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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關於變態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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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關於變態的論述

松下利真說道:“先前說了我家是開道場的,還是幼兒園時期的泉水和表哥龍也來我家道場學習空手道,後來發現和良平是同個幼兒園,三個人關系變好之後,我也和泉水、龍也關系變好了。”

“不過,在良平和泉水交好之前,我就註意到泉水這個孩子了。”

“盡管那時候道場有幾十個小孩在學習,從三歲的小孩到高中生,還有年齡更大的空手道愛好者和專門來精進空手道水準的專業人士,在眾多人中泉水依舊非常顯眼。”

“至於理由……”

松下利真放慢語速,手裏捏著吸管的中上段攪動著玻璃杯裏的蔬菜汁,眼睛裏帶著狹促的笑意,笑瞇瞇看著同桌的三人,視線從左掃到右,再從右掃到左,輕而緩,調侃的意味十足。

與那原郁人淺淺微笑,川澄理久上半身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鹽見雲雀垂著目光看著玻璃杯飄浮著的冰塊。

松下利真停下手中轉動吸管的動作,笑容燦爛:“保密!”

“就知道利真哥你會這樣吊人胃口然後不說答案。”與那原輕輕嘆氣,雙手肘擱在桌面上,修長的十指輕輕交叉合攏,下巴擱在手指背上,淺金琥珀色眼睛裏有著淡淡的遺憾,“利真哥,懇請您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極度的高興後接著極度的失望,這樣對我的心臟太不友好了。”

“抱歉抱歉,我以後會註意的。”松下利真笑道。

“那個。”鹽見雲雀開口。

“鹽見君,怎麽了?”松下利真問道。

鹽見擡眼,望向松下利真的美麗冰藍色澤的眼睛透著客氣、疏遠和冷漠:“松下前輩,與那原前輩,川澄君,抱歉,我前面聽到‘泉水的哥哥’一時太過高興,忘記確認你們的身份就和你們一起坐下來說泉水的事情,可以讓我給柴崎君打電話確認一下你們是否是可疑人員嗎?”

因為隔壁桌剛好上菜,所以鹽見剛才的話並沒有被大地和海陵部員聽到。

松下利真:“……”好家夥!他還是第一次被當成可疑人員!他就算了,郁人和理久那個長相怎麽看都和可疑人員扯不上關系啊!居然不是鏟除情敵的小手段,而是真心實意懷疑起他們三個人!

與那原郁人:“……”鹽見君的警惕心好強,性格也很迷糊,直到現在才想起確認嗎?他可是出發來東京之前就查了鹽見君的資料,所以才能一眼認出來啊。

川澄理久:“……”

川澄理久拿出一個小本子,遞到鹽見面前:“這是我的學生證,請。”

與那原:“?”理久你今天是不是太好說話了?對你不客氣的人,不用給對方好臉色,鹽見雲雀……比想象中的更讓人討厭。

松下利真被懷疑了也不生氣,看了看鹽見,又看看川澄,只覺得很有趣想笑,但是這裏不適合笑出來吧,只能忍著了~

“給我看可以嗎?”鹽見沒接。

“你喜歡花這件事是真心的吧?”川澄問道。

“……”鹽見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可以。”川澄往前遞了遞。

鹽見真的接過來,打開,認真檢查一遍,還給川澄,道謝,拿出自己的學生證遞到川澄面前,示意給對方檢查。

川澄接過自己的學生證收起來,也沒客氣地接過鹽見的學生證,檢查後還給對方。

鹽見接過來,往另一邊側身,將自己的學生證遞到與那原面前示意對方檢查。

與那原沒有接。

鹽見冰藍色澤的眼睛靜靜看著與那原,沒有收回手,舉著自己的學生證的手沒有絲毫晃動,白皙帶著薄繭的手指拿著靛藍色的學生證,修剪得很短且光滑的指甲輕輕抵在校名字樣的邊緣,突出海陵的校名。

與那原突然一聲輕笑。

剎那間,火|藥味一下子起來了!

