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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我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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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我們來接你了

有賀鈴央拒絕過,拒絕無效,反對過,被鎮壓了,他還沒明白自己好好一個投手為什麽要學習當捕手的技巧,花籠就開始一通灌輸。

最開始是如何規避受傷,也就是當捕手如何保護自己。

這點有賀鈴央非常認真傾聽和學習,聽完問道:“花籠君,剛才你教導得這部分技巧實用性聽起來很強,我可以告訴別人嗎?”

“可以。”花籠打了個有氣無力的哈欠,“這部分技巧有些是尚人教我的,有些是其他捕手前輩教我的。”主要是末永前輩(宇都商三年級正捕手兼隊長)和柏木前輩(誠海三年級正捕手),“又在青野進行過預防受傷訓練,然後根據我自己的經驗總結而成。”

“花籠君,謝謝你。”有賀鈴央雙手相對掌心撐在膝蓋上,鄭重點頭彎腰道謝。

他是投手不需要這部分內容,但是他喜歡的後輩久-部君是捕手,他想告訴對方、讓對方可以更好地保護自己。

不過,預防受傷訓練?

青野還有這種訓練啊,感覺很有借鑒意義,花籠君說得“其他捕手前輩”應該是指青野二、三年級的捕手吧,有賀鈴央想到。

“嗯。”花籠又打了個哈欠,“那麽,讓我們正式進入捕手的學習,首先,是蹲姿,有賀前輩麻煩你改變一下姿勢,先蹲下,雙腳分開的距離再寬一點,雙腳踩實地面,不要踮腳,屁股不要翹起來。有賀前輩你只需要學會最基礎的蹲姿就可以了,不必拘泥是否標準,甚至是不必拘泥我的指導,最重要的只有一點,選擇你蹲著最舒服的姿勢。”

“這樣可以嗎?你不是很重視我來接球的事情嗎?”有賀鈴央問道,即使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但是既然決定做這件事他就想做到最好。

“錯了。”

“什麽錯了?”

“有賀前輩,我讓你接球、而我來投球的目的不是為了重視你的接球,老實說你的接球怎麽樣都無所謂。”

“?”有賀鈴央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花籠君的措辭相當……自由呢。

“有賀前輩,我對你的接球只有兩個要求,一是不要受傷,二是看著我的投球。”花籠慢吞吞打了一個安靜的哈欠,又打了一個,留出充足的時間給對方思考。

有賀鈴央思考著這句話的含義:“這是我接不住球也沒關系的意思?”

“是的。”花籠回答。

有賀鈴央深深的沈默了,即使他不是捕手也知道“接不住球”是捕手失格啊,明明叫他當捕手……花籠君貌似沒有這樣說過?只是強調了兩次讓他接球,可是現在怎麽連“接球”也無所謂了?

花籠君為什麽提出這個離譜的提議?

讓他來接球有何意義?

越思考就會產生越多的疑惑,這些疑惑柔軟又粘稠地堆疊在舌尖上欲言又止,事實上這些疑惑還是可以說出來的,可是有賀鈴央不想那樣做。

他和花籠君在一起交流的時候往往還沒將當下的想法說出來,花籠君就明白了,一下子就理解了他沒有說出來的心情。註意,不是“明白”而是“理解”,他可以清晰分辨出這兩者的區別。

被理解的感覺非常美妙,他也想讓花籠君體驗到那種整個人輕飄飄、心裏癢癢的、世界在剎那間變得不一樣了的心情,如同陷入玫瑰色棉花糖裏的綺麗甜美心情。

他想為花籠君做點什麽,所以在拒絕幾次失敗後輕易的對花籠君妥協了,決定接受花籠君亂來的提議。不然,即使是身為好友的光久(相馬高中部三年級王牌投手)勸說,他也不會充當捕手。

即使高中最後一年的最後一次一軍選拔沒能入選一軍名單,即使引退後依舊賴在棒球部,有賀鈴央依舊有著身為投手的驕傲和自尊心。

叫一位投手去當捕手?

哪怕只是臨時的性質,也有八成的可能性被打吧,在聽到這亂來話語的第一時間他都產生了罵人的沖動。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花籠君,有賀鈴央都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嘲諷自己。

也就是花籠君了,可以坦蕩說出這話,同時也不用擔心被人誤會是別有用心,只要是真心喜歡棒球的投手都能感受到的,花籠君身上那種對投手發自內心的喜歡。

花籠君大概不知道吧,他用喜歡得都要溢出來的眼神和神態說出投手最想聽到的話語,就像是給了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人一束光,又像是將人從冰冷腐爛的沼澤裏拉了出來,至少有賀鈴央是這樣的。

那種被理解了的感覺……

賽高!

