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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相馬王牌投手佐伯光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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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相馬王牌投手佐伯光久二

眾人聽著佐伯光久異常冷靜聲音的講述,一個個不自覺都安靜了下來。

一年級二軍投手林理人,看著佐伯光久的目光帶上了憐憫,佐伯前輩好慘!上原弟弟好像渣男!三年級一軍投手八田薰抿了抿唇,目光遠望,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放空的目光隱隱變得悲傷起來。

癱坐在地上的二年級一軍投手水無月凜,手腳恢覆了力氣卻沒有站起來,而是曲著腿抱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三年級已引退但依舊留在社團的投手有賀鈴央,望著佐伯光久的眼神稍稍柔和。

光久和他講過很多次花籠君的事情,但他完全不知道這後面隱藏著這麽覆雜沈重的情緒,竟然不知道光久是被背負著這些在投球。他都沒察覺到異常……光久隱藏得真好。

他一直知道光久很強,不僅是投球實力還有自身身為投手的信念,此時,他依舊是這個想法。

真的好強,有賀鈴央越發敬佩對方。

難怪說自己瘋了……新手投手一年級一軍捕手久部德次的心情起伏不定。

佐伯光久繼續說道:“這裏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多虧了你,不管什麽比賽和訓練賽,不管對手是誰,不管發生了多糟糕的意外情況,我都可以冷靜面對。別人誇我每次比賽都不會緊張,都不會發揮失常,每次都可以拿出出色的表現。”

“那是因為啊,對我而言早就經過最痛苦的事情了,不會再有更疼更痛苦的事情發生了,自然可以冷靜比賽,自然也不會因為比賽過於順利,然後興奮過度、驕傲自滿而粗心大意了。”

“我有什麽好驕傲的?”

“我的驕傲早就被你踩在腳底下了,早就碎成渣渣了。”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我終於治好了自己,我勉強治好了我自己。”

“接著,發生了什麽事情?讓我仔細回想一下,之前廢了老大的功夫忘掉,現在要回想起來有點困難。”佐伯光久微微側頭,視線依舊鎖定不遠處有氣無力打哈欠的花籠。他說是困難,但幾乎是沒有什麽停頓的繼續說下去,“你高中選擇了東京的青野。”

眾人一滯。

久部德次頗有些心虛,想起了自己對佐伯前輩為什麽不留下花籠君的質問,還揍了對方一拳。

佐伯光久:“我挺意外的,畢竟上原、良平、及川、雅真都在相馬,你竟然選擇他們不在的隊伍,做保姆做累了?”

他嗤笑。

“嘛,選擇哪所高中是你的自由,任何人沒有妨礙你的權利——知道你選擇其他學校後,這是我產生得想法。”

“然後,我看到了你的比賽。”

“你很強,強得離譜,很多人關註你的打擊。我就不同了,我關註和你投捕的投手,每一個都很開心,每一個都好開心……我看一眼就知道了,你,讓他們體驗了那個接球,那個小學時期我體驗過一次就糾纏上你的求之不得的接球。”

“於是,更巨大的痛苦圍繞著勉強保持了平衡的我,我想了很久,很久。”

“還是沒搞明白區別是什麽,為什麽那些投手你就肯讓他們體驗你發揮真本事的接球,我就不行?佐伯光久為什麽就是不行?”

“我是差在哪裏?”

“我的投球是差在哪裏?”

“花籠泉水,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佐伯光久不帶任何負面情緒和正面情緒看著花籠,眼裏是純粹的疑惑,只是,他沒有給花籠說話的機會,在花籠還沒打完哈欠的時候,語氣稍快的繼續說下去。

“原來可以更疼啊。”

“在沒看過你率領青野的比賽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會遭受更大的痛苦,原來對我而言還有更大的痛苦。”

“痛苦這件事居然是沒有上限也是沒有極限的,你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

“講真,這種心理落差很大,我花費很多時間、精力和疼痛去調整自己的情緒,艱難的、慢慢的調整。結果還不錯,沒有影響我比賽中投球的發揮,我還挺高興自己做到這點的,因為一開始我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所以,你回來做什麽?”

