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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花籠的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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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花籠的騷操作

站在旁邊的久部德次聽到佐伯的話,不禁一臉黑線,只覺得對方過於離譜!

佐伯前輩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

你是北海道相馬高中部棒球部的王牌投手,身負1號背號的男人;花籠君是東京青野高中的正捕手,身負2號背號的男人。即使北海道和東京隔著十萬八千裏遠,那你們依舊是對手啊!

是敵對狀態並且是敵對隊伍中各自的領軍人物啊!更更更重要的是你們還是投手和捕手的關系!

說得難聽點,你一個投手讓敵對勢力的捕手接球,那麽你的投球不就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底下了嗎?遇上水準高的捕手,更是暴露個徹底!

比如投球習慣!

投不同球種的時候投球姿勢是否有區別?要是區別明顯,對手的捕手都不用看你投出得球就可以搶先一步知道你要投什麽球種!最糟糕的情況是有些投球習慣投手本身都沒察覺,卻被對手的捕手洞察!

比如投球癖好!

有些投手在投喜歡球種的時候會格外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要放大招般,做些不知所雲但自認為耍帥的動作,比如佐伯○○,再比如佐伯○○。對,他說得就是佐伯前輩!

再比如投球實力!

這是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至少在久部德次的認知裏是這樣,投球習慣和癖好被對手的捕手知道了,對他而言算是情報洩露,但是實力一旦被對手摸清那就是危機!別說一支隊伍裏有好幾位投手,一位投手被對手的打線擊潰還有其他備選所以沒關系,這是謬論!

王牌投手是不一樣的。

王牌投手是1號背號!是隊伍的精神領袖!這點在青少年棒球裏尤為明顯,一旦精神領袖被對手擊潰,那麽這支隊伍還能拿出什麽像樣的表現?

哦,那種不選實力最強的投手背負1號背號的垃圾隊伍,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來。

在久部德次眼裏,王牌投手自然是選擇最強的,正捕手自然也是選擇最強的。當初最終決定來相馬這支隊伍,是因為他來相馬參觀後考察過所有投手和捕手,認可了松岡監督選擇得佐伯前輩和及川前輩的實力。

如果松岡監督選擇得王牌投手和正捕手徒有其名,即使松岡瑠裏前輩在他面前折斷一百根掃把的木柄,即使友大確實提議過相馬,他也不會選擇相馬的。

追根究底,相馬這支隊伍確實有打動他的地方。

與哥哥久部友大不一樣,久部德次在捕手這方面秉持著“實力的正統論”,唯有個人的實力才是一切!正是因為如此,他十分註重那些實力強大的投手,日常觀察就非常細致,從投球小動作、習慣和癖好到最擅長球種的掌握和磨煉。

每次不管有沒有上場,對對手投手的觀察也是如此。發現對手投手的弱點,攻擊薄弱之處,按照節奏廢掉對手的投手,一個,兩個,三個,將對手的投手一網打盡。

投手用完了,對手隊伍自然是輸了。

珍惜使用自家投手,廢掉對手投手,這是久部德次的捕手之道。

他對待投手就是這種態度,像是對待工具,所以在聽到花籠君問他是不是投手的時候,久部德次在短暫錯愕之後只覺得好笑。

要不是看在對方的聲音真心好聽,完全命中他的癖好,他大概會在對方詢問時,平靜回上一句“這句話挺有趣的,以後不要說了”,直接嘲諷對方。不會有人天生想成為工具的,他也是,所以他是不可能當投手的。

這一點,久部德次很有自信。

其實剛來相馬的時候,久部德次和隊長弟弟兼舍友、同個守備位置的松下良平關系還算不錯,松下良平和上原君帶著他熟悉相馬的一切,包括周邊的棒球用品商店、體育用品商店、銀行、生活用品采購的地方和吃飯的地方。