想要被花籠君另眼相待,想要花籠君更多的理解,想要為這樣的花籠君做些什麽,這樣的心情在和花籠君單獨相處的時候逐漸膨脹,此時已經是要撐破的狀態,所以在和對方的時候他總是要再三斟酌才開口。

他希望自己的每次發言都言之有物,不要讓花籠君產生“無聊”的想法,只是要做到這點很困難,畢竟他就是個無趣的人……

“有賀前輩。”花籠喊道。

“啊?”有賀鈴央回過神來,“抱歉,我走神了。”這是第幾次了,為什麽越想給花籠君留下好印象就越適得其反?還時不時沈浸在自己混亂冗長的思緒裏?

“你和雅真哥關系如何?”花籠突然問道。

“啊?”有賀鈴央頓了一下,“我和隊長……以前的私人交流和來往不算多,最近隊長幫我補習,接觸多了起來但關系依舊沒有變親密起來。”

“有賀前輩,你喜歡文學嗎?”

“我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我的時間和精力大多花在棒球上,文學、文學的話只閱讀課本上的文章。”

“可惜,如果你喜歡文學的話應該和雅真哥很有話題。”

“……哦。”隊長喜歡文學?看不出來啊,而且為什麽問他喜不喜歡?他看起來像是喜歡文學的人嗎?有賀鈴央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蹲好。”花籠右腳曲起踩著地板,左腿側著曲起整條腿放在地板上。

“抱歉。”有賀鈴央回想對方前面的提點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蹲姿,雖然對面的人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他也沒有任何怨氣。他只是在想捕手也不容易,光是“長時間蹲著”就很辛苦了,他蹲著的時間不長,雙腳已經感受到壓力。

“有賀前輩的弟弟是相馬小學二年級生?”

“是的。”話題怎麽又變了?

“等下讓你的弟弟以投手的身份和卓也、光太投捕,期待嗎?”

“……說真話?”

“真話。”

“期待之情是有的,只是我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期待悠的投捕,對比和你投捕合作的期待之情,就像是星星和宇宙的差距。”抱歉,悠,他現在沒辦法去重視悠的投捕,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花籠君身上。

“有賀前輩。”

“我在。”

“你會唱歌嗎?”

“?”

“現在來一首吧。”

“……”

“就《英雄卡曼》的片頭曲吧。”

“……”

“來,我起個頭,請跟上。”

“……”

有賀鈴央全程懵逼又老老實實唱完動畫片的片頭曲,唱完便產生“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的迷茫。

“唱得真爛,完全沒有在調上,只有歌詞沒有錯誤。”花籠評價。

“……”有賀鈴央此刻稍微產生了點黑暗的想法,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在心中誠懇對花籠君道歉,他不應該想揍花籠君,太不尊敬了。

“有賀前輩是個好孩子呢。”

“?”花籠君的思維天馬行空並且跳躍性很強,有賀鈴央有點跟不上了。

“都已經在我面前唱過水準那麽爛的歌,再說什麽樣糟糕的話也沒關系了吧,有賀前輩,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我們可以通過line溝通。”

有賀鈴央啞然,他又被花籠君看穿心思了啊。

好高興,莫名其妙高興了起來,如果他也可以在一定從程度上解讀花籠君的想法就好了,他好想和花籠君成為默契十足的搭檔,哪怕不在同一支隊伍。可惜,他不是心思機敏之人,觀察力和判斷力也不足以支撐他在時間內去理解花籠君。

有賀鈴央為此深感遺憾。

遺憾了一秒,他開始思考此時對花籠君說什麽,花籠君都這樣表態和包容他了,他也不應該扭扭捏捏。

他想告訴花籠君,自己再三斟酌措辭是因為不想給花籠君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想告訴花籠君,自己時不時走神並不是不重視這場對話,恰恰相反,他非常重視。

就像是找松岡監督談引退但不退部,並且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像是拜托隊長幫自己補習,避免學習成績退步而不能繼續社團活動;像是三方會談,班主任和特意請假來學校的父親一起談論他的出路的時候。

