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瘋了！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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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瘋了！瘋了！
東京七月份的傍晚天色依舊很亮，京平商棒球部會議室裏充盈著明亮的LED燈燈光，空調吹送著舒爽的冷風，偌大的會議室裏只有今井監督和有馬和人兩個人。
自從今井監督說出“蝴蝶球”三個字後，會議室裏便陷入了安靜。
今井監督半躺在他的小愛（沙灘椅）上，左手拿著最新一期少女漫畫雜志，右手時不時拿上冰可樂用吸管喝上一口，或者抓一把薯片嘎吱嘎吱吃掉，然後用濕紙巾擦手再用幹紙巾擦手，右手擦幹凈了收回來翻頁。
今井監督看漫畫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習慣反覆閱讀揣摩每一頁漫畫的信息量，從角色的表情、動作、臺詞、衣物、線條到鏡頭運動的特點和形式。如果是彩頁還會評價一番角色的發色、瞳色、膚色、衣物等的配色，有時候還會給自己來個小彩蛋，猜猜建築物是在哪裏取景。
雖然不玩cosplay也不參加漫展，但假期的時候會一個人去聖地巡禮，在網絡上也是小有名氣的少女漫畫博主。
順便說一句，今井監督最喜歡的題材是少女戰鬥漫畫。
他現在看得是一篇少見的少女恐怖漫畫，故事背景是一座虛構的現代城市，主角是具有靈異能力的女子高中生偵探，還有一條一米長的漂亮黃金蛇偵探助手。
今井監督正看到主角和雇主進入廢棄大樓的地下室，看見一人高的豬籠草……他眼前出現了一顆球，一顆球？
擡頭，發現有馬就站在他面前。
“有馬？”今井監督往旁邊偏了偏腦袋，避開都快碰到他鼻子的球。
“見識監督的蝴蝶球。”有馬和人拿球的手穩穩停在監督面前，這不是他爸爸送給他的那顆，而是另外準備的球。昨天和久部前輩見面後，他養成多帶一顆球的新習慣，再遇到需要用球的情況就用這顆，他的那顆寶貝棒球絕對不會再借出去，絕對。
“現在？”今井監督眼角抽搐，有馬這孩子未免也太急性子了，而且他漫畫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啊！
有馬和人點頭。
“這裏？”
有馬和人再次點頭。
“有馬，你知道嗎？花太多精力在投球上，不斷去思考蝴蝶球這種覆雜的投球，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當當當！那就是產生禿頭的煩惱！”想要委婉拒絕的今井監督說著說著想起自己如今的發量，真心實意悲傷起來！
“武田前輩。”有馬和人平靜。
“啊？”
“青野的武田前輩是光頭發型，我最近在思考換同款發型，節省時間。”
“哈！有馬，清醒點，你已經是寸頭了！換成光頭也不能節省出更多的時間來！而且保持光頭發型也是需要時間的好嗎！每隔幾天就要清理長出來的頭發！”
“我有投球，一根頭發都沒有也可以。”
“不，這個還是要有的吧！”
“我現在去借剪刀。”
“等等！你借什麽剪刀啊！投球！我投還不行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死心眼！”
“請。”有馬和人拿著球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聽到自家監督說要投球，停下轉身離開的動作，將球往對方的方向又伸了伸。
“呃，換個時間可以嗎？”今井監督頭痛！他剛才為什麽要說自己擅長蝴蝶球啊！
有馬和人堅定搖頭。
今井監督更頭痛了！他的漫畫啊啊啊！視線往下，右手翻頁。淦！下一頁就是這篇這期的最後一頁！竟然斷在這種關鍵地方！作者不當人！啊啊啊！氣死他了！合上漫畫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今井監督站了起來，接過有馬伸過來的棒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監督。”有馬和人看著那顆球，又看向今井監督，眼睛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著“不投嗎”。
“別著急，總得讓我熱熱身，難道你投球前不熱身？”今井監督反問。
“比賽前會熱身。”
“平常呢？”
“……”
“你啊，最好養成每次都投球前熱身的習慣，不要小看投球對身體造成的負擔。”
“我記得就熱身。”
“這種事情為什麽會不記得，你是金魚的記憶力嗎？”今井監督狠狠吐槽，走到會議室最後面的空地開始熱身。
“監督，金魚的記憶力不好是謠傳，我們要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
