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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你知道為什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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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你知道為什麽咧?

東地在來棲的反覆交代下,認真記下了花籠所在位置,接著先後向烏丸監督和隊長武田提出申請和報備。

倆人都很簡單同意了,只是武田提出讓高橋(副隊長)送東地去和花籠匯合。

“高橋送完你就回來,可以幫你指路,可以幫應付前來搭話的球迷和其他學校的人。”武田沈穩說道。

東地聽到幫忙指路還不以為然,但聽到後半句立即點頭同意了。

“西尾,你不要擅自跟上去,那邊偷聽的三枝君和日野君也一樣,這是東地和花籠君的約定,你們不要打擾。”武田虎目一掃三人,“花籠君走之前和我說過,這次是東地,下次會一一輪到你們,都有機會,所以不要跟上去。”

西尾:“!!!”

三枝:“!!!”

日野:“!!!”

三位投手的眼睛亮了,只有東地滿滿的不高興,跟高橋一起離開集合點的時候還在抱怨:“太太太太過分、分了!”這裏不是結巴,是他真實的心情,就是那麽多“太”的程度!他委屈極了,“居、然然不是我、我獨享,應該是我、我一個人的。”

“以花籠君的性格願意分別帶你們出去,已經是很大的進步,平日裏他可是很冷淡的。”高橋說了一句公道話。

“……”東地想起自己有段時間連花籠上廁所都去敲門的糾纏,但對方硬是沒有多接自己一球的事跡,深深的沈默了。

“不要想那麽多,你現在只要高興就可以了,這不是你很期待的事情嗎?”

“也、也沒有很高興、興。”東地故作嚴肅,下一秒破功又忍不住笑起來,杏眼彎成可愛的弧度,“確實很、很高興!”

“那就好。”高橋眼神溫和,心裏在想這事有蹊蹺。

來棲會好心到耐心加細心給浩史(東地)講解?他不相信對方有所謂的“好心”這種東西,至少他在社團裏沒有見過來棲對任何一個隊友付出過“好心”,劃重點,是沒有一個。

高橋不知道來棲是不是以前有過什麽不好遭遇,導致對方現在對隊友都抱著一股強烈的不信任感,哪怕一起並肩作戰了快三年,但總有種隔著很遠距離的感覺,碰不到名為“來棲大和”的真心。

所以他對對方抱著強烈的警惕心!

突然好心指導浩史?怕不是挖了坑給浩史跳吧,清志(武田)應該也是察覺到這點才特地點名讓他送浩史過去吧。不然以浩史這體格和長相,只要臉板起來基本不敢有人搭話,自然也不需要他幫忙攔人接近。

而且高橋註意到在清志吩咐自己送浩史過去的時候,來棲在看他們,雖然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瞇起眼睛這個小動作讓知道來棲不爽了。

他很熟悉對方這種反應,這是計劃沒有順利進行或者被計劃破壞的下意識小動作。

嗯,確定了,確實有陷阱。

讓他想想陷阱是什麽。

首先來棲不敢太過分,現在是重要的比賽期間,要是有人膽敢染指青野勝利的可能性,不用別人出馬,來棲自己一人就能將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其次針對的人是……花籠君吧,只能是花籠君了,是打算利用浩史給花籠君添點不會傷筋動骨的小麻煩吧,然後考慮到浩史的性格以及投手的身份,再考慮花籠君平時的行事作風——難道花籠君現在在和其他學校的投手見面嗎?

高橋驀然有種帶著原配去逮出軌現場的既視感,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不要被浩史他們爭奪花籠君的行為影響啊。

嘛,他在出來之前已經知會過柴崎君,希望對方可以及時給花籠君通風報信吧。

柴崎陸(青野一年級)確實按照高橋的指示給花籠發信息,發到花籠拿著自己的另一支手機,只是那支手機和石清水塞過來的手機一同待在黑貓挎包裏、也就是飯島的懷裏,正在接球的花籠根本看不到消息。

寶木隼人在投球。

一球,一球,又一球,再一球,還來一球。

休息?那種東西是什麽?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種東西啊,像是投球機器般投著球。

他投出去,花籠君接住,傳回來,他沒有絲毫耽擱再投出去,花籠君接住,再傳回來,他再再投出去,重覆著這個過程。

大概是花籠君第一次將球傳回來後,自己迫不及待的投球,顧不上花籠君有沒有將捕手手套舉好、顧不上花籠君還沒喊出投球指令、顧不上花籠君還在打哈欠,什麽都顧不上了,就這麽直接投了過去。