松下利真頭皮一緊,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粒一粒站了起來,川澄放在桌面上的手握住自己那杯檸檬氣泡水。

與那原語氣不急不緩淺笑道:“鹽見雲雀,生日2月19日,雙魚座,身高185公分,體重72公斤。不過體重是一個月前的數據,聽說赤座監督(海陵現主監督)要求你增重,不知道你的體重是否有波動。”

“從三歲開始接觸棒球,小學時期在八百萬光俱樂部嶄露頭角,只是因為性格、與隊友相處不來這兩點原因,很快沈寂下去。真正進入大眾視野是在國中時期在愛玉中學擔任王牌投手的表現,國中三年級的時候被海陵的人挖角,在參觀海陵高中後答應了海陵的邀請。於今年的春天,從三年級投手立石君手上奪過王牌投手的1號背號。”

“對了,聽說立石君自從丟了王牌投手之位後,乖僻囂張的性格更加危險。”

“原本就會在國中生去海陵參觀測試的時候,刁難前來測試的人,尤其是投手和捕手。比如去年春天的時候,就因為看見某位捕手身材矮小瘦弱,連測試都不讓對方參加就將人趕走了。”

“鹽見君,不是嗎?”與那原郁人豐盈的唇瓣彎出美麗誘人且嘲諷的弧度。

鹽見立即明白對方知道泉水去海陵參觀那天發生的事情,所以,與那原前輩提出“講述和泉水相遇的事情”後,看向松下前輩,看似是將目標鎖定松下前輩,其實暗地裏也鎖定了他?與那原前輩是在等他怎麽講述和泉水相遇的事情,也就是期待他說出泉水遭受了不公待遇。

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是因為南原前輩(海陵隊長兼正捕手)和追分前輩(海陵副隊長)也在這裏,剛才那番話是在嘲諷他沒有說出泉水遭受不公的待遇,是在嘲諷他喜歡泉水卻在知道這件事後什麽也沒做,也是說給南原前輩和追分前輩聽。

鹽見沒解釋這件事在看帝西和聖姬學館比賽的時候,偶遇泉水……應該算是偶遇泉水吧,在那個時候通過藤堂監督(海陵前監督)的講述,南原前輩和追分前輩已經知道了。

“是的。”他回答,立什麽來著,一下子又忘了對方的姓氏。

“看來我的調查沒有出錯啊。”與那原這才伸手接過鹽見的學生證,他沒打開看,直接放在桌面上,左手托著下巴,右手食指透著學生證不急不緩敲打著桌面,食指正巧敲打在海陵的校名上。

鹽見雲雀:“……”

鹽見說道:“與。”一下子忘了對方的姓氏,這次他沒有去看手機相冊,直接說道,“前輩,請將我的學生證還給我。”

“好啊。”與那原很好說話的樣子,右手停下敲打的動作,食指和中指將學生證夾著拿起來,也不往鹽見那邊伸手,而是夾著學生證停在原處等著對方自己伸手拿。

鹽見拿過自己的學生證,輕輕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郁人,鹽見前輩,你們……”川澄想說什麽。

“這樣就好。”鹽見打斷川澄的話,“剛才的氣氛才奇怪,現在這樣爭鋒相對才是正確的。川澄君,你說過我們三個人恰好都喜歡上同一個人,這句話一針見血表明了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我們三個不是那種可以坐在一起悠閑說話的關系,情敵也是敵人,對待敵人就應該毫不留情進攻。郁人前輩。”

鹽見一頓,這裏他是忘了與那原的姓氏,跟著川澄稱呼:“郁人前輩這種做法我認為是合適的,不如說郁人前輩這種做法更好。比起假惺惺裝友善,直接表示出厭惡然後直接交鋒,我個人更偏向這種敵對方式。”

與那原保持微笑,鹽見君在說他假惺惺裝友善呢,該不會也這樣看待理久的吧?如果是那樣就誤會理久了,是不可原諒的愚蠢行為呢。

鹽見看向川澄,眼神柔和,誠懇道歉:“川澄君,抱歉,我不適應你那種軟綿綿的相處方式與平和溫情的說話氛圍,對於我而言,我不會和敵人成為朋友,我只會打敗敵人。”

川澄一滯。

松下利真驚訝地挑了挑眉,看似天然的鹽見君竟然有著這麽強的攻擊性!