今井監督認真熱身，裝出一副“我在熱身，我很忙，沒有空說話”的樣子，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和有馬聊天了，天都被有馬聊死了！近田平時是怎麽和有馬溝通的？除了近田，有馬還有其他可以說話的隊友嗎？
新城算一個，飯島算一個，立花算一個，好像是後面兩個說話更多。
竟然是飯島和立花……今井監督同情自家二年級投手一秒，不過有馬跟立花，飯島走得那麽近竟然還活蹦亂跳的？感慨了一會，今井監督的思緒又回到漫畫上，那豬籠草畫得真好啊，還滲著血~
有馬和人從櫃子裏搬出打擊練習球網，找了條幹抹布，開始清理。
今井監督熱身完畢，有馬和人擺好清理過的球網，今井監督開始投球，投他大學當投手時期最擅長的武器蝴蝶球。
……
京平商教導主任在走廊上走著，突然！他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什麽帶著閃閃發光又美麗的碎屑從他面前快速飛過！這熟悉的既視感……額頭和後背沁出冷汗的他堅硬轉頭看過去，從玻璃破碎的窗戶中看見了今井監督心虛又尷尬的臉，一如兩年前對方弄碎玻璃的樣子。
教導主任：“……”緩緩露出核善的笑容.JPG。
今井監督：“……”怎麽又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教導主任冷笑著走進會議室！
今井監督都不用人提醒已經標準正坐，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
“今井！你真的有在反省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是說過不準在教室裏投球嗎！你怎麽又弄破窗戶的玻璃了！等等，怎麽還有學生在這裏？你現在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在教室裏投球，還帶著學生一起胡鬧嗎！”教導主任臉色鐵青！
“那個、前輩，不是。”今井監督起身。
“坐下！”
“是。”今井監督坐回去。
“什麽前輩！你還以為是大學時期的社團活動啊！都說了在學校裏要喊我老師！我讓你當棒球部的監督是讓你無處安放的投手之心安分一點，不是讓你帶著部員一起胡鬧！損壞學校財產就算了，扣你工資加寫檢討，要是傷到學生要怎麽辦！”
“都這個年齡了還說什麽‘投手之心’，前輩，你的中二期是不是還沒過去。”今井監督小聲。
“今！井！秀！人！”教導主任咆哮！
今井監督的耳朵差點聾掉！然後被劈頭蓋臉訓了整整三十分鐘！從他大學時期加入棒球部的初衷是為了追女經理到為他背了多少黑鍋被當時的監督罰，到如今他成天在學校看少女漫畫再到社團活動當監督時摸魚的事情。
等教導主任離開的時候，今井監督已經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了。
“有馬，你還在啊，一直沒有動靜，還以為你這孩子溜走了，畢竟前輩罵人超恐怖的！是更年期到了嗎？還是又和老婆吵架了？”今井監督嘟囔，一副筋疲力盡又巍巍顫顫的模樣艱難爬回他的沙灘椅，側著臉趴在上面，就是側臉這個動作讓他看到站在角落裏的有馬和人。
等等，前輩、呸！是教導主任！
剛才教導主任激情開麥罵他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情？今井監督頭痛！
如果此時待在會議室裏的人不是有馬和人，是三年級的飯島勇太（正捕手兼副隊長），飯島會不動聲色追問和探究今井監督和教導主任的關系，弄清楚教導主任是否在背後支持今井監督在棒球部的行事，再試探一下高層是否還有其他人支持今井監督。
如果是新城直也（三年級游擊手，和佐佐木是戀愛關系），新城會追問倆人大學時期的事情，比如私人關系、守備位置、有沒有訓練照片、有沒有那位女經理的照片、有沒有追到那位女經理、現在還有聯絡嗎。
如果是佐佐木芝助（三年級二壘手兼副隊長，和新城是戀愛關系），佐佐木會說“原來監督的名字是秀人”。
如果是青豆系（二年級野手兼一、二年級反抗三年級的領導者），會問今井監督為什麽沒有繼續打棒球，明明投出來的球可以造成這種恐怖的效果！並且追問既然投球水準這麽高超，為什麽沒有教導隊伍裏的其他投手，是他們京平商的投手不配嗎？
如果是立花拓三（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則是纏著今井監督讓對方教導自己投球，死纏爛打也要學會那個堪稱暴力的蝴蝶球！
如果是近田諒真（二年級捕手，有馬的搭檔），他會在第一時間去收拾外面走廊上的玻璃渣並且將球撿回來，然後開始處理破掉的窗戶，然後關心今井監督的狀態並且發自內心地誇讚今井監督。
如果是都澤曜（一年級投手）、細川晴介（二年級投手，以外野手身份升上一軍）、鈴木忠一郎（三年級投手），或者換做一軍任意一位部員，都會對這件事產生不同的、鮮活的反應和極大的興趣並且不停追問。