花籠君,對不起,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只來得及產生這個念頭,寶木愧疚和擔憂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升起,球,準確撞進捕手手套被牢牢捕住,然後立即傳了回來,就像是他迫不及待投出去那樣。

寶木一懵。

反應過來後連忙去撿球,是的,撿球,他沒接住。一是因為沒戴投手手套,接球有點不習慣,二是因為自己楞了楞,心理上和身體上都沒有做好接球的準備。

不過,他去撿球也非常開心,可以說是屁顛屁顛去撿球。

因為啊,花籠君明白了!

就是因為明白他的急切,才會像他急切投球那般急急的將球傳回來,花籠君是在配合他啊!這是他們倆人的默契啊!好像有誰在為他抱不平,指責花籠君回傳太急了,抱歉,他沒有空去分辨是誰在說,也沒有空幫花籠君解釋,因為他急著投球!

等結束後他會再解釋的,現在什麽事情都往後推推,他忙著投球!

現在,他要投球啊!

寶木幾乎是在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定後就立即開投!準備姿勢不夠充分,投球姿勢不夠舒展,但向前揮動的左臂沒有絲毫懈怠!

不用花籠君再喊投球指令,只要花籠君將捕手手套放在指定位置,他就投出去!

球種毫無疑問是曲球!花籠君想接得也是這個吧!

寶木看著捕手手套投出球!

沒有絲毫拖沓,一投一回傳的默契反覆之間,像是音符輕盈躍動的樂曲般,律動,節奏,他的心跳聲似乎也變成了其中一個環節,一下,一下,一下,快速清晰而強有力跳動著。

最先忘掉的是虹川王牌投手這個身份,然後是“寶木隼人”這個身份。

大腦裏多餘的事物被一點一點清空,眼裏心裏只剩下那個捕手手套,耳朵裏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鼓動和那個接球聲。

該怎麽形容這個接球聲?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捕手接球的聲響,哦,除了西尾君投球的時候,那投球聲簡直對周圍人的耳朵進行無差別的轟鳴。但是即使經過這事,他也沒有在意捕手接自己投球的聲音。

所以完全不知道有一天會迷上。

那個聲音他無法用具體的擬聲詞形容,或者和平常的接球聲沒有什麽兩樣,但在他心中是不同的,是獨一無二的,是專屬他的接球聲。

像是氣球被一針紮爆。

像是大腦一下子被快感淹沒。

顫動,沒有投球的時候指尖在顫動,嘴唇在顫動,他的靈魂更是在顫動!說是投球機器確實是投球機器,但他覺得絞球機更合適啊!一球,一球,將他的血肉靈魂情緒統統絞進去、統統灌註在每次投球上!

好爽!

好暢快!

原來投球可以爽到這種程度!

原來投球是這麽、這麽高興的事情!

想投球!想投球!想一輩子投球!想一直投下去!他想投球啊!

誒,球沒有傳回來……球沒有回傳回來……右手沒有接住球,那旋轉不多帶著不輕不重溫柔力道的球沒有傳回來,右手等了一秒,兩秒,虛空抓了抓,什麽都沒抓到。他低頭,看著舉在半空中的手。

球,沒有傳回來。

他腦袋裏只有這個念頭,呆呆楞楞又焦灼看著自己的手。

直到停在半空中的右手手腕被握住,有點疼,並不是被握住的力道很大,而是握住他手腕的手掌心十分粗糙,只是碰到他的手腕就有種微微刺痛的感覺。

他回過神來。

“寶木前輩。”聽到有人這樣喊他。

寶木是誰?他遲鈍地想到。

“寶木前輩,投球結束了。”那人繼續說道。

“什麽,投球、投球結束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用力眨了眨眼,眼睛溢出點濕潤,視野漸漸清晰,看清了周圍,太陽大大,好刺眼,看見了站在他面前握住他手腕的花籠,寶木一下子回到現實中來。

記起了自己是誰,記起了自己在哪裏,也記起在做什麽事情,他清清楚楚記起自己做了什麽事情。

結束?

投球結束?

結束是不可能結束的!