“青野姑且是海陵的對手,身為青野正捕手的泉水難道不是身為海陵王牌投手的你的敵人?”與那原插話。

“泉水是不一樣的!”鹽見斬釘截鐵!

這句話的音量稍大,隔壁桌剛剛上完菜的大地和海陵部員都吃驚看了過來,他們是錯過了什麽嗎?為什麽鹽見/鹽見前輩大聲說話了?這是生氣?激動?還是什麽?從鹽見/鹽見前輩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泉水是不一樣的。”鹽見雲雀直視與那原的眼睛,“郁人前輩,你也是投手,你能感受到的吧。”

“秘~密,這是我和泉水之間的事情,不方便告訴別人呢。”與那原笑道。

鹽見點頭:“抱歉,稍等我一會兒。”

說完,他直接給柴崎陸打視頻電話。稍作寒暄之後,請對方幫忙確認松下利真、與那原郁人和川澄理久是否為可疑人員。

松下利真:“……”

與那原:“……”

川澄:“……”

手機另一邊的柴崎大段的沈默,他今早的簡單晨練之後就回家了,午後去不遠處的姐姐家,現在正在輕輕推著小侄子的搖籃和還是小嬰兒的小侄子進行沒人聽得懂的對話,懸掛搖籃上的顏色鮮艷豐富卡通小動物風鈴在輕輕作響。

鹽見說道:“泉水的名氣已經越來越大,喜歡泉水的球迷和討厭泉水的球迷人數越來越多,不知道其中會不會混入變態、癡漢、跟蹤狂、奇怪的黑粉、想要拿辣椒水噴泉水的、想要拿麻袋裝泉水帶走藏起來的、想群毆泉水的,我認為必須謹慎對待。”

柴崎:“……”很好奇小花籠在鹽見前輩眼裏究竟是什麽形象呢,分不清是在關心小花籠還是在嘲諷小花籠,投手的喜歡這麽奇怪嗎?

海陵眾:“……”不知道的還以為鹽見/鹽見前輩在說什麽黑紅的愛豆呢。

松下利真:“……”好家夥!鹽見君的腦洞未免太大了吧!你有泉水被害的妄想癥嗎!

與那原倒是點頭:“鹽見君說得很對,是需要謹慎行事。”

眾人:“!!!”又一個不正常了!

與那原主動接過鹽見的手機與其對話,柴崎則是起身走到走廊進行鹽見拜托的“確認”,一邊靠著墻,一邊通過敞開的大門看著搖籃裏的小侄子。

很快,柴崎確認完畢,結束了通話。

“呼。”他輕輕松了口氣。與那原前輩居然和鹽見前輩碰上了,有利真哥在旁邊看著應該不會打起來,既然不會打起來就不用在意了。

況且真的打起來反而對青野有利……這個陰暗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又被壓了下去,小花籠和夜鬥肯定更想和陣容完整的海陵比賽,要是缺了身為王牌投手的鹽見前輩,那兩個真心熱愛棒球的棒球笨蛋反而會遺憾。

他不一樣,要是發生那種事情,他不慶賀也要感謝和鹽見前輩打架的人,送果籃的那種真心實意感謝。

今天真是精彩的一天啊。

早上小花籠和借宿在青野宿舍的石清水前輩展開比賽,隨後倆人又出去比賽,夜鬥則是回神奈川見弟弟(日向星海),星星星谷前輩則是被如願以償的中村前輩拉去聯誼,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只是,叫帥哥參加聯誼?感覺中村前輩試圖依靠這次聯誼脫單的幾率渺茫啊,感覺都可以提前嘲笑一波了。

