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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花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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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花籠弟弟

身為久部友大的弟弟,久部德次從小到大被周圍的人追問關於對方的問題。

其中有個問題被提及的頻率頗高,即使現在也有被問到,那便是“身為久部友大的弟弟是什麽感覺”。

久部德次多次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如今,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更新到第九代了。

最新的答案是——無所遁形,一切都被看穿,甚至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和不清楚的部分也會被洞悉,像是神明大人般知曉你所有的秘密。

所以他從不在友大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因為那只是無用功,所以友大無論下達什麽命令,他都會聽從,哪怕突然選擇了松岡瑠裏前輩做女朋友也沒有異議。

但如果撇去友大,問他本人對松岡瑠裏前輩的印象。

呵,答案只有這個。

總之,友大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其用意,友大無論做出什麽決定都是正確的,簡單用一句話來總結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就是友大是他的神明大人。

當然這個答案不會告訴其他人就是了,對外的統一答案是“有壓力但他很自豪”,他一直深深自豪著那個算無遺漏的強大友大是他的哥哥。不會再有人比友大更強了,不會了,被友大的耀眼光環搞得壓力真的很大、自認為只是普通人的久部德次一直這樣深信著。

直到現在。

他聽到了什麽?

眼前這個矮子在說什麽?

為什麽每個字他都能理解但組合在一起的句子,他就搞不懂了?

雙耳在轟鳴,稍微有點頭暈目眩,是今天天氣太熱了嗎?顯然不是,現在已經傍晚時間怎麽可能被曬暈了啊!所以這份被看穿了的悸動不是幻覺……嗎?聽到這個矮子說,他選擇捕手的位置不是出於他自己的身體素質更契合捕手、不是出於自身的意願,而是因為友大選擇了捕手這個守備位置。

是這樣嗎?

久部德次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家與棒球的緣分很深,爺爺的工作是職業聯盟裏的高層,爸爸的工作之一是某個球團擁有者的主要話事人,媽媽的工作是棒球推廣,小姨是前職業選手,外公外婆也從事著體育相關工作,他和友大一出生就被棒球相關的事物包圍。

於是,順理成章。

友大打棒球,他打棒球,友大是捕手,他是捕手,友大進哪個俱樂部,他進哪個俱樂部。直到友大國中跳了一級,他才和友大分開,這種“順理成章”才不覆存在。

為什麽打棒球?

為什麽選擇捕手這個守備位置?

在那種“理所當然”之下,他從來沒有思考過相關的問題,現在認真回想卻怎麽也想不起當初自己怎麽選擇守備位置的,關於這件事只記得友大問了他兩次。

“確定嗎?”當時六歲大的友大第二次重覆問道。

“是!”還是四歲的他堅定大聲回答。

然後友大將戴在頭上的棒球帽摘下來蓋在他的頭上,微微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還是笑了一下?記憶太過久遠,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友大接著笑了起來,笑聲很清脆響亮,然後用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德次,你真麻煩啊。”

“是!很抱歉!我很麻煩!”當時他戴著友大略大的棒球帽,被寬大的帽檐擋住了視線所以看不清友大的表情,只是依舊大聲回答。

現在回想,除了這件友大也許早就忘記的小事,他的回憶竟然沒有任何相關的畫面。

久部德次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他以為自己的想法很尋常,直到友大跳了一級,直到離開東京,直到來到北海道、來到相馬……直到此時此刻,直到現在!直到穿著粉色拖鞋站在客廳木質地上的打哈欠矮子,對站在庭院裏壓著不聽話投手的他說出那句話!

有什麽被打破了。

他的認知,他的“順理成章”,就像站在友大面前被洞察所有秘密般,他自己都不知曉的心思被一語道破了,被第一次見面的人!心臟忍不住一縮,一陣陣涼意從腳底攀上了脊背又直冒天靈蓋,令他骨頭縫裏都透出寒意!

那句音量不高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耳邊敲響,在他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蕩。

久部德次驚得瞪圓那雙小鹿眼,認真又微微恍惚地盯著花籠,像是看到外星生物又像是看到自家哥哥戴著拙劣的面具來戲弄自己,“你是誰”這句質問差點脫口而出!

他死死盯著花籠!

機會!被一年級後輩用膝蓋壓住的佐伯光久(相馬三年級王牌投手),因為用腦袋頂著草地,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事情,註意力全在如何逃脫的他也沒有去留意幾人的對話,而是時時刻刻關註著壓制自己的力量!

就是現在!

佐伯猛然往旁邊滾去,當即從後輩手下逃出來!直到撞上、誒,沒有撞上墻壁,他的肩膀被按住了,一下子止住他的滾動。

佐伯:“!!!”