佐伯光久冷靜的聲音倏然變得陰冷,註視花籠的眼神也在翻滾著什麽,有什麽在深不見底之處湧動著、掙紮著要溢出來。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剛剛產生得那點心虛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驚疑不定看著佐伯光久,他突然有種熟悉感……現在的佐伯前輩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佛……崩壞之前的自己。

林理人也是往後退開了兩步,八田忍住往後退的沖動,有賀鈴央註視佐伯前輩的目光透出一些擔憂,不由擡手去推門,推不開,光久將門鎖死了。

幾人都從此時的佐伯光久身上感受到了某種異常的信號和壓迫力,前面平靜陳述自己過往和心情的佐伯光久和此時的佐伯光久不一樣……此時的佐伯光久非常危險。

佐伯光久表情變得晦暗起來,再次嗤笑:“向你學校的監督申請和我投捕,昨天下午遇見雅真讓雅真今早叫我出來投捕,昨天晚上在我忍不住再次向你發出投捕邀請時你答應了,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在看重我、看重我的投球。”

“我竟然昨晚竟然還開心得睡不著,以為美夢降臨,誰知道是噩夢。”

“花籠泉水,你在玩我嗎?”

“好玩嗎?”

佐伯光久再次發問,他的嘴角往上揚起做出笑的動作,但事實上他臉頰緊緊繃著,一秒,兩秒,表情開始失控!

“等一下!等一下!佐伯前輩請回答我的問題!現在!立刻!馬上!否則我打電話報警了!”久部德次大喊,同時伸出手大幅度晃動著手裏的手機,表示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佐伯光久朝著花籠擡起的腳重新落了回去,他的視線依舊鎖定花籠,依舊停在花籠的身上,註視著花籠的頭發、右臉側額上的傷、半睜的貓眼、擋住唇前打哈欠的左手背,他註視著花籠的一切。

像是x光透視掃描儀,想將“花籠泉水”的存在裏裏外外探究一遍。

其他人聽到久部德次要報警的發言下意識開口阻止久部德次,真要報警了,就算相馬不會被禁賽,引發問題的佐伯光久也很有可能因為暴力問題而被禁賽,單就佐伯光久剛才朝著花籠投球的行為妥妥算得上“暴力”了。

“久部,可以內部解決的事情不要捅出去,二年級前輩,三年級前輩,隊長,明明可以交給我們解決的事情就老老實實交給我們,一年級就安靜待在一邊閉上嘴巴就可以了,不要添亂啊,手機給我。”三年投手八田伸出手,手掌向上停在久部德次面前,嚴厲的眼神帶著不讚同看著這位一年級後輩。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不妙,在這裏聽到他超討厭的發言,一看輕他,二強調前輩後輩什麽的有夠煩的,完完全全踩中他的雷點了。

要是平時他還有時間處理這份厭惡的心情,然後用平靜的表情和貌的語氣說服八田前輩,以委婉又不失禮貌客氣的方法說明這只是和佐伯前輩交涉的一種手段,並不會真的打電話報警,借此保留自己的手機。

但是,此時稍微有點顧不上呢。

他是不知道花籠君的武力值有多高,也許花籠君真的可以保護自己不受傷,也許再來兩個佐伯前輩,花籠君都能應付得過來。但是,難道就因為這樣,眼睜睜看著佐伯前輩做出試圖傷害花籠君的行為而不阻止嗎?

因為花籠君很強可以自己解決?

所以就可以無視對方受到傷害的可能性?

花籠君也是人啊,是會受傷的普通人啊!花籠君頭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場的人難道都忘了花籠君是受傷狀態嗎?正常的投捕就勉勉強強算了,佐伯前輩這種亂來的投捕?

而且小林君(經理)又拉來兩位投手,平白無故給花籠君增加了工作量,幸虧只有兩個,要是人數稍微多一點,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行動起來將多餘的人一個一個剔出去。

回到正題,佐伯前輩那個根本就不是投捕!只是單方面的暴力而已!