柴崎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鏡,笑。

……

拉面屋。

與那原和松下利真分別讓柴崎確認過身份,川澄沒有確認,因為他本來就和柴崎不認識。川澄在旁邊看著倆人和柴崎說話,這位就是花的朋友啊,眼鏡很適合。

等結束和柴崎的視頻後,鹽見向與那原和松下利真道歉,為了自己的多疑。

松下利真完全沒放在心上,與那原不在意。

鹽見打開手機相冊,再次確認了一遍松下利真和與那原的姓名:“松下前輩,與那原前輩,十分抱歉,懷疑你們是可疑人員。”

他再次誠懇道歉,不等倆人說客氣話就看向與那原。

鹽見說道:“與那原前輩,我前面說泉水是不一樣的,還問您的感受,您回答這是秘密,不方便告訴別人,我也是這樣覺得。想知道泉水的事情直接問泉水,而不是對泉水的哥哥旁敲側擊,更不是在公共場合聚在一起說泉水的閑話。”

“……”鹽見君知道自己在內涵身為情敵的他嗎?與那原淡淡微笑。

“其他人眼裏的泉水,我不需要也不想知道,泉水是怎樣的人、泉水是怎樣的想法,我會自己和泉水面對面交流。”鹽見看著與那原。

“……”鹽見君是在炫耀自己的學校和泉水的學校在同個地區、青野和海陵距離不遠,所以很容易和泉水見面甚至是一起吃飯嗎?與那原眸色變得有點深,淺金琥珀色的眼睛更顯鋒利。

“所以,可以請你們不要再做這種事情嗎?”鹽見依次分別看向松下利真和川澄理久,最後,視線又回到與那原身上,“如果忍不住一定要說泉水的事情,忍不住一定議論泉水,請不要在公眾場合,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怎麽辦?萬一被錄音怎麽辦?隨著泉水的名氣越來越大,想要知道泉水隱私的球迷或者黑粉也會越來越多,說出來的話很有可能被斷章取義、很可能被扭曲變成奇怪的傳聞和謠言。”

“所以,請不要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講述泉水的隱私;所以,以後要做這種事情,請在可以信任的室內。”

在鹽見君這番話說完後,他們這一桌就進入了長久的沈默。

松下利真並沒有覺得對方在大驚小怪,謠言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在三年前的北海道旭川,他早就見識過了,而且就是在泉水身上見識到的。

他反而感謝鹽見君的提醒,最近他是不是有點飄飄然了?

來到東京後,沒有爺爺爸爸媽媽的管束,沒有松下道場的責任需要承擔——一個道場光有實力高強的館主壓場是不行的,運營和日常管理都需要專人來負責。目前松下道場的館主是他爺爺,運營和日常管理由爸爸負責,將來預定的館主是春真(二弟,雙胞胎哥哥),而他負責接爸爸的班。

身為繼承人候補的春真那邊比較著急,他這邊的工作則是可以緩緩,畢竟爸爸還年輕力壯,怎麽可能讓爸爸退休帶著媽媽去旅游呢~松下利真認為自家老爸至少還可以再幹三十年!

(松下爸爸:……)

總之來到東京後,松下利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就不小心有點放飛自我了。對他而言,鹽見的提醒很及時。

對川澄而言,鹽見的話也沒什麽問題。

當然沒問題了,因為鹽見君的話是沖著他來的啊,與那原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利真哥和理久都沒有發現吧,鹽見雲雀摻雜在對泉水真心實意關心裏的鋒芒,只對他一人展露的鋒芒。

鹽見雲雀是在對他說,不要再探究泉水的私事,即使泉水不在意也不介意,你也沒有那個資格,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覺得你這樣的做法就像是變態、癡漢、跟蹤狂、奇怪的黑粉……那一串的舉例,與那原總覺得是在內涵自己,似乎暗示他以後會變成那樣。

呵,想得真多。

在長久的沈默中,與那原郁人思緒紛飛。

打破沈默的人是鹽見雲雀,他直視與那原的眼睛:“泉水現在沒有喜歡的人,對所有喜歡泉水的人來說機會是公平的,即使有人搶跑那沒關系,只希望對可以采取正常的並且合法合規追求泉水。”

與那原:“……”嗯,不是他想太多。

川澄:“?”鹽見前輩在針對與那原前輩?

