真的成為綿羊,要不要人為給折原雪希制造一個把柄呢?

西園寺輕輕眨眼,睫毛像是擔憂驚擾到什麽的蝶翼上下輕輕地翕動,眼裏的深意和惡意悄然無息生長著,蔓延著。

另一邊,森流星大步走過青野投手們主動讓出來的通道,來到人群最中央的東地前輩,停下腳步,他擰著眉上下打量著東地浩史。

“森君,早上好。”東地打招呼。

“……”森流星眉頭皺得更緊了,連鼻翼兩側都皺了起來。

東地沒有介意森流星不回話的失禮,對於對方突然過來也沒什麽想法,他還有心思安撫身邊被森流星嚇到的西尾、三枝、竹本等投手。

西尾:“!!!”啊啊啊!你誰啊!快將他的傻叉對手還回來!

竹本:“!!!”東地前輩真的沒有第二人格嗎?明明是同一張臉和同樣的體格,可是表情、神態、動作和氣息都不一樣了的感覺!你真的是東地前輩嗎!還是什麽變異沼澤人!

三枝:“……”他有點累了也好怕森流星前輩,可以讓他離開嗎?他想去找他的捕手花籠君!

“花籠君正在和武田、高橋討論工作上的事情,不要過去打擾,等他們結束後,我們也不要一股腦湧過去騷擾花籠君。”東地從三枝時不時往花籠的方向飄去的小眼神,猜出三枝的小心思,認真勸道,“屆時,我們再分批去和花籠君說話,不過要註意給花籠君留出休息的時間,也不要太過糾纏花籠君。”

西尾:“!!!”臥槽臥槽臥槽!你這個在學校追花籠君追到洗手間、還在門外蹲守的變態投手在說什麽啊!

竹本:“!!!”東地前輩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糾纏花籠君最過分的人不就是你嗎!恨不得每一秒鐘都和花籠君投捕!要不是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輪流“勸說”你好幾次,你都要長在花籠君身上了!這樣的你在說什麽啊!

三枝:“!!!”不妙!東地前輩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要不要找紅日教練、烏丸監督看一看東地前輩?還是直接找矢內醫生?

西尾很明顯抖了一下身體,竹本嘴巴長得老大,三枝原本因為偷看花籠而一翹一翹的呆毛此時直接僵直凝固,打量折原雪希的西園寺、被西尾捂住嘴的日野、退開一大段距離的高杉,青野的投手們都呆住了!

森流星似乎終於打量完,臉一垮:“東地浩史!”

“森君,什麽事情?”東地轉過頭禮貌詢問。

“明明是一個傻大高個就不要去學什麽文雅做派!你清醒一點,要學也應該是學土匪做派啊!不然就趕緊變回平時哭哭啼啼又說話結巴的狀態,你現在的模樣讓我雞皮疙瘩起來了!真是讓人惡心到作嘔啊!”森流星臉色陰沈,目光冰冷。

青野其他投手:“???”不是,你來青野的地盤就是為了嘲諷他們青野的ACE?這麽看不起人嗎!

青野其他部員:“???”艹!這純純是打上門吧!

遠處的柴崎小聲嗶嗶:“前面是葛列格裏·摩爾跑到明榮集合點,當著全體明榮部員的面挑釁明榮的王牌投手森流星前輩,現在是森流星前輩來我們青野集合點,當著我們的面挑釁我們青野的王牌投手啊。”他就知道不能同情森流星前輩,瞧瞧這才多久啊,森流星就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了!

日向看得很高興,就差直接鼓掌了:“哈哈哈,這就是屠龍勇士終成惡龍,自己終於變成自己討厭的模樣嗎?”

那邊,東地楞了一下。

東地沒有被森流星不客氣的發言激怒,他擡手做個手勢,阻止生氣的隊友們插手他和森流星之間的交談,然後花了點時間去解讀對方的話。

他看著森流星解釋道:“我很清醒,沒有在學什麽做派。”

“重點是這個嗎!你清醒個屁!”森流星簡直要被氣死!他這個人在交友方面略顯失敗,但在當投手方面非常成功,他也重視自己的投手生涯,所以對投手之路也會有延伸出來的情感,比如對待投手對手這點上。

東京投手那麽多,他重視的對手無非就那麽幾個。

東堂塾的石清水、帝西的八越、富丘的能登、歌葵大附屬的澤成,還有青野的東地啊!哪怕東地這家夥愛哭、連話都說不清楚,但在投手之路上也是他重視的對手!是得到他尊重的對手啊!

