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沙丘貓膽小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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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沙丘貓膽小嗎？二
東地正覺得自己對烏丸監督的害怕少了一丟丟。
烏丸監督嘗了一口酒，嘴角愉悅上揚：“你前面說擔心我被同事舉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因為我們棒球部的教練全部是我選的。具體流程是我看中了人，接觸，你們的如月副部長再去將人挖過來，然後校長這個冤大頭發薪水，本監督選得可都是合乎本監督心意的同事啊。”
東地：“……”
東地、東地心裏剛剛消失的一丟丟害怕又回來了，並且膨脹為原先的兩倍大小，這是他可以聽的內容嗎？原來烏丸監督私底下稱呼春名校長冤大頭？
合乎烏丸監督心意的同事？為什麽他突然想要同情教練們？甚至也包括紅日教練？東地覺得自己的腦袋壞掉了！
烏丸監督笑：“不過，我還是很期待來自同事們的舉報，畢竟總是玩學生好像也不太好，偶爾玩一玩同事換換口味說不定更愉快呢~”句尾的語氣帶著輕飄飄的上揚，空氣裏清爽果香和米香混在一起的淡淡酒味似乎更濃郁了。
東地：“！！！”
東地發自內心的同情紅日教練、黑澤教練（投球組負責人）、水口教練（守備組負責人）、高阪教練（打擊組負責人）！非常同情！說不定紅日教練每天那麽暴躁咆哮，就是因為烏丸監督惹到紅日教練！
烏丸監督喝完杯子裏的酒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拉過桌子上果盤，拔下一根香蕉。左手握住香蕉柄部，右手在頂部揉了幾下細致剝開。
“東地君，前面我們說到哪裏了？哦哦，說到我期待同事們的舉報，其實我明裏暗裏有過暗示，只是大家都裝作聽不出來，紅日教練還催我不要說廢話趕緊進行會議。”烏丸監督一邊剝香蕉一邊很是遺憾地感嘆。
“哦、哦哦。”東地幹巴巴跟著“哦”了兩聲。紅日教練，辛苦你了！他不應該私底下跟著大家在心裏喊紅日教練是“冷血魔鬼”，論魔鬼誰比得過烏丸監督！聽聽這是什麽鬼畜發言！
“然後，回到你身上，剛才第二次去垃圾桶那邊扔垃圾，為什麽依舊沒有絲毫逃跑的想法？”烏丸監督說完開始吃剛好剝好的香蕉，陰郁平和頹廢的眼睛裏閃動著饒有興趣的光芒。
東地有種對方在吃瓜子看電影的既視感，雖然吃得是香蕉，看得不是電影而是他。
東地想了想：“我、我我明白烏丸、丸監督問得是、是什麽了，我是是是害怕，非常害、害怕。”指尖發冷，雙腿發抖，這個狀態壓根投不了球，在局促狹小的空間裏獨自面對烏丸監督就是這麽害怕——他其實知道辦公室很寬敞。
但是！
如果將你和一只野獸關在同個籠子裏，就算這個籠子有足球場大小，被關在裏面的人依舊會覺得籠子太小了，這是一樣的道理。
東地繼續：“可是我沒有、有逃跑的想法，我我我害怕您同時也尊敬敬身為、監督的您，我相、信您的指導，還有點喜歡。”這句“喜歡”非常小聲，嘴唇張合動作的幅度幾乎為零。
烏丸監督卻還是準確捕捉到這條信息，他繼續含著笑看著東地吃著香蕉。
“有人、人說您太太嚴厲，訓練練量、太大了，還、還有寫很多、多報告，都不像是高、高中生在參、加社團活動，像、像是社畜被黑、黑心資本家奴役。”東地一頓，可可愛愛的杏眼小心瞄了一眼烏丸監督的表情，依舊看不出對方的情緒，繼續，“我我我我就是喜歡、歡這點！”
他的眼睛亮起來，因為哭泣時間太長而略顯紅腫的杏眼一片透亮。
東地說：“非常充實！這是、是我待過最充實、實的隊伍！我能、能切實感受到、自己在變強！快快快速度過從軟球換到硬球的適應期！預防、防受傷訓練也很喜歡！受傷、傷不能上場，受傷、傷不能訓練，雖然說運動選手手手常年伴隨著、著傷痛，但是可以減少傷病、病，不就說、說延長了選手、手的運動生涯嗎！我想投球！投很多、多球！一直投下去、去！所以喜、喜歡！”
“寫、寫報告也喜歡，我更更更了解自己、己的投球，明白如何、何解讀比賽，對捕手的暗號漸漸、漸能夠理解了。”