他非常重視此時和花籠君單獨待在洗手間的時光。

有賀鈴央如此思考著,開口說道:“雖然個子矮,體型瘦弱,弱不禁風的模樣看起來像是歸宅部,完全沒有強大捕手的風範,我以前也見過有人因為體型原因放棄了捕手這個守備位置,但是花籠君你不一樣,以處於劣勢的先天身體素質開拓出一條強大捕手之路,讓許多矮小的捕手重新燃起了信心,花籠君,你已經是許多捕手的偶像了。”

花籠:“……”

“沒有和你見面之前,我已經看過很多你的比賽視頻,為你的強大而喝彩。見面之後才明白那些只是冰山一角,你身為捕手的強大、溫柔、體貼和對投手的那份喜愛之情,深深感染著我,花籠君,你很好,你非常好。”

花籠:“……”

“花籠君,你大概不知道你在投手眼裏是什麽樣的形象吧?也不知道知道被你溫柔以待的投手是用什麽樣的眼光看待你吧?和你投捕合作過的投手、被你迷住的投手,大家在想什麽,你知道嗎?你肯定不知道,不然就不會這麽淡定,也不會招惹越來越多的投手,我猜測,在東京除了青野的投手,你一定也迷住其他學校的投手了。稍微收斂一點吧,不然以後很有可能因為這點吃苦頭。”

花籠:“……”

“花籠君,為了有助於你了解投手的心思,避開未來很有可能遭遇的修羅場局面,請允許我淺淺分析一下你。”有賀鈴央滿臉鄭重,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稱讚花籠,一字一句發自肺腑且熱忱直白。

從“你是陽光和月光共同垂憐的玫瑰少年,你是從天空中洋洋灑灑飄落的初雪,你是席卷一切的暴風雨和春雷”,到“你的打擊如此迷人,轟鳴聲在耳邊久久不散,心跳為之加速。你的接球雖然我還沒體驗過,但是從水無月君等人的反應來看,顯然是讓投手熊熊燃燒起野心的最上等享受”。

再從“你的眼神透徹著影響你所專註註視的投手,讓對方認為自己是最好的投手,所有與現實、與世界碰撞產生得破碎和裂紋,統統被你治愈”,到“你的話語下蘊含著滾燙的熾熱,卻不灼傷而是溫暖投手冰冷的心臟,靠近你如同掉進蜂蜜罐中,連同呼吸都是甜蜜”、“你釋放了投手們的孤獨,你是我們投手追逐得耀眼的星辰”。

等等。

沒有停頓的肉麻話語從有賀鈴央嘴裏流暢地吐出來,滔滔不絕的架勢,如同殷勤在鮮花上采蜜的蜜蜂嗡嗡嗡地扇動著淡黃透明顏色的翅膀。

花籠:“……”

花籠、花籠擋在唇前的左手伸出去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停,有賀前輩,關於我的話題到此為止。”

“不是你讓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嗎?”有賀鈴央眼神流淌出疑惑的光澤。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開始稱讚花籠君,而且停不下來,但是這樣也不錯~令人心情愉悅啊!

“對不起,請不要再稱讚我了。”花籠低頭道歉。

“誒,你這是害羞了?”有賀鈴央驚訝。

“為什麽要害羞?”花籠也驚訝。

“你不是因為被我稱讚所以害羞了嗎?”

“我性格這麽好,有賀前輩會想稱讚是很正常的事情。”花籠平靜且篤定說道。

“……”

有賀鈴央迷茫,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導致出現幻聽了,可看著花籠君那自然又自信的模樣……他明白對方是真心這樣認為!

有賀鈴央沈默。

有賀鈴央深深的沈默。

有賀鈴央的沈默震耳欲聾!

他的身體不明顯地顫了顫,即使他和花籠君認識不到24小時,即使花籠君對他很溫柔和體貼,但是這不代表有賀鈴央不知道這個人性格的……一言難盡之處。

他清晰知道他和他的隊友因為是投手才受到花籠君的優待,如若不然,就像是這家打擊館的老板,是佐伯君的親戚長輩,從和佐伯的談話中可以知道老板認識大多數相馬系部員,包括花籠君。

然而,老板和花籠君打招呼的時候被無視了,談起花籠君小時候的事情也被無視,而老板竟然非常習慣花籠君這樣的行為!

