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5章 春3.0

關燈
第655章 春3.0

“啪!”一聲清脆的拍掌聲打破這裏微妙的寂靜,是副隊長高橋啟太郎,他雙手舉在胸前拍了一下,將隊友們的註意力和視線吸引過來。

他的笑容溫和,聲音斬釘截鐵般堅定:“允許石清水君借宿、允許石清水君和花籠君比賽的人是烏丸監督,所以現在石清水君是以客人的身份在青野行動,請克制大家自己的言行不要做出有失禮儀的事情。”

“不要忘了,這是烏丸監督的命令。”

高橋最後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眾人心頭,即使有什麽不妙、糟糕的想法也立即煙消雲散。

“好了,大家散了吧,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因為在大賽期間就有所懈怠,一軍部員註意訓練尺度,二軍和三軍部員昨日的應援和後勤支援辛苦了,不過你們應該不想每次都是看著卻無法上場吧?要是你們認真追趕,想必一軍部員也有更多動力。”高橋放下雙手。

一軍部員:“……”

二軍、三軍部員:“……”

“不是一軍但是三年級的部員輪到你們出場的時候了,麻煩你們監督,請隨時隨意糾正,紅日教練那種方式也可以。”高橋視線移到某些同級生身上,一視同仁安排了任務。

眾人:“……”紅日教練那種方式?就是劈頭蓋臉的咆哮吧,說得好委婉。

一時之間,青野棒球部部員之間的氛圍不一樣了。

有的部員不想被後面的拉下去,有的部員想趕上去取而代之,有的部員擡頭挺胸認為自己站在這裏的底氣十分充足,各個摩拳擦掌。

“永田前輩、星星星谷君、貓娘、瀨戶君,麻煩你們四位友善請其他社團的人做自己的事情去,一日之計在於晨,可不能因為看熱鬧而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啊。”高橋得到四人肯定的答覆後表示感謝,控場完畢,走向聚集在一起的投手們。

浩史(東地)又在哭啊,旁邊遞紙巾的日野君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緣故,浩史才哭個不停嗎?要先安撫他們家王牌投手才行啊。

高橋走到東地跟前沒有停下來,直接插進東地和日野之間,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倆人,代替東地感謝日野遞紙巾……好像不應該感謝,日野居然拍著胸脯說交給他,下次還遞,他好像聽到浩史哭得更大聲了。

高橋沒有安慰東地,而是看向西尾:“西尾君,麻煩你帶浩史去洗一下臉,再監督他滴一下護眼液。”他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滴眼液,遞過去。

“既然是你說了,我再嫌棄東地也肯定給你辦到。”西尾輝二(三年級投手)接過來,直接忽略東地帶著不滿和哭音的“餵”,轉頭,看向二軍二年級捕手的桐生白,很自然地說道,“桐生君,就這麽說定了,晚上的時間給我留出來接我的投球。”

並沒有答應接球的二軍二年級捕手桐生:“?”

桐生開口:“西……”

“高橋!”西尾已經轉回頭,音量不知為何突然提高,“我是沒問題,關鍵是東地配不配合。”一副很忙碌的模樣。

桐生:“……”不是吧,西尾前輩又來,這樣豈不是要超過比賽期間每天限制得投球數了?而且今晚是他和女朋友約定打電話的日子,要是被西尾前輩纏上絕對沒完沒了。

他不再試圖向裝傻的西尾前輩解釋,而是若有所思看著對方,昨天比賽的影響持續到了現在嗎?西尾前輩的情緒還在亢奮,不過一碼歸一碼,既然西尾前輩想要投超出限制的投球,桐生想了想決定等下向來棲前輩(一軍三年級捕手)請示。

花籠君太溫柔了,有時候投手需要下狠手管理呢。

而且,桐生視線偏移看向球場內急促呼吸還沒完全平覆的花籠,今天要應付石清水前輩,花籠君已經夠忙了,這點小事就讓他處理吧。

西尾後背一涼,扭頭看向桐生,眼睛微微瞇起,狐疑.JPG。

可是那邊高橋又開始說話,他只能轉回頭,只用眼角餘光盯著桐生——別想跑!這球你是接定了!要不是花籠君今天的時間被烏丸監督“賣給”石清水君,他才不纏著桐生嘞!

桐生乖巧,嗯,今晚他一定赴約。他記得來棲前輩只請假半天回家,今晚之前會回學校,想必來棲前輩非常樂意“教育”一下發飄的投手。

高橋讓東地放棄認真盯花籠、乖乖配合行動的方法很簡單,讓西尾先走,然後在沈浸於盯著花籠的東地耳邊說:“西尾君說看了花籠君的賽跑也熱血沸騰起來了。”

聽到自己的捕手姓氏·同樣熱血沸騰的東地,暫時停止猛盯花籠的行為,扭過頭看著高橋。

“所以想和你比一番,喏,看那邊,已經出發了,西尾君還在回頭看著你誒,看來對自己拿下勝利十分有信心了。”高橋指著回頭看東地怎麽還沒跟上的西尾說道。

東地:“!!!”