他們也算聊得來。

因為雖然沒有明說,但久部德次和松下良平都知道對方的處境和自己頗有相似之處——他可不是什麽都沒準備就來相馬的,自然做過調查,其中,同年級同守備位置還是相馬系兼隊長弟弟的松下良平是他的重點收集情報對象。

而他的情報在網絡和雜志上都有,細心點收集就能得到許多情報。

松下良平在他入學前應該收集過他的情報,這點從第一次見面對上視線的時候,久部德次就發現了,因為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是相同的。

他們都有哥哥,他們都是弟弟,他們同是被天才哥哥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弟弟。

並不是討厭哥哥,相反,從情感上來說是喜歡和尊敬哥哥的。只是那種被周圍的人時時刻刻拿來作對比、時時刻刻都比不上哥哥的心理陰影,從小到大,已經成為一種掙脫不開的束縛。

松下良平有三位哥哥,大哥已經畢業,二哥和三哥是雙胞胎。

二哥松下春真相馬高中三年級,是空手道部的王牌和隊長。他入學的時候還看到教學樓外掛著慶祝對方拿到個人組全國第一的橫幅,新生入學儀式上,校長還特意花了兩分鐘誇讚松下春真前輩以及倡導其他學生向其學習,後來還叫松下春真前輩上臺發言。

身為新生代表的久部德次,禮貌微笑,禮貌鼓掌。

不過叫松下春真前輩上臺發言,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在社團活動方面取得的優秀成績,更是因為對方在學業上的優秀,後來久部德次才知道成績優秀到什麽地步。

簡單來說就是,松下春真前輩從相馬小學開始到相馬國中再到相馬高中,每一次考試都是名列前二,偏差值一直穩定在70以上。順便提一句他的偏差值在60左右,他這個新生代表的第一名成績,是代表在相馬高中今年的二百六十五名新生中拿到最好的成績,松下春真前輩的前二名是代表北海道整個地區的頂尖成績,甚至是全國前一百的優秀成績。

至於成績都可以排到全國前一百,為什麽在相馬高中只是前二而不是第一名,自然是因為松下良平的三哥松下雅真前輩的成績同樣優秀了。

從小到大,這兩位雙胞胎兄弟的學業成績輪流霸榜。

松下雅真前輩是棒球部今年的隊長,聽說去年沒有隊長之名但也有隊長之實了,升上二年級便成為隊伍中的四棒打者。今年相馬春甲可以打入全國大賽,松下雅真前輩有很大的功勞,久部德次看過相馬的比賽視頻後,不得不對這位隊長心服口服。

北海道或許真是偏遠的鄉下但是地靈人傑啊,他感嘆。

久部德次不知道松下家長男如何,但光是接觸和了解到的松下春真前輩和松下雅真前輩,就可以讓他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力,一般人真的做不了這倆人的弟弟。

而據他了解松下良平各方面的資質就是中等的水準,期末考的時候英語差點不及格,社團活動方面倒比學業要好上不少,不然也不會升上一軍,雖然不是以捕手的身份。

但也只是到此為止的程度,松下良平在兩位哥哥面前黯然無光。

如同他,在友大身邊黯然無光。

友大的學業成績沒有松下春真前輩和隊長那麽優秀,在社團活動方面,久部德次認為友大是以一抵百的強大。

友大一人讓他感受到壓力,絕對不輸於松下春真前輩和隊長帶給松下良平的壓力,大概就是因為這點、不,應該還有一點。這點便是處於天才哥哥光環下卻沒有心理變態,沒有對哥哥產生嫉妒、憤懣、仇恨等陰暗的情緒,就算因為對方產生巨大的壓力也能自己抗住,依舊可以和哥哥好好相處。