他不想看到花籠君被攻擊。

花籠君受傷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一點點,他都要消除啊,這個人絕對不可以!只有這個人絕對不可以!因為花籠君……久部德次果斷無視八田的發言,高聲:“佐伯前輩!我不認為花籠君是那樣的人!這裏面肯定有誤會!”

“如果花籠君真的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該怎麽回敬就怎麽回敬,我不會攔著你。”騙人的,無論如何他也會攔著,前面就不應該讓花籠君和佐伯前輩單獨進去!

解決掉目前這個棘手的問題後,之後每次花籠君和其他投手投捕,他都要進去!

以裁判的身份進去好了,他要以防萬一!

“但是!萬一是誤會呢!佐伯前輩,你真的認為連說話都懶得說的花籠君會做出那樣覆雜的事情嗎!專門請假從北海道趕回東京、呸!是從東京請假趕回北海道玩你?花籠君可是一支隊伍的正捕手,你知道這個位置有多忙碌吧!”久部德次再次高聲。

佐伯光久一頓。

“聽了佐伯前輩的陳述,我有一點感到很奇怪,那就是您中間是不是漏掉了什麽?‘美夢’為什麽突然變成了‘噩夢’?”

“從您的講述中我沒聽出導致你對花籠君出手的理由!明明您對以前花籠君做得事情已經放下了,已經釋然了,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您如此憤怒?因為花籠君選擇青野,選擇和其他投手投捕?雖然有這方面的緣故,但不僅僅是吧!”

“因為昨晚如果你也是此時這種心情,就不會和花籠君和平睡在一間房間內了!而是會在花籠君睡著的時候掐住花籠君的脖子吧!”久部德次大腦高速運轉著。

佐伯臉色更冷了,但是他的視線從花籠身上移開了,看向了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便知道自己說中了,他收起前面揚言要報警用得手機,展示了一下自己什麽都沒有的雙手,用行動表示自己沒有威脅性,聲音放緩放柔問道:“佐伯前輩,是花籠君做了什麽事情嗎?”以致於您突然翻臉。

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聽著久部德次說話。

八田雖然生氣這位一年級後輩忽視自己命令的行為,但此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展開訓話,準備沒收對方手機的手也收了回來。

只不過有一點他覺得奇怪。

那就是他剛才不小心看到久部手機屏幕的頁面,那是錄音的頁面,還以為對方錄音了,不過下一瞬他就發現並沒有進行錄音狀態。

久部是上一次使用手機是準備錄音,所以這一刻拿出手機,屏幕顯示才是這一個頁面嗎?八田總覺得對方手機一掏出來便是亮著錄音頁面,這點有些奇怪。

有賀鈴央開口:“光久,剛才一直是你在說,也聽聽花籠君怎麽說吧。”

林理人也開口:“佐伯前輩,您可是相馬系部員,上原弟弟是什麽性格你還不如久部君了解嗎?您真的覺得上原弟弟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嗎?如果您說上原弟弟無視您還有點道理,但是玩你?抱歉,上原弟弟連及川前輩都不玩,怎麽會玩你。”

啊啊啊,好在意!久部君說得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睡在同一間房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啊!難道這是一段及川前輩、上原弟弟和佐伯前輩之間的狗血三角戀?

眾人紛紛勸佐伯光久。

“光久。”這次說話的人是佐伯光久的弟弟佐伯光太,他一開口,眾人都看了過去。只見這位被小悠二說是膽小鬼的二年級小學生,臉色有些發白,目光平靜看著自家哥哥。

雙腳依舊踩著椅子邊緣,依舊曲腿抱膝坐在椅子上,一副蜷縮起來的姿態。

佐伯光太用小孩子那種特有稚嫩的聲音說道:“可以快一點結束嗎?我趕著回去睡回籠覺。”用無比自然的態度突然說了不相幹的話,對於自己發瘋的哥哥,展現出超乎想象的冷靜。

小悠二都驚呆了,這還是他知道的那個膽小鬼嗎?明明前面也一副畏懼生人的模樣抱住了花籠哥的大腿!