真心喜歡投球的投手本來也不多,可是,現在是在做什麽?

是在做什麽啊!

森流星在心裏瘋狂咆哮也真的吼了出來:“東地浩史,你在做什麽啊!投球就那麽重要嗎?有必要為了投球舍棄自我?再糟糕再差勁再不討喜也是你最真實的自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啊!”

森流星接受因為力氣比常人大許多而被排擠的自己,接受因為滿口騷話被其他人遠離、被討厭、被異樣視線註視的自己,接受對周圍一切抱有攻擊性、暴躁和毀滅傾向的念頭的自己。

他接受容貌是自己最厭惡那一款風格的自己,接受目前百分百真心接納的捕手只有悠希一人的自己。

不管別人怎麽看,他接受全部的自己也喜歡著自己。

為投球而舍棄或者封印自己的某些部分?東地浩史,你現在在做得事情就是這個吧!森流星曾經也在類似的抉擇路口選擇過,所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東地的狀態是怎麽回事,東地……做出與他完全相反的選擇嗎?

“森君……”東地想說什麽。

“閉嘴!你真讓我惡心!”森流星扭頭就走,這次沒有提醒青野部員讓路,直接橫沖直撞強行從青野投手之間擠出了出來,然後頭也不回離開。

“森前輩!”折原雪希連忙大步跟上,後來甚至小跑了起來才勉強跟上森流星,“你去哪裏?”這明顯不是回他們集合點的方向!

“要你管!”森流星暴躁懟人!艹!他真心尊重的投手又少了一個!艹艹艹!

“……”折原雪希沈默,為什麽東地前輩展現出不同以往的從容姿態,森前輩卻一副被戀人拋棄的暴怒?連花籠君的茬也不找了,不管接下來投球心氣順不順了嗎?還是東地前輩的異常讓森前輩怒到忽略花籠君的程度?

折原雪希不敢說也不敢問,只是悄悄拿出手機給悠希發信息。

圍觀的日向不敢置信:“這就結束了?!?森流星怎麽萎了?我都準備好鼓掌了,森流星怎麽什麽都沒做就離開了!!!”生氣.JPG!

柴崎:“……”

柴崎、柴崎擡手推了推眼鏡,夜鬥想看笑話的姿態可以收斂一點嗎?沒發現因為這句發言,周圍的隊友都在對他們兩個怒目相視嗎?他絕對又被夜鬥連累了嗎?

感覺到自己又被瞪的柴崎嘆了口氣,輕聲:“我想我可能知道森流星前輩在生什麽氣。”

“來,說出來讓我笑笑。”日向帥氣挑眉。

“別鬧,我要去圍觀和泉前輩了,你去不去?”柴崎問道。

“又在轉移話題!我當然是去了!走走走!”日向反手就推著柴崎往明顯是不同學校的投手堆的方向走去,他一到場視線一掃,早就發現那個位置是吃瓜的風水寶地了!

“你別急啊!我們是低調去圍觀,不是高調去得罪人!”柴崎超抗拒!

“是是是,聽你的!我們靜靜圍觀,然後驚艷……”

“嗯?”

“……是等下說給小花籠聽,一起樂呵樂呵。”日向話鋒一轉就感覺到柴柴的抗拒明顯變少了,都不用他推就主動往那邊走,他沒有半點偶像包袱伸長脖子看去,“雷雷前輩坐在和泉前輩右邊,摩爾坐在和泉前輩左邊,這是將和泉前輩夾在中間啊!”超興奮.JPG!

“是啊。”柴崎微不可察勾了勾嘴角。

“雷雷前輩是在捏還是在掐和泉前輩的臉?我怎麽覺得雷雷前輩背後都有黑氣冒出來了!”日向笑得好燦爛!

“不僅是背後,連臉上也是。”柴崎語氣有點興奮,鏡片後的眼睛裏卻閃過一絲遺憾,雷雷前輩怎麽這麽溫柔?這裏應該直接掐和泉前輩的脖子才是啊~雷雷前輩還是不夠成熟,身為投手想要將捕手完全壓下去,就必須手段狠一點,就像是他們青野的來棲前輩,他們青野哪個投手敢在來棲面前大小聲?