足夠堅強,足夠強大。

這些綜合起來才是久部德次和松下良平一見如故的理由。

按照初來乍到的這種軌跡發展下去,說不定他們會成為良性的競爭對手和好舍友,但是某個夜晚的談話讓他們徹底翻臉。

那是他們剛剛去多福屋吃完飯回來的路上,不知怎麽的說到各自的捕手理念。

以往這種話題,久部德次都是認真敷衍過去的,所謂的認真是他提前準備了好幾種符合世情的答案,所謂的敷衍是看說話的人是什麽性格然後挑一種說出來。

那一天,他沒有那樣做。

那一天,他對松下良平說了實話。

久部德次第一次和其他人說自己的捕手理念,即使旁邊有個上原龍也在聽,他還是說了。

關於投手投球習慣、癖好和實力的論述,松下良平和上原君似乎有些驚訝,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觀察投手,註意投手,自然就會知道投手的各種小動作和種種細節了,這在久部德次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他就是這麽做得。

後來回想,當時說到這裏的時候,松下良平的反應似乎就有點不對。

接著進入正題說起他的捕手理念,在他這邊就是對投手的使用方法,衡量投手,永遠保持客觀和理智地使用投手。

然後松下良平一下子炸了。

然後他就被松下良平徹底討厭了。

松下良平第一次收起優雅的笑容,冷聲:“本來以為遇見志同道合的夥伴,看來是我想錯了,我們兩個是完!全!不!合!啊!”

“呃。”久部德次只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發火了?

“久部德次,你剛才一共說了兩個觀點。第一個聽下來,我雖然覺得你過於坦蕩說出了欠揍的話,但還是能接受,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你是天才,有些觀念自然和我這種普通人不同。我的周圍也不是沒有天才,春真哥、雅真哥和泉水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所以我接受你天才視角形成的觀點。”

松下良平繃緊著一張臉,說了一大串話都不能讓他的表情軟化半分。

他繼續:“只是第二個觀點恕我不能接受!我啊,雖然也覺得投手們很煩人,非常煩人還事多。”說著瞪了一眼旁邊的上原龍也。

上原:“?”良平好像提到他的名字了,怎麽了?不過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那他可以繼續放空了。不知道泉水在東京過得怎麽樣,吃得慣那邊的食物、哦,這個不用擔心,泉水現在比豬還能吃,對食物是來者不拒。那睡、哦,這方面也不用擔心,泉水的睡眠質量向來杠杠的,比松岡監督還好。

那和人相處……

糟糕!要完!泉水該不會將青野鬧得天翻地覆吧!醫藥費可能不需要太多,泉水揍人向來有分寸不會被抓住把柄,都是老手了。

就是如果揍了主監督……感覺是泉水會做出來的事情!

上原龍也一想到這點就頭疼!一時之間都沒心思聽兩位舍友的對話,雖然他本來也沒在聽。

松下良平一看死黨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又在放空了,八成是在擔心泉水的情況吧,他收回視線,看向表情平靜如同面具的久部德次,繼續說道:“但是我討厭對棒球不尊重的人!”當初泉水輕視棒球的時候,他也一樣討厭泉水這點!“投手絕對不是工具!我認同那群笨蛋投手對棒球的喜歡,認同他們對投球的熱愛!”

“喜歡?”久部德次看向松下良平的目光內斂沒有波瀾,用一種平靜淡漠的口吻說道,“想不到你會有這麽天真的想法,喜歡有什麽價值嗎?”

“啊?”松下良平一楞。

“我問,喜歡這種情緒有什麽價值?又有什麽作用?除了激勵投手外,我不認為還有其他作用。說穿了,喜歡頂幾個錢?現在職棒裏有幾人,是單純出於喜歡而從事這份職業的?松下良平,你所謂的‘喜歡’就是這麽不值錢的事物。”久部德次語重心長。拋開喜歡、討厭、無所謂等多餘的情緒,不過分神化,更加理智客觀看待棒球這一運動,選擇切合自己利益的選項才是正確的。

說穿了,棒球只是一種競技運動罷了。

和其他體育項目沒有什麽區別,只是規則、人數、場地等細節作區分,追求得都是勝利。而且勝利還不是全部,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嘛,雖然他更在意勝利,而友大更註重利益。