但此刻在這件會議室裏的人是有馬和人！
有馬在一開始聽從今井監督的吩咐，站在教室角落裏觀看今井監督的投球，然後就一直站在那裏，中間加上教導主任近三十分鐘訓話，他連站姿都沒有變化。
今井監督看到有馬的時候。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這便是有馬的所有反應了。
今井監督、今井監督都整不會了，一下子就不知道說什麽好，要不……他還是看漫畫吧！哪怕只剩下一頁多的分量沒看，他也可以美美看上二十多分鐘。還有，這期漫畫的內容值得寫一篇文章放到網絡上……
今井監督忽然感到一片陰影擋住照向自己的燈光，微微擡頭，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有馬。有馬走路都沒聲音嗎？有馬又向他伸出手了，手裏握著一顆泛黃的棒球。
“再投一次。”有馬和人握著那顆發誓再也不借出去的棒球，將球遞到今井監督面前，準備借給對方。
“……”今井監督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再投一次。”有馬很重新說了一遍。
“哪怕一球，再投的話，我的手臂明天就擡不起來了。”今井監督最嘴巴示意有馬看自己的右手，從肩頭到指尖都止不住的顫抖，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小臂還可以看到凸起來盡顯猙獰的青筋，“前輩、我是說教導主任之所以那麽生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手臂怎麽了？”
“簡單來說就是傷病困擾，日常生活沒問題，但是不能用力投球。其他球種倒是還可以，但是我的蝴蝶球最多只能一天投一球。”
“可是監督你其他球種都忘光了，只記得蝴蝶球怎麽投，是一直只投蝴蝶球嗎？”有馬和人問道。
“……”今井監督忍不住露出“被說中了”的表情，還下意識往門口看去，還好，前輩已經走了，沒有聽見這句話，不然，嘖嘖，他又要挨罵了。
有馬和人笑了起來。
今井監督嚇了一大跳！險些從沙灘椅上摔下來！好家夥！有馬會笑啊！
“蝴蝶球很好，監督只投蝴蝶球。”有馬和人停了一下，他的笑容很淺但整個人都洋溢著輕盈明朗的喜悅，仿佛找到了同類，仿佛世間踽踽而行的異類不再是他一人。他的眼睛裏滿是支持，發自內心地說道，“手臂難受也只投蝴蝶球，這樣的監督非常帥氣。”
“……”瘋了！瘋了！這種情況也只有你會誇讚了吧！你這個蝴蝶球控！蝴蝶球笨蛋！今井監督眉毛高高上揚，擡頭紋淺淺，瞪大的眼睛幽深又異常明亮！他興奮起來了！
“什麽時候再投一球？”有馬和人也非常興奮！他追求得是每一球都是不同的、是活著的蝴蝶球，投過各種各樣的蝴蝶球，但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蝴蝶球！原來還有這樣的蝴蝶球！活著真是太好了！可以投蝴蝶球真是太好了！
“考慮到監督的工作和教師的工作，一周後。”今井監督忍耐住馬上投球的欲|望。
“好的。”有馬和人收回手，將那顆泛黃的寶貝球收進口袋裏。
今井監督眉宇間盡是輕松的笑意，眼神還透著躍躍欲試：“不過下次我們要註意一點不能再被教導主任發現，要是再被他逮到我帶著你投球，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啊。”
“教導主任？”有馬和人不解，“我們什麽時候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今井監督心頭一顫，隨即反應過來有馬和人不是在開玩笑，而是有馬真的沒有發現教導主任來過！連同教導主任長達近三十分鐘的咆哮都忽略了！因為有馬全部心神都沈迷在他的蝴蝶球上，沈迷到忘了所有！
竟然有人這麽熱愛蝴蝶球！
竟然有人被他的蝴蝶球迷到這種程度！
“哈哈哈哈哈！”今井監督翻了個身仰躺在沙灘椅上，左手臂擡起，手背覆在眼睛上大笑不止！笑聲震耳欲聾！
有馬和人：“……”
今井監督好不容易止住笑，睜開眼，沒顧上眼角溢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就看見有馬和人蹲在他身邊，伸著脖子緊緊盯著他的右手看個不停。
今井監督的情緒瞬間平靜了大半：“你在做什麽？”
“我在通過你的手確認你是不是今井監督，不是有種大變活人的魔術嗎？我認識的今井監督不會像變態那樣大笑。”有馬和人繼續盯！不妙，他和今井監督的右手不是很熟，沒有可以確認的線索。
今井監督眼角微微抽搐：“變、變態？”
“是的，盡管遮住了眼睛，但是剛才你的笑容非常變態。”有馬和人認真。
今井監督面無表情吩咐有馬去處理破碎的玻璃渣和會議室，面無表情躺下，用力吸了一大口冰可樂，拆開一包新薯片抓了幾把嘎吱嘎吱吃掉，擦手，他笑瞇瞇繼續看他的漫畫~
