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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戰京平商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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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戰京平商六十七

昭島市民球場。

有馬和人投出了球,立即察覺到自己的球失控了,脫口而出“危險”。捕手近田接收到信號喊了“躲開”,知曉有馬和人蝴蝶球失控危險性的京平商部員紛紛心中一緊,烏丸監督收斂了笑容。

在大多數人沒發現異常的時候,花籠發現了,發現得時機大概比所有人都要早,也就是說比投手有馬和人還要早一些。

左打擊區。

淺紅的唇繼續微張安靜打著哈欠,半睜貓眼流動著冷靜而理智的薄薄清亮光輝,花籠感受到一股輕輕撲在臉龐皮膚上的涼意。

是風。

起風了。

起風的話對有馬前輩的蝴蝶球會有影響、原來如此,是風啊。讓身為王牌投手的立花前輩沒有投夠兩局就下場的真正理由,讓“有馬和人與近田諒真”這個投捕組合在第七局上半局上場的真正理由,是這個。

今井監督一直在等風停。

今天的天氣預告說得是風力一級東南風,他記得從比賽第一局開始風的狀態是……讓他想想,記起來了,風的狀態從第一局開始就不太穩定,大概在無風和快到二級的區間波動。

直到第七局為止,風的狀態開始進入較為穩定且微弱的狀態,總體在無風和快一級的區間波動。

真是個微小的細節,他都忽略過去了。

畢竟有馬前輩優哉游哉高頻率使用防滑粉包的行為,讓人印象過於深刻,沒留意到“趁著風的狀態平穩,必須趕緊投球”急迫性,近田前輩也頻頻叫暫停。

這對投捕組合根子上自始至終的從容。

現在回想,那個時候確實是適合有馬前輩與近田前輩登場的好時機。但是當時並不能確定後續的風的狀態,就那麽讓投球突破的立花前輩下場,讓有馬前輩上場投球算得上是一場豪賭了。

這就是烏丸監督說得“想要勝利的心情”嗎?

即使飯島前輩不在狀態也是理由之一,不過花籠切實感受到今井監督強烈的想要勝利的心情,如果換做是他,他會怎麽做呢?花籠產生了一點興趣。

他是選手花籠不是監督花籠,也不可能是後一個身份,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後再慢慢探尋。

現在重要的是擊球。

已知,有馬前輩的蝴蝶球會因為這陣風產生超出有馬前輩判斷和控制的不可知變化;已知,烏丸監督讓他打有趣的棒球,開開心心打棒球,活潑點,任性點;已知,武田前輩特意叮囑他“打”;已知,一壘壘包上的騙人夜鬥(劃重點),二壘壘包上的中村前輩,倆人試圖盜壘的心根本沒有掩飾,即使是剛剛被投了牽制球、緊急危險安全回壘的中村前輩亦是如此。

放手一搏……?

不,是享受到其中的樂趣地發揮吧。

花籠問自己,難道之前的比賽自己沒有在享受樂趣嗎?沒有嗎?有嗎?不知道。

在烏丸監督眼裏是沒有吧,在烏丸監督眼裏他是“時時刻刻緊繃神經的青野正捕手”形象,所以才會簡單直接明了說出那番話。

他的任務是勝利,首要目標是勝利,全程追求勝利,優先率領隊伍拿下勝利。同時,不斷學習,不斷思考,然後變強。需要做得事情太多了,需要考慮的不僅有隊友還有對手,他自己的心情重要嗎?需要考慮嗎?

不重要,不需要,花籠這樣認為。

烏丸監督卻不讚同。

而且他一直有在追求勝利,為什麽烏丸監督還強調“想要勝利的心情”這點?重點是後半部分的“心情”嗎?

心情……

黑田前輩(誠海王牌投手兼隊長)也說過類似的話,讓他盡情高興什麽的,難道他比賽的時候在別人眼裏是痛苦的模樣嗎?

不,這點他可以確定,因為他喜歡棒球,不可能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麽,現在該怎麽做?

在沒有監督指示的情況下,在沒有特殊情況下,大多數棒球選手在打擊的時候,考慮得是應該如何應對投手的投球。而花籠不同,他考慮得是選擇哪種方式去解決投手的投球。

是的,通向勝利的答案已經呈現在他腦海裏,他只要根據需要選擇其中一個就可以了。

花籠目前還沒遇見超出他預測的投手的投球,即使是有馬和人的蝴蝶球,也有好幾種解決方式呈現在他腦海裏。

因為,只要是人為控制的投球就不會超出他的預測啊。

那麽,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花籠看著有馬前輩放出球,聽到對方喊了一聲“危險”,又聽到身後傳來“躲開”的喊聲,他定定看著球,嘴巴微張打了個哈欠,這次投球摻雜了不可控的風力感覺會是有趣的投球。