久部德次說完靜靜看著松下良平,他註意到對方瞳孔微微擴大,原本還殘留著一絲笑意和溫暖的眼睛漸漸冷下來。

像是秋天平緩過渡到冬天,層層疊疊瑰麗的紅楓變成壓著厚厚積雪的枝頭,從熱鬧到冷意彌漫,對方看向他的眼神最終變成厭惡,久部德次微熱的心也漸漸冷了下來。

松下良平沈默許久。

久部德次和上原龍也也沒說話,三人沈默站著,引得路人頻頻看過來。

“道不同不相為謀。”許久,松下良平開口。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反駁,有還有幾句臟話想罵出來,但想起這幾天的和睦相處,關於棒球他最終只說了這一句。

然後,他還是輸出了,只不過是與棒球無關的輸出。

松下良平說:“以前只聽過媽寶男但沒親眼見過,想不到今天沒見到媽寶男,倒是見到哥寶男了。久部德次,你剛才說得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嗎?我剛才恍然之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久部友大前輩呢,你是在進行cosplay嗎?模仿得還挺像的,要不要給你鼓掌?”說完,戴上優雅笑容的面具,敷衍至極地拍了幾下手掌。

久部德次:“……”很久沒打架了,幸好他還記得流程。

久部德次面無表情。

“好了,我鼓掌了,我們分道揚鑣吧。這條直走就到校門口,你自己走,我和龍也回家一趟,明天再回學校,我會自己打電話和松岡監督、隊長請假。”松下良平放下手。

“呵。”久部德次嘴唇輕動吐出一個音節,他用異常平靜的語氣和聲音說道,“先斬後奏嗎?沒有寫請假條,沒有當面請假,先造成既定事實再打電話通知一聲,不,說‘通知’不正確,應該是知會一聲。反正沒什麽大不了的,隊長是你哥哥嘛。”

松下良平:“!!!”艹!這是說雅真哥假公濟私?要不是這裏是大街上!要不是他們穿著相馬部服!他一拳已經揍過去了!

松下良平臉龐上的笑容越發優雅:“久部君,你這樣子下去,久部前輩永遠不會正眼看你的,永遠不會正視你在棒球方面的努力。”

久部德次:“!!!”以後在宿舍備個醫療箱吧,多放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油,感覺以後會經常用到呢。

自此,倆人徹底鬧掰。

吵架和打架也成為家常便飯般的事情,最近還被隊長松下雅真罰做宿舍樓的衛生,遭到許多隊友的強勢圍觀。

久部德次和松下良平的“友情”只維持了短短兩天時間,而全程在場上原龍也因為擔憂自家表弟花籠在青野的情況放空了,所以至今不知道兩位舍友鬧翻的原因。

……

總之捕手想得話,可以從投捕合作中讀出投手的大多數情報,比如他,他就可以很輕松做到這點——他一直以為其他捕手也可以做到這點,不過從鬧翻那天松下良平和上原君的反應中,久部德次知道可能不是每位捕手都可以做到這點。

不過,至少有五成的捕手做到吧,他猜測,既然選擇捕手這個守備位置總不會太拉胯吧。(做不到·拉胯·松下良平:優雅翻白眼.JPG。)

盡管相馬所在的北海道和青野所在的東京距離甚遠,這兩個地區的隊伍只有在全國大賽上才有機會遇上,可是不管青野那邊是什麽實力和打算,久部德次對相馬的規劃是全國!這屆夏天的甲子園,相馬非去不可!

所以,青野可不就在久部的警備範圍內了!

即使兩支隊伍遇上的幾率不大,久部德次依舊拿出以防萬一的態度,在佐伯前輩話音落下的時候迅速行動。幾步走到倆人之間,擋住佐伯前輩看向花籠君的視線,或者說是依仗身形將身後的花籠擋個嚴嚴實實。

“佐伯前輩,請收回剛才的話。”久部德次其實更想說“可笑的想法”。

“讓開。”佐伯平靜。

“佐伯前輩,身為捕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身為王牌投手的你洩露自身的情報,還是你覺得相馬和青野不會對上?”當著青野正捕手花籠君的面,你說啊,久部德次直視任性前輩的眼睛,佐伯前輩……在看哪裏?

