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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認真的有賀鈴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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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認真的有賀鈴央

有賀鈴央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每天早晨固定五點鐘起床,認真洗漱,認真換衣服,換下的睡衣整齊掛起來。

五點二十分準時晨跑,六點五十結束晨跑回到家,鞋子擺放整齊,和在廚房煮飯的媽媽打招呼,和在餐廳裏看報紙的爸爸打招呼,和在庭院裏打理草木的爺爺打招呼,和在工作室裏做衣服或者做手工的奶奶打招呼,前往二樓弟弟悠的臥室叫對方起床。

回到自己的房間,認真洗臉,認真洗手,換上校服,將晨跑的運動服掛起來。

檢查昨天的作業是否放進書包裏,檢查今天上課用的教科書和用具是否放進書包裏,檢查社團挎包裏是否放進棒球帽、隊服、釘鞋、投手手套、棒球兩顆、球棒手膠握把皮、備用內褲、備用襪子、毛巾兩條、手帕兩條、蛋白粉兩包、簡易醫療包、針線包等物品,一一打開專用袋子檢查,檢查完畢一一放回去。

打開球棒袋檢查球棒,檢查完畢,收好。

確認校服口袋裏的錢包和手機,確認完畢,背上社團挎包和書包,將書桌配套的椅子推進書桌底下,離開房間,關上房門,來到餐廳,七點十分準時吃早餐。

七點二十分鐘吃完早餐,出門,在路口等待光久。

因為光久出門時間不固定,在等待對方的時候,站在墻邊拿出計分簿或者拿出手機看比賽視頻,因為每次比賽視頻會看上二十遍,所以他總是抓緊時間看比賽視頻。

從國中一年級開始打棒球,有賀鈴央一直如此。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逢年過節,刮風下雨下雪,也許細微之處有所差別,但他一直按照著時間計劃表行動,從未懈怠。

有賀鈴央是一個很認真的人,連吃飯睡覺上洗手間的時間都明確定在幾點幾分,當佐伯光久(相馬王牌投手)知道他連什麽時間去洗手間都有定好了,頓時驚為天人,因為覺得對方過於奇葩反而產生好奇心,後來以此為契機成為了朋友。

有賀鈴央認真到什麽地步?

他的坐姿端正,吃飯端正,上課端正,走路端正,連上洗手間也是端正的姿態。

站姿自然也是端正,肩膀自然放松,雙手自然垂在腿側,腰背挺直卻不顯得突兀和勉強。走路從不跑不跳不小碎步,靠邊行走,每一步的步幅近乎相同。

佐伯認識了有賀鈴央快三年,水無月認識了快兩年,久部認識了三個月,有賀鈴央都是這幅姿態。此時卻彎著腰往側邊傾斜、幾乎都要挨到花籠身上,步幅也從固定的距離變成配合矮個子的花籠的步幅。

從背後看過去,身高172公分的有賀鈴央像是隨時要倒在身高160公分的花籠身上似的。

而且前面佐伯試圖插入有賀鈴央和花籠之間的時候,都被有賀鈴央突然擡起的手肘給阻止了,如此不規矩的走路姿態……竟然是鈴央/有賀前輩?

佐伯光久:“……”他怕不是見到一個假的鈴央。

久部德次:“……”石錘了,花籠君所言正確,只是花籠君究竟是怎麽判斷出有賀前輩投球時是開心的?又沒有在花籠君面前投過球啊。

水無月凜:“……”有賀前輩怎麽奇奇怪怪的?突然之間被花籠迷住了?

三人驚愕不已,不過驚愕歸驚愕,久部德次牢牢占據花籠的右側,佐伯因為自己的位置——花籠左側的位置被搶了,只能跟在花籠身後……的小卓也身後。

只有水無月凜一個人留在客廳裏。

見一群人離開,相馬一軍二年級投手水無月沒有跟上去而是留下原地,目送眾人,直至眾人離開客廳,從走廊傳來有賀前輩滔滔不絕的聲音,他蒼白臉龐上擠出來的強撐笑容緩緩消失了。

“現在離開可以嗎?”他一下子蹲下去。

因為動作太過突然,系在腰上的一年級後輩一軍捕手久部德次的外套松開了,只是因為動作原因夾在腰腹之間,明黃底色的動漫《英雄卡曼》龍貓面包博士圖案內褲露了出來。他擡起手手緊緊捂住自己上半張臉,露出來的嘴巴緊緊抿住。

前面在龍也房間裏用花籠做得冰袋敷眼睛的時候,他還在想要不要給尚人發信息或者打電話,對方之前拒絕了他來上原家的邀請。

水無月心裏狠狠嘲笑了這位同級生隊友一通,雖然認識對方十多年了,雖然對方是他喜歡的捕手,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看對方笑話。活該!讓你不來!讓你拒絕!明明可以花籠見面,讓你作沒了吧!