“有人、人說休息時間太少、少，我反而覺得休息、息時間太多了！就算沒有訓、練，看視頻、頻學習也、也也很好啊！烏、烏丸監督，為什麽、麽不是全年無休呢！”東地小小激動起來，狠狠皺著眉看著自家監督。
烏丸監督吃完香蕉，從容且意味深長看著東地。
“？”東地不理解，繼續說道，“黑、黑澤教練指導、導我的投球，很、很好，可是我更、更喜歡烏丸監督的指導，是為了指導我我我的投球才叫我、過來的吧？我是、是這麽想得，既然是指導我、我的投球，那麽、麽為什麽要逃？我恨、恨不得一直待在、這裏！”
哪怕是和野獸待在同一個籠子裏，只要可以變強，他無所謂。
“東地君，你真是一心紮在投球上啊。”烏丸監督說道。
“謝、謝謝。”東地不好意思。
“不是在誇你，只註視著投球這一個事物，視野可是會變得狹隘起來。”
“……”東地想了想，理所當然說道，“我、我是投手，又不是捕、捕手，更不是、是教練，視野、野狹隘也沒、沒關系吧？”
“東地君，你和來棲君很合得來吧？”烏丸監督若有所思。
“！！！”東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拜托您了！不要說這麽可怕的話！更不要露出在思考什麽的表情！不要將我和來棲君捆綁在一起啊！”他驚恐到說話都變得流暢起來！
“你在和捕手相處時，是互相討厭的類型？”
“哪、哪個投手會喜歡、歡來棲君！”
“這樣啊，不是討厭捕手而是討厭來棲君，感覺你和來棲君組成投捕搭檔會很有趣~”
“！！！”當時還是一年級生的東地以為烏丸監督瘋掉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麽喪心病狂的發言！他和來棲君？您確定來棲君看見投手丘上站著的投手是他的時候，不是第一時間選擇幹掉他嗎？
東地對自己同級生隊友捕手來棲討厭哭哭啼啼的自己這件事……非常有自覺，他心驚膽戰看著烏丸監督，生怕對方嘴裏再冒出什麽將自己和來棲君綁定的話語。
還好，烏丸監督說起了其他事情。
東地松了口氣。
烏丸監督一邊想著可以將東地君和來棲君組成投捕組合並打算培養一下，一邊說道：“本監督明白你的想法了，沙丘貓，吉娃娃，約克夏，博美。”
“啊？”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四種動物？
“你知道這四種小動物的相同之處嗎？”
“都、都是四條腿、腿的動物？”
“認真回想一下，本監督剛才的話。”
“呃。”回想？東地回想，“您、您的意思是……‘小’？”烏丸監督剛才是不是說了“四種小動物”？
“恭喜你，遲鈍的東京君在本監督的多次提醒下終於找到了正確答案！”
“……”被恭喜卻沒有絲毫開心的東地沈默，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烏丸監督說過他和吉娃娃，約克夏，博美這四種小型犬相像，加上同樣是“小”動物的沙丘貓，烏丸監督是在嘲諷他是傻大個嗎？
“你對你自己的體型怎麽看？”烏丸監督問道。
“……”烏丸監督真的沒有讀心術嗎！可惡！總感覺一直被烏丸監督牽著鼻子走！希望明年可以來一個足以匹敵烏丸監督看穿別人內心能力的後輩，然後讓烏丸監督體驗一把被看穿的難受滋味！東地浩史由衷祈禱著，這時的他還不知道明年並沒有這樣的後輩，但後年會出現一個滿足他祈禱且讓他深深著迷的捕手。
“給你一個方向，你對自己體型和性格反差相當大的事情怎麽看？”烏丸監督又說。
“我的體、體型和性格、格反差大？我我我沒覺得有反、差啊。”身高體壯但愛哭且說話結巴又膽小的東地反駁道。
烏丸監督抽出一張紙巾，將剛才的香蕉皮放在上面，又掰下一根香蕉慢條斯理剝了起來。他笑：“東地君，本監督說得不是指你站在投手丘上的性格和體型反差大，而是沒有站在投手丘上的性格和你的體型反差很大。”
“我、我認真想、想了，我沒有站在投手、丘丘上的性格也沒、有和體型、型有反差啊。”東地依舊不解，他認為自己超猛！就像他的投球那樣！
烏丸監督笑：“我現在隨便叫一位二年級過來。”
“反、反差超、超大的！”東地一秒屈服！義正辭嚴說道！
“很好，本監督喜歡你這麽機靈的樣子，繼續保持。”烏丸監督剝著香蕉不走心地誇了一句，“本來是想問你對這一點的看法是什麽，但是本人不覺得有差別那就無從談看法了。”毫不掩飾自己強迫部員違心承認不存在的事情這點，“那就跳過這個話題吧，還能節省本監督的時間。”
“好、好的。”東地還能說什麽？