有馬和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幾分鐘，又看了今井監督的右手臂好幾眼，轉身，在會議室裏慢慢走動起來，確定了需要處理的事情，走到外面的走廊，確定需要處理的事情，撿起他的球，拍掉上面的玻璃渣和塵土又仔細擦了一遍。
他鄭重收起這顆球，然後給自己的搭檔捕手打了電話，對於今井監督吩咐的任務，他選擇請外援處理。
近田很快就趕來了。
“和人！”近田諒真幾乎是從階梯踏上這層樓的地面就開始叫人，一路快走著趕到會議室，看見會議室外面的地板時瞳孔微微一縮，走進會議室後，匆匆看了看破開一個洞的玻璃窗，下一刻就找到有馬和人的蹤跡，大步跑過去。
“今井監督晚上好！和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近田先對今井監督90度鞠躬後趕到有馬身邊，又粗又濃的一字眉緊緊皺在一起，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接到和人的電話，說是在會議室且會議室的窗戶碎了，他擔心的不得了！
“沒受傷，會議室需要處理。”有馬和人回答。
“我來處理！”近田毫不猶豫說道！“你做得很好！這種時候就應該叫我來處理！單純的打掃衛生就算了，這種很有可能會使手指受傷的事情就應該由我來做！”
投手的手可是必須保護的存在啊！近田的捕手之魂熊熊燃燒！
“我打下手。”有馬和人並沒有偷懶的想法，之所以喊近田過來，是因為對方曾經反覆交代過他不能碰玻璃渣、刀子等尖銳物品，要是他自己擅自去處理滿地的玻璃渣，近田知道後反而會生氣。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今井監督：“……”近田真的很寵投手啊。
“好。”近田也沒有拒絕有馬的幫忙。
他先處理了破了洞的玻璃窗戶，可以弄下來的碎玻璃都清理下來，又拿出掃把和幹抹布快速處理了滿地的玻璃渣和窗戶上的玻璃渣。
拿出拖把弄濕再擰幹後交給有馬，讓有馬去拖地板，典型讓孩子做事但不多的還算理智的家長行為。
“今井監督，換窗戶的玻璃要找誰？”近田決定在開會之前將玻璃換掉，如果做不到就先將那塊破了洞的玻璃都卸下來，免得有人不小心碰到受傷。
今井監督說了一個人名，繼續沈迷在漫畫中。
有馬決定跟著近田去處理這件事。
“和人，這束花是你放在這裏的嗎？”近田也註意到講臺上那束花，“昨天我去醫院看望曜（都澤）的時候，曜還提起這束郁金香，很遺憾的樣子！”
“明天帶去給都澤。”有馬建議。
“我問一下曜。”近田也是那麽想，但在行動之前拍了一張花束的照片發給都澤詢問對方的想法，“對了，你知道今天開會要做什麽？”
“今天開會的內容我需要知道？”有馬反問，平常開會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在走神來著，有什麽事情近田事後會提醒他，此刻他們倆人已經走出會議室。
“今天開會兩個主題，第一個是新的一軍成員名單。”
“……”有馬和人停下腳步，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有點突然，昨天輸了比賽，今天就決定新的一軍名單，但這是京平商的傳統，夏天的預選賽輸了就是一切結束了，三年級的前輩……該引退了。”近田跟著停下腳步，往後轉頭看著有馬，聲音放緩又放軟。
在他們京平商奉行“資歷＞道理”，奉行“前輩說得話就是一切”，三年級前輩對待一、二年級總是過於嚴厲，有時候都可以稱得上是霸淩。
比如昨天和青野的比賽前，飯島前輩惡意打翻和人妹妹做得便當。
所以阿系（青豆）才會組織了一群一、二年級去反抗三年級前輩，在做出這種事情的基礎上還順利升上了一軍並且拿到單號背號——阿系是唯一一個拿到單號背號的二年級生，其他單號背號都被三年級前輩拿到手。
不過他們這屆三年級倒沒有什麽貓膩，拿到單號背號的三年級前輩都是有實力的人。
不像是拓三前輩（立花）他們的上一屆，那個時候京平商才是真正的“黑暗時代”，某些拿到單號背號的三年級的實力還比不過沒有經過二次發育的一年級，一軍成員除了拓三前輩和飯島前輩兩個二年級生，其他人都是三年級。
那個時期，一年級的近田心累得都想幹掉當時的三年級前輩了。
總之，他們京平商三年級和一、二年級之間有很深的隔閡，知道三年級前輩要引退，大多數一、二年級部員都會開心，可能還要去慶祝一番。比如他，他就超高興飯島前輩要引退了，以後不用和那個男人並肩作戰，他真是高興到要哭出來。
但是和人不一樣。
不怎麽與人來往的和人意外的和三年級前輩相處得不錯，包括拓三前輩，還有了“三年級走狗”這個稱呼。所以，近田不禁有些擔心，三年級前輩要引退……和人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傷心？
有馬和人：“……”
近田沒從有馬臉上看出什麽特別的情緒，繼續說道：“第二個主題是決定新的隊長和副隊長的人選。”
————————