佐伯前輩視線的落腳點在他的胸口?

不是!佐伯前輩沒在看他!佐伯前輩的視線穿過自己,無視自己,在註視著他身後的花籠君啊!久部德次飛快閃過一絲錯愕。

竟然是專註到這種程度嗎?

他這麽大一人站在這裏,他的話語、他的存在卻絲毫沒有動搖佐伯前輩對花籠君的註視!久部德次從這點明白了“佐伯前輩是認真的”這件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佐伯前輩的“認真”或者說是執拗,那是誰也勸不動的狀態!

及川前輩不行,隊長不行,松岡監督不行,他就沒見過有人成功勸說過這個狀態的佐伯前輩!花籠君什麽時候勾搭佐伯前輩?將人勾到這種程度?不,佐伯前輩和花籠君的見面始終在他眼皮底下。

從佐伯前輩站在玻璃門的那一刻開始,趴在墻頭上的他已經在留意了,花籠君並沒有做出任何勾搭之舉。

是佐伯前輩單方面對花籠君虎視眈眈,像是要將花籠君生吞活剝似的。

久部德次不關心造成這種情況的理由,不關心佐伯前輩的想法,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佐伯前輩……換個思路,佐伯前輩這邊暫時放棄,從花籠君那邊入手呢?當然不是說服對方不要接球的粗淺手段,佐伯前輩堅持,花籠君八成不接不行。

他說得從花籠君這邊入手指得是動用東京那邊的人脈,給青野搞點事情出來,或者放個假消息出來,讓花籠君不得不趕回東京。

只要花籠君不在,佐伯前輩一個人也蹦跶不起來。

可是上原家這種情況……久部德次一咬牙,直接通知上原君讓其回來照顧小卓也不就行了!話說,原本讓遠在東京的花籠君回北海道照顧小卓也就很奇怪啊!不是有距離更近的上原君嗎?還有松下良平、隊長、及川前輩等人!

不過,想起暴風吸入吃外賣的花籠君特意放慢速度和小卓也晚餐的場景……

久部德次在決定使出這招之前再嘗試一下,如果那招不行再用這招,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嘖!投手真麻煩啊!

別看久部德次腦海裏想了許多但現實卻沒過去多少時間,幾乎就是“還是……不會對上”這句話結束沒多久,就繼續說下去。

他先問:“佐伯前輩,您還記得您是相馬高中部棒球部的王牌投手嗎?還記得和您同年級的投手有賀前輩,在這次一軍選拔落選後對您說了什麽嗎?您還記得有賀前輩那時候的表情嗎?”記得的話,你怎麽好意思做出有損王牌投手這個名號的事情!別忘了,你可是踩著多少人升上一軍!踩著多少投手拿到1號背號的!

佐伯在聽到有賀姓氏的時候,終於回過神,那種要刺穿久部德次身體的視線終於消失,眼睛重新變得清明。

有賀……佐伯光久陷入深深的沈默。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算好相處也沒有什麽朋友,隊友處得來也沒有幾個,只有相馬系、也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隊友處得還算不錯,用雅真的話來說“大家已經習慣了”。

佐伯也不在意這種事情,在他看來有空去煩惱這些不如多想想怎麽投球。

他完全想不到在升入高中一年級會交到一位非相馬系的好朋友,對方還同樣是投手,要是國中時期有人和說這種展開,他一定一腳踹過去,並且呵斥對方有空白日做夢不如去揮棒。但這種展開真的發生了,只不過有一點,有賀的實力不算強。