“東地君，你比本監督預料中的還要愚笨啊。”也更加強大。
“……”東地這個時候很想將自己的期中考成績單排在烏丸監督面前！他的學習成績比不上神堂，但也是上游水準好嗎！他可是8組的學生啊！——青野每個年級學習成績好的人大多都在8組。
“害怕卻不逃跑的問題，還有其他答案嗎？”烏丸監督突然說道。
在一通閑聊中警惕心被成功消除的東地沒有防備地回答：“你和我說話，從來沒有覺得煩躁。”這回他沒有結巴。
東地：“……”
東地：“…………”
東地：“………………”
東地猛然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怎麽把真心話說出來啊！還說得這麽流暢沒有結巴，想找借口說口誤了也不行！他十分懊惱。
這在其他人看來是一件小事，但在東地看來是天大的事情！
他從小到大說話都結巴，每次和別人對話的時候，對方都會不耐煩，沒有人會耐心聽他將話說完並且去理解他說了什麽。
除了家人外，沒有人。
他知道，如果立場交換，是他能夠正常說話，和說話結巴的人進行對話多半也會不耐煩，所以他很早就明白別人和他說話不耐煩不能責怪別人，不過他也不會責怪自己。
用語言無法順暢交流。
那就用他的投球進行交流。
他的投球會告訴捕手他的想法，他的投球可以讓隊友明白他的強大與可靠，他的投球可以讓觀眾歡呼，所以，他比任何投手都更想要獨占投手丘！
因為那裏是他和外界唯一可以正常交流之處！
如果失去這個地方，他將與世界脫離！
不要說什麽投手丘下努力一點和別人交流，也可以通過line溝通，不要說還有家人在，他要得是堂堂正正的交流！是別人不會有絲毫勉強並且也會高興的交流！
不耐煩？滾邊去吧！
東地最驕傲之處是他的投球，最想要獨占的地方是投手丘，他想讓更多人看見他的投球！讓更多人為他的投球歡呼！
他的投球，值得！
……
以上，是東地心裏的大秘密，任何人都沒說過的秘密，此刻好像暴露了，以烏丸監督剛才看穿他心思的能力，絕對是暴露了！東地此時腦袋裏第一時間浮現出的是各種大不敬的想法，比如——聽說用力敲打腦袋可以使人失去記憶什麽的。
東地緊盯烏丸監督！
“不要用這麽危險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是受人之托，黑澤教練說和你的交流總是不順利，為此很苦惱，因為黑澤教練非常喜歡你的投球，他想要能夠與你順利交流，於是冒著被我敲詐的風險，詢問我和你順暢溝通的秘訣是什麽。”烏丸監督三兩下吃掉剝好的香蕉，也是給東地時間思考。
烏丸監督隨意將香蕉皮放在紙巾上：“我們溝通哪裏有什麽秘訣，於是本監督就小小試探了一下，果然，問題出在黑澤教練、與黑澤教練溝通的你身上。好了，現在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你決定怎麽處理、怎麽和黑澤教練溝通，就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了。”
“…………黑、黑澤教練那邊。”
“我會心懷感激收下黑澤教練送出的酒，然後告訴黑澤教練問題已經解決了，不過我將決定權交給了當事人，也就是你。”烏丸監督懶散笑著的樣子像狐貍。
東地無語！那麽大——的無語！
“東地君，聽到了嗎？記得找時間去和黑澤教練談話，我會和黑澤教練說談話時間和內容由你全權決定，如果你沒去找黑澤教練那就是你不想和黑澤教練溝通，是你的問題，聽明白了嗎？”
“是。”聽明白了！烏丸消太你就是個混蛋！不幹人事！
“聲音太小了~”
“是！”東地超大聲咆哮！使勁到額頭上都露出了青筋！
“很好，接下來我們來說正事吧。”
“哈？”說了這麽久還沒說到正事嗎！東地驚訝！老實說他想走了！他擔心再不走，如果烏丸監督再說一點不幹人事的話，他會暴起！用頭槌輕輕給烏丸監督來一下！
“放心，很快就可以結束的，因為本監督要你答應本監督幾件事，而你的回答只能是YES。”
“……”這裏狡辯他聽不懂“YES”是什麽，烏丸監督會相信嗎？剛剛在想如果烏丸監督再說點不幹人事的話，這就說了？東地腦袋裏轉悠著全是大不敬的念頭。
可是……前面也說了，烏丸監督和結結巴巴的他進行對話的時候，不會不耐煩，每次都認真聽了他的話——雖然很多時候當做沒聽到，他很難再遇見這樣的監督了，簡直像是奇跡一樣。
這時的東地浩史根本想不到，在三年級時會遇見另一個聽他說話完全不會不耐煩的人，而且還是一位占據他心尖尖的捕手。