寶木長得比較著急顯得滄桑的苦瓜臉上一片憨厚的笑,像是質樸的農民老伯伯,他裝傻:“花籠君,你剛才說什麽啊,我沒聽到,不過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那就是我們繼續啊,我投球,你接球,什麽二十球的限制就忘了它吧,讓我們繼續快快樂樂的投球!”結果業務不熟練,將二十球限制的限制都說了出來,顯然記得非常清楚。

“結束了。”

“你累了?要休息嗎?好啊好啊,我們去便利店吧,我請你吃冰淇淋,我吃水蜜桃口味,你喜歡什麽口味?”寶木繼續裝傻,並且被花籠握住手腕的手此時翻轉抓住了花籠的手腕,漸漸收緊,嘴角彎著,那張苦瓜臉笑起來像是災難十分辣眼睛,但此時更讓人受不了的是他的眼睛。

沒有絲毫笑意,充斥著瘋狂投球欲|望的眼睛!

“輪到小市前輩了。”花籠平靜。

“不可以!我這邊還沒結束!怎麽可以輪到小市君!讓小市君排到明年!今年的時間都給我啊!”寶木表情扭曲,眼神癲狂!

周圍的上野、有馬、飯島等都嚇了一跳,走過來準備投球的小市也停下腳步。

然後,下一刻,他們全部心如止水。

因為,他們看到花籠一個帥氣又幹凈利落的過肩摔將寶木放倒,接著踩在寶木的胸膛上,蹲下,有氣無力打哈欠。

眾投手:“……”啊這……為什麽他們已經很習慣花籠君這種做派了。

捕手湯川:“……”青野和白鷗臺一戰,花籠君是不是就在球場上給東地君來了這麽一下,然後也蹲在東地君胸膛上來著?向來投捕相處大多是捕手遷就投手,怎麽到花籠君這邊……感覺看起來瘦瘦弱弱又安靜的花籠君比投手還野啊。

捕手(劃掉)投手飯島:“……”打算拿手裏黑貓挎包作為“人質”威脅花籠接自己投球的想法悄悄散掉,到時候還是跪下求包養、呸!是花籠大人求接球!

那邊,花籠蹲在寶木胸口上:“冷靜下來了嗎?”

“……”寶木呆呆楞楞看著藍空,因為太陽太刺眼又閉上了眼睛。

“沒冷靜就再來一下。”

“冷靜了!我冷靜下來了!”寶木立馬睜開眼睛!他可不想再被摔,好疼!花籠君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啊!明明回傳球的時候那麽溫柔,接球的時候也是,結果現在怎麽這麽粗暴!久部前輩壓制他們都沒動過手,想不到態度放那麽低道歉的花籠君會動手!

他哪裏還敢胡攪蠻纏!知道自己在胡攪蠻纏但還是那樣做了的寶木痛苦面具,嗚嗚嗚,他還想投啊!為什麽不讓他投!接他的曲球啊!

他好像抓到了點什麽!

為什麽二十球這麽快就結束了呢?

再多來幾球一定會更清晰的!一定可以抓到那點靈感!

花籠起身,左手上的捕手手套擋在唇前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從寶木胸膛上走下來,他邊走邊說:“久部前輩說寶木前輩你更適合當外野手。”

寶木楞了楞,要不是花籠君提起這件事,他都要忘記了。

明明被久部前輩說了“你要不要放棄投球?”這種天崩地裂的話,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原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像是被掐住脖子般漸漸窒息似的。盡管後來久部前輩道歉的時候解釋了,當時想表達得“你要不要放棄投球?比起投手,我認為你更有當外野手的天賦”,還給了他一張名片。

“不一定要固執投手這個位置,如果你考慮清楚願意轉外野手,要不要去這裏試試看?比起小聯盟,我認為這裏更適合你。”

“這是?”寶木傻傻接過名片傻傻看著名片上的文字。

“一家公司建立不久的球隊,在社會人球隊裏是比較有潛力的一支,雖然現在沒有什麽名氣,不過是我看好的隊伍。如果你決定好了和我說一聲,我先給那邊的球隊負責人打個電話。”久部笑瞇瞇,笑容十分有親和力。

“……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久部前輩。”

這是久部前輩給他的“賠禮”,大概是看在花籠君的面子上,算得上是非常有誠意和豐厚的賠禮了,光是介紹門路不說還願意幫他打電話打點。

不過,這些的前提是從投手轉外野手吧,久部前輩的潛臺詞就是這個意思。

還是否認了啊,身為投手的他……寶木苦笑,放在地上的雙手一撐,手肘、腰腹、屁股一起用力,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看著打哈欠的花籠君。