光是這一點,有賀鈴央就能想象出花籠君平日裏是何等作風了。

這樣的花籠君認為自己的性格好?

有賀玲央差點脫口而出問上一句對方哪裏來得自信!連為什麽不想被稱讚的疑惑都沒問出口,也不再追究究竟是不是因為害羞才讓他停止稱讚,替人尷尬的他直接轉移話題:“花籠君,你前面為什麽說我接不住球也沒關系?”

“有賀前輩,你認為我為什麽提出讓你當捕手,而我來投球?”

“惡趣味?”有賀鈴央認真思考後回答。

“不是。”花籠打哈欠的動作一頓。有賀前輩產生了奇怪的誤會,但還是配合了他的命令,即使有賀前輩期待得投捕合作是自己當投手……

花籠略微擡頭,看向對面老老實實按照自己吩咐蹲著的有賀鈴央,半睜的貓眼裏蕩開點莫名的漣漪,轉瞬即逝。

“有賀前輩,我提議你當捕手,我當投手的目的是為了你的投球理念。”花籠做了停止的動作,阻止對方的發言,繼續說道,“你的投球理念並不是不可實現的,你的投球是可以在貫徹理念的同時很強,我要證明這點。”

有賀鈴央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語言,呼吸不可避免地粗重起來!

花籠停下打哈欠的動作,豎起食指:“在我的計劃裏,我們投捕合作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有賀前輩你當捕手,我來當投手。”

“有賀前輩你需要做得事情就是以避免自己受傷為前提,然後張開捕手手套,等著我將球投進去,不用移動手套,不用擔心會投偏,我的投球會分毫不差投進你張開的捕手手套中。”

花籠的語氣平靜,非常自然說著超難實現的事情。

有賀鈴央不是捕手也知道這話像是在開玩笑,投手投球怎麽可能分毫不差?

投手丘到捕手區的距離約為十九米左右,這是一個投手投球時第一個必須去跨越的障礙。

天氣、風力、環境、投手投球實力、投手控球水準、投手心理素質、投手當時心情、投手體力情況、投手是否受傷、投手與捕手是否契合、當前站在打擊區的對手是誰且實力如何,各種各樣的因素都影響著投手的投球。

排除這些因素,即使是控球水準頂尖的職業投手在投球時也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

這件事的難點在於一次容易,兩次容易,三次也容易,但要做到次次投得分毫不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註意,他說得一次、兩次、三次容易,指得還是控球水準優秀的投手,而不是隨隨便便來個投手都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用他們相馬的投手舉例,只有水無月君(二年級)的投球可以用分毫不差來形容,而且成功的概率只有兩三成。

在投手投球時,捕手經常移動捕手手套去配合和捕捉飛過來的球,捕手必須這樣做才能完成接球,這幾乎是鐵律了。

因為,控球水準再高的投手也不可能次次投球都往捕手手套飛去,更別說分毫不差了。如果他沒有誤會,花籠君說得“分毫不差”是指將球投進捕手捕手的中央位置,是指每一次投球都投出這樣的球。

有賀鈴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離譜的去解讀,但著看對面悠哉坐著的貓眼半睜少年,他莫名就產生這樣的想法!

你是在開玩笑嗎?

快說,你是在開玩笑!

不然的話……真的能做到的話……你還當什麽捕手啊!直接轉投手啊!如果你可以做到次次投球分毫不差或者有五成以上的成功率,那石清水千春“高棒第一投手”的名頭就算不讓給你,也要分一半給你啊!

花籠君,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知道你那句話有多狂妄嗎?

以捕手的身份當著投手的面說出那種話,只會被認為是在挑釁!有賀鈴央不知道自己此時看花籠的眼睛微微瞪大且亮得驚人!

“你要怎麽證明我的投球理念?”他努力克制著自己問道。

“很簡單,有賀前輩你的投球理念我來貫徹,你理想中的投球,我來投。”花籠說道。

“!!!”有賀鈴央的瞳孔在瞬間幾乎縮成針芒狀!

另一邊。

相馬棒球部三年級王牌投手佐伯光久和弟弟佐伯光太、三年級一軍投手八田薰、二年級一軍投手水無月凜、一年級二軍投手林理人、一年級一軍捕手兼投手純純新人久部德次、有賀鈴央弟弟有賀悠二和花籠弟弟上原卓也幾人正前往洗手間的路上。

因為小學生佐伯光太的喊話,經過大廳的一行人註意到從大門走進來的人是誰!