從久部德次手底下逃出來本來應該是高興的事情,滾動停下來也是應該高興的事情,但佐伯現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僵著身體,一動不動,不敢往後去看讓自己停下來的人。因為……只可能是上原弟弟啊!

他不但沒有在對方面前華麗的登場,反而被對方幫了一把!

難道他要和上原弟弟道謝嗎?他寧願撞上去也不想接受對方的幫助!對方可是用偽裝的接球敷衍了他六七年的混蛋啊!一直拿他當白癡耍的混蛋捕手!要對上原弟弟說謝謝,他寧願被久部德次裝進麻袋扛走!

佐伯額頭、手背和手背上青筋凸起!

花籠後背上的小卓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不是在客廳裏嗎?怎麽一下子走到庭院裏了?他擡頭看過去,綁人的家夥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醜八怪(花籠),低頭看過去,被綁住的家夥整張臉都綠了……他家的草坪這麽厲害?可以將人的臉一下子染成綠色?

小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努力往前探頭去看背著自己的醜八怪的臉。

“抱緊。”

“啊?”小卓也下意識照做。

前面蹲下按住佐伯幫助對方停下來的花籠起身,轉身,往回走了兩步,脫掉美香醬買得屬於他的粉色室內拖鞋,走進客廳,踩在木質地板上,站在原來的位置像是什麽事情都沒做、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那裏般,看向久部德次。

小卓也:“?”醜八怪在做什麽?明明阻止被綁住的人撞到墻上,為什麽不幫助對方解開繩子,撕開貼在嘴巴上的膠布?撕開……嘶,光是想想就覺得疼!

不過,是不是距離變遠了,感覺被綁住的人的臉好像沒有那麽綠了。

“你真的不是投手?”花籠看著久部德次第三次問道,如同第二次那樣問道,然後又將久部德次選擇守備位置的話再說了一遍。

小卓也:“……”是他記錯了嗎?這個畫面剛才是不是看過了?

久部德次驚訝看著花籠,這是將剛才發生過的事情抹除掉重來一遍?他很快就明白了什麽看向佐伯,只見對方在距離墻壁很近的距離躺著,表情意外的沒有過於憤怒……是因為矮子、花籠君剛才的舉動吧。

不過註意到他的視線,佐伯前輩的眼神又變得可怕起來了。

久部德次起身:“花籠君,是吧?你和友大是什麽關系?現在說話的聲音是偽裝過的?”依舊執著於這兩個問題,“我是很想和你繼續交談,不過我現在有身為捕手和一年級後輩的工作需要做,可以給我一個聯絡方式,我們之後電話聯絡嗎?”最好用你那超好聽的聲音和我通話!

“哈!你真種啊!對我做出那種事情後,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去搭訕!”佐伯右手拿著撕開的膠布,疼得齜牙咧嘴冷冷說道。他身上的繩子沒有全部解開,但是現在可以說話了,雙手可以動了也站了起來,只是不能跑動。

“及川前輩交代給我的任務是阻止您犯罪,為了阻止翻墻強闖民宅的您,我只能將您綁起來帶走,我認為我做得很好。”久部德次平靜說道,只是在和佐伯說話的時候他在看花籠,淡淡有禮貌微笑著,眼睛微微發亮,閃爍著好奇、期待和友善的細碎光芒。

但他此時的心聲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去死去死去死!

惡心惡心好惡心!

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竟然可以將第一次見面的人看穿,連當事人都不知曉的心情看穿,這不是惡心是什麽?就是惡心啊!

如果是友大就算了,偏偏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他從來沒有這麽討厭過一個人!不安,忐忑,恐慌,厭惡,急躁,一點點負面情緒從心底汩汩冒出來,匯聚在一起。

他啊,超喜歡花籠泉水的聲音!

他啊,超級討厭花籠泉水這個人!

久部德次看著花籠,與平時的面無表情不同,淡淡卻生動鮮活笑容像是看見什麽令自己心情愉悅的存在,情緒一滴不漏藏了起來。

連相處好幾個月的佐伯都沒發現異常,當然,也有可能佐伯的註意力不在久部德次身上。

“行,你認為你做得很好,你堅持自己是聽從及川的吩咐,那麽等回去後你自己將做過的事情和及川和我的面說一遍,看看及川會怎麽處理。”佐伯低著頭在解自己身上的繩子,語氣很沖,“我們的賬回去再算!”到時候他會好好和久部德次算清楚的!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久部德次戀戀不舍、至少明面上看來是戀戀不舍的從花籠身上收回視線,順便說一句,他剛才的問話好像又被花籠君無視了呢。

他看向佐伯,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平靜,禮貌道:“現在就回去,佐伯前輩,您是自己走,還是我將您裝進麻袋看完?”