感謝在2024-01-1023:39:48~2024-01-1122:12: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葉加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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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七月份的傍晚天色依舊很亮，京平商棒球部會議室裏充盈著明亮的LED燈燈光，空調吹送著舒爽的冷風，偌大的會議室裏只有今井監督和有馬和人兩個人。
自從今井監督說出“蝴蝶球”三個字後，會議室裏便陷入了安靜。
今井監督半躺在他的小愛（沙灘椅）上，左手拿著最新一期少女漫畫雜志，右手時不時拿上冰可樂用吸管喝上一口，或者抓一把薯片嘎吱嘎吱吃掉，然後用濕紙巾擦手再用幹紙巾擦手，右手擦幹凈了收回來翻頁。
今井監督看漫畫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習慣反覆閱讀揣摩每一頁漫畫的信息量，從角色的表情、動作、臺詞、衣物、線條到鏡頭運動的特點和形式。如果是彩頁還會評價一番角色的發色、瞳色、膚色、衣物等的配色，有時候還會給自己來個小彩蛋，猜猜建築物是在哪裏取景。
雖然不玩cosplay也不參加漫展，但假期的時候會一個人去聖地巡禮，在網絡上也是小有名氣的少女漫畫博主。
順便說一句，今井監督最喜歡的題材是少女戰鬥漫畫。
他現在看得是一篇少見的少女恐怖漫畫，故事背景是一座虛構的現代城市，主角是具有靈異能力的女子高中生偵探，還有一條一米長的漂亮黃金蛇偵探助手。
今井監督正看到主角和雇主進入廢棄大樓的地下室，看見一人高的豬籠草……他眼前出現了一顆球，一顆球？
擡頭，發現有馬就站在他面前。
“有馬？”今井監督往旁邊偏了偏腦袋，避開都快碰到他鼻子的球。
“見識監督的蝴蝶球。”有馬和人拿球的手穩穩停在監督面前，這不是他爸爸送給他的那顆，而是另外準備的球。昨天和久部前輩見面後，他養成多帶一顆球的新習慣，再遇到需要用球的情況就用這顆，他的那顆寶貝棒球絕對不會再借出去，絕對。
“現在？”今井監督眼角抽搐，有馬這孩子未免也太急性子了，而且他漫畫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啊！
有馬和人點頭。
“這裏？”
有馬和人再次點頭。
“有馬，你知道嗎？花太多精力在投球上，不斷去思考蝴蝶球這種覆雜的投球，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當當當！那就是產生禿頭的煩惱！”想要委婉拒絕的今井監督說著說著想起自己如今的發量，真心實意悲傷起來！
“武田前輩。”有馬和人平靜。
“啊？”
“青野的武田前輩是光頭發型，我最近在思考換同款發型，節省時間。”
“哈！有馬，清醒點，你已經是寸頭了！換成光頭也不能節省出更多的時間來！而且保持光頭發型也是需要時間的好嗎！每隔幾天就要清理長出來的頭發！”
“我有投球，一根頭發都沒有也可以。”
“不，這個還是要有的吧！”
“我現在去借剪刀。”
“等等！你借什麽剪刀啊！投球！我投還不行嗎！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死心眼！”
“請。”有馬和人拿著球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聽到自家監督說要投球，停下轉身離開的動作，將球往對方的方向又伸了伸。
“呃，換個時間可以嗎？”今井監督頭痛！他剛才為什麽要說自己擅長蝴蝶球啊！
有馬和人堅定搖頭。
今井監督更頭痛了！他的漫畫啊啊啊！視線往下，右手翻頁。淦！下一頁就是這篇這期的最後一頁！竟然斷在這種關鍵地方！作者不當人！啊啊啊！氣死他了！合上漫畫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今井監督站了起來，接過有馬伸過來的棒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監督。”有馬和人看著那顆球，又看向今井監督，眼睛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著“不投嗎”。
“別著急，總得讓我熱熱身，難道你投球前不熱身？”今井監督反問。
“比賽前會熱身。”
“平常呢？”
“……”
“你啊，最好養成每次都投球前熱身的習慣，不要小看投球對身體造成的負擔。”
“我記得就熱身。”
“這種事情為什麽會不記得，你是金魚的記憶力嗎？”今井監督狠狠吐槽，走到會議室最後面的空地開始熱身。
“監督，金魚的記憶力不好是謠傳，我們要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