剛剛慶幸打破沈默的松下利真:“?”還不如繼續沈默!不過這樣才算正常吧,都是血氣方剛的男高中生,第一次見面,哪有情敵會坐在一起朋友似的說話。不正常的……是這邊吧。

“利真哥?”川澄註意到松下利真的視線。

“沒什麽。”松下利真收回視線。他對鹽見君的第一印象是天然,還有點迷迷糊糊,現在這個印象不變,只是多了份對方認真進攻的鋒利。理久也是第一次見面,他對理久的初印象呢?想不出來合適的詞語去形容。

與那原在看鹽見:“鹽見君,你對我意見很大。”

“是的。”鹽見點頭,“你會喜歡還沒見面就討厭你,將你自己可能都忘了的資料調查得清清楚楚的人?與。”與什麽來著?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看到與那原照片上的姓氏,“與那原前輩,你對我做得事情說穿了就這樣。”

“沒辦法,看見喜歡的人被其他男人握住手的照片,怎麽不會心生戾氣呢?”與那原微笑,“昨天看見照片的時候,幹掉你的心情都有了。”

“我明白了。”鹽見說道,“仔細想一想,確實是會生氣。”

不生氣的川澄:“……”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不想和情敵一起吃飯,對食物很失禮。松下前輩,川澄君,與那原前輩。”鹽見看著手機相冊的照片準確念出三人的姓氏,他起身,“失禮了。”

“鹽見!你去哪裏!”隔壁桌的櫻屋敷秋人第一個發現鹽見的異常。

“回學校。”鹽見已經站好,右手將椅子往裏推。

“不吃飯了?”

“去食堂吃。”

“OK!不過你不要走著走著又跑到奇怪的地方迷路了,也不要看著花花草草看入迷了,按時吃飯可是運動員身體管理的重要部分。”櫻屋敷秋人提醒。

“手機電量很充足,遇見麻煩我會聯絡你的。”

“咦,你倒是認真聽我說得話,不要遇見麻煩啊!”

“嗯。”鹽見應了一聲,又和隊長南原、副隊長追分說了幾句,謝絕松下利真的請客,放一份飲料的錢在桌子上,“松。”什麽來著?又忘了幾人的姓氏,他依次看向松下、與那原和川澄,“前輩,前輩,前輩。”

又看向隔壁桌,依次看向南原、追分、櫻屋敷:“前輩,前輩,秋,我想走了。”說著很幹脆走出了拉面屋。

“鹽見前輩是不是又忘記我們了?所以又漏掉我們?”一年級二軍捕手手毯美也懷疑道。

想忽略但被同級生舍友提醒·同樣被忘記·同樣被漏掉的黑崎元氣:“……”手毯美也這個蠢貨!自己丟人現眼就可以了為什麽要扯上他!瞧那吃得一嘴油!好惡心!

松下利真、與那原、川澄和大地四人沒有多待,很快也離開了拉面屋,剛走出來就看到三米遠蹲在地上……看電線桿?不是,是看電線桿底部長出的一朵小小鮮花的鹽見雲雀。

松下利真:“……”總覺得不能放任不管啊。

川澄:“……”繼續看下去會錯過吃飯時間,現在也不早了。

大地:“……”原來前面櫻屋敷前輩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啊,也不是客氣話,而百分百會發生的事情!鹽見前輩真的好呆!比理久還呆啊!

四人在此告別,與那原、川澄和大地準備前往車站乘坐新幹線回神奈川。

“在我住的公寓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嗎?”松下利真驚訝,“泉水的話明天就會回來了,在東京留一晚,明天的話很有可能可以和泉水見面。”

“謝謝利真哥,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麻煩你,我已經看過泉水的檢查報告,確認過泉水的受傷情況,我已經滿足了。”與那原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松下利真,而是失禮地看著蹲在不遠處的鹽見,聲音微涼,“今天就不打擾你了。”

“與那原郁人。”松下利真突然連名帶姓喊了與那原。

“啊?”與那原轉過頭就看到對方嚴肅的表情,他疑惑,“利真哥?”