早上在球場對花籠公開告白的人是誰?雖然花籠不在場,但是現在花籠在北海道在旭川在上原家啊!

水無月嘲笑過後又心裏不忍,猶豫著要不要通知對方,不過被德次和佐伯前輩幹架的事情耽擱了。那個時候他想晚點再聯絡尚人也來得及,只是,他現在一點通知尚人的心情都沒了。

他不想在上原家留宿了,不想參與明天的投捕了,暫時不想看見花籠的臉了……他還想看尚人笑話,明明自己成為一個大笑話。

為什麽會知道?

從哪裏知道?

是不是隊長(松下雅真)發現了,然後和花籠聯絡的時候當做談資說出來……不!隊長不是這種人!隊長是非常寵愛尚人、良平、花籠、上原四人,但並不會將個人隱私說出去的人。

退一萬步要說,也應該是為了隊伍提醒一下身為正捕手的尚人,怎麽可能和遠在東京的花籠說這種相馬的內部事務?

花籠泉水已經不是相馬的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看了青野的比賽,有些部員私底下會嘀咕花籠為什麽高中不繼續選擇相馬,激進一點的人甚至還覺得花籠這是“背叛”。盡管有的人掩飾的很好,但水無月還是發現了某些人不可言說的小心思。

呵,隊長都沒有意見,追著花籠接球的佐伯前輩都沒意見,某些人真是好大的臉!

總之,在一片混亂過後,水無月冷靜下來就知道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花籠自己發現的。對於其他人要做到這點大概很難,但是花籠不一樣,花籠從小就是十分敏銳的人。

回顧花籠以前的事跡,老實說,水無月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只是……怪難堪的。

他想要隱瞞、拼命隱瞞的醜態被人知道了,還是被這麽多人知道,遲早會傳到尚人那邊去吧,佐伯前輩和德次就不是幫他隱瞞的性格。

所以……

會有很多人知道嗎……

現在的他在投球的時候感到痛苦這件事……水無月想消失,想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長蘑菇去。

“凜!”小卓也跑了進來。

水無月立即收起失魂落魄的表情,嘴角彎起,放下擋住臉的手笑道:“怎麽了?要一起看《英雄卡曼》的動畫嗎?”

“好耶!一起、不、不是!我才不是因為這個過來找你!是醜八怪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卓也差點被對方帶跑偏,他氣喘籲籲停在對方面前,看見水無月系在腰上的外套袖子松開了,“凜,你腰上的外套松開了啦!我幫你綁上去!”

說著,轉到水無月身後,蹲下來哼哧哼哧開始綁。

“謝謝啦~”水無月笑,隨即,裝作不經意問道,“花籠讓你轉告我什麽啊?”他的嗓子微微沙啞,身體也逐漸緊繃。

“呃,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水無月不自覺握緊手。

“也不用慢慢想啦,我記得大概意思,醜八怪說他會讓那邊的人閉嘴。”

“?”閉嘴?什麽閉嘴?莫不是……水無月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扭頭往後看去,急切問道,“還有嗎?”

“沒了。”

“沒了?”

“是啊,醜八怪就說讓你放心,他會讓在場的人全部閉嘴。”

“……”這不是漏掉了很多嗎!讓他放心就是指向他“投球的時候感到痛苦”這件事啊!水無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底狠狠松了口氣!花籠既然那麽說了,那一定會做到!不用擔心大範圍洩露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花籠的錯啊!

發現他的小心思就算了,為什麽要說出來!

也不懂私底下說……誒,等等,既然他這邊是真的,那麽有賀前輩那邊也是真的嘍?有賀前輩投球真的很開心?為什麽花籠得出的結論他完全相反?

“凜!凜!你沒事吧?”小卓也綁好發現對方在發呆。

“沒事!走吧,我們去找花籠!”既然花籠給他收尾了,那麽,他就勉勉強強在上原家留宿吧,明天佐伯前輩投捕結束後,他勉勉強強讓花籠接他的投球吧。即使他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但他的投球可依舊很強哦!花籠你就瞧好了吧!

水無月抱起小卓也,不顧對方自己走的要求大步往外走去。

……

時間往前倒退一點。

佐伯、久部德次和有賀悠二第一次知道有賀鈴央這麽能說,小悠二更是懷疑人生,原來鈴央是這麽能說的性格,他身為弟弟居然不知道!

眾人被有賀鈴央的異常表現驚到,不自覺就安靜下來,直到有賀鈴央說了那句。

“吶,花籠君,我想和你說說我的投球。”他的語氣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站姿不知何時恢覆了平常規矩筆直的姿態,卻無端令佐伯和久部德次在剎那間有種被大型猛獸盯上的錯覺!