什麽啊,原來有在聽久部前輩對他們的道歉啊,之前看都沒看他們那邊還以為又被無視了。說起這個……竟然不覺得難受了,被久部前輩第一次“你要不要放棄投球”的正面否定,被第二次給名片指出一條路但條件是更換守備位置的委婉否定,明明前面還超難受,超受打擊的。

可是現在想起來居然有種是上輩子事情的感覺。

被鋒利話語和綿裏藏針態度刺傷、刺得鮮血淋漓的心臟上傷口,不可思議的消失了,不是治愈而是像不曾存在過般消失了。比起久部前輩的那些話語,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他的心神。

去你的外野手!

他是投手!

在投手丘上投球的投手啊!是花籠君接球的投手啊!

寶木眼睛亮晶晶看著花籠,一點飯島期待的生氣、怒火、甚至是惱羞成怒都沒有,眼裏只有純然喜悅:“是,久部前輩說了那樣的話,說我更適合當外野手,你覺得呢!”這種問題是這麽容易問出口的問題嗎?難道對他而言不是羞於開口的問題嗎?

“投手!寶木前輩更適合當投手,寶木前輩是個好投手。”花籠停下打哈欠的動作,毫不猶豫說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寶木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倆人聽到。

是不是因為對象是花籠君呢?所以才能夠這麽輕易問出來,因為他知道花籠君不會給出讓他失望的答案,在投捕的時候他就明白了,自己被理解了,花籠君理解他,說不定比他自己還要理解自己。

他們的投捕十分默契呢。

花籠君沒有一球漏接,他投得每一球也不需要花籠君去移動捕手手套就可以接到球,他們是最默契的投捕搭檔,是最契合的投捕搭檔。

花籠君接他的球很高興吧?寶木這麽想也就這麽問出口了。

“是,很高興。”花籠給了肯定且明確的回答。

寶木一抹臉,苦瓜臉笑得扭曲又歡快,他啞聲:“好了,你和小市君投捕吧,我去旁邊休息區一下。”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我是投手,我會堅持投手這條道路,就算暫時轉到外野手,也不會放棄對投手的追求。”

說完,寶木落寞的緩緩走遠。

“寶木前輩……”白龍想跟上去,但被身邊的上野一把拉住了。

“就讓寶木前輩一個人靜靜吧。”上野雷鬥深深看了一眼寶木的背影,“別被騙到,寶木前輩明明是開心到要跳起來還故意裝弱,分明是想憑借演技從花籠君那裏拿同情分,想要花籠君松口再接他的球。”

寶木的背影一僵,特意垮下去的肩膀再也垮不下去,因為被揭穿了小心思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白龍從寶木前輩的僵住的背影確認了上野的話,瞳孔地震中,想不到老實人寶木前輩也會做這種事情!這可是前所未見啊!

似乎是感受到後輩白龍震驚的視線,寶木灰溜溜跑走了,跑了很長的距離但沒有跑遠。因為他繞了個圈,提前一步繞到花籠蹲捕位置的旁邊,保持三米、不,兩米,一米……好像有點近了,往旁邊退了點位置,一米五,兩米,兩米五,一米,一米五。

寶木退退進進。超想靠近花籠又擔心自己蹲得太近影響到花籠接球,是的,蹲……他已經蹲下來了,移動也是保持蹲著姿態,從遠處看去像是在模仿橫著走的螃蟹。

白龍:“……”

“雷雷前輩,我不認識什麽寶木前輩。”白龍冷漠臉。

“比起這個,你不認為註意力更應該在花籠君身上嗎?不要因為寶木前輩奇奇怪怪的行為移開視線,看著花籠君,禦之,好好看著花籠君,就像蝴蝶一直一直直勾勾盯著花籠君那樣盯著。”上野雷鬥眼睛有鋒利的光在躍動。

“這不是還沒開始投捕嗎?”白龍看過去發現花籠正在和小市說話,倆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投捕,“奇怪,小市前輩不是在寶木前輩投球的時候就熱身完畢了嗎?”