臉色慘白的小卓也從椅子上下來,吃力而認真將一直坐在地上的水無月扶起來,讓對方坐在椅子上,將北小路買給自己的牛奶遞給對方,讓對方喝。

被小學生照顧和安慰了的水無月:“……”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不是又在小林(經理)面前社死了?一臉懵逼.JPG。

小卓也一動作,眾人又註意到了他,心裏紛紛咯噔了一下。

除了八田,在場的人都知道小卓也是花籠的表弟,尤其是昨晚留宿上原家的人都知道小卓也有多愛粘著花籠、有多嬌氣,現在讓這樣一個小孩直面花籠被人故意用球砸的場景……眾人紛紛不忍。

小卓也可不知道別人怎麽看他,他將牛奶放進水無月的手裏,又沈穩交代了一句“凜,坐在這裏休息一下”,然後安靜坐在椅子上,端正坐著,看向佐伯和花籠。接下來就沒有接下來了,他安靜坐在那裏,安靜看著佐伯和花籠,沈穩不像是一個小孩。

“卓也,你不阻止嗎?”小悠二不禁說道,卓也阻止的話花籠哥一定會聽話的!而且光太那個膽小鬼、好吧,可能不是膽小鬼,但既然對方也阻止了,卓也也要阻止啊!

“泉水哥哥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過去,不要插手泉水哥哥和幾位投手的投捕,我答應了。所以我不會阻止泉水哥哥,我會坐在安全區域內看著泉水哥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卓也沒有阻止花籠的意思,盡管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身體又十分明顯的僵硬,和慘白的臉色無一不說明他的害怕和慌亂。

“我相信泉水哥哥。”小卓也眼裏沒有絲毫猶豫,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冷靜沈著。

小悠二驚呆了!

連心不在焉的佐伯光太驚訝也看著小卓也。

眾人同是驚訝地看著小卓也,用喊哥哥回家的方式委婉勸阻倆人起沖突的小光太,和相信哥哥選擇認真看倆人交鋒的小卓也,現在的小學生都這麽厲害了嗎?

小悠二回過神來,順著小卓也的視線看向佐伯,眼神變得黯淡起來,光哥……他討厭現在的光哥!他不想成為光哥那樣的投手了!他生氣的將視線移到自己的哥哥鈴央身上,對方在推著門,又看向了花籠。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看向了花籠,小卓也說相信花籠,花籠是什麽反應?

從光久/佐伯前輩暴走開始,花籠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所以他們總是下意識忽略掉花籠,心情有點微妙啊,他們這邊著急又上火,當事人卻完全不放在心上。

“佐伯前輩,考慮好了嗎?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久部德次說道。

“你不知道?”佐伯光久陰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應該知道嗎?”久部德次以後。

“嘖,你對上原弟弟的態度為什麽轉變了?一下子變成惡心的舔狗?”

久部德次沒有否認“舔狗”的部分,而是認真回想後回答:“是因為花籠君接了我的投球,我……”

久部德次豁然開朗!

他明白了!佐伯前輩暴走的理由理由就是這個!是花籠君的接球啊!

久部德次語速略快:“前面已經說過,昨晚我體驗過花籠君的接球,就是因為被花籠君的接球技術折服,所以我改變了對花籠君的態度!”花籠君……他目前也不知道怎麽準確描述自己對花籠君的感覺,總之很重要就是了!

“體驗過那個接球技術的投手不可能會厭惡花籠君!”

“可是花籠君前面接了佐伯前輩的投球啊!盡管是胡亂來往臉投出去的球,但鑒於我連花籠君接住往天花板飛出去的球都有特殊感覺,就說明了一件事!佐伯前輩,你說過你曾經糾纏花籠君接球,花籠君不是敷衍接球就是無視你,也就是說,花籠君剛才也沒有認真接球!而是敷衍接球了!”

久部德次語速越來越快,眼睛越來越亮,都忘了對佐伯光久使用敬語。

“沒有投手在和花籠君投捕後會不喜歡花籠君!佐伯前輩,你暴走的根本理由就是花籠君沒有展現出真正的接球技術是嗎?所以才會說花籠君在玩你?”