佐伯:“!!!”你有完沒完!他想暫時息事寧人還行不通嘍!

佐伯光久怒目而視!

久部德次毫不退讓對視,總挎包裏拿出麻袋,打開,穩步走向對方,顯然是鐵了心要將對方裝進麻袋裏帶走!

那理直氣壯的勁,佐伯氣笑了的同時都想誇對方一句“有氣魄”,但是,這可不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前輩的理由!他沈下臉,眼神驟然鋒利!

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小卓也不由自主吞咽了唾沫,雙手緊緊抓住花籠的肩膀,往前伸長的脖子縮了回來,白胖嘟嘟的臉往花籠背後躲去,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看著佐伯和久部,這是要打架嗎?好可怕!誒,醜八怪動了,要做什麽?阻止庭院裏的倆人打架嗎?

不僅是小卓也,和久部德次對峙但暗中註意花籠的佐伯也註意到花籠的動作,對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過來,是要阻止他揍久部?

是要阻止用麻袋裝佐伯前輩?久部德次也註意到花籠的動作。

只見,花籠走過來,停在玻璃落地窗前,蹲下,彎腰去拿自己的室內拖鞋,拿好了,起身,站直,將玻璃門拉上,鎖上,將窗簾拉上,將佐伯和久部德次隔絕在自己的視線外。

小卓也:“……”

佐伯光久:“……”

久部德次:“……”

“上原弟弟——!”瞬間,佐伯氣炸!根本顧不上久部德次!他兩步並做一步來到玻璃窗前,狂拍,“這種情況你怎麽好意思關窗拉窗簾啊!趕緊放我進去!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走嗎!不可能!你做夢!”

“前面我就想說了,你這個混蛋在我被放倒的時候都做了什麽事情啊!別以為我沒發現你拿著手機在錄像!你是不是將我丟臉的一面都拍下來了,還打算發給上原和良平看!”

“你這個混蛋!做這種事情不是一兩次了!信不信我扔掉你的手機!”

“趕緊開門!趕緊放我進去!我餓了!我要吃飯!今晚我就睡你家!你趕緊將我的床褥準備好!再不開門我給雅真(相馬隊長,松下家雙胞胎弟弟三男)、上原、良平(松下家四男)、及川、松岡監督(相馬主監督)、吉田(花籠粉絲)、犬飼(相馬一軍二年級游擊手)打電話!告訴他們你回來了!將你回來的消息傳網絡上去!你信不信不到二十分鐘……”

窗簾拉開了,玻璃門也拉開了。

花籠就在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移開,左手依舊擋在唇前慢吞吞打哈欠,顯然在拉上窗簾的時候並沒有走開。

“你想趕我走?沒門!”被花籠氣過頭的佐伯將什麽華麗重逢的念頭拋之腦後,一下子變回平時的姿態,脫掉鞋就往裏走,活像是橫行霸道的囂張螃蟹。

“等等!佐伯前輩,我們要回學校!”久部德次趕緊走過來。

佐伯鳥都不鳥他,已經越過花籠走進客廳了。

來遲一步沒抓住人的久部德次:“……”不行,必須采取強制手段才是!

這個時候,花籠打完一個哈欠,問道:“我這個主人不介意佐伯前輩翻墻進來,那麽佐伯前輩就不是犯罪,不是犯罪的話,你就沒有理由幹涉佐伯前輩的行為了吧。”

久部一楞。

“佐伯前輩是翻墻進來,久部君,你是怎麽進來的?”花籠又說。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陷入大段的沈默。

“花籠君,失禮了,晚餐和借宿加我一個,我會付錢的。”久部德次彎腰行禮表示歉意,然後脫鞋,走進來,蹲下將自己的鞋子和佐伯前輩的鞋子擺好,起身後又對著花籠欠身行禮表示禮貌,然後非常坦然走進去,走向佐伯,“佐伯前輩,請您和家裏人聯絡一下吧,我們今晚不去你家而是在上原家吃飯留宿了。對了,飯後要不要去買一下洗漱用品?”

“久部,你的臉皮這麽厚啊!”佐伯正在廚房裏,捏著一只炸蝦天婦羅往嘴巴裏送。

“……”久部德次無語,他覺得他已經夠厚臉皮了,想不到佐伯前輩還能更厚臉皮!都到無恥的程度了!

小卓也才是最無語的那個!