他煩惱了許久，看烏丸監督又吃了一根香蕉又被吩咐倒了一杯水，看著烏丸監督悠哉悠哉懶懶散散將那杯水喝幹凈，這才委委屈屈答應了。不過！如果烏丸監督讓他答應掩飾偷喝酒的事實、成為在學校喝酒的幫兇之類的事情，他就要對烏丸監督施以正義的頭槌了！
東地浩史十分硬氣下定決心！
烏丸監督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在小腹前拱成塔狀，那雙陰郁平和又頹廢的眼睛流動著鮮明的光輝，那細碎如鉆石閃耀的光輝漸漸尖銳，漸漸鋒利。
東地、東地忍住後退的沖動！忍住哭出來的沖動！他硬撐著站在原地聽烏丸監督說道。
“東地君，投手丘下怎麽哭都隨便你，相對的，你需要做到站在投手丘上的時候絕對不可以哭出來，哪怕高中最後一年的夏天的最後一場比賽，輸了。”烏丸監督緩緩說道。
還是一年級生的東地：“！！！”這個時候說三年級的事情？還是假設比賽輸了？
“你需要做到的另一件事是保證眼睛隨時處於可以投球的良好狀態，幹澀，發癢，紅腫，任何會影響投球的負面狀態都需要隔絕，明白嗎？”
“明、明白！”這點東地答應得倒是很快。
“就這兩件事，第一件違反了會親切的給你難以忘記的懲罰，第二件事違反了，你就下放到二軍，並且當做影響回到一軍的重要因素記下來。”
“誒？我本來、來就是二軍、的投手啊。”
“從今晚宣布新的一軍成員名單後，你就不是了。”烏丸監督食指指著東地。
“！！！”東地呆滯，東地回過神，東地心花怒放！他超大聲！“我會、會努力遵守、這兩個約、約定的！”
“偶爾違反一下也沒關系，本監督還挺期待懲罰你的。”
“請、請不要有這種、期待！”
“這事取決於你的表現~對了，還有一點，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遇到，但是希望你可以遇見想要讓對方撒嬌的隊友。”
“那、那個，烏丸監督、這是什麽、麽意思？”東地沒聽懂。
“本監督的意思是平時總是你對別人撒嬌，什麽時候你可以成為讓隊友撒嬌的可靠存在，本監督對於這點會不擇手段去期待的。”烏丸監督陰郁平和頹廢的眼睛裏閃動著鮮明的笑意。
“！！！我、我才沒有對別人、人撒嬌！”東地氣得用盡渾身力氣咆哮！
在辦公室外等待的高橋嚇了一跳，浩史（東地）很生氣的樣子，看來烏丸監督……玩浩史玩得很開心，他的嘴角抽了抽，希望浩史不要太生氣，越生氣烏丸監督看得越開心啊。
東地氣得好懸沒把飲水機上的水桶裏面的水潑烏丸監督臉上！
怎麽可以這樣汙蔑他！別看他愛哭！確實是個愛哭鬼！但是他不是那種娘娘腔好不好！他，東地浩史，堂堂一個超級男子氣概的超優秀投手，怎麽可能撒嬌！還“平時總是對別人撒嬌”？
什麽撒嬌！
見鬼的撒嬌！
東地操著結結巴巴的話語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辯解！好不容易將自己反駁的話說完，他才發現烏丸監督根本沒在聽，正在低頭審閱部員們的比賽報告，他說完的時候，似乎是剛剛好審閱到他寫得比賽報告，大聲念了出來。
包括但不限“明榮的投手不咋地都沒有我強，等我二次發育後肯定完爆他們，什麽森流星什麽莊司，統統碾壓”、“折原君這捕手好像比來棲像樣”、“我的投球果然超強”、“明榮的投手應該多看看我的投球”。
東地：“！！！”好羞恥！
雖然是自己寫得報告但是好羞恥！寫得時候沒有感覺，但是聽烏丸監督念出來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啊啊啊！他什麽都沒聽見！沒有！
說了幾句廢話，終於得到烏丸監督允許可以離開辦公室的東地浩史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筋疲力盡！比比賽完投還要累！他在這短短時間內絕對消瘦了！好心疼自己！好想哭、誒，他好像不想哭，因為太累了連哭都哭不出來。
東地：“……”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很新鮮呢，好像死了活了又死了呢。
“失禮了。”東地疲倦極了，只想離開這個魔窟！等等、還有件事，他停下轉身的動作，“烏丸、丸監督，沙丘貓的膽子、子，它膽小嗎？”