有賀鈴央、經理小林嘉美、咖啡屋老板北小路,林理人手機另一邊的松下雅真一下子跟上了久部德次的思路,其他人花了點時間才理解了久部德次的話。久部德次是在說,一花籠泉水接球技術很高,高到會讓投手喜歡上的程度,二光久/佐伯暴走的理由是花籠這次接球又敷衍了。

所以光久/佐伯的第一球是試探,如果這裏花籠認真接住就沒後面從花籠身後投球的事情了,理清了思路,眾人紛紛虛著眼看著花籠,你瞧瞧你都幹什麽事情啊!

“佐伯前輩是這樣嗎?”久部德次求證,“不對,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您。”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受害者是佐伯前輩,怎麽可以問受害者呢?應該提問得是另一個人啊,久部德次重新用上敬語和佐伯說話,又朝著佐伯歉意的欠了欠身,站直,他看向花籠。

久部德次認真:“花籠君,是這樣嗎?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花籠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打完哈欠,發現自己又被一道龐大的陰影籠罩了,擡眼,果然是佐伯前輩:“太近了。”

“不想被我這樣近距離盯著就將話說出清楚,久部那小子有的話還算有道理,上原弟弟,你對我剛才的話有什麽感想嗎?”佐伯光久彎下腰,矮下身子,將自己的視線降低到和花籠同一個水平的高度。

一下子,他們兩人可以很清楚看見對方的眼睛,一雙如同野獸般充血的憤怒眼睛,另一雙平靜的半睜貓眼。

“感想?”花籠似乎在疑惑自己聽到的問題。

“是啊,比起主動想要和我投捕為什麽還耍我這件事,我更想知道你的感想,畢竟我也憋了很多年,既然說出來了也要發揮點作用,哪能這樣聽過就算了。”佐伯的表情還帶著猙獰和扭曲,但說話的語氣和聲音重新恢覆了冷靜。

看起來像是因為久部德次的一番話而冷靜下來了,事實正相反,他現在的理智岌岌可危。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識相的,這裏說點好聽的話,然後趕緊獻上你最好的接球。佐伯又問了一遍:“上原弟弟,你有什麽感想?”

“佐伯前輩,你好沈重。”花籠回答。

佐伯光久:“……”“沈重”這個詞仿佛具象化成巖石砸在他的腦袋上。

眾人:“……”他們好像聽到光久/佐伯/佐伯前輩理智斷掉的聲音。

氣過頭的佐伯光久突然覺得好疲憊,由內到外的身心俱疲,像是多年積攢下來的疲憊同時爆發了。他突然沒有探究從前事情的欲|望,也不想知道對方怎麽看待他的投球,糟糕就糟糕,差勁就差勁吧,他無所謂了。

承認自己的投球糟糕,這件事他從小學時期就學會了,“得益於”上原弟弟身體力行的“教導”。

……

佐伯光久機械地開口:“為什麽剛才沒用真本事接我的投球。”你躲了我那麽多年,讓我發洩一下又怎麽了?那球對別人是危險,對你來說絕對不是啊,對你來說只是開玩笑的程度吧,為什麽又要敷衍接球?你是真心想接我的投球嗎?

“我是真心想接佐伯前輩的投球。”花籠說道。

佐伯:“……”

佐伯:“…………”

佐伯:“………………”

佐伯直起身體,轉頭,看向試圖開門的有賀鈴央,面無表情說道:“鈴央,我剛才都說了什麽?”

“為什麽剛才沒用真本事接我的投球?”有賀鈴央平靜說道,哪怕小動作被發現,他的雙手依舊很穩掰著鐵門,並不在意自己暴力開門的意圖暴露給將門鎖死的佐伯光久。

“還有嗎?”

“鈴央,我剛才都說了什麽?”有賀鈴央說道。

“還有嗎?”

“沒有了。”

“……”

佐伯光久轉回頭,定定看著花籠,也沒聽過上原弟弟會讀心術啊,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點……說出他最想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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