“柴柴,你的表情突然像個老陰比,又在想什麽壞事了?”日向猛然靠近。

柴崎往旁邊退開一步,避開差點懟到自己臉上的帥哥臉:“不是你會感興趣的事情,與其關心我的表情變化,不如欣賞可笑的和泉前輩。”

“我可以選擇兩個都要!”日向自信,“不過,摩爾不是很難搞的性格嗎?怎麽這麽老實待在陌生人的人群裏,看起來也沒有搞事的傾向。”擡了擡手,假裝自己是拿著煙鬥的偵探.JPG。

“大概是小花籠送摩爾過去的時候對他說了什麽吧。”柴崎猜測,不過他也不是瞎猜,“摩爾本來是要小花籠背他的,後來小花籠對他說了什麽,就老老實實被小花籠牽著走了。”

“小花籠好神奇!好奇怪!我以前還以為小花籠對於投手就像是貓薄荷對於貓咪,是讓投手瘋狂的捕手,結果還能讓投手安靜和安分下來?”日向眼裏有什麽光芒在閃動,他更有把握了啊,對於想拜托小花籠幫忙的事情。

“我還以為你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一輩子都不會見怪不怪,只會見怪就愛~”日向皮了一句,像是平時那樣燦爛笑著吐槽,“不過摩爾的衣品好差!就算發色是因為小花籠才染成粉色。”這點是從柴崎那裏聽到的,“衣服的配色為什麽這麽辣眼睛!不覺得摩爾是人群中奇葩的獨角獸嗎?”

“你這抱怨好沒道理,比起摩爾,貓娘前輩更像是你形容得獨角獸吧。”柴崎示意。

日向看過去,看見依舊紙袋套頭的福井。

日向:“……”貓娘前輩該不會以為這樣是“普通”吧?簡直不能再顯眼了,尤其是身邊還跟著折原喇叭花(折原響希)。

日向收回視線,多看折原喇叭花一眼,他都覺得難受!

日向用手肘碰了碰柴崎:“柴柴,前面我就想說了,摩爾是在看小花籠吧?這叫什麽?同床異夢嗎?和泉前輩寧願惹雷雷前輩生氣也要和摩爾談話,結果摩爾在暗搓搓看小花籠?我怎麽有種和泉前輩被戴了綠帽子的既視感?像不像是光天化日的眾目睽睽之下偷|情?哇喔,好刺激!”

柴崎直接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夜鬥的國文成績為什麽會那麽優秀!有本事也在國文的考試中胡言亂語啊!

心裏狠狠吐槽夜鬥一波,柴崎看向葛列格裏·摩爾,然後楞住。

如果是桃樂絲(春日監督,葛列格裏的姐姐)看見現在的葛列格裏·摩爾也會楞住,那雙無盡荒蕪的淺灰色眼睛,此時露出真切的柔軟笑意,仿佛甜甜的棉花糖。

葛列格裏·摩爾註視著花籠,眼裏沁出點點甜蜜,眼裏跳動著光火。

柴崎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那邊,東地安撫好投手們因為森流星引起的騷動,尤其是西尾,費了老大的勁才讓對方勉強冷靜下來,讓對方和其他投手相信自己沒生病、沒被詛咒。

西尾煩躁:“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子,只要不影響你上場投球,花籠君、來棲前輩和桐生(二軍二年級捕手)沒意見,老子才懶得管你!聽清楚沒有!”好話壞話威脅恐嚇的話都TMD說盡了,東地這傻叉還是油鹽不進!那就隨他的便!愛聽就聽,不聽拉倒!他言盡於此!要是東地不能上場,剛好由他登板投球!

西尾這樣說服自己,可還是神他媽的不爽!

“我會的,謝謝你的關心。”東地道謝。

西尾瞬間凝固,誰向他道謝?誰?東地浩史?他再次忍不住審視對方,認認真真上下看了好幾遍:“東地,你現在是在扮演不會生氣的菩薩嗎?”竟然在向他道謝?