今井監督認真熱身，裝出一副“我在熱身，我很忙，沒有空說話”的樣子，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和有馬聊天了，天都被有馬聊死了！近田平時是怎麽和有馬溝通的？除了近田，有馬還有其他可以說話的隊友嗎？
新城算一個，飯島算一個，立花算一個，好像是後面兩個說話更多。
竟然是飯島和立花……今井監督同情自家二年級投手一秒，不過有馬跟立花，飯島走得那麽近竟然還活蹦亂跳的？感慨了一會，今井監督的思緒又回到漫畫上，那豬籠草畫得真好啊，還滲著血~
有馬和人從櫃子裏搬出打擊練習球網，找了條幹抹布，開始清理。
今井監督熱身完畢，有馬和人擺好清理過的球網，今井監督開始投球，投他大學當投手時期最擅長的武器蝴蝶球。
……
京平商教導主任在走廊上走著，突然！他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什麽帶著閃閃發光又美麗的碎屑從他面前快速飛過！這熟悉的既視感……額頭和後背沁出冷汗的他堅硬轉頭看過去，從玻璃破碎的窗戶中看見了今井監督心虛又尷尬的臉，一如兩年前對方弄碎玻璃的樣子。
教導主任：“……”緩緩露出核善的笑容.JPG。
今井監督：“……”怎麽又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教導主任冷笑著走進會議室！
今井監督都不用人提醒已經標準正坐，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
“今井！你真的有在反省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是說過不準在教室裏投球嗎！你怎麽又弄破窗戶的玻璃了！等等，怎麽還有學生在這裏？你現在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在教室裏投球，還帶著學生一起胡鬧嗎！”教導主任臉色鐵青！
“那個、前輩，不是。”今井監督起身。
“坐下！”
“是。”今井監督坐回去。
“什麽前輩！你還以為是大學時期的社團活動啊！都說了在學校裏要喊我老師！我讓你當棒球部的監督是讓你無處安放的投手之心安分一點，不是讓你帶著部員一起胡鬧！損壞學校財產就算了，扣你工資加寫檢討，要是傷到學生要怎麽辦！”
“都這個年齡了還說什麽‘投手之心’，前輩，你的中二期是不是還沒過去。”今井監督小聲。
“今！井！秀！人！”教導主任咆哮！
今井監督的耳朵差點聾掉！然後被劈頭蓋臉訓了整整三十分鐘！從他大學時期加入棒球部的初衷是為了追女經理到為他背了多少黑鍋被當時的監督罰，到如今他成天在學校看少女漫畫再到社團活動當監督時摸魚的事情。
等教導主任離開的時候，今井監督已經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了。
“有馬，你還在啊，一直沒有動靜，還以為你這孩子溜走了，畢竟前輩罵人超恐怖的！是更年期到了嗎？還是又和老婆吵架了？”今井監督嘟囔，一副筋疲力盡又巍巍顫顫的模樣艱難爬回他的沙灘椅，側著臉趴在上面，就是側臉這個動作讓他看到站在角落裏的有馬和人。
等等，前輩、呸！是教導主任！
剛才教導主任激情開麥罵他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事情？今井監督頭痛！
如果此時待在會議室裏的人不是有馬和人，是三年級的飯島勇太（正捕手兼副隊長），飯島會不動聲色追問和探究今井監督和教導主任的關系，弄清楚教導主任是否在背後支持今井監督在棒球部的行事，再試探一下高層是否還有其他人支持今井監督。
如果是新城直也（三年級游擊手，和佐佐木是戀愛關系），新城會追問倆人大學時期的事情，比如私人關系、守備位置、有沒有訓練照片、有沒有那位女經理的照片、有沒有追到那位女經理、現在還有聯絡嗎。
如果是佐佐木芝助（三年級二壘手兼副隊長，和新城是戀愛關系），佐佐木會說“原來監督的名字是秀人”。
如果是青豆系（二年級野手兼一、二年級反抗三年級的領導者），會問今井監督為什麽沒有繼續打棒球，明明投出來的球可以造成這種恐怖的效果！並且追問既然投球水準這麽高超，為什麽沒有教導隊伍裏的其他投手，是他們京平商的投手不配嗎？
如果是立花拓三（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則是纏著今井監督讓對方教導自己投球，死纏爛打也要學會那個堪稱暴力的蝴蝶球！
如果是近田諒真（二年級捕手，有馬的搭檔），他會在第一時間去收拾外面走廊上的玻璃渣並且將球撿回來，然後開始處理破掉的窗戶，然後關心今井監督的狀態並且發自內心地誇讚今井監督。
如果是都澤曜（一年級投手）、細川晴介（二年級投手，以外野手身份升上一軍）、鈴木忠一郎（三年級投手），或者換做一軍任意一位部員，都會對這件事產生不同的、鮮活的反應和極大的興趣並且不停追問。