做吧。

去做吧。

硬著頭皮去做吧。

開開心心去做對他來說還很困難,那就試著享受其中的樂趣去做吧。

花籠原本是半蹲雙手持棒的準備擊球姿勢,突然,身體往下沈去又猛然停住,又上半身往後一仰,停住的身體沒有絲毫搖晃,穩得像是一開始就保持這種姿勢般,又像是屁股底下有空氣椅子支撐著他身體的重心和全部重量般。

半蹲且往遠離本壘的方向上半身後仰的姿勢,看起來就很難受,花籠卻無比自然流暢完成並保持住了!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持棒也變成了單手持棒。

原本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雙手靠緊的持棒方式,流暢切換成右手單手持棒舉在左肩膀前方,左手自然垂落在腿側、指尖呈放松微微彎曲的狀態。

這是什麽鬼?

主動放棄了打擊嗎?

是在實行挑釁京平商的策略嗎?

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摸不著頭腦,剎那間,有人懷疑花籠因為天氣太熱中暑了,有人懷疑花籠是腦袋上的傷太過嚴重、撐不住所以昏了頭,又或者是傷口惡化了,更有人懷疑花籠被無視過的人集體詛咒了、怨念纏身所以精神失常,或者是想揍花籠的人太多所以怨念纏身……總之,都是精神失常了!

驚呼聲、驚疑不定的視線、錯愕又懷疑人生的表情,統統因為花籠產生,整座球場的人幾乎都被花籠吸引了註意力。

被那魔幻般的迷之行為搶走視線!

都忘了看有馬和人的蝴蝶球!

包括京平商部員。

京平商部員一邊顧慮有馬的蝴蝶球似乎失控了,一邊懷疑花籠是不是被鬼上身,捕手區裏的近田驚恐慌張的臉上出現了些許茫然,投手丘上的有馬和人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註意力都有一瞬間從自己的投球上移開!

只有烏丸監督一人露出笑容。

在眾人的註視下。

花籠的動作還在繼續。

持棒的右手手腕往後翻,被穩穩握住得金屬球棒朝著本壘的方向倒去,接著像是機械鐘擺的擺錘從動能切換為重力勢能,又像是被按下的不倒翁反彈,球棒加速朝著投手丘的方向揮動!

倒下時隨意輕松。

反向揮動時不斷加速。

花籠揮棒!

球棒棒頭猶如墜著重物,從緩到加速,從沈重到流暢!勁風驟起!冰冷!鋒利!

明明是以不同的揮動方式和方向揮動球棒,造成的效果卻猶如鋼斧從頭頂往下劈下般,帶起尖銳刺耳呼嘯般的破空聲!

氣勢如虹!

強勢貫穿所有阻礙!

那是讓人後背發涼的強力揮棒!

仿佛在割裂所有事物!根本看不出這只是用一只手揮動的揮棒!危險至極!

“被擊中會升天吧”、“隔著老遠也覺得有很強的壓迫感”、“球還沒過來,為什麽突然就揮棒了?”、“用重火力炮|彈打空氣嗎?”、“莫名其妙的揮棒”、“應該不是在認真打擊,而是在認真挑釁京平商吧”、“究竟在做什麽”、“是在認真搞笑嗎”,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許多人腦海裏裏浮現,並且在來不及消散的情況下,有人不可抑制地小聲短促尖叫起來。

這次不是因為花籠,而是因為有馬的投球!因為已經靠近本壘的球開始變化!

只見球速驀然加快!

翩然蝴蝶進化成疾速扇動雙翅的蜂鳥!

接著極為突兀、連投手本人有馬和人也預料不到,白球拐了個彎。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球的軌跡變化幅度很大。原本球的軌跡再怎麽變化,也應該是趨向投向捕手面前,可這球卻突然拐了一個大大的彎往打者的臉上飛去!

不對!

沒有往打者臉上飛去!

觀眾、青野部員、京平商部員、其他學校隊伍來偵查的人,嚇得來不及感受到驚嚇這種情緒,就想起來花籠提前下蹲了!上半身往後仰了!還提早以前所未見的姿勢揮棒了!

是的!揮棒!

單手揮棒!

電光石火之間,這個念頭在所有人腦海裏炸開!勢如破竹排山倒海般不可阻擋!單手揮棒?怎麽可能,就沒有人這麽做過!可是如果不是的話,那麽花籠泉水現在在做的事情是什麽?是什麽啊!

繁多紛亂的思緒來不及整理,來不及將花籠的突兀強力揮棒和即將演變為觸身球、還是即將往打者臉上飛去的觸身球聯系在一起,來不及產生任何想法,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緊緊!

緊緊盯著球和花籠!

盯著左打擊區那個小小的區域!

然後,他們看見驟然加速、軌跡驟然大幅度變化的球,像是被吸過去般,主動撞上了揮動中的球棒!