“剛才那個是你的真心話嗎?”松下利真嚴肅。

“……”與那原沒說話。

“你喜歡泉水我很高興,但是如果你放棄泉水那也沒什麽、你先聽我說。”松下利真揮揮手阻止與那原說話,“無論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我是個不稱職的大人,喜歡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歡泉水,喜歡招待喜歡泉水的人,這是我的個人愛好,所以不要擔心給我添麻煩,不如說你們這些喜歡泉水的好孩子盡情麻煩我吧。”

“……我可不是什麽好孩子。”

“我也不是什麽成熟穩重的大人。”松下利真雙手環胸笑道。

“利真哥,你好像有奇怪的誤會,對於喜歡泉水這件事我可沒有退縮的想法,絲毫也沒有,無論是身為投手還是身為與那原郁人,泉水我是要定了!只是……”

“只是?”

“我只是意識到自己的……換個說法,我只是被‘好孩子’耀眼的光芒晃到眼睛裏,需要找個地方去調整心情,免得將不好的情緒帶周圍的人。畢竟。”與那原看向依舊蹲在電線桿旁看花的鹽見,眸色很深,“我真心實意想幹掉某個人呢。”

大地:“……”糟糕啊,與那原前輩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鹽見前輩是徹底得罪與那原前輩了。

松下利真:“……”郁人此時腦海裏浮現的想法恐怕不太妙,表情有點可怕,像是俊美無雙的大反派獨自一人準備算計主角的姿態。

川澄順著與那原的視線看到鹽見,鹽見前輩啊……喜歡是各種各樣的,他今天明白了這個道理,多虧了鹽見前輩的啟發。

與那原看著鹽見,冷聲:“這次交鋒是我輸了,下次,我會做好準備全力進攻的。”

與那原郁人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鹽見雲雀是真的拿他當做敵人對待,可他不是。大概是受理久和黑田君(誠海三年級王牌投手兼隊長)的影響,他對待情敵的態度不自覺……都不像是情敵了。

尤其是剛才理久也在場,理久的行為舉止將氣氛不斷帶偏,都快變成和諧友善大團結了!

所以哪怕他討厭著鹽見雲雀,哪怕知道各自的立場,依舊沒能拿出對待敵人的態度。他也許久沒拿出這種態度了……這可不行,鹽見雲雀有一句話說得對,泉水是不一樣的,只有泉水是不一樣的!

其他人……這個時間節點,其他學校的棒球選手皆是敵人!

賽場下就算了,但是在場上必須拿出對待敵人的態度!這點甚至適用於泉水!

如果在賽場上遇見泉水,他也必須拿出對待敵人態度的覺悟!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對泉水的尊重!絕對不能動搖!他剛才和利真哥說回去調整心情,這不是謊言而是部分的真心話,剩下另一部真心話是他想借著這個機會去培養自己的信念!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絕不手軟!

如果遇見泉水更要去戰鬥!

被鹽見雲雀意外點醒後,在那段沈默的時間裏他反省了自己,這次來東京沒能見到泉水超級遺憾,但能夠意識到自己身上的不足,與那原覺得也是一件好事。

“郁人,你在意鹽見前輩說過的話?”川澄從鹽見身上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與那原,冷不丁問道,“那段關於變態、癡漢、跟蹤狂……想要拿麻袋裝泉水帶走藏起來……的話?”

“你怎麽知道?”過於震驚的與那原脫口而出。

“郁人,你不用在意,這段話是對我說得。”川澄平靜。

“啊?”

“因為我就是啊。”川澄平靜。

“哈!?!”與那原一懵,大地和松下利真都懵逼了,理久說他自己是什麽!!!