這還是第一次鈴央/有賀前輩露出鋒芒的一面!

佐伯下意識看向久部德次,久部德次下意識往後看,倆人對了個了然的眼神,看來對方的想法和自己相同啊、啊什麽啊!別忘了他們現在是敵人!雙方幾乎是同時移開視線!哼!

“好。”花籠答應了,“等下夜談的時候說吧。”

“花籠君,謝謝你。”有賀鈴央眼裏流露出星星點點明亮的笑意。

“有條件。”

“請說,只要我能做得就一定做!不能做的也盡量去做!”他太想和別人聊聊他的投球了!很想!只是一直沒有理解他的人出現……如今出現了,有賀鈴央眼裏流露出更多明亮的笑意。

“有賀前輩,佐伯前輩,久部君,悠,關於我前面在客廳說得話請保密,就是關於有賀前輩你投球時的心情和水無月前輩投球的心情。”花籠說道。

“……”有賀鈴央僵住了,他不在意自己的投球心情洩露出去,想必花籠君也知道這點,花籠君真正想說得是對水無月君投球的心情保密吧,但這是不能保密的事情啊。

從亢奮的狀態中退出來,擡手,用手肘再次擋住試圖從後面插進他和花籠之間的光久,有賀鈴央眼裏有些憂愁。

今年夏甲預選賽期間,相馬一軍十八人中有四位投手,分別是王牌投手三年級的佐伯光久,三年級投手八田薰,二年級的水無月凜和一年級的上原龍也。

別看“四”這個數字貌似很多,是同個守備位置儲備最多部員的位置,但是每一位投手都是寶貴的戰力。以前還有在大賽期間依靠著一位投手一直打下去的風俗,哪怕投手投到手臂受傷甚至廢掉,也要站在投手丘上引領隊伍,站在投手丘上拼命,那個時候選手、球迷和觀眾都喜歡這樣的投手和崇拜這種哪怕廢了也要去奪取勝利的事跡。

當時的風氣就是這樣,但是那樣對投手的損耗太大了。

你在高中時期就將身體搞廢了,大學怎麽辦?或者進入職棒、獨立聯盟、社會人隊伍等職業隊伍怎麽辦?運動員本來就是飽受傷病困擾的職業,在高中時期將身體搞廢了的選手越多,棒球圈的新血液便越少,持續下去整個運動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後來對投手在某個大賽期間的投球數有了限制,現在憑借一位投手走到最後的模式已經不存在了。

想要贏得勝利,多位數的投手是必須的,通常三位打底,多至五位,甚至更多都是有可能的情況。每位投手都必須充分利用起來,至少相馬是這麽做得,現在明知道水無月君心理狀態出了問題卻不提醒及川君和隊長,這樣對隊伍不利。

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做出有損隊伍利益的事情,如果條件是這個的話……只能放棄和花籠君的談話了,好不容易出現一位理解自己的人,還恰好是捕手……有賀鈴央眼神黯淡下來。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暫時抑制住自己的失落沈郁:“花籠君……”

“好啊。”佐伯說道。

“沒問題,我會保密。”久部德次說道。

有賀鈴央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兩位隊友的背刺。

有賀鈴央、有賀鈴央忍不住回頭先去看佐伯,眼神多了一點控訴,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可是我們相馬的王牌投手啊。

佐伯看懂了好友眼神的含義,依舊不為所動,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有上原弟弟在,投球會痛苦?開什麽玩笑!明天投捕以後不要哭著喊著抱著上原弟弟的大腿求投球!

久部德次是差不多的想法,只要明天帶著水無月前輩去看佐伯前輩和花籠君投捕(劃掉),只要明天帶著水無月前輩去看他、佐伯前輩分別和花籠君的投捕,水無月前輩絕對忍不住要投球。就算忍住了,他也會不惜任何手段讓水無月前輩忍不住。

只要和花籠君投捕之後就會明白,那是投手的賽高體驗。

連他這個捕手都不禁向往起投手,水無月前輩怎麽把持得住?就是前面佐伯前輩不知道水無月前輩也在,需要再向松岡監督申請一下,不過花籠君沒問題嗎?青野的烏丸監督會同意花籠君這麽大限度的資敵?

久部德次有些心虛看向花籠,又在打哈欠,打哈欠的樣子好文靜。

花籠此時正在交代小卓也向水無月前輩傳話,對方噠噠噠跑遠後,他直起身體先看向久部德次,似乎知道對方疑惑般說道:“我這邊沒問題。”

又看向皺眉的有賀前輩:“你們保密,讓水無月前輩主動說就可以了。”

“讓水無月君主動說?”有賀鈴央眼睛微微一亮。

“是的。”花籠回答。

“如果可以做那樣就太好了!”這種事情自然是當事投手主動去和及川君溝通最好了!