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他的炸蝦!炸蝦強盜啊!小卓也又想哭!突然,他感覺自己的頭頂又被溫柔輕拍,忍不住蹭了蹭。誒,他在做什麽?小卓也僵住。

花籠收回手,打了個哈欠:“佐伯前輩,鞋子放到玄關去。”

佐伯簡單告訴久部德次玄關在哪裏,直接讓對方去做。

“吃什麽外賣。”花籠背著小卓也走向廚房。

去放鞋子的久部德次和花籠擦肩而過,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花籠,收回視線,背對著幾人,眼睛浮動著莫名的情緒。

“我看看。”佐伯在小卓也氣呼呼的視線中查看有什麽菜,又熟練走到角落打開電飯煲,熟練得像在自己家裏一樣,“這麽多食物,還有點外賣?”

“那些我要吃。”

“嘖!難怪上原和良平說你飯量變大了,真能吃!這麽能吃怎麽還沒長高?你現在的個子被誤認為是小學生,我一點都不奇怪。”佐伯蓋上電飯煲的蓋子,走到冰箱旁打開,“有烏龍茶嗎?”

“美香醬做得檸檬烏龍茶沒了,有便利店買得烏龍茶。”

“好吧!等等,杯子我來拿,就你的身高難道要跳起來放在拿吊櫃裏的杯子?”佐伯拿出烏龍茶放在料理臺上,關上冰箱的門走過來。上原家廚房的吊櫃是按照女主人170公分的身高訂做的,對現在身高只有160公分的花籠來說就不是很友好了。

雖然花籠要拿也是拿得到,花籠有氣無力打著哈欠,側了側身體,將背上的小卓也展示出來:“我打算舉起卓也去拿。”

“得了吧,我來拿。”佐伯翻了個白眼,停在水龍頭的前面打開上方的吊櫃,將放在最外面的玻璃杯拿下來。動作熟練到小卓也都有些迷糊,這究竟是誰的家啊?

這究竟是誰的家啊?快速放好自己和前輩的鞋子,站在門口觀察了一下的久部德次想到,他都想去外面看看表劄上寫著的是“上原”還是“佐伯”了!佐伯前輩和上原家熟悉到這種程度嗎?

難怪稻見前輩(相馬副隊長)一直對社團裏的相馬系(小學、國中和高中都在相馬同個社團裏)憂心忡忡,關系如此緊密的話……

“久部,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還不快過來點外賣?”佐伯喊道,“外賣單就放在客廳茶幾上,你拿過來給我看看。”他突然想起什麽,扭頭看花籠,“應該還放在那裏吧?”

花籠點頭。

“既然現在都說話了,就用話語表達自己的意思,點什麽頭!”佐伯語氣冷冷訓斥。

這是在罵人!迷迷糊糊的小卓也立即回過神來,氣呼呼瞪著佐伯!

佐伯註意到小卓也的動作,挑眉:“上原弟弟,你們是不是太寵著這個小屁孩了?這麽大的年齡還需要你背,瞪人也是躲在你後面。”他評價道,“嬌生慣養!”

小卓也:“!!!”

小卓也破防了!

太過分了!罵醜八怪又罵他!別以為他聽不出這個被綁成毛毛蟲家夥的語氣很壞!而且又又又是喊醜八怪上原弟弟,那他呢!他才是哥哥的弟弟啊!

小卓也眼裏含著淚喊道:“你胡說!而且醜、他是上原弟弟,那我是誰!”

“你是花籠弟弟。”小卓也聽到有人這樣說道。

小卓也:“?”

小卓也懵了一下,感覺自己的腦袋又被溫柔拍了拍,他熟練蹭蹭對方的手掌心,同時認真思考中。花籠弟弟……這是什麽意思?哦,醜八怪叫花籠泉水來著!醜八怪這麽說的意思是……說他是醜八怪的弟弟?醜八怪不是討厭他嗎?

小卓也蒙圈,茫然趴在醜八怪背上,看著對方和毛毛蟲(指佐伯)說話,毛毛蟲又嘲笑他需要人背,看著對方端菜上桌,雙手悄悄的抱緊對方,悄悄的。

花籠弟弟嗎?

哼!沒有上原弟弟好聽!不過,聽起來也不錯……他再趴一會兒,再趴一會兒就下來,他才不是一直要醜、要人背著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已經是可靠的大孩子了!

等下他幫忙擺碗筷!就等一下下!

小卓也臉頰靠在花籠的背上,輕輕地蹭了蹭,停下,再蹭一下,嘴角彎彎,慢慢閉上眼睛,擔驚受怕了大半天天的他安心陷入睡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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