“贏的人是我!”東地被刺激得都不結巴了,扭頭就追了上去!很快就超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西尾,他回頭,輕蔑一笑,“我、我更快、你不不不行!”

西尾:“!!!”這能忍?必須不能啊!

西尾追上去!

兩位三年級投手絕塵而去,感覺很有趣的一年級投手日野自己跟了上去,看樣子要和倆人比個高下。不過在走之前,狠狠瞪了同級生投手西園寺一眼。

西園寺罕見的沒有回擊,平時別說一個眼神了,就算是正常交流也非得嗆聲。他現在沒有理會日野那個白癡,正暗中觀察著高橋。

高橋來到低著頭、腦袋差點埋進胸口的自閉中的三枝面前,停下,俯柔聲喊了一聲:“三枝君。”

“在的。”三枝保持著“埋胸”的姿勢小小聲說道。

“你知道為什麽浩史,西尾君,日野君,竹本君,聽了西園寺君那番話後,只是短暫的震驚和理智飛走之後就冷靜下來了嗎?”高橋向前彎腰靠近三枝,字字堅定,“因為啊,他們信任花籠君,他們更信任著自己,相信自己的投球能夠迷住花籠君。你如果有疑問的話,直接去問本人怎麽樣?我相信花籠君一定希望你可以當面問他,花籠君也一定會聽你說,然後回答你的問題。”

凝固住的三枝腦袋動了動,腦袋上的呆毛動了動,緩緩擡頭,像是洞裏的鼴鼠探出頭,眼眶微微紅,緊緊抿著嘴看著身前的高橋:“可是、可是現在不是不能和花籠君搭話嗎?這是烏丸監督的命令。”

“是啊,為了顧客擁有良好的‘購物’體驗,烏丸監督命令我們做好‘售後服務’,可是。”高橋直起身。

三枝忍不住也跟著擡起頭,縮成一團的身體舒展開了。

“身為副隊長的我有正捕手工作上的事情,需要通知花籠君,只可惜我現在要忙其他事情暫時抽不出時間。三枝君,你可以幫我向花籠君轉達一下嗎?”高橋態度溫和地拜托。

“當然!可以!我可以!”三枝小雞啄米般點頭,腦袋上的呆毛也跟著快速搖晃。

高橋將需要通知花籠的信息告訴三枝,三枝立即奔向球場內,奔向花籠,快得連高橋後面想說得話一個字都來不及說。

“像只兔子。”高橋失笑。那麽,接下來,他沒有看向西園寺,而是看向在場另外一位二軍二年級投手……竹本已經沒有站在原地,而是站在三五米開外的位置,看見他看過去還在嘴邊做了拉拉鏈的動作。

顯然,竹本看出高橋有話對西園寺說所以在不動聲色的“清場”,他暫時不想離開,所以主動拉開距離,希望對方網開一面不要支走識相的自己。

高橋看著這位二年級後輩雙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動作,倒也沒有什麽惡感,反而從中敏銳察覺到竹本和西園寺的關系不錯,所以才想留下來看看情況。竹本君也知道吧,西園寺那番話是在做什麽。

是在煽動對立。

是在挑撥。

是在給一軍投手下絆子?是在給花籠君下絆子?感覺都不是,是為什麽呢?看似在親近三枝君,但做出來的事情卻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高橋溫和笑著走向西園寺。

B球場裏。

花籠和石清水在三壘側休息區旁做拉伸,這裏是二軍部員和三軍部員使用得球場,暗搓搓關註他們的人挺多,但沒有人上前搭話。

尤其是聽了高橋的話、後面進球場的部員,一個個熱火朝天開始訓練。

花籠在打哈欠。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前面剛剛結束比賽在大喘氣的時候,他十分認真在忙著打哈欠的空隙中去調整呼吸,石清水都看笑了。

石清水現在也笑,浸潤著汗水的小麥膚色在陽光下格外漂亮,站姿自然松弛,雙手分別從上下兩個方向繞到背後,手心向上,兩邊手指交叉在一起。左手從下往上,右手從上往下,保持三十秒,換成左手從肩膀往下伸去,右手從另一邊腰側由下往上伸去,握在一起,輕松保持三十秒。