佐伯一年級的時候已經進入一軍,有賀一年級末勉強從二軍升上三軍。

佐伯二年級的時候已經可以和三年級前輩爭奪王牌投手的背號,有賀二年級一直在二軍。

佐伯三年級的時候當仁不讓成為王牌投手,有賀三年級在第二次一軍選拔中才升上一軍,然後,在夏甲預選賽前的一軍選拔中落選了。

落選意味著引退……

其他三年級都引退專註在學習上,只有有賀沒有引退,待在二軍一如既往得參加訓練,一如既往地投球,一如既往地照顧後輩。之前怎麽參加社團活動現在依舊是怎麽參加社團活動,從不露出喪氣的表情,從不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就算不小心聽到閑言碎語也不放在心上,有賀一如既往。

這樣的有賀只在學習上露出煩惱的表情,明明可以通過他、或者其他關系親近的及川和良平去拜托雅真,但有賀沒有那麽做而是自己去拜托雅真。

這樣的有賀只夏甲預選一軍選拔名單出來的時候,哭了……

他怎麽可能忘記!

那可是他高中交到唯一的好朋友!

他當然記得那個時候有賀說了什麽,當然記得那個時候有賀的表情,更是記得那個時候自己下定的決心——要帶相馬去甲子園!至少帶有賀去甲子園的看臺應援!

這是沒有與任何人說過的,他單方面定下的約定。

佐伯光久視線上擡,移到久部德次的臉上,停下,啞聲:“你想說什麽?”

“我只是想提醒佐伯前輩,相馬部員如果在外面發生沖突是會受到懲罰的,曾經就發生過王牌投手在外發生沖突被拿掉1號背號啊。盡管還待在一軍隊伍裏,但是已經不是王牌投手了,那還是大賽期間的事情呢。”久部德次語氣恭敬。

相馬第一重視前後輩禮儀,第二嚴禁在外發生沖突,你可以在學校內和同級生打架,但是嚴禁在外做出有損相馬形象的事情。

久部德次和松下良平在學校內打過好幾次,在校外最多只是吵架便是因為這個。

佐伯眼神平靜得可怕:“不止是這些吧,還有什麽話,有屁快放。”

久部德次挺直身體,不閃不避和佐伯對上視線,不能逼迫花籠君便只能逼迫佐伯前輩了,本來就是佐伯前輩搞出的事情,不應該讓無辜的花籠君來承擔後果。

他表情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佐伯前輩不介意不是以王牌投手的身份參加接下來的比賽,那麽繼續邀請花籠君也沒關系,只是請您記住一點。如果您堅持,那麽沖突是一定會產生的,因為我會變成沖突。”

“你在威脅我?”佐伯平靜。

“我最近和松下良平打了好幾次,打架還是挺熟練的。”久部德次更加平靜,直接說明自己打算做什麽,如果佐伯前輩堅持和花籠君投捕,那麽,他就直接動手了!屆時佐伯前輩必然受到懲罰,雖然他也會受罰就是了。

但是!

這是為了勝利!

就算相馬在甲子園遇上青野的幾率只有萬分之一,處於劣勢和導致失敗的可能性,他也要將其扼殺在搖籃裏!相馬必須去甲子園!必須在甲子園大勝!

他可是久部友大的弟弟啊!

就算不擇手段他也要取得勝利!

久部德次清晰看見自家王牌投手眼睛裏浮現厭惡的情緒,眼神依舊平瀾無波,心裏更是沒有絲毫波動。

喜歡,討厭,這些都是沒有價值的。

無論投手和隊友對他是什麽印象,只要目標一致是勝利那麽就可以合作,而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來北海道可不是來玩什麽過家家游戲,也沒有和隊友變成朋友的打算,處得來就普普通通客客氣氣,處不來被討厭也可以,哪怕是喜歡他也能接受,比如有賀前輩,他能夠接受有賀前輩對後輩的照顧。