是的!

不是球棒擊中了球!

而是球撞上了球棒!

連投出這球的有馬和人都控制不了、都無法預測軌跡變化的失控蝴蝶球,撞上了花籠泉水未蔔先知般的右手單手揮棒!

恰到好處!

完美無缺!

不可思議的嚴絲合縫!

如果說這球是有馬和人故意朝著花籠泉水揮動中的球棒投出的球,大概有人相信,因為實在是太巧了!大概也有人不相信,因為究竟是要有多高超的控球才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啊!

“砰!”繼看見之後,他們聽見讓人的身體不由自主一顫的清脆悅耳擊球聲!

猶如白鷹出擊!

猶如一枚超輕型的榴|彈|炮發射!

一人!一球棒!單手揮動!硬生生打出洶湧的磅礴氣勢!白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帶著明顯的強烈旋轉!產生出微小但強勁的氣流!倒飛出去!

勢要貫穿一切!

一往無前!

投手丘上的有馬和人目瞪口呆!

因為是投球的當事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投球失控了,連自己都無法預測會投到哪裏去,自然知道自己沒有朝著花籠君的球棒投球,還在擔心花籠君會不會被球砸中受傷。

可是!

這是怎麽回事!

在球的軌跡還沒變化之前,花籠君已經開始準備!

在球的軌跡產生變化之後,花籠君已經做好準備!

連他這個投手都不知道自己失控的蝴蝶球會產生怎樣的變化,花籠君卻早就看穿了一切!根本不用擔心花籠君會受傷啊!因為看穿了啊!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有馬和人:“!!!!!!!!!”

出現了!

竟然真的出現了!

毫無預兆出現在他的面前!

理解他蝴蝶球的人,理解他身為投手浪漫的人!如果是這個人!是這個人的話一定會理解他的正確,理解他每投一球都是與眾不同的蝴蝶球!理解他自己一個人玩得棒球猜球游戲!

那個瞬間,有馬和人眼中的時間好像暫停了。

透過白球看到左打擊區那道已經站直的矮小單薄身影,看著花籠泉水,那些過於漫長的、自己一人度過的棒球時光,那些不被周圍理解從而對自己說沒關系、說無所謂的投球生涯,那些原來是淡淡而悠長的苦,盡了,原來自己是有在等待的甘,來了。

原來自己一直不抱期待的在等待著。

原來他還是在意的。

他都不知道誒。

因為太過驚喜,因為太過感動,因為突然爆發的情緒太過充沛,有什麽從眼睛裏溢出來模糊了視野。

哦,他哭了啊,

有馬和人意識到這件事,下一刻,流出來的淚止住了。

不是他控制住了情緒,不是他擦了眼淚,而是被本能的預警強行止住!危險!危險!危險!身上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這個詞匯!快逃!快逃!快閃開!

逃?

閃開?

是誰在對他喊話嗎?

還是他的本能在朝著他喊話?

有馬和人飄遠的思緒回歸,看清了眼前的畫面,下一瞬,他的瞳孔幾乎縮成針芒狀!因為被花籠打出去的球只奔他而來!朝著他的臉飛過來!

他失控的蝴蝶球飛向花籠君的臉,沒有砸中花籠君,反而被花籠君準確打出來,然後飛向他的臉?閉環完成?不!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快閃開!絕對不能被砸中!要是被砸中就完了!

砸中臉怎麽辦?

砸中腦袋怎麽辦?

要知道投手可是戴著棒球帽而不是具有保護作用的頭盔啊!快動起來!快動起來啊!有馬和人不斷在心裏咆哮,但現實是他的身體僵住了!肌肉緊繃僵硬,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襲向自己!

有馬和人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有什麽從他的頭頂上方穿過去!

只是經過就帶起的勁風竟然將他的棒球帽掀飛了!

熱辣發燙的陽光一下子直照在他的臉上,下意識閉上眼睛,眼角流出得淚不知是被陽光刺激後的正常生理現象,還是遇見理解之人的激動興奮驚喜,抑或是死裏逃生般的後怕。有馬和人嘴唇微微顫抖,指尖微微顫抖,身體也止不住得顫抖!

吶,有馬和人,此時的你,究竟是害怕的情緒更多還是興奮的情緒更多?

他不知道。

只知道心臟好像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只知道他在感動和驚喜的同時,又被對方的打擊深深震撼了!好強!花籠君好強!怎麽會有人這麽強!超越常規的強大啊!

淺灰色的棒球帽緩緩落下。

以正前方黑邊綠青色的“京平”字樣logo顛倒的方式。

在有馬和人閉上眼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看著那顆球以強烈的旋轉方式倒飛出去!直奔投手丘上的有馬和人!都來不及受驚和驚呼!球已經從有馬和人腦袋上方飛過去!掀翻棒球帽,強勁迅猛直擊外野!