“是在確認什麽事情。”有馬和人說道。

“誰知道呢,說得那麽小聲都聽不到。”上野隨意說了一句,他對倆人的對話內容沒有心情興趣,對奇奇怪怪蹲著螃蟹走的寶木沒有興趣,對還在猶豫要不要投球的辻堂真羽沒有興趣。他雙手環胸,說起另一件事,“你們發現沒有?”

“什麽?”白龍思維一時之間沒有跟上。

“咚!”上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給了這位國中時期的後輩一頭槌。

“嗷嗚!!!”沒有防備的白龍被錘了個正著,疼得飆淚也不自覺蹲下去,捂著額頭緩解疼痛。

花籠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小市亦是。

“禦之!集中註意力!你身為投手的自尊心呢?看同樣的東西,不要連投手的思維都跟不上!大腦這種時候不轉起來幹嘛?趕緊集中註意力,跟上我們的思考!”上野雷鬥看也沒看白龍,刀鋒般的視線鎖定著花籠和小市!他也不管白龍聽不聽得懂,問道,“吶,蝴蝶,你發現了吧?”

“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看不見其他人的存在。”有馬和人說道。

“果然,你有在思考啊。”上野意有所指說了一句,算是對自己偏愛的後輩白龍禦之的最後提醒,又收斂神色轉回正題,“是的,寶木前輩在投球過程中百分百投入進去了,就像你說得那樣完完全全無視了周圍所有的一切。”

“所以才會沒聽到小市前輩對花籠君在寶木前輩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將球傳回去的驚呼,不過在這個之前是寶木前輩在花籠君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投球,這是前因,花籠的回傳是後果。”有馬和人說道。

“驚呼?你說得太委婉,明明是訓斥。”上野就笑。

“……”有馬和人沈默,他還是覺得雷雷……蠻討厭的,明明沒有到訓斥的程度啊。

“前面我攔住禦之的時候,說花籠君因為立場的原因不方便接我們的投球。”上野才不管有馬的沈默,自顧自說下去,“這句話的意思也可以這樣理解,身為不久之後的對手,不可以讓青野的正捕手將我們身為投手的底摸清楚,不可以洩露我們自身的情報!”

“我沒關系,我的蝴蝶球每一球都是與眾不同的投球,不會被摸清底。”有馬和人說道。

“……”是啊,蝴蝶的蝴蝶球不容易被摸清底,跟他的投球不一樣,可是這種時候聽蝴蝶直接說出來……蝴蝶絕對是在炫耀吧!上野發現自己和蝴蝶大概是真的不合拍,還是小三枝(青野二年級投手)最合他的胃口!

“……”有馬和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意外的很好說話但又很難對話,立花前輩還說和他對話困難,他覺得和雷雷對話才困難,就像有人拿著喇叭一直在你耳邊吹噓自己有多強似的。

兩位二年級投手懷著對對方微妙的心情,沈默下來,繼續盯著花籠,明明是小市和花籠兩個人,他們卻默契地只盯著花籠一人。

再次被教育過的白龍緩過那陣疼痛,站了起來,暗自決定等這邊結束後用自己的頭還雷雷前輩五個頭槌,反正他的額頭碰到雷雷前輩,已經臟了,呵!

隨即,他專註看著結束對話、準備開始投捕的花籠和小市身上。

完全被投手們無視的飯島和湯川:“……”

還在猶豫要不要讓花籠接球的辻堂:“……”憂郁.JPG。

總之,上野、有馬、白龍等人接下來充分見識到了什麽叫投手的多樣性,不提投完球蹲著螃蟹走的寶木,小市則是側躺在寶木周圍——花籠蹲捕位置的旁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臉時不時發出奇怪的尖叫和笑聲。

終於決定投球的辻堂在投完之後……

“我不交男朋友了!交男朋友哪有投球爽!花籠君,我們分別和棒球、捕手手套結婚吧!我和棒球,你和捕手手套!然後來度蜜月吧!來!快接住我的老婆!我的棒球!”這位自從橋西工科輸了那晚就沒再投過球的投手,這位上一刻覺得投球是痛苦的事情、一碰到球就想起比賽輸了這件事的投手。

此時!

辻堂正在超認真煽動花籠再接自己的投球!

不僅是他,忍耐了許久終於忍不住的寶木和小市都圍了過來,一邊的飯島將黑貓挎包交給湯川保管,意氣風發上了!