“會的,如果我讓水無月前輩主動和尚人匯報自己的情況。”花籠繼續往客房走去,他一開始走動,久部德次、有賀鈴央和有賀悠二就立即跟上,佐伯都慢了一拍才跟上。

“怎麽做?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當這件事成為過去式,水無月前輩自然會和尚人說。”花籠回答。

佐伯接話,他撇了撇嘴:“到時候當然會和及川說,因為水無月一定會把這事弄得人盡皆知然後求撒嬌安慰,他就是那種喜歡出風頭、喜歡被矚目的性格。”

“盡管不想承認,我認為佐伯前輩所言很有道理。”久部德次說道。

有賀鈴央看看佐伯又看看久部,為什麽光久和久部君言語之間都對花籠君信任有加?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嗎?

花籠帶著眾人走進一樓的客房。

上原家的兩間客房都是榻榻米加被褥的設計,中間有門隔開,可以分別上鎖,但是必要的時刻也可以打開門連在一起。以往棒球部部員來很多的話,都是在這裏並排睡通鋪,人數少的話也可以去龍也、花籠、良平三人的房間打地鋪。

是的,上原家有松下良平專門的房間。

松下家沒有花籠和龍也專門的房間,則是因為成為小學生開始打棒球後,花籠和龍也就很少去松下道場了。

花籠打開兩間客房之間的門,拉開,慢悠悠打著哈欠,客房顯然最近打掃過,沒有灰塵和任何不妥,直接可以入住,美香醬(上原媽媽)有在打掃啊……如果不打掃大概也不會倒下住院了。

“晚上睡在這裏可以嗎?”花籠問道。

“我無所謂。”佐伯回答。

“完全沒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我想睡你旁邊的被褥!”久部德次快速掃視過兩間連在一起的客房,對著花籠義正辭嚴道。

“我可以睡在花籠君對面,光久就睡在花籠君另一邊,悠就和小卓也並排睡在一起,也就是睡在我的旁邊吧。”有賀鈴央估算著房間大小,很快安排得明明白白,其實一間客房就足夠他們六人睡了,“花籠君,悠,光久,久部君,這樣安排可以嗎?”

“好、好啊。”有賀悠二慢了半拍回答,鈴央先說別人的名字,然後才是他?

“我不睡這裏。”花籠說道。

“為什麽?”有賀鈴央疑惑。

“我跟你一起睡!”佐伯斬釘截鐵!如果可以他還想拿繩子綁住上原弟弟!免得上原弟弟又跑了!等等!久部德次那家夥剛好有繩子啊!可以一頭綁住上原弟弟的手腕,另一頭綁住他的手腕!

“大家睡在一起不好嗎?”久部德次委婉說道,其實話裏話外和佐伯一個意思。

“我是同性戀。”花籠打了個有氣無力的哈欠。

久部德次和升上高中前隨著父母工作調動來到旭川市的有賀鈴央驚訝,前者還好,畢竟白天聽到及川前輩對花籠君的公開告白,現在知道另外一位當事人是同性戀,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不過這樣以來,及川前輩不是有機會了嗎?及川前輩知道的話會很高興吧。

後者在短暫的驚訝後回過神來,問道:“睡在同一間房間,你會夜襲我們嗎?”

久部德次:“!!!”要是此時他在喝水絕對噴出來!有賀前輩你還真直接!

“不會。”花籠回答。

“那就沒問題了,大家一起睡在這裏吧,和你夜談的時間想盡可能長一點。”有賀鈴央說道。

“不會覺得不舒服?”

有賀鈴央想了想,認真回答:“不會。”

“等下我問一下水無月前輩和卓也的想法,他們不反對的話就一起睡這裏。”花籠說完走到壁櫥面前,拉開門準備拿被褥。

“水無月君會同意的,小卓也我也會說服他。”有賀鈴央依舊跟在花籠身邊,準備幫忙。

久部德次不知道在想什麽,慢了一步,花籠右側的位置就被虎視眈眈的佐伯奪走了,他連忙跟上:“我也來幫忙,花籠君,被褥給我一個。”

“哦。”花籠隨手將拿出來的被褥遞過去。

“有陽光的味道,這是剛剛曬過不久吧。”久部德次接過被褥和枕頭。

花籠一頓:“嗯。”

“上原阿姨曬被褥和打掃房間非常勤快,幾乎每次來上原家都能睡到這樣的被褥。”佐伯解釋了一句,也從花籠手中接過一套被褥。

“這樣啊。”還真是寵愛兒子和外甥啊,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久部德次心裏遲疑了一下,表情保持平靜,聲線保持穩定說道,“花籠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如果我給你夜襲的話,你可以轉學回到相馬嗎?”久部德次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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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那邊……呃,下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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