做完這個拉伸動作,他散步到在弓步壓腿的花籠身邊,蹲下,踮起的腳尖穩穩支撐住身體,左手隨意搭在左膝蓋上,伸出右手食指戳著花籠弓步的右腿膝蓋。

指甲修剪得短且光滑圓潤的指尖,輕輕一戳。

“比賽時間提早?”他問道。

“我贏了。”花籠答非所問,所以贏得人說的算,原本是下午時間和晚上時間屬於石清水前輩,現在提早到早上。

“真可惜,我還想將早上的時間一起歸入‘花籠屬於石清水’的時間,想不到被你打亂計劃了。”石清水大聲嘆氣,一點不避諱說出自己的小算盤,滿是風流意味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看似享受將自己的霸道想法在當事人面前說出來,其實是在想,果然,他和花籠很默契。

“哦。”花籠右手撐在右膝蓋上,手指下面一點的位置就是石清水不斷戳著的地方,左手擋在唇前舒舒服服打著哈欠。

“好吧,提早就提早,贏的人說的算。”

“……”花籠也這麽想。

“那麽,提問,在今天‘花籠屬於石清水’的時間內,石清水千春是不是不會再受到花籠泉水的無視?”

“是。”

“花籠泉水是不是對石清水千春有問必答?”

“是。”

“那簡單做個小實驗好了,如果松岡要甩了久部那個變態轉頭追你,或者久部那個變態被松岡甩了轉頭追你,這種情況下讓你在兩個人選擇一個交往,你選擇哪個?”石清水的提問相當惡趣味。

“兩個人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可能交往。”

“啊啦啦~拒絕理由竟然不是性別和性向?你是兩邊都可以?”

“不是兩邊都可以,性向男,不用性別和性向做理由……我只是覺得對於被拒絕的那方來說,這個理由大概有點冷酷。”

“你是不是用這個理由拒絕過人,還。”引發了一些事情,石清水的話沒能完整說出來,因為花籠換了方向改成弓步壓左腿,顯然不想深入這個話題。戳了個空的右手食指,虛空戳了戳空氣,收回來。

看來是個人隱私的範疇了,他聳了聳肩。

起身,幾步來到花籠左腿前,以同樣的方式蹲下,換了左手食指繼續戳花籠的左膝蓋,不過這次右手肘撐在自己膝蓋上,右手背支著下巴。

石清水薄唇輕勾,用一種輕佻的語氣說道:“前面比賽最後沖刺的時候,為什麽選擇了完全不符合你風格的方式?是因為覺得我喜歡那種風格?小貓,你在討好我?”仿佛在開玩笑又仿佛在挖苦人,是很欠揍的語氣和說法。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想了想:“那個時候覺得應該那樣做。”認真思考過後也只能給出這種模糊不清的暧昧回答,石清水前輩大概不會滿意。

“……”出乎意料,石清水沈默了。

“……”花籠開心打哈欠。

“你也是會說可愛的話啊,不過之前也聽你說過幾次了。花籠,你是天生的捕手,不要被久部前輩那個變態變成投手。”石清水換回了對花籠的稱呼,對久部的稱呼一如既往加上“變態”的後綴,自從聽了花籠說久部要將自己送上花籠的床,他就一直這樣稱呼久部。

石清水稍稍用力戳了一下花籠的膝蓋,這回沒有立即收回手,指尖抵著那裏不放。

“不管久部前輩那個變態現在都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相信我,這只是開胃小菜。更激烈的手段還在後面等著你,除非你認輸,不然等待的你將是永無止境且手段越來越激烈的針對計劃。”

“擊退一次,卷土重來,再擊退一次,再卷土重來。”

“名為‘久部友大’的變態就是這樣的存在,想要什麽必定要得到手,因為我也是同類型的人,所以對方的心思可以猜個七七八八。”不一樣的是那個變態找到執著的投手,他沒有找到執著的捕手罷了,“下次的進攻,或者說第一次正式進攻會在青野夏甲結束的時候。”

石清水指尖像是要刺進去般再用力,透過輕薄的衣料和柔軟的皮|肉抵在膝蓋的骨頭上,抵著可以彎下去、跪下去但也可以筆直站立的膝蓋:“你,不要輸給久部友大那個變態。”

“是。”花籠輕聲。

“……”石清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收起帶著惡趣味的風流笑容,一臉嚴肅,遠遠看過去像是發火。他說,“剛才的賽跑,我很盡興。”

“我也是,我和石清水前輩是一樣的心情。”花籠回答。

“……”想讓這個男人接球。

“以前有人對我說過盡情高興吧,我不理解那是什麽意思,但是今天和石清水前輩比賽過後,我想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想讓這個男人接球!