上一秒飯島還趾高氣昂要求花籠接球,被花籠拒絕後,被其他三位投手“圍攻”時,立即滑跪,抱住因為被辻堂、小市、寶木圍住而無法脫身的花籠的大腿,一邊大叫“花籠大人”一邊泣不成聲,非常清晰說著自己的不容易,從投手轉為捕手的憋屈。

主打就是一個“可憐可憐我吧,你不是對有困難的投手不能視而不見嗎?我是投手,我現在遇見困難了,快幫幫我,快接我的投球”!

花籠拒絕。

飯島不依不饒。

花籠一腳踩在飯島臉上,將人推遠。

飯島說可以踩得重一點,只要接他的投球。

眾人:“……”全都看呆了,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有馬和人:“……”出現了,京平商立花前輩的專屬名產,每次飯島前輩將立花前輩惹到暴走時的求饒絕招,滑跪的姿勢一如既往的順滑,主打就是一個不要臉。

不過飯島前輩還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使出這招,以往只有在立花前輩、他、飯島前輩三人在場的時候才會使出這招來著,他還被飯島前輩叮囑過N次不許洩露出來。現在,不用他洩露大家都知道了,那他跟近田、新城前輩他們說也沒關系了吧,他憋得還挺難受的。

有馬和人:“……”平靜.JPG。

眾人:“……”蝴蝶好強!這麽淡定!

但更淡定的是花籠,大腿上抱著一個飯島,身上掛著一個辻堂,身後跟著小市和湯川,卻這些人不存在似的來到上野、白龍和有馬面前。

“你不必說了,我都知道!等我和禦之到三年級引退的時候,你再來接我們兩個的球。”上野見花籠很自然無視周圍嘰嘰喳喳的三年級投手,他也很順暢無視這聒噪的幾人,“我在意的是久部前輩給蝴蝶、也就是有馬。”

上野指著有馬說道:“久部前輩給他一個建議,說是最好從烏丸監督那裏得到一個人情,然後借到你的使用權,這是怎麽回事,你知道理由嗎?”

“大概知道。”

“不需要其他,那你就說出這個理由,用這個當做賠禮。”上野忽略當事人有馬和人的建議,直接做主和花籠說道。他其實並不知道這樣選擇是正確還是錯誤,看過辻堂真羽、寶木前輩、小市前輩的反應,白癡都知道花籠君的接球肯定隱藏著什麽,用接球去換一個不確定的理由,怎麽看都是吃虧。

但是,管他的呢,他按照他的直覺行事,反正吃虧也不是他吃虧!

上野目光灼灼看著花籠。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想了想,看向有馬:“如果可以的話,讓京平商和青野舉行一次練習賽吧。”只是這樣說道。

有馬和人:“……”難度好高,京平商他做不了主,還要爭取青野的同意……其實不接他的投球也行,知道有這麽一個理解自己蝴蝶球的人存在,他就滿足了。如果更進一步……他只想問花籠君要不要一起玩游戲,握著球讀取和判斷球的材質、廠商、批次等信息。

花籠沒有再說什麽,他有氣無力打了個哈欠。

然後,從自己大腿上拿下飯島塞進有馬懷裏,拿下辻堂塞上野懷裏,又將小市和寶木分別推到湯川和白龍身邊,速度又快又熟練,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拿走湯川手裏的黑貓挎包轉身離開。

三年級投手頓時著急。

但是上野、有馬、白龍、湯川死死抓住幾人,絲毫不給推到逃脫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喊著哭著唱著各使奇招呼喚花籠,不過進入無視狀態的花籠連腳步都沒停頓地走了。

眾三年級投手:“!!!”傷心欲絕!

見狀,沒有和花籠投捕合作的上野露出張揚又囂張的笑容。

白龍一手按著自家前輩,另一只手熟練戴上口罩、手套、袖套,心裏一邊想著寶木前輩的苦瓜臉看起來真是不可直視,一邊想著什麽時候給雷雷前輩一下。

有馬和人任憑飯島謾罵,雙手牢牢抱著對方。

是的,其他人或是拉著手臂、或者按著肩膀或者腦袋(這裏特指上野按著辻堂的腦袋),但唯有有馬和人是抱著飯島,還是雙手——花籠塞他懷裏,他就順勢抱住了,完全不管飯島嫌棄得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了,氣得額頭青筋都凸起來了。

他還在慢悠悠想著,之前使用飯島前輩的錢包給近田(京平商二年級捕手)、萌香(妹妹)、渥美君(二軍一年級捕手)買飲料,現在可以帶回去給他們了。

飯島:“!!!”有馬和人你這個神經病!