久部德次不在意這些,反正又不影響他取得勝利,所以他之前可以沒有絲毫顧慮放倒佐伯前輩,此刻也可以平靜威脅佐伯前輩,並且做好和對方打架的準備。

不過應該打不起來吧~

他都搬出有賀前輩和王牌投手的背號,這兩個佐伯前輩重視的事物,前者他打聽清楚了,是佐伯前輩高中三年交到唯一一個朋友,後者可以說是佐伯前輩的自尊心,這個背號是佐伯前輩絕對不可能讓出去的東西,是佐伯前輩……

“無所謂。”佐伯平靜說道。

“啊?”久部德次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說要打架嗎?出去打還是在這裏?”佐伯問道。

久部德次楞住。

“快點決定,決定好了我們就開打。只是有一點,打過之後,你不要再阻止我和上原弟弟投捕。我尊重你身為捕手的職責,你也尊重我身為投手的意願。”佐伯開始活動手腕。笑話,他好歹是松下道場出身,害怕打架?後來不打架純粹是想保護自己的手,要是遇上不得不打的情況就打唄,松下道場出身的人沒有人是孬種!

活動完手腕,開始活動腳腕。

佐伯也不擔心打出真火導致自己受傷,上原弟弟在,要是發展成會受傷的情況一定會提前阻止他們的。他是不知道上原弟弟在捕手一道的天賦,但對方在空手道的天賦那可是老爺子(松下也有)看了也心動的程度!甚至動了將松下家代代相傳的道場托付給上原弟弟、動了將外人的上原弟弟定為繼承人的程度!

再來十個他和十個久部德次,都不夠上原弟弟收拾的,阻止他們倆人打架只是小case。

佐伯不再平靜,他好心情地笑了起來,語氣輕松:“快點打完,我還等著和上原弟弟投捕,通宵也就幾個小時時間,我可不想浪費在打架這種事情上。”

“不是!您還想通宵投捕!?!”久部德次臉冷得厲害!簡直是太離譜了!他都來不及吐槽佐伯前輩輕描淡寫放棄王牌投手背號也要和花籠君投捕,還有那個狗屁的投捕互相尊重和居然真的要打架,就被對方要通宵投球的說辭搞破防了!你是不要手了嗎!還是瘋了!

“廢話!好不容易逮住上原弟弟,這次不逮著他投個痛快,下次抓到他不知道又是什麽時候了!要知道上次我成功逮住上原弟弟接我的投球,還是小學時期的事情!”佐伯表情陡然猙獰!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哪怕認為佐伯前輩是在亂來,都沒忍住同情了對方一秒。

“那也不可以……”

“又不是一刻不停歇投球,我會註意勞逸結合。身體管理這事不用你提醒我,也不要跟我說什麽今天的投球數用完了,你要是計較這點,我就過十二點再投球,明天的投球份額我可沒用,中間的時間剛好在投球前可以睡一覺養精蓄銳。”佐伯亂來的主意顯然有認真思考過。

久部德次寧願對方沒有認真思考過!他想阻止的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一一頂回來啊!這種有理智發瘋的投手真的超級麻煩啊!

他苦口婆心:“佐伯前輩,等您引退後再讓花籠君接你的投球如何?那個時候您可以毫無顧慮投球,怎麽投可以,要是擔心逮不住花籠君,我保證會將花籠君綁到您的面前!我以友大的名義保證會讓花籠君接您的投球!”

“我相信你的保證,但是我等不及了。”

“引退最多也就幾個月……”

“我一刻都等不及了!”佐伯打斷!他的聲音陡然變冷,與此同時,額頭青筋隱隱浮現,猙獰粗大的青筋甚至延伸至濃密的黑發裏!眼神酷似受傷以至於被激起烈性的野獸!

久部德次頓時明悟,自己阻止不了佐伯前輩。

他無語,放棄般地捂臉,不讓自己此時冷冰冰的眼神被對方發現。他發出哀嚎:“您怎麽就這麽固執?”