“不是,而且菩薩也是會生氣的啊。”東地語氣溫和回答。

“……”西尾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森流星那家夥說得話有一定的道理,東地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總覺得這樣的東地詭異又有點熟悉,像誰呢?他的捕手花籠君?不是!他的捕手花籠君他仔細觀察過,暗地裏也悄悄模仿過,絕不是東地這德性。

西·不知道自己這行為也算變態·尾,擡手摸了摸自己手臂,嘖,汗毛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東地真是不省心……等等!

“東地,我突然有個天才的想法!你現在這麽從容沈穩,就算被森流星劈頭蓋臉一頓罵也不生氣,那被打也不會生氣吧?那我打你,你也不會生氣和還手吧!”西尾看著東地,眼睛亮了起來!眉飛色舞.JPG!

東地:“?”你在想屁吃!真心,西尾是懂怎麽惹怒他的!

東地差點當場破功!臉皮輕輕抽動了一下才緩過來,然後,他擡手直接拍掉西尾捂住日野嘴巴的手。

西尾:“?”他只是說說罷了,還沒打東地就被東地打了?怒氣值+1+1+1+1!

西尾正準備暴起給東地一下子,沒能成功,因為他被抱住了。

一年級投手日野武士靈巧固定住西尾的雙手,將人固定在原地,大大的眼睛裏充滿純然的疑惑:“西尾前輩!你為什麽要捂住我的嘴!你手有沒有洗過?有沒有碰到骯臟的地方?當然,棒球和手套不算。我要不要去洗手間洗臉順便洗嘴巴?總覺得別扭!西尾前輩你還說東地前輩手汗嚴重,你也不差,如果現在能空出手我一定給你豎大拇指!”

西尾被近距離的超大聲一大段喊話給震的都呆滯了好一會兒,雙耳似乎出現了耳鳴,等眼神漸漸清明回過神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日野你這小子為什麽被捂住嘴你自己不清楚?就你近期被捂嘴的頻率,連嘴臭還愛挑事的男性公敵的日向都沒你這個待遇!你要不要參考一下經常嘴巴被貼膠布的森流星?

就你剛才那通叭叭叭,他聽得腦殼好疼!你話癆日向還要碎嘴子!

更讓西尾抓狂的是,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東地已經走到旁邊和其他投手說話!而且日野還叭叭叭個不停!腦殼翻倍疼!

西園寺看著西尾前輩被日野這個野獸纏上,嘴角噙著一抹壞笑,然後在敏銳的日野發現前移開了視線——免得將日野的火力引過來。至於西尾前輩?嗯,他相信西尾前輩可以和日野狗子愉快相處的~所以,他不能打擾他們兩個呢~

西園寺讓垂下視線,眼裏歡快明媚的笑意也收了起來,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所以,森流星發飆的理由是認為東地前輩現在這種狀態不好?森流星在關心東地前輩?人還挺好的?這個結論說出去,九成九東京高棒圈的選手都會笑暈了吧。

“西園寺君,你在想什麽?”高杉良男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彎著腰緩緩挪了回來,受驚過度的他看起來比平常愛哭的東地和窘迫時的三枝還要畏畏縮縮。

“放心,森流星前輩已經離開,暫時不會回來了。”西園寺說道。

“真的?”高杉不信!萬一森流星前輩殺個回馬槍,像他這麽帥氣又有男子氣概的投手,絕對是森流星前輩騷擾的首選目標!那麽,他的清白就保不住了!雖然森流星前輩的臉蛋確實……哈斯哈斯!如果對象是森流星……好像也不是不行?高杉笑得輕浮,開始扭捏起來。

“……”一眼看穿高杉在幻想什麽的西園寺頓時死魚眼,要是被森流星知道高杉在想什麽,高杉的腦漿都會被打出來吧。

“如果森流星前輩殺回來的話,咳咳,西園寺君,你可以躲在我身後,我會擋在你面前的!”高杉振振有詞,他想擺出“為了同伴勇於犧牲”的帥氣姿態,期待被對方另眼相看,但落在周圍人眼裏就是三年級的中村前輩(中堅手)對著路過的美女流口水的表情。

“你怎麽成天盡想美事?”西園寺無語,“你不是喜歡折原響希嗎?”