“誰知道呢。”烏丸監督看著東地，眼裏調侃的笑意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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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地正覺得自己對烏丸監督的害怕少了一丟丟。
烏丸監督嘗了一口酒，嘴角愉悅上揚：“你前面說擔心我被同事舉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因為我們棒球部的教練全部是我選的。具體流程是我看中了人，接觸，你們的如月副部長再去將人挖過來，然後校長這個冤大頭發薪水，本監督選得可都是合乎本監督心意的同事啊。”
東地：“……”
東地、東地心裏剛剛消失的一丟丟害怕又回來了，並且膨脹為原先的兩倍大小，這是他可以聽的內容嗎？原來烏丸監督私底下稱呼春名校長冤大頭？
合乎烏丸監督心意的同事？為什麽他突然想要同情教練們？甚至也包括紅日教練？東地覺得自己的腦袋壞掉了！
烏丸監督笑：“不過，我還是很期待來自同事們的舉報，畢竟總是玩學生好像也不太好，偶爾玩一玩同事換換口味說不定更愉快呢~”句尾的語氣帶著輕飄飄的上揚，空氣裏清爽果香和米香混在一起的淡淡酒味似乎更濃郁了。
東地：“！！！”
東地發自內心的同情紅日教練、黑澤教練（投球組負責人）、水口教練（守備組負責人）、高阪教練（打擊組負責人）！非常同情！說不定紅日教練每天那麽暴躁咆哮，就是因為烏丸監督惹到紅日教練！
烏丸監督喝完杯子裏的酒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拉過桌子上果盤，拔下一根香蕉。左手握住香蕉柄部，右手在頂部揉了幾下細致剝開。
“東地君，前面我們說到哪裏了？哦哦，說到我期待同事們的舉報，其實我明裏暗裏有過暗示，只是大家都裝作聽不出來，紅日教練還催我不要說廢話趕緊進行會議。”烏丸監督一邊剝香蕉一邊很是遺憾地感嘆。
“哦、哦哦。”東地幹巴巴跟著“哦”了兩聲。紅日教練，辛苦你了！他不應該私底下跟著大家在心裏喊紅日教練是“冷血魔鬼”，論魔鬼誰比得過烏丸監督！聽聽這是什麽鬼畜發言！
“然後，回到你身上，剛才第二次去垃圾桶那邊扔垃圾，為什麽依舊沒有絲毫逃跑的想法？”烏丸監督說完開始吃剛好剝好的香蕉，陰郁平和頹廢的眼睛裏閃動著饒有興趣的光芒。
東地有種對方在吃瓜子看電影的既視感，雖然吃得是香蕉，看得不是電影而是他。
東地想了想：“我、我我明白烏丸、丸監督問得是、是什麽了，我是是是害怕，非常害、害怕。”指尖發冷，雙腿發抖，這個狀態壓根投不了球，在局促狹小的空間裏獨自面對烏丸監督就是這麽害怕——他其實知道辦公室很寬敞。
但是！
如果將你和一只野獸關在同個籠子裏，就算這個籠子有足球場大小，被關在裏面的人依舊會覺得籠子太小了，這是一樣的道理。
東地繼續：“可是我沒有、有逃跑的想法，我我我害怕您同時也尊敬敬身為、監督的您，我相、信您的指導，還有點喜歡。”這句“喜歡”非常小聲，嘴唇張合動作的幅度幾乎為零。
烏丸監督卻還是準確捕捉到這條信息，他繼續含著笑看著東地吃著香蕉。
“有人、人說您太太嚴厲，訓練練量、太大了，還、還有寫很多、多報告，都不像是高、高中生在參、加社團活動，像、像是社畜被黑、黑心資本家奴役。”東地一頓，可可愛愛的杏眼小心瞄了一眼烏丸監督的表情，依舊看不出對方的情緒，繼續，“我我我我就是喜歡、歡這點！”
他的眼睛亮起來，因為哭泣時間太長而略顯紅腫的杏眼一片透亮。
東地說：“非常充實！這是、是我待過最充實、實的隊伍！我能、能切實感受到、自己在變強！快快快速度過從軟球換到硬球的適應期！預防、防受傷訓練也很喜歡！受傷、傷不能上場，受傷、傷不能訓練，雖然說運動選手手手常年伴隨著、著傷痛，但是可以減少傷病、病，不就說、說延長了選手、手的運動生涯嗎！我想投球！投很多、多球！一直投下去、去！所以喜、喜歡！”
“寫、寫報告也喜歡，我更更更了解自己、己的投球，明白如何、何解讀比賽，對捕手的暗號漸漸、漸能夠理解了。”
“有人、人說休息時間太少、少，我反而覺得休息、息時間太多了！就算沒有訓、練，看視頻、頻學習也、也也很好啊！烏、烏丸監督，為什麽、麽不是全年無休呢！”東地小小激動起來，狠狠皺著眉看著自家監督。
烏丸監督吃完香蕉，從容且意味深長看著東地。