但此刻在這件會議室裏的人是有馬和人！
有馬在一開始聽從今井監督的吩咐，站在教室角落裏觀看今井監督的投球，然後就一直站在那裏，中間加上教導主任近三十分鐘訓話，他連站姿都沒有變化。
今井監督看到有馬的時候。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這便是有馬的所有反應了。
今井監督、今井監督都整不會了，一下子就不知道說什麽好，要不……他還是看漫畫吧！哪怕只剩下一頁多的分量沒看，他也可以美美看上二十多分鐘。還有，這期漫畫的內容值得寫一篇文章放到網絡上……
今井監督忽然感到一片陰影擋住照向自己的燈光，微微擡頭，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有馬。有馬走路都沒聲音嗎？有馬又向他伸出手了，手裏握著一顆泛黃的棒球。
“再投一次。”有馬和人握著那顆發誓再也不借出去的棒球，將球遞到今井監督面前，準備借給對方。
“……”今井監督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再投一次。”有馬很重新說了一遍。
“哪怕一球，再投的話，我的手臂明天就擡不起來了。”今井監督最嘴巴示意有馬看自己的右手，從肩頭到指尖都止不住的顫抖，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小臂還可以看到凸起來盡顯猙獰的青筋，“前輩、我是說教導主任之所以那麽生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手臂怎麽了？”
“簡單來說就是傷病困擾，日常生活沒問題，但是不能用力投球。其他球種倒是還可以，但是我的蝴蝶球最多只能一天投一球。”
“可是監督你其他球種都忘光了，只記得蝴蝶球怎麽投，是一直只投蝴蝶球嗎？”有馬和人問道。
“……”今井監督忍不住露出“被說中了”的表情，還下意識往門口看去，還好，前輩已經走了，沒有聽見這句話，不然，嘖嘖，他又要挨罵了。
有馬和人笑了起來。
今井監督嚇了一大跳！險些從沙灘椅上摔下來！好家夥！有馬會笑啊！
“蝴蝶球很好，監督只投蝴蝶球。”有馬和人停了一下，他的笑容很淺但整個人都洋溢著輕盈明朗的喜悅，仿佛找到了同類，仿佛世間踽踽而行的異類不再是他一人。他的眼睛裏滿是支持，發自內心地說道，“手臂難受也只投蝴蝶球，這樣的監督非常帥氣。”
“……”瘋了！瘋了！這種情況也只有你會誇讚了吧！你這個蝴蝶球控！蝴蝶球笨蛋！今井監督眉毛高高上揚，擡頭紋淺淺，瞪大的眼睛幽深又異常明亮！他興奮起來了！
“什麽時候再投一球？”有馬和人也非常興奮！他追求得是每一球都是不同的、是活著的蝴蝶球，投過各種各樣的蝴蝶球，但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蝴蝶球！原來還有這樣的蝴蝶球！活著真是太好了！可以投蝴蝶球真是太好了！
“考慮到監督的工作和教師的工作，一周後。”今井監督忍耐住馬上投球的欲|望。
“好的。”有馬和人收回手，將那顆泛黃的寶貝球收進口袋裏。
今井監督眉宇間盡是輕松的笑意，眼神還透著躍躍欲試：“不過下次我們要註意一點不能再被教導主任發現，要是再被他逮到我帶著你投球，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啊。”
“教導主任？”有馬和人不解，“我們什麽時候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今井監督心頭一顫，隨即反應過來有馬和人不是在開玩笑，而是有馬真的沒有發現教導主任來過！連同教導主任長達近三十分鐘的咆哮都忽略了！因為有馬全部心神都沈迷在他的蝴蝶球上，沈迷到忘了所有！
竟然有人這麽熱愛蝴蝶球！
竟然有人被他的蝴蝶球迷到這種程度！
“哈哈哈哈哈！”今井監督翻了個身仰躺在沙灘椅上，左手臂擡起，手背覆在眼睛上大笑不止！笑聲震耳欲聾！
有馬和人：“……”
今井監督好不容易止住笑，睜開眼，沒顧上眼角溢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就看見有馬和人蹲在他身邊，伸著脖子緊緊盯著他的右手看個不停。
今井監督的情緒瞬間平靜了大半：“你在做什麽？”
“我在通過你的手確認你是不是今井監督，不是有種大變活人的魔術嗎？我認識的今井監督不會像變態那樣大笑。”有馬和人繼續盯！不妙，他和今井監督的右手不是很熟，沒有可以確認的線索。
今井監督眼角微微抽搐：“變、變態？”
“是的，盡管遮住了眼睛，但是剛才你的笑容非常變態。”有馬和人認真。
今井監督面無表情吩咐有馬去處理破碎的玻璃渣和會議室，面無表情躺下，用力吸了一大口冰可樂，拆開一包新薯片抓了幾把嘎吱嘎吱吃掉，擦手，他笑瞇瞇繼續看他的漫畫~
有馬和人站在原地思考了幾分鐘，又看了今井監督的右手臂好幾眼，轉身，在會議室裏慢慢走動起來，確定了需要處理的事情，走到外面的走廊，確定需要處理的事情，撿起他的球，拍掉上面的玻璃渣和塵土又仔細擦了一遍。