“當然喜歡了!但這不妨礙我欣賞其他美人啊,就像是有那麽多女偶像,難道你能忍住只喜歡一個?”高杉撇嘴。

“謝邀,我不追女偶像。”西園寺拒絕就這個問題展開聯想並回答。

“切,你又不是那種正經的人,為什麽對棒球就這麽死認真?”難怪可以和日野武士玩到一塊去,高杉心裏嘀咕,“明明除了棒球,還有許多值得欣賞的美好事物,身為高中生的時間也就三年,你小子要好好享受人生僅有一次的青春啊!”

“並不是讓你放棄棒球,而是適當休息一下,給自己的身心一點喘息的時間,然後尋找其他可以豐富你美好高中生活的事物,在不懈怠棒球的前提下去充分享受自己的青春。”

他真心勸說:“不然等你成為社會人後回首自己的高中生活,除了棒球還是棒球,記憶裏最多的場景是無止境的枯燥訓練,你會後悔的。”

西園寺楞楞看著高杉。

高杉卻但笑不語,想不到吧,他也會說出這麽有條理又有邏輯的話!他可是專門請人教導過的!務必誠懇,務必發自真心,務必諄諄教導,用溫軟的話語誘導一年級的天才投手分散註意力,等時間一長,肯定會懈怠棒球!

然後!偷偷努力的他就可以驚艷所有人!

成為同年級裏最強的投手!什麽日野武士,什麽西園寺讓,等他們回過神開始追趕他的時候,已經變成被他統統鎮壓的情勢了!就由他來制裁這群可惡的天才投手!

西園寺輕輕眨眼,誠懇:“高杉,謝謝你的好心忠告。”

“不用謝!”高杉的手帥氣一揮,自覺自己相當大氣和帥氣,他也不是完全在坑人,真心的部分也是存在的,他是真的認為除了棒球還是棒球的高中生活堪比蹲監|獄,他還有喜歡美人、喜歡唱歌,喜歡打保齡球、喜歡看女偶像的各種節目等的愛好呢,西園寺讓和日野武士居然沒有可以分散註意力的愛好?

就不擔心一直投入在棒球上,如果不能取得相應的回報後直接崩潰掉?

就不擔心將來的自己後悔嗎?高中生活這麽無趣之類的?

他自認為雖然自己搞小動作是有私心,但也有關心西園寺的部分,希望對方度過美好又充實的高中生,換做日野那家夥,他只會詛咒對方刷牙沒牙膏、吃泡面沒有調料包、出門鞋帶沒有系好!

高杉良男討厭天才!天才可以輕輕松松就抵達普通人到不了的高度,將普通人比到爛地裏去!只是西園寺君不一樣,對方是他不算太討厭的天才投手。

因為其他天才投手從來只會往上看,只看得到更強的投手,眼高於頂的日野武士就只看得到東地前輩和三枝前輩,可是西園寺君會往上看、會往下看、也會看周圍的人的天才!除了和日野吵架的時候,從來不高高在上!向西園寺君請教問題也會耐心回答你!

高杉良男討厭天才投手!但對西園寺的討厭比別的天才投手整整少了一半!

西園寺開口:“高杉,你是不是依舊認為我是天才?”

“難道你不是?”高杉沒好氣。

“天才是指日野和花籠君那種人吧。”西園寺不情願說道,並不是因為認為花籠君不足以被稱為天才,而是坦率承認日野那狗子是天才這件事……嘖,超難受啊!他不免露出牙疼的表情。

高杉立即虛著眼看向西園寺:“你才在想什麽美事!天才也是有差別的好不好?而且!不要將日野和花籠君的姓氏放在一起!”

“不要侮辱花籠君啊!”高杉的臉色很難看,日野是什麽小餅幹?才不配和花籠君相提並論!等他成為同年級裏最強的投手,花籠君就由他接收了!他一定要好好享受花籠君的接球!花籠君,等著他!

西園寺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憤怒的高杉:“你說得有道理。”日野那狗子確實不合適和花籠君一起提起。

這兩位青野一年級投手,此時一致的討厭日野武士。

西園寺:“不過,我真的不是天才,不是在炫耀哈,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你先聽我說。”讓急躁的高杉暫時安靜下來,“我應該是和西尾前輩同種類型的投手,是那種需要付出成百上千努力才能勉強夠得上‘天才’稱號的投手,和天才的日野是天壤之別。”

高杉不敢置信,明明西園寺君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啊!