“我是泉水的變態,我是泉水的癡漢,我是泉水的跟蹤狂,我確實想將泉水裝起來帶走,只不過不是麻袋,而是放進上衣口袋裏。郁人,利真哥,悟,我對泉水的喜歡是這種程度的喜歡,我果然是變態啊。”川澄說完還點了點頭。

大地:“……”幹脆承認自己是變態???你怎麽不上天啊!這種話可以隨便承認嗎?就算是真的也要憋在心裏啊!你不說誰知道你對花籠君……呃,光聽理久的描述確實有變態的既視感。

松下利真:“……”鹽見君的話令郁人感受頗深,但在理久身上似乎一點作用也沒有,哪怕是與泉水無關的部分。在郁人展示攻擊性後,天然的鹽見君也展示了鋒芒的一面,想不到理久……嗯,就是稍微特別了一點……以後如果泉水住在公寓這邊的時候,恰逢理久過來,他一定要讓泉水睡隔壁,一定要提醒泉水洗完澡換了睡衣後不要出現在理久面前……不是認為理久會對泉水做什麽不好的事情,而是……理久畢竟是泉水的變態嘛。

與那原啞然,然後笑了起來。

“理久!理久!你真的好可愛啊!”是啊,是變態又如何,他就是壞,就是想對泉水做些不方便說出來的事情,因為他喜歡泉水啊!被泉水深深吸引著!

“謝謝誇獎。”川澄道謝。

“那麽!郁人,我再問一遍,你剛才說得是真心話嗎?”松下利真也笑。

“不是!利真哥,請讓我、理久和大地三人借宿一晚!”

“呦西!沒問題!如果你們監督或者家長那邊需要說明,就讓我來溝通吧!”松下利真拍著胸口保證。

川澄也同意住下,大地、大地的意見不重要。

於是,松下利真將鑰匙給與那原,讓與那原帶著川澄和大地先過去,公寓裏的東西隨便用,他則是走向依舊蹲在電線桿處沈迷看花的鹽見雲雀。

至少帶去吃飯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錯過飯點……這種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鹽見君有種讓人放心不下的感覺啊,要是不管鹽見君,總覺得對方回到學校的時候,食堂都關門了。

……

北海道,旭川市,上原家一樓洗手間。

相馬高中部棒球部一軍一年級捕手久部德次正坐在馬桶蓋上,右手拿著手機貼在耳朵上,他沈默著,他手機另一邊哥哥久部友大(帝西今年春天畢業部員)也沈默著。

倆兄弟沈默有一會兒了。

沈默依舊蔓延。

氣氛微妙。

許久,弟弟久部德次啞聲打破了沈默。

他說:“友大,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花、籠、泉、水,東京青野高中的正、捕、手,贏過東京高棒圈那個‘絕對不想扯上關系的捕手排行榜’第一名的來棲前輩,贏過桐生前輩,以一年級生的身份拿到2號背號,這是得到烏丸監督(青野主監督)認可才能得到的單位數背號。我看過青野夏甲預選賽的所有比賽,友大,你應該也有看過吧?”

“看過。”久部友大簡短回答。

“那麽你應該見識到花籠君的才能了吧,身為捕手……”

“身為投手的才能。”久部友大接話。

“……”

“……”

微妙的沈默再次蔓延開,這次久部德次終於明白了,終於承認自己和友大產生了巨大的分歧!當然是身為捕手的才能啊!友大肯定沒有體驗過花籠君的接球吧!不然怎麽會說出如同智障的發言!

久部德次抓狂!

久部德次無能狂怒!

居然說是投手……要是有人說花籠君有當投手的才能、勸花籠君當投手,他一定打死那個人!還不知道久部友大孜孜不倦勸花籠當自己投手的久部德次惡狠狠想到。

“好了。”久部友大失笑,“總之,你是想要泉水的情報?”

“泉水——!你竟然喊花籠君的名字!!!”久部德次瞳孔地震!友大有用名字稱呼其他人嗎?不是只有他和松岡瑠裏前輩嗎!現在怎麽多了一個花籠君啊!話說花籠君之前是不是說漏嘴喊了“友大”?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什麽特殊關系嗎!

“德次。”友大試圖安撫自己的弟弟。

“德什麽次!松岡瑠裏前輩就算了,為什麽你喊花籠君的名字!為什麽!你們關系很好嗎!”久部德次絕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絕不承認!不知不覺蹲在馬桶蓋上的久部德次面目猙獰恐怖!