“？”東地不理解，繼續說道，“黑、黑澤教練指導、導我的投球，很、很好，可是我更、更喜歡烏丸監督的指導，是為了指導我我我的投球才叫我、過來的吧？我是、是這麽想得，既然是指導我、我的投球，那麽、麽為什麽要逃？我恨、恨不得一直待在、這裏！”
哪怕是和野獸待在同一個籠子裏，只要可以變強，他無所謂。
“東地君，你真是一心紮在投球上啊。”烏丸監督說道。
“謝、謝謝。”東地不好意思。
“不是在誇你，只註視著投球這一個事物，視野可是會變得狹隘起來。”
“……”東地想了想，理所當然說道，“我、我是投手，又不是捕、捕手，更不是、是教練，視野、野狹隘也沒、沒關系吧？”
“東地君，你和來棲君很合得來吧？”烏丸監督若有所思。
“！！！”東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拜托您了！不要說這麽可怕的話！更不要露出在思考什麽的表情！不要將我和來棲君捆綁在一起啊！”他驚恐到說話都變得流暢起來！
“你在和捕手相處時，是互相討厭的類型？”
“哪、哪個投手會喜歡、歡來棲君！”
“這樣啊，不是討厭捕手而是討厭來棲君，感覺你和來棲君組成投捕搭檔會很有趣~”
“！！！”當時還是一年級生的東地以為烏丸監督瘋掉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麽喪心病狂的發言！他和來棲君？您確定來棲君看見投手丘上站著的投手是他的時候，不是第一時間選擇幹掉他嗎？
東地對自己同級生隊友捕手來棲討厭哭哭啼啼的自己這件事……非常有自覺，他心驚膽戰看著烏丸監督，生怕對方嘴裏再冒出什麽將自己和來棲君綁定的話語。
還好，烏丸監督說起了其他事情。
東地松了口氣。
烏丸監督一邊想著可以將東地君和來棲君組成投捕組合並打算培養一下，一邊說道：“本監督明白你的想法了，沙丘貓，吉娃娃，約克夏，博美。”
“啊？”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四種動物？
“你知道這四種小動物的相同之處嗎？”
“都、都是四條腿、腿的動物？”
“認真回想一下，本監督剛才的話。”
“呃。”回想？東地回想，“您、您的意思是……‘小’？”烏丸監督剛才是不是說了“四種小動物”？
“恭喜你，遲鈍的東京君在本監督的多次提醒下終於找到了正確答案！”
“……”被恭喜卻沒有絲毫開心的東地沈默，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烏丸監督說過他和吉娃娃，約克夏，博美這四種小型犬相像，加上同樣是“小”動物的沙丘貓，烏丸監督是在嘲諷他是傻大個嗎？
“你對你自己的體型怎麽看？”烏丸監督問道。
“……”烏丸監督真的沒有讀心術嗎！可惡！總感覺一直被烏丸監督牽著鼻子走！希望明年可以來一個足以匹敵烏丸監督看穿別人內心能力的後輩，然後讓烏丸監督體驗一把被看穿的難受滋味！東地浩史由衷祈禱著，這時的他還不知道明年並沒有這樣的後輩，但後年會出現一個滿足他祈禱且讓他深深著迷的捕手。
“給你一個方向，你對自己體型和性格反差相當大的事情怎麽看？”烏丸監督又說。
“我的體、體型和性格、格反差大？我我我沒覺得有反、差啊。”身高體壯但愛哭且說話結巴又膽小的東地反駁道。
烏丸監督抽出一張紙巾，將剛才的香蕉皮放在上面，又掰下一根香蕉慢條斯理剝了起來。他笑：“東地君，本監督說得不是指你站在投手丘上的性格和體型反差大，而是沒有站在投手丘上的性格和你的體型反差很大。”
“我、我認真想、想了，我沒有站在投手、丘丘上的性格也沒、有和體型、型有反差啊。”東地依舊不解，他認為自己超猛！就像他的投球那樣！
烏丸監督笑：“我現在隨便叫一位二年級過來。”
“反、反差超、超大的！”東地一秒屈服！義正辭嚴說道！
“很好，本監督喜歡你這麽機靈的樣子，繼續保持。”烏丸監督剝著香蕉不走心地誇了一句，“本來是想問你對這一點的看法是什麽，但是本人不覺得有差別那就無從談看法了。”毫不掩飾自己強迫部員違心承認不存在的事情這點，“那就跳過這個話題吧，還能節省本監督的時間。”
“好、好的。”東地還能說什麽？
“東地君，你比本監督預料中的還要愚笨啊。”也更加強大。
“……”東地這個時候很想將自己的期中考成績單排在烏丸監督面前！他的學習成績比不上神堂，但也是上游水準好嗎！他可是8組的學生啊！——青野每個年級學習成績好的人大多都在8組。