西園寺微笑:“不是我不想享受高中生活,而是一旦分散註意力,我就會失去現在的一切。我必須全力以赴才可以,棒球和我就是這種關系,很遺憾~我真的不是什麽天才。”

高杉、高杉信了,他相信西園寺君不會騙自己也沒有必要騙自己,而且他平時看見對方的時候,對方都是在鍛煉和學習,努力程度堪比花籠君。

高杉眼裏深藏的嫉妒徹底消失不見,想了想,說道:“不過,努力的天才也是天才吧?可以一直主動堅持去做某件事,這已經是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我就做不到。哪怕再想打敗日野。”打敗你,立於青野一年級投手的巔峰,“我依舊做不到像花籠君和你那樣去訓練自己,西園寺君,你是可以不斷變強的努力型天才,這也不是很好嗎?”

“……為什麽突然說這種煽情的話?”西園寺嫌棄。

“艹!你以為我想啊?”高杉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幹嘛點破啊!本來說的時候沒感覺,被你這麽一說我尷尬的都要腳趾抓地了!”他為什麽會說出這種黏黏糊糊的話!要說也是對折原君或者花籠君說啊!前者長著他喜歡的臉,後者是他的夢中情捕!

總覺得上次和花籠君談話後,他好像開始變得奇奇怪怪起來!絕對是被花籠君傳染的,不然他才不是這種會說矯情話的男人!

“你反應不要這麽大,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西園寺連忙阻止。

“是在看你!”高杉說著一溜煙跑了。

“???”西園寺一臉懵,他還有事情要問高杉啊!上次,他無意間看見高杉在和來棲前輩說話,又有一次,無意間看見高杉和花籠君在說話,他想知道分別說了什麽啊!他對著高杉離開的方向無力招手手。

“還有沒說完的話?追上去嘍。”身後突然想起一道透著嘲諷的冷淡聲音。

西園寺一僵很快又恢覆正常,他轉過身去,幹脆利索地彎腰問好:“來棲前輩,早上好。”

來人正是三年級的來棲大和,青野的上一任正捕手兼副隊長,對於一年級後輩的問好,他很冷淡道:“我不好。”

準備起身的西園寺就僵在那裏了。

……

另一邊,花籠已經和隊長武田、副隊長高橋匯報完畢,又和今日後勤負責人永田前輩交接完畢,將高橋在出發前交給他的工作全部結束,慢悠悠打著哈欠往帳篷走去,找到自己的行李,蹲下,左看看,右看看,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盯著自己的棒球包,正準備抽出球棒。

“花籠君,你在做什麽啊?”烏丸監督“剛好”出現在這頂帳篷前,“剛好”看見準備偷偷去揮球棒的花籠。

“……”烏丸監督是在看見他走進來特意過來的吧,花籠將球棒塞了回去。

“怎麽不繼續了啊?”烏丸監督雙手環在胸前,註視著花籠的目光滿是慈愛,周圍的青野部員卻連忙避開,原本看花籠忙完要過來的柴崎和日向也身手敏捷地躲開了。

青野部員:看烏丸監督那個笑容!絕對是要搞事!

“找我有事?”花籠一屁股坐在鋪好的地墊上,拉開行李的拉鏈拿出自己的捕手手套,又去拿專門保養手套的布。

“一點小事。”

“說。”

烏丸監督走進來,笑道:“花籠君,你知道我們青野的規矩吧,直到上場前和廣播宣布上場名單前才宣布上場的人的名單。”

“知道。”那不是青野棒球部的規矩,而是烏丸監督你的規矩,每次烏丸監督就像卡bug一樣精準在廣播通知前通知完上場名單,花籠很佩服對方抓時機的能力,簡直不能再狗了!難怪石清水前輩說北監督(東堂塾)私底下喊烏丸監督為“烏丸犬太”!

“那麽。”烏丸監督豎起的食指往上轉著圈圈,像是在變魔術,又像是沒有任何含義的動作,陰郁平和的眼睛裏露出細微的笑意,“花籠君,你要不要決定上場名單的決策權?”

“嗯?!?”花籠愕然,猛然擡頭去看烏丸監督的臉……竟然不是在開玩笑,烏丸監督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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