“是朋友,就算是我也會交一兩個真心的朋友,不要將我當做孤家寡人啊。”久部友大哭笑不得。

“真的?”久部德次咬手指。

“是的,你不要咬手指了。”

“咬手指?啊?”久部德次這才註意到自己嘴巴裏咬著什麽,才註意到大拇指的疼痛,趕緊將手指拿出來,只見上面一圈紅紅深深的咬痕,“沒事,已經拿出來了。”

“記得上藥。”德次肯定又狠狠咬下去了吧,希望不要出血。

“我會的!”

“對了,你在相馬也交個朋友吧。”

“摩西摩西,糟糕,這邊信號不好,友大,幫忙找花籠君的情報,拜托你了!”久部德次連忙結束通話。交朋友什麽交朋友!他可不是為了交朋友才來北海道這個鄉下地方打球的!不過,友大和花籠君是朋友?

能讓友大信誓旦旦篤定花籠君是投手,肯定還有其他內幕!

直接問花籠君?不,他和花籠君沒有熟悉到那個份上,暫時不知道花籠君渴望什麽,手上自然也沒有可以用來交換的條件,還是從友大這邊入手吧!

他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秘密!

因為啊!

友大剛才說花籠君是投手、說花籠君擁有投手才能的時候,那種語氣!那種誓不罷休的口吻很危險啊!

友大不會對花籠君做些什麽吧?

真是的!如果花籠君老老實實待在北海道待在相馬,他就不用擔心花籠君,因為友大總不可能從東京跑來抓花籠君啊!久部德次煩躁!

……

東京。

久部友大站在大陽臺上欣賞這邊視野很好的美麗的夜景,真漂亮啊,下次一定要帶瑠裏、瑠裏還是算了,等關系更親密一點再帶她過來,先帶泉水過來吧。

在這裏擺兩個躺椅和一張小桌子,屆時,一邊欣賞夜景一邊投餵泉水肯定很有趣。

不過……久部友大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結束通話的頁面,能讓德次用那種篤定的口吻說出泉水是捕手……他想起青野文化祭期間,泉水接自己投球的場景……自己差點被身為捕手的泉水迷倒,都產生了“當投手也不錯”的念頭……

難道德次體驗過泉水的接球了?

難道泉水現在在北海道?

他撥通了柴崎陸的號碼:“柴崎君,晚上好,泉水和我說他交代過你,無論我想知道泉水的什麽情報,你都會據實以告,是嗎?”

“……”柴崎頭疼!小花籠這個為什麽告訴久部前輩啊!久部前輩本來就試圖通過他探知小花籠的情報,原先不知道他早就將這點告訴給小花籠,久部前輩只當他是“間諜”而謹慎使用,你現在這麽一說,久部前輩肯定肆無忌憚了啊!不然呢?難道久部前輩是會收斂的人?不是啊!小花籠你這不是羊入虎口了嗎!他好難!頭疼.JPG!

“柴崎君,是嗎?”久部友大笑瞇瞇問道。

“是的。”柴崎艱難回答。

“很好!”果然,泉水沒有騙他~泉水啊,你這麽縱容我,我只會想要得更多啊,久部友大感慨,然後向柴崎問了一個問題。

……

北海道,旭川市,上原家。

久部德次扶著墻壁回到客房裏,此時兩間連通在一起的客房已經鋪好被褥了,包括他的那份。

“久部君,你怎麽了?臉色好憔悴。”相馬三年級已引退投手有賀鈴央關心問道,語調溫和,但可能因為表情和神態太過端正產生了一種氣勢,反而有種在命令人的錯覺。

“去了洗手間那麽久,肯定是拉肚子拉虛脫了唄!”相馬二年級投手水無月凜正在和小卓也、小悠二玩在一起,聽到有賀鈴央的問話就十分歡快地插話!

久部德次:“!”

不等久部德次反駁,相馬三年級王牌投手佐伯光久就涼涼地接話道:“也不一定是拉肚子拉虛脫了,也有可能是腎功能不好,不是都說腎虛會引發尿不盡的癥狀嗎?久部這是腎虛了啊。”

久部德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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