正是他們前面在討論、正是久部德次的哥哥久部友大啊!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久部友大吸引!

久部友大的膚色曬得很黑,體格高大健壯,在棒球選手眼裏一看就是打棒球的人。他的臉龐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一雙瞇瞇眼彎出親和與喜悅的弧度,穩步走來,一身簡單的黑色短袖T恤和五分褲運動套裝。

註意到他的存在,莫名就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這就是久部友大!他們剛剛談論得出現在雜志采訪裏的人!是、誒,對方手裏拿著什麽?是等人高的人形立牌?是哪位職業選手的立牌嗎?

仔細一看,穿得花裏胡哨又娘娘腔的小白臉、不,是不知道是男還是女的人形立牌上非常顯眼印著“偶像”、“激推”等字樣,這個人形立牌與久部友大就不是一個畫風!

眾人:“……”

眾人頓時心情微妙,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久部前輩喜歡……男偶像?喜歡到大大方方拿著對方的人形立牌出現在公眾場合?還真是……意外的喜好啊。

眾人激動的心情稍稍回落,或怔怔或眼角抽搐或嘴角抽搐看著久部友大。

而第一個發現對方並說出來的佐伯光太,發現久部友大身後還有一人,是……誒,對方停下腳步往外面走去了,是路人嗎?也是,如果是德次哥哥的哥哥久部友大前輩認識的人,應該是和久部友大前輩走在一起,怎麽可能落後那麽遠?

此時,久部德次嘴巴呈O型大大張開,瞳孔地震看著自家哥哥!

在小光太說特地從東京來到北海道看他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幫腔,是因為小卓也過分炫耀和哥哥(花籠君)關系好,可是等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友大的時候,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遠去。

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

久部德次不敢置信瞪圓了眼睛望著向自己大步走來的人(備註,這裏沒有朝著德次走過來,友大只是普通地走進來,德次是看哥哥的濾鏡太厚了),沒錯,是友大,是他久部德次的哥哥久部友大!是他那個無比優秀又無比帥氣的哥哥友大!是他的友大!

什麽,你說友大手上的人形立牌?

絕對是松岡瑠裏前輩(松岡監督女兒,久部友大女朋友)最近在推的偶像吧,友大應該也是為了松岡瑠裏收集的,不然怎麽可能拿著這種東西?而且,他看不到任何影響友大帥氣程度的雜物!

友大竟然千裏迢迢來北海道看望他?

友大竟然這——麽愛他?

是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是友大的最愛,他是友大的偏愛,他可是友大唯一的弟弟啊!擁有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的兄弟!

久部德次微微揚起頭連忙調整自己的表情,感覺恢覆平靜後,很快又低下頭看向自己走來的哥哥。他肩膀微微顫抖著,眼睛認認真真瞪大,努力將快要湧出來的感動淚水強行憋了回去,忍耐著,緩慢地擡起手,稍顯僵硬地揮了很多次手。

“德次?想不到一進來就看到你了,太好了,我沒找錯地方。”久部友大看見弟弟後大步走了過來。

“是、是的,我在這裏。”誒,是咬到舌頭還是咬到嘴唇了,他好像結巴了一下?實在太不應該了!怎麽可以在友大面前展現出這麽不像樣的模樣?太遜了!這麽久沒有見面,他應該表現出成熟的一面啊!久部德次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

表情要端正!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漂亮蜜色膚色的臉頰上透出興奮的薄紅,充盈喜悅的眼睛水汪汪,嘴角正瘋狂上揚。

肢體語言不能太露骨!要矜持!

他完全沒發現在和哥哥久部友大對上視線時候,腳步已經擡起,朝著對方大步流星走過去。

久部德次只覺得友大果然很想自己啊,走向自己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過……他疑惑:“友大,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他沒註意到自己激動之餘音量大了一些。

“你忘了我在你的手機安裝了一個軟件,可以實時定位你的位置嗎?”久部友大笑瞇瞇。

“對哦。”友大果然好愛他!久部德次好感動!

久部友大停下腳步,久部德次連忙急剎車也停下來,久部德次超激動!他脫口而出:“友大,你來看我了!”

“啊?嘛,也可以這麽說。”久部友大稍稍偏移視線,從弟弟德次肩膀看向後面,雖然前面第一時間已經確認過一次,泉水不在這裏,再次確認一次,泉水果然還是不在啊。

“坐飛機辛苦了!一路辛苦了!”久部德次心疼!