花籠找到東地的時候,高橋正帶著對方繞圈圈——高橋從柴崎那裏得知花籠沒有回覆信息,就選擇這種方式拖延時間,不管來棲打著什麽主意都要扼殺在搖籃裏。

高橋溫和微笑。

“花籠君,歡迎回來。”高橋按著激動到都說不出話來的東地,和花籠打招呼,又誇讚道,“私服不錯,很適合你。”

“謝謝。”花籠小小打哈欠。

“好了,車已經叫好在那邊,你和浩史去吧。”高橋揮揮手表示不要在意,塞了兩包抽紙給花籠,對方默契收下知道這是拿來做什麽用的。他說完還不忘安撫一下東地,“浩史,你如果要鬧的話就趕不上比賽了。”

“趕、不上就趕不、上,哼!”東地哼哼,但還是咽下詢問花籠去哪了的問話,這是稍微!他只是稍微想看一下能登君的比賽!

“失禮了。”花籠對高橋點點頭,擡腳就走。

“花籠、籠君!等、等等!我!”東地匆匆和高橋說了兩句就跟了上去,從背影都能感受到那份喜悅。

高橋眼裏溢出笑意,雙手張開做了個拉伸動作:“OK,可以回去了~”

花籠帶著前輩東地搭乘出租車抵達富丘和寺南比賽的球場,下車,進場,看比賽,比賽結束,富丘以4:1的分數戰勝寺南成功晉級。花籠鼓掌,起身,準備離場,沒能成功離開,因為被早有預料的富丘三年級正捕手金元信派得人攔住了。

話說,花籠和東地在看比賽的時候就有富丘的人在旁邊陪著。

金元派得是一位二軍的一年級投手,一位受傷的投手,走路都要借著拐杖行動。輕輕一推絕對摔倒,快點走就可以甩開對方但對方很有可能摔倒。而且這投手的性格還十分固執,哪怕摔倒也要攔著花籠。

花籠:“……”

東地:“!!!”不要臉!

花籠停下來了。

東地氣得哇哇哭但也只能停下來。

於是,能登(富丘三年級王牌投手)走出球場的時候如願以償見到了花籠……和超級不情願的東地,喊著一路喊著“泉水”一路一條直線地跑過來。先感謝了賽前在球場外幫助了自己,並送自己與隊友匯合的事情。

“哦。”花籠只是打哈欠,這種順手為之的小事他向來不放在心上。

能登做得第二件事就是喊來幾位投手和捕手,主力是甜甜笑著露出兩個可愛梨渦的金元,一同將東地“哄”走,然後跟白洲監督說了一聲,拉著花籠到旁邊單獨說話。當然,走到需要拐彎的路線,他直接停下原地起跳轉個方向繼續走他的直線。

“泉水,青野下一場的對手是明榮咧?”能登問道。他頭上富丘標志的棒球帽早就摘下,五五分劉海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可以清晰看到額頭到發旋的位置有條醒目的筆直白色發縫,因為笑容燦爛,臉頰上的雀斑也跟著變得顯眼起來,只是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刺激性香味。

“是。”花籠回答。夜鬥、能登前輩用得是同一種發膠吧,香味是一樣的,只是夜鬥懂得適可而止,能登前輩大概是往頭發上倒了半瓶。

能登停下腳步。

花籠也停下。

能登看著花籠:“泉水,做個約定!我們甲子園見吶!”富丘在東東京區,青野在西東京區,要在比賽裏碰見也只能在甲子園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要和花籠君交手就很難了,所以才要約定!他握拳舉在半空中,眼睛亮晶晶看著花籠。

“好。”花籠握拳擡手直接和對方碰拳。

能登臉上的笑容更大了,臉頰上的雀斑跟著微微顫動。

“明榮有什麽特別之處?”花籠問道。

“啊?”

“一聽對手是明榮,能登前輩你就提出甲子園見的約定,是有什麽理由在裏面嗎?”花籠靜靜看著能登。

“泉水,我問你,提起明榮,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咧?”能登不答反問。

“森流星前輩。”花籠秒答。

“我猜也是森,大多數人提起明榮都是想到森,我不一樣,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正捕手折原悠希。”能登深深看著花籠,像是要望進那雙半睜貓眼裏,“你知道為什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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