他鄭重收起這顆球，然後給自己的搭檔捕手打了電話，對於今井監督吩咐的任務，他選擇請外援處理。
近田很快就趕來了。
“和人！”近田諒真幾乎是從階梯踏上這層樓的地面就開始叫人，一路快走著趕到會議室，看見會議室外面的地板時瞳孔微微一縮，走進會議室後，匆匆看了看破開一個洞的玻璃窗，下一刻就找到有馬和人的蹤跡，大步跑過去。
“今井監督晚上好！和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近田先對今井監督90度鞠躬後趕到有馬身邊，又粗又濃的一字眉緊緊皺在一起，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接到和人的電話，說是在會議室且會議室的窗戶碎了，他擔心的不得了！
“沒受傷，會議室需要處理。”有馬和人回答。
“我來處理！”近田毫不猶豫說道！“你做得很好！這種時候就應該叫我來處理！單純的打掃衛生就算了，這種很有可能會使手指受傷的事情就應該由我來做！”
投手的手可是必須保護的存在啊！近田的捕手之魂熊熊燃燒！
“我打下手。”有馬和人並沒有偷懶的想法，之所以喊近田過來，是因為對方曾經反覆交代過他不能碰玻璃渣、刀子等尖銳物品，要是他自己擅自去處理滿地的玻璃渣，近田知道後反而會生氣。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今井監督：“……”近田真的很寵投手啊。
“好。”近田也沒有拒絕有馬的幫忙。
他先處理了破了洞的玻璃窗戶，可以弄下來的碎玻璃都清理下來，又拿出掃把和幹抹布快速處理了滿地的玻璃渣和窗戶上的玻璃渣。
拿出拖把弄濕再擰幹後交給有馬，讓有馬去拖地板，典型讓孩子做事但不多的還算理智的家長行為。
“今井監督，換窗戶的玻璃要找誰？”近田決定在開會之前將玻璃換掉，如果做不到就先將那塊破了洞的玻璃都卸下來，免得有人不小心碰到受傷。
今井監督說了一個人名，繼續沈迷在漫畫中。
有馬決定跟著近田去處理這件事。
“和人，這束花是你放在這裏的嗎？”近田也註意到講臺上那束花，“昨天我去醫院看望曜（都澤）的時候，曜還提起這束郁金香，很遺憾的樣子！”
“明天帶去給都澤。”有馬建議。
“我問一下曜。”近田也是那麽想，但在行動之前拍了一張花束的照片發給都澤詢問對方的想法，“對了，你知道今天開會要做什麽？”
“今天開會的內容我需要知道？”有馬反問，平常開會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在走神來著，有什麽事情近田事後會提醒他，此刻他們倆人已經走出會議室。
“今天開會兩個主題，第一個是新的一軍成員名單。”
“……”有馬和人停下腳步，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有點突然，昨天輸了比賽，今天就決定新的一軍名單，但這是京平商的傳統，夏天的預選賽輸了就是一切結束了，三年級的前輩……該引退了。”近田跟著停下腳步，往後轉頭看著有馬，聲音放緩又放軟。
在他們京平商奉行“資歷＞道理”，奉行“前輩說得話就是一切”，三年級前輩對待一、二年級總是過於嚴厲，有時候都可以稱得上是霸淩。
比如昨天和青野的比賽前，飯島前輩惡意打翻和人妹妹做得便當。
所以阿系（青豆）才會組織了一群一、二年級去反抗三年級前輩，在做出這種事情的基礎上還順利升上了一軍並且拿到單號背號——阿系是唯一一個拿到單號背號的二年級生，其他單號背號都被三年級前輩拿到手。
不過他們這屆三年級倒沒有什麽貓膩，拿到單號背號的三年級前輩都是有實力的人。
不像是拓三前輩（立花）他們的上一屆，那個時候京平商才是真正的“黑暗時代”，某些拿到單號背號的三年級的實力還比不過沒有經過二次發育的一年級，一軍成員除了拓三前輩和飯島前輩兩個二年級生，其他人都是三年級。
那個時期，一年級的近田心累得都想幹掉當時的三年級前輩了。
總之，他們京平商三年級和一、二年級之間有很深的隔閡，知道三年級前輩要引退，大多數一、二年級部員都會開心，可能還要去慶祝一番。比如他，他就超高興飯島前輩要引退了，以後不用和那個男人並肩作戰，他真是高興到要哭出來。
但是和人不一樣。
不怎麽與人來往的和人意外的和三年級前輩相處得不錯，包括拓三前輩，還有了“三年級走狗”這個稱呼。所以，近田不禁有些擔心，三年級前輩要引退……和人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傷心？
有馬和人：“……”
近田沒從有馬臉上看出什麽特別的情緒，繼續說道：“第二個主題是決定新的隊長和副隊長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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