“還好,我在旭川機場拿到了這個。”久部友大臉上笑容更盛,興致勃勃展示自己為女朋友拿到得稀有款人形立牌,“想不到會在這裏看見這個,我幫瑠裏收集這個系列的人形立牌,剛剛好差這一個啊,太幸運了~”

久部德次熟練忽略掉那個礙眼的立牌和某人的名字,繼續激動:“需要去休息一下嗎?”

“不用了,我不累。”

“需要去我學校和宿舍看看嗎?”

“下次有機會。”

“對了!肚子餓嗎?需不需要吃點什麽?喝點什麽?我學校附近有個多福屋,裏面的食物都不錯,你應該會喜歡,我帶你去吃吧!”久部德次忍不住擡腳就走,誒,友大怎麽不跟上來,他不由地停下腳步。

站在原地的久部友大笑瞇瞇:“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吃。”

“好啊!”誒,是不是哪裏怪怪的?久部德次困惑。

“德次,這次來我給你帶了禮物。”久部友大看向弟弟的眼神慈祥極了。

“!!!”他就知道是他的錯覺!友大怎麽可能對他冷淡!分明是愛他愛到不行了!久部德次激動的想為自家哥哥哐哐撞大墻!他的眼睛如同200W的電燈泡亮起來!像是耳朵始終直立的肌肉結實強壯德國牧羊犬般,尾稍擡起,快速機敏打量著自家哥哥,身後似乎有粗壯的長尾巴在瘋狂搖晃。

友大手裏只有人形立牌,在心裏重重叉掉這個雜物,久部德次並沒有在友大身上發現類似禮物的存在,是放在口袋裏嗎?

“接著。”有人在遠處說道。

“謝了。”久部友大聽著重物飛過來的聲音,在弟弟德次完全沒反應過來,在眾人的小聲驚呼中,一只大手擡手穩穩接住了那個自己紮緊實的塑料袋,他遞向弟弟,“德次,給你的禮物。”

“!!!”久部德次高興到說不出話來!友大太愛他了!他接過自家哥哥沈甸甸的禮物!

久部友大笑瞇瞇,本來這次來北海道沒打算和德次見面,禮物預備找人送到相馬高中部的,不過既然碰上了就直接給德次好了。他慈愛問道:“要打開看看嗎?”

“可以嗎!”久部德次感動到眼角濕潤!

“當然。”久部友大笑瞇瞇。

久部德次心花怒放!不過為什麽用這種便利店的袋子裝禮物?就算禮物有單獨的包裝,還是要用禮品袋裝著啊,究竟是什麽禮物呢?

他的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艱難咽了咽口水,抱著那個便利店塑料袋像是抱著炸彈般緊張,又像是抱著價值連城的花瓶般小心翼翼,整整停了三秒,才鄭重緩慢解開綁緊的塑料袋,拿出了裏面的禮物。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滿臉迷茫,出於他的意料,裏面的“禮物”並沒有單獨的包裝,所以他一下子就看清那是什麽,但是他不敢相信:“友大,這、這是?”

“潔廁劑。”久部友大回答。

久部德次:“……”哦,他沒看錯,死魚眼.JPG。

“你不是被懲罰打掃宿舍樓的洗手間嗎?有了這個,你打掃的時候會更加方便吧。”久部友大笑瞇瞇。

久部德次:“……”哦,是會方便,面無表情.JPG。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潔廁劑!”

“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們笑得未免太誇張了,不要笑了!德次,其實這份禮物很好,很及時又很體貼、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八田、佐伯光久、有賀悠二和水無月控制不住的笑起來。

“餵!笑夠沒有!”久部德次猛然扭頭看向那些不當人的隊友,表情微微猙獰,“就算是潔廁劑又怎麽樣!好歹是從東京……”

“那個塑料袋是附近便利店的袋子吧?上面有寫地址。”眼尖的小光太說道。

眼角餘光立即確認了小光太所言是正確的久部德次一頓,在隊友們更大的笑聲中,鎮定自若繼續說道:“雖然不是從東京帶過來的禮物,但是!友大從東京飛來北海道看我了!為了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這點是毋庸置……”

久部德次斬釘截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驚呼打斷!

“泉水!”久部友大驚呼!