京平商部員的情緒還在“臥槽!花籠君在做什麽!”、“好奇怪的揮棒方式,單手揮棒是之前扔球棒的耍帥後續?”、“竟然真的擊中球了!”、“臥槽臥槽!連有馬/有馬前輩/和人失控的蝴蝶球都能打中!你究竟有多強”、“球飛出去的方式是不是有點異常?”、“糟了!要砸中有馬/有馬前輩/和人了!”

當看見球從有馬頭頂上方飛過之後,有人松了口氣,有人在劫後餘生般慶幸,有人驚訝棒球帽居然被球的勁風掀翻了,京平商場上守備也緊盯著球和有馬,沒能第一時間行動。

“跑!”

“跑!”

“跑!”

“跑!”

“跑!”

“跑!”

驚醒京平商部員的是一壘側休息區和看臺上青野部員的喊話,不知道誰率先開始的,一聲聲“跑”扯著嗓子喊出來!額頭青筋凸起、臉上表情扭曲、用力到喉嚨隱隱作痛、喊得都要忘了呼吸、都要缺氧,依舊是一聲比一聲更大聲地吼出來!

青野部員超大聲應援!

形成有節奏的咆哮!

仿若在耳邊轟鳴的咆哮聲帶動了觀眾,越來越多觀眾加入其中,盡情、忘我地喊出來!整座球場上方響徹相同的喊聲!空氣都跟著躁動起來!

被花籠打擊點燃的觀眾根本停不下!

一聲聲“跑”疊成聲浪!

占據二壘壘包的青野三年級中堅手中村信司在跑!占據一壘壘包的青野一年級右外野手日向夜鬥在跑!從本壘出發的青野一年級捕手花籠泉水在跑!

中村在有馬和人投出球的時候開始啟動,在註意到花籠奇異的動作之後,全力開跑!明明剛剛開始跑沒多久,就進入拼命沖刺的狀態!

日向則是在騙了花籠耍帥後,快速收斂笑聲和笑意,表情肅然,睜大眼睛盯著花籠的揮棒!緊緊盯著!勢要將每一幀畫面都深深刻在腦海裏般死命盯著!然後在花籠擊中球的時候啟動!擺動雙臂,全力跑壘!

花籠也在跑壘。

盡管很多人知道花籠不是不能跑,但他在壘上散步的姿態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所以當看見花籠全力跑起來還楞了一下。

這是誰?哦哦,是花籠君啊!

竟然能跑得這麽快!

許多人在應援的同時紛紛錯愕,又快速回過神來,心裏仿佛被點燃洶洶火焰,更加投入更加大聲地喊起來!

“跑!!”

“跑!!”

“跑!!”

三位青野部員在壘上飛奔!

中村已經進入上半身壓低的沖刺狀態,日向雙手快速擺臂配合著步伐,用牙齒縫吸氣,花籠微駝的背部到肩膀打開,腳步重重落下激起一圈圈塵土,一蹬!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借著地面的反作用力往前沖!

三人往前沖!

沖沖沖!

相比之下,被花籠單手揮棒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被那操作還能擊中球的打擊深深震撼,加上倒飛出去的球是從有馬和人腦袋上飛過,擔驚受怕轉而狠狠松了一口氣,情緒短時間內強烈波動的京平商部員動作就遲鈍了一些。

“京平商!跑起來——啊!”

“左外野——!”

這時候,前後喊出來但因為間隔太近仿若同一個人在喊話的,分別是二年級右外野手青豆系!和三壘側休息區裏已經下場的三年級正捕手飯島勇太!

只見右外野的青豆正在全力奔向左外野防區的加速中!

只見飯島勇太右手撐在休息區最前面的欄桿上,半個身體往外探去,顧不上搖搖晃晃有些危險的姿勢,高高舉起左手用力揮動著!臉色還蒼白的他朝著左外野手細川大喊,額頭兩邊青筋猙獰暴起來,激動得連口水噴出來都沒發現!

飯島咆哮:“細川!跑起來——啊!”

“細川——晴介——!”三年級的王牌投手立花拓三目光炯炯!“鷹羽——光輝!跑啊!”

“京平商——!沖啊!”

“快跑!”

“去接球——!”

二年級游擊手新城直也、三年級投手鈴木忠一郎、三年級一壘手橋下矢,還有沒有什麽精彩表現就被換下場的田野、足川,看臺上的一年級捕手渥美琉生、來看哥哥比賽的有馬萌香、京平商二軍和三軍部員。

京平商所有人和支持者都喊了出來!

有馬萌香更是一邊哭一邊喊!

青野部員、應援隊伍和支持者也不示弱,將喊話從“跑”改成“青野”,瘋了般咆哮起來!

一時之間,球場被聲嘶力竭的尖叫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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