“松岡監督和雅真那邊我來說,不會牽扯到你在一軍的位置。”佐伯說道。

“這可是您說得,請您現在就給松岡監督打電話吧。”久部德次立即放下手,一臉平靜說道。他是阻止不了,就讓松岡監督來阻止吧!

佐伯翻了個白眼,想不到久部還挺會演的,拿出手機:“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

久部德次嘴角微微抽搐,這麽果斷……你還真敢啊!就不怕被松岡監督收拾嗎!松岡監督可不是會偏向相馬系的人!

“在通話中。”佐伯皺眉。

“先結束通話,等下再打。”久部德次說道。是其他投手在友大面前太聽話的緣故嗎?是在東京的時候其他投手顧忌他是友大的弟弟,所以表現得很聽話的緣故嗎?他就沒見過這麽離譜和亂來投手!真是長見識了!

當然,明榮的森流星前輩不算在內。

投手居然是這麽任性的存在?好像野生動物!沒有經過友大調|教的投手都這麽野性難馴嗎?

久部德次忍不住發牢騷:“您真是無所畏懼,都不想想花籠君的立場嗎?他一個一年級是正捕手本來就要註意很多方面,其他三年級正捕手不需要顧慮的地方,花籠君都要顧慮,您強拉著花籠君投捕,要是被青野的人知道了,您讓花籠君如何自處?”

佐伯一僵,拿著手機的手猛然握緊,平靜而堅定的眼神出現情緒波動。

誒,有機會!久部德次心中一喜,繼續平靜說道:“青野可不是相馬,相馬有上原君、有松下良平、有及川前輩,還有您,青野可沒有相馬系的部員可以包容花籠君,花籠君在那裏是人生地不熟,一個人遠在外地求學已經很疲憊了……”

佐伯眼裏出現了清晰可見的動搖。

久部德次準備再加把力。

佐伯卻已經按了結束通話,他繃著臉,垂下眼睛,嘴唇緊緊抿住。許久,像被膠水黏住強行張開般,他艱難開口,聲音啞得不像樣又發澀:“我引退後再和上原弟弟投捕。”

久部德次驚訝,這麽簡單就放棄了?

剛才不懼丟掉王牌投手背號、不懼打一場,聽了有賀前輩姓氏也沒收斂,一意孤行的人是誰?竟然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利益(在久部德次看來就是利益)?你還是佐伯前輩嗎?該不會生病了吧?

佐伯要翻墻的時候,久部德次沒認為對方生病;佐伯不管不顧要和花籠投捕的時候,久部德次也沒認為對方生病。但是,現在要舍己為人的時候,他懷疑對方腦袋壞掉了!

佐伯前輩是這種人?完全不像!

一而再再而三,佐伯前輩今天一直在更新他這邊的印象啊,有種重新認識了佐伯前輩的感覺。久部德次心裏吐槽一堆,臉上平靜,眼神也平靜極了,他點頭。

“你們說得話,本監督聽到了。”安靜的空間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這是松岡監督的聲音!幾乎是每天聽的佐伯和久部德次第一時間認出來!

久部德次使眼神,你不是結束通話了嗎?

佐伯立即明白眼神的含義,自己也疑惑按了一下手機,將手機屏幕展示給一年級後輩看。他還沒來得及做其他操作,手機屏幕上確實是結束通話的畫面。

久部德次:“?”這是怎麽回事?都已經結束通話還打通了?幽靈事件?

“佐伯,久部。”松岡監督又說道。

久部這次聽清楚了,聲音是後面傳來,後面?他轉身,看見花籠左手擋在唇前打哈欠,但是花籠的右手舉著一只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通話時間還不短!

久部:“!!!”臥槽!剛才佐伯前輩給松岡監督打電話是通話中,該不會就是在和你小子通話吧!

佐伯:“!!!”臥槽!上原弟弟你這是什麽騷操作!

倆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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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部德次:所以他是不可能當投手的,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劇情透露,在相馬if線裏,久部德次成了投手,是主動轉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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