“害怕卻不逃跑的問題，還有其他答案嗎？”烏丸監督突然說道。
在一通閑聊中警惕心被成功消除的東地沒有防備地回答：“你和我說話，從來沒有覺得煩躁。”這回他沒有結巴。
東地：“……”
東地：“…………”
東地：“………………”
東地猛然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怎麽把真心話說出來啊！還說得這麽流暢沒有結巴，想找借口說口誤了也不行！他十分懊惱。
這在其他人看來是一件小事，但在東地看來是天大的事情！
他從小到大說話都結巴，每次和別人對話的時候，對方都會不耐煩，沒有人會耐心聽他將話說完並且去理解他說了什麽。
除了家人外，沒有人。
他知道，如果立場交換，是他能夠正常說話，和說話結巴的人進行對話多半也會不耐煩，所以他很早就明白別人和他說話不耐煩不能責怪別人，不過他也不會責怪自己。
用語言無法順暢交流。
那就用他的投球進行交流。
他的投球會告訴捕手他的想法，他的投球可以讓隊友明白他的強大與可靠，他的投球可以讓觀眾歡呼，所以，他比任何投手都更想要獨占投手丘！
因為那裏是他和外界唯一可以正常交流之處！
如果失去這個地方，他將與世界脫離！
不要說什麽投手丘下努力一點和別人交流，也可以通過line溝通，不要說還有家人在，他要得是堂堂正正的交流！是別人不會有絲毫勉強並且也會高興的交流！
不耐煩？滾邊去吧！
東地最驕傲之處是他的投球，最想要獨占的地方是投手丘，他想讓更多人看見他的投球！讓更多人為他的投球歡呼！
他的投球，值得！
……
以上，是東地心裏的大秘密，任何人都沒說過的秘密，此刻好像暴露了，以烏丸監督剛才看穿他心思的能力，絕對是暴露了！東地此時腦袋裏第一時間浮現出的是各種大不敬的想法，比如——聽說用力敲打腦袋可以使人失去記憶什麽的。
東地緊盯烏丸監督！
“不要用這麽危險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是受人之托，黑澤教練說和你的交流總是不順利，為此很苦惱，因為黑澤教練非常喜歡你的投球，他想要能夠與你順利交流，於是冒著被我敲詐的風險，詢問我和你順暢溝通的秘訣是什麽。”烏丸監督三兩下吃掉剝好的香蕉，也是給東地時間思考。
烏丸監督隨意將香蕉皮放在紙巾上：“我們溝通哪裏有什麽秘訣，於是本監督就小小試探了一下，果然，問題出在黑澤教練、與黑澤教練溝通的你身上。好了，現在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你決定怎麽處理、怎麽和黑澤教練溝通，就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了。”
“…………黑、黑澤教練那邊。”
“我會心懷感激收下黑澤教練送出的酒，然後告訴黑澤教練問題已經解決了，不過我將決定權交給了當事人，也就是你。”烏丸監督懶散笑著的樣子像狐貍。
東地無語！那麽大——的無語！
“東地君，聽到了嗎？記得找時間去和黑澤教練談話，我會和黑澤教練說談話時間和內容由你全權決定，如果你沒去找黑澤教練那就是你不想和黑澤教練溝通，是你的問題，聽明白了嗎？”
“是。”聽明白了！烏丸消太你就是個混蛋！不幹人事！
“聲音太小了~”
“是！”東地超大聲咆哮！使勁到額頭上都露出了青筋！
“很好，接下來我們來說正事吧。”
“哈？”說了這麽久還沒說到正事嗎！東地驚訝！老實說他想走了！他擔心再不走，如果烏丸監督再說一點不幹人事的話，他會暴起！用頭槌輕輕給烏丸監督來一下！
“放心，很快就可以結束的，因為本監督要你答應本監督幾件事，而你的回答只能是YES。”
“……”這裏狡辯他聽不懂“YES”是什麽，烏丸監督會相信嗎？剛剛在想如果烏丸監督再說點不幹人事的話，這就說了？東地腦袋裏轉悠著全是大不敬的念頭。
可是……前面也說了，烏丸監督和結結巴巴的他進行對話的時候，不會不耐煩，每次都認真聽了他的話——雖然很多時候當做沒聽到，他很難再遇見這樣的監督了，簡直像是奇跡一樣。
這時的東地浩史根本想不到，在三年級時會遇見另一個聽他說話完全不會不耐煩的人，而且還是一位占據他心尖尖的捕手。
他煩惱了許久，看烏丸監督又吃了一根香蕉又被吩咐倒了一杯水，看著烏丸監督悠哉悠哉懶懶散散將那杯水喝幹凈，這才委委屈屈答應了。不過！如果烏丸監督讓他答應掩飾偷喝酒的事實、成為在學校喝酒的幫兇之類的事情，他就要對烏丸監督施以正義的頭槌了！