久部德次:“???”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久部德次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自家哥哥,就感覺身邊刮過一陣風,然後,看見自家哥哥友大奔向了花籠君,嗯,花籠君和有賀前輩應該是結束了洗手間之旅,正打算通過大廳回去、不是!現在是分析這個的時候嗎!

友大跑起來了!

友大飛奔向花籠君!

友大喊著花籠君的名字奔向他的花籠君!喊著名字!!!飛奔!!!他都沒喊花籠君的名字!難怪友大說花籠君是朋友,居然這麽熱情!比見到他還要熱情!嫉妒使久部德次面目全非!他忍不住跟了上去!

別想勾搭他的花籠君!不是!是別想和友大關系變得更親密!也不是!是、是別想撇下他!大腦一片混亂的久部德次百米沖刺般沖了過去!

“泉水,我們很久沒見面了!”久部友大在花籠面前急剎車,清朗的聲線退化成幼兒撒嬌般甜甜蜜蜜。

“!!!”後面跟著急剎車的久部德次,再次瞳孔地震!你誰啊!他的哥哥久部友大絕不可能會用這種黏糊糊的夾子音說話!不可能!

眾人更是目瞪口呆!你誰啊!

久部友大快速調整而疾跑變粗的喘息聲,眼睛完成月牙形狀笑盈盈看了花籠一眼,垂下目光,立正,俯下身,空著的右手握住花籠左手的指尖將花籠的手輕輕舉起,用自己的微閉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花籠的手背。

久部德次:“???”不愧是友大,好優雅,像是英國的執事!

水無月凜:“???”花籠上完洗手間……有洗手吧?

林理人:“???”大城市現在流行這種禮儀?不管是不是,久部前輩這一套動作好帥好優雅!他是不是應該也給上原弟弟來一遍?

八田薰:“???”眼角狠狠抽動.JPG。

佐伯光久:“???”久部友大是被花籠揍過了嗎?怎麽這麽狗腿?

有賀鈴央:“???”他好像聽過班級裏的女生說過類似的畫面,好像是哪部動畫片。

三位小學生:“???”

久部德次擡頭,保持優雅的姿勢優雅而從容的從下往上看向花籠,彎如月牙的眼睛浮現出親昵的笑意,聲音含著蜂蜜般甜蜜:“泉水,我們來接你了。”

眾投手:“???”這是什麽意思?

眾投手:“!!!”等等!什麽叫“來接你了”!是想帶走花籠君/上原弟弟/花籠嗎!臥槽!是要搶人啊!還有!“我們”?除了你還有誰!

佐伯光久想起什麽似的看向了大門的方向,看向那個給久部友大丟潔廁劑的男人,八田第二個反應過來,其他人隨即反應過來跟著倆人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也不由鎖定了那人。

因為那人的存在感太強了!

那個男人穿著清爽幹凈的淺藍色連帽短袖上衣和同色系運動褲、運動鞋。

他的肩膀放松,背脊自然挺直,站姿隨意又透著一股危險的侵略性!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裏,似乎握著什麽,肌肉強健富有韌性且線條漂亮的小麥色手臂十分顯眼。

似乎是註意到眾人的視線。

他擡頭看了過來。

淺藍連帽下露出一張在場所有人都認識的英俊臉龐,充滿惡趣味的笑容不僅無損他的英俊反而更添加別樣的自信魅力,一雙看過來眼睛亮如星子。

星光滿載,寒意襲來。

是石清水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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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又名《密談!論某個對自己糟糕性格沒有一點數的捕手,爆料來自某位匿名的相馬三年級引退但依舊參加社團活動的投手》《分毫不差!》、《還在煩惱送兄弟姐妹什麽禮物嗎?敬請看久部友大的騷操作!》、《久部德次:論不想收到禮物的黑名單》、《震驚!遠道而來的久部友大竟然是為了這個!男偶像人形立牌?潔廁劑?吻手禮?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久部友大!》。

《啊啊啊啊!石清水前輩登場!》、《啊啊啊啊!今天是花籠貓貓生日!》。

《久部德次:本章由我來結尾,請問,此時應該嫉妒友大可以喊花籠君名字,還是嫉妒泉水是友大承認的朋友?認真煩惱中.JPG!》

啊啊啊啊啊!是石清水前輩!星光滿載,寒意襲來,石清水前輩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還有!花籠貓貓的生日是12月25日,就是今天!

祝花籠貓貓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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