“石清水前輩,剛才的賽跑只是今天和你的第一場比賽,我已經是高興的。接下來一定會越來越高興,越來越興奮,抱歉,要是我因此做出失禮和過火的事情請見諒。”花籠現在還不理解黑田前輩(誠海王牌投手兼隊長)說得“盡情高興”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過於興奮會做出什麽事情,基於禮貌和尊重先道歉、提醒一波。

“……”啊,想讓眼前這個男人接他的投球,石清水心裏在呻|吟。

“石清水前輩,剛。”才踩你屁股的事情,對不起。花籠提起道歉便想起賽跑時自己的某些舉動,道歉的話才剛剛起頭——

“你可以閉嘴了。”被石清水打斷了。

“嗯。”

“你以後要是走上歪路,成為無良銷售員絕對可以讓家庭主婦買一堆沒用的東西,創立宗教絕對會成為一群教眾無腦崇拜的教主,成為玩弄女人、錯了,是成為玩弄男人的渣男一定會被兩位數以上的男人追殺。”

“哦。”想不到石清水想象力還挺豐富的,花籠打哈欠。

“算了,前面被我打斷的話,你繼續說吧,就讓我聽一聽。”石清水改變了主意,“啊啦啦……”就在他說出自己的口頭禪,話音未落,他抵著花籠膝蓋的手指……被握住了,被拿走了,從花籠身上被移開了。

石清水:“……”

三枝來不及調整因為快速奔跑的急促呼吸,來不及蹲下,只是簡單彎腰,左手撐在膝蓋上,右手伸出,握住表情剛剛從像是發火的嚴肅切換為笑容的石清水的左手,堅定將其移開。

往前一步,握住花籠按在左膝蓋的左手。

“花籠君,跟我來一下!有關正捕手的工作需要通知你,需要你做決定!”三枝拉過人就要走,呼吸急促也不影響流暢說話,“石清水前輩,抱歉,花籠君我借走一下。”誒,這才走了幾步,怎麽拉不動了?

不應該啊,說是正捕手的工作,花籠君絕對不會抵觸、絕對會跟上來啊。

三枝疑惑著轉回頭看過去,在轉頭的過程中還嘗試著拉人依舊沒拉動,他看向身後的花籠,確實是跟上來了,可是……石清水前輩拉著花籠君右手?

三枝:“?”

三枝:“??”

三枝:“???”

三枝腦袋上的呆毛都要彎成問號了,這是怎麽回事?石清水前輩在做什麽?為什麽拉著他的捕手?沒聽清他剛才的話嗎?

“石清水前輩,十分抱歉在你們談話的時候打擾,可是我找花籠君有事,是副隊長的高橋前輩交代我完成的任務,是花籠君身為正捕手的工作。”三枝以為對方沒聽清,停下往外走的腳步,暫時停下將花籠往自己身邊拉的動作,低著頭,禮貌又客氣解釋道。

說完,他再次將花籠往自己這邊拉。

依舊拉不動,他的捕手反而被拉過去、拉向遠離他的方向。

三枝:“……”

“啊啦啦,三枝君你不用抱歉啊,因為,我不會放人。”石清水眼如寒星,帶著風流氣息的笑容竟然越發燦爛,緩慢、堅定、不容拒絕的將花籠往自己這邊拉。

三枝:“!!!”

……

球場外,正在和一年級後輩談話的高橋頓住,溫和的笑容差點裂開,差點都忍不住想捂臉!花籠君,三枝君,還有石清水君,你們三個在做什麽啊!是什麽狗血偶像倫理劇的三角戀主角嗎!

A拉著B的一只手,C拉著B的另一只手,爭奪B的A和C打起來,B在旁邊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最後A和C happy ending是吧?

呸呸呸!差點被帶歪了!高橋趕緊收斂自己因為震驚過度而放飛的腦洞,不是,花籠君是不是有點邪門?為什麽總是在花籠君身上看見這種修羅場呢?以前是自己隊伍裏的投手,現在連外面的投手、連那個石清水君都被花籠君俘虜、呸!是吸引了嗎?

“高橋前輩,我也可以去嗎?我想加入花籠君他們三人之間!”被談話的一年級投手西園寺表情平靜,但眼睛亮得有點嚇人。

“不行!”高橋斷然拒絕。

“可是竹本前輩已經過去了。”西園寺指著二年級投手前輩奔跑得背影,所以他才說“也”,因為有人“珠玉在前”了啊。

“!!!”高橋臉上溫和的笑徹底裂開。

————————

不一樣的是那個變態找到執著的投手,他沒有找到執著的捕手罷了。——來自沒有和花籠投捕合作過的石清水千春。

盡情高興吧。——是青野參加仙臺遠征時,誠海王牌投手黑田大輔對花籠說過的話。

感謝在2023-10-1519:58:03~2023-10-1621:4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夜蒼宇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葉加、Carrier、嵐梓楓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嵐梓楓224瓶;花籠泉水可愛捏(我的100瓶;流年的墨跡60瓶;梵思尼、Carrier、月浠、貓貓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