東地浩史十分硬氣下定決心！
烏丸監督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在小腹前拱成塔狀，那雙陰郁平和又頹廢的眼睛流動著鮮明的光輝，那細碎如鉆石閃耀的光輝漸漸尖銳，漸漸鋒利。
東地、東地忍住後退的沖動！忍住哭出來的沖動！他硬撐著站在原地聽烏丸監督說道。
“東地君，投手丘下怎麽哭都隨便你，相對的，你需要做到站在投手丘上的時候絕對不可以哭出來，哪怕高中最後一年的夏天的最後一場比賽，輸了。”烏丸監督緩緩說道。
還是一年級生的東地：“！！！”這個時候說三年級的事情？還是假設比賽輸了？
“你需要做到的另一件事是保證眼睛隨時處於可以投球的良好狀態，幹澀，發癢，紅腫，任何會影響投球的負面狀態都需要隔絕，明白嗎？”
“明、明白！”這點東地答應得倒是很快。
“就這兩件事，第一件違反了會親切的給你難以忘記的懲罰，第二件事違反了，你就下放到二軍，並且當做影響回到一軍的重要因素記下來。”
“誒？我本來、來就是二軍、的投手啊。”
“從今晚宣布新的一軍成員名單後，你就不是了。”烏丸監督食指指著東地。
“！！！”東地呆滯，東地回過神，東地心花怒放！他超大聲！“我會、會努力遵守、這兩個約、約定的！”
“偶爾違反一下也沒關系，本監督還挺期待懲罰你的。”
“請、請不要有這種、期待！”
“這事取決於你的表現~對了，還有一點，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遇到，但是希望你可以遇見想要讓對方撒嬌的隊友。”
“那、那個，烏丸監督、這是什麽、麽意思？”東地沒聽懂。
“本監督的意思是平時總是你對別人撒嬌，什麽時候你可以成為讓隊友撒嬌的可靠存在，本監督對於這點會不擇手段去期待的。”烏丸監督陰郁平和頹廢的眼睛裏閃動著鮮明的笑意。
“！！！我、我才沒有對別人、人撒嬌！”東地氣得用盡渾身力氣咆哮！
在辦公室外等待的高橋嚇了一跳，浩史（東地）很生氣的樣子，看來烏丸監督……玩浩史玩得很開心，他的嘴角抽了抽，希望浩史不要太生氣，越生氣烏丸監督看得越開心啊。
東地氣得好懸沒把飲水機上的水桶裏面的水潑烏丸監督臉上！
怎麽可以這樣汙蔑他！別看他愛哭！確實是個愛哭鬼！但是他不是那種娘娘腔好不好！他，東地浩史，堂堂一個超級男子氣概的超優秀投手，怎麽可能撒嬌！還“平時總是對別人撒嬌”？
什麽撒嬌！
見鬼的撒嬌！
東地操著結結巴巴的話語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辯解！好不容易將自己反駁的話說完，他才發現烏丸監督根本沒在聽，正在低頭審閱部員們的比賽報告，他說完的時候，似乎是剛剛好審閱到他寫得比賽報告，大聲念了出來。
包括但不限“明榮的投手不咋地都沒有我強，等我二次發育後肯定完爆他們，什麽森流星什麽莊司，統統碾壓”、“折原君這捕手好像比來棲像樣”、“我的投球果然超強”、“明榮的投手應該多看看我的投球”。
東地：“！！！”好羞恥！
雖然是自己寫得報告但是好羞恥！寫得時候沒有感覺，但是聽烏丸監督念出來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啊啊啊！他什麽都沒聽見！沒有！
說了幾句廢話，終於得到烏丸監督允許可以離開辦公室的東地浩史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筋疲力盡！比比賽完投還要累！他在這短短時間內絕對消瘦了！好心疼自己！好想哭、誒，他好像不想哭，因為太累了連哭都哭不出來。
東地：“……”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很新鮮呢，好像死了活了又死了呢。
“失禮了。”東地疲倦極了，只想離開這個魔窟！等等、還有件事，他停下轉身的動作，“烏丸、丸監督，沙丘貓的膽子、子，它膽小嗎？”
“誰知道呢。”烏丸監督看著東地，眼裏調侃的笑意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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