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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戰京平商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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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戰京平商五十六

花籠往休息區走去。

有人從身後追上來,在花籠身邊放緩腳步,是接替他擔任三壘側跑壘指導員的瀨戶大助(青野二年級,游擊手)。

他咧開嘴笑起來:“小不點,這麽快就交到朋友!有進步!總有一天你糟糕的人際關系會改善的!我對你有信心!”

“啊?”花籠側頭看著對方。

“鷹羽君啊!鷹羽君剛才不是特意過來和你說話!圍著你跳舞嗎!敢在這種場合跳傻子一樣的動作,說明他很中意你啊!要不是被佐佐木前輩帶走,鷹羽君肯定還會繼續跳下去!”瀨戶說著忍不住激動起來,大力拍了一下花籠的肩膀。

也就是花籠了,上次拍丸山(青野二年級捕手)差點給拍地上,他本人還不知道。

花籠想了一下:“沒看見,不知道。”

瀨戶倏然瞪大眼睛!他大白天見到鬼了?趕緊扭頭,看到佐佐木提溜鷹羽的背影:“什麽沒看見!要是我說的事情沒發生,佐佐木前輩怎麽會拎……等一下!人呢?靠!這種時候怎麽走那麽快!”

不過太好了,小不點活動自如,看來腦袋上的傷至少沒有惡化,瀨戶追上去。

很快來到花籠身邊,放緩步調,他的視線在自己看好的一年級後輩腦袋上停住,移開,咧開嘴:“我都快忘了你這個完全不聽人說話的習慣……”

“瀨戶前輩的話,無論多少我都會聽。”

“……”瀨戶卡殼,臉紅了。

“小花籠——!”站在球場邊的日向招手,見花籠看過來招手更用力了,臉上自然而然露出揶揄且愉悅的笑容,他很大聲很高興地喊道,“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花籠接話。

“噗!居然真的這樣回答了,你是放學回家回答媽媽的小學生嗎!快點快點!快過來!你都不知道!武田前輩不在,你也不在,這個充滿令人無法忍耐的臭熏熏汗味的休息區,我是一秒都沒辦法待了!也不知道上場比賽春日的人對這個休息區做了什麽,還是來棲前輩對旁邊的洗手間做了什麽導致有臭味傳過來,不然就是我們隊裏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太多了,所以汗臭才這麽嚴重!”日向滔滔不絕抱怨。

從打擊區回來的星谷突然有點不想進休息區了。

不久前還在擔心日向的神堂、中村等人:“……”

不久前被花籠的話惡心到去吐的來棲:“……”

其他青野部員:“……”嗯,這種熟悉的調調,是平常最煩人的日向夜鬥,拳頭硬了!

笑容淡了一些的烏丸監督:“……”日向君,不愧是你,說話又多又快又密還一次性掃|射一大片人,惹人厭的能力和花籠君相比毫不遜色啊。

武田沈穩走進去。

花籠有氣無力打著哈欠走進去。

瀨戶拍了日向的肩膀,拍得對方身體一歪,走進去。

三人像是沒有聽到日向那番故意惡心人的發言般,淡定得不得了。

“切!小花籠,你這種反應真沒意思。”日向嘟嘟囔囔跟在後面,認準花籠一人埋怨,忽略掉不知道為什麽膚色黝黑的臉龐上微微泛紅的瀨戶前輩——他才不想看一個大男人臉紅!更不想和對方對話!至於武田前輩他鐵定是不會抱怨對方的!震聲!

“不看有馬前輩了?”花籠摘下頭盔。

“誰看有馬和人了!”日向臉色一垮,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反應太大了,立即轉移話題若無其事問道,“有馬前輩的蝴蝶球看得怎麽樣了?”

花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右手擋在唇前慢條斯理打了一個哈欠,又打一個,左手將頭盔遞給三枝前輩,脫捕手手套時發現眼前一暗。擡眼看去,就看到自己面前半包圍圈似的站著三枝前輩、東地前輩、西尾前輩、日野君,一個個還眼睛發綠。

花籠:“……”你們是貓科動物夜行嗎?

罪魁禍首·日向眉開眼笑吹了聲口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催促道:“小花籠,快點回答,我已經迫不及待聽聽你的高~見~了~”說話都帶著愉快的尾音。

“看得差不多。”花籠回答,但是顯然這個答案不能令幾人滿意。

“感覺如何?”這個是日向。

“肯定、定沒有我我的、投球吸引你、你吧!嗯!就、就是這樣、樣!”這個是東地。

“那種軟綿綿的投球哪有我的投球夠勁!我投球的聲音多美妙啊!聽了還想再聽!”這個是西尾。

“和我的蝴蝶球相比更喜歡哪個?”這個是三枝。

“不是我喜歡的風格,我喜歡東地前輩、石清水前輩那種類型的投球。”這個將自己當做被問之人並且認真回答的是日野。

五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都混在一起,吵的不得了又難以辨別誰說了什麽。但是即使沒有混在一起,更進一步換成統一的聲音和語氣,花籠也能立即分辨出哪個是哪個。

他在五人說話的時候小小打了個哈欠,等五人說完的時候這個哈欠剛剛好結束。

花籠依次看向日向、東地、西尾、三枝、日野,依次和對方對上視線,然後依次分別說道。

“可惜,使用方式錯誤,半路夭折的可能性極高。”這個是回答日向。

“我沒見過擁有潛質的投手隕落,所以有馬前輩的吸引力更高。”這個是回答東地。

“糾正,有馬前輩的投球本質不是軟綿綿,在我這裏可以分為和西尾前輩同個類型。”這個是回答西尾。

“同等喜歡,一定要分個高下,就蝴蝶球而言,我更喜歡我投得蝴蝶球。”這個是回答三枝。

“有馬前輩、東地前輩、石清水前輩三人的投球是不同的類型,也許你喜歡的不是某個類型的投球,而是同個類型的投手本身。”這個是回答日野。

花籠流水線作業般高效精準回答完五人的問題,因為過於流暢,恍然間給別人一種在和一個人說話的錯覺。

而此時整個休息區都安靜了!

在花籠說到半路的時候就開始安靜了,很快更靜,漸漸死寂,在外面喧鬧環境的襯托下顯得靜得可怕!

日向慌了。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問得是對有馬前輩的投球感覺如何吧!只是單純問一下感想!順便逗一下投手們!為什麽得到這種回答啊!

“可惜”和“使用方式錯誤”這兩個回答雖然有很多想問得問題,比如“使用錯誤”指的是什麽使用錯誤?是人?是投球?這裏的說法細思極恐!但是暫時放下這些不提,日向深呼吸,表情倏然猙獰!

最後面的內容是怎麽回事啊!

一下子就進入恐怖片的既視感有沒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啊!

雖然他們青野被叫做不良,隊伍裏也有好幾個長相比不良還要不良的人,但說到底他們可是正正經經的棒球選手啊!半路夭折是什麽鬼!難道打棒球還能死人嗎!不打棒球會死人還差不多!

四位投手也慌了。

完全忘記自己找過來的原因也忘了生氣,一個個呆滯望著花籠,心情覆雜極了!

什麽叫沒見過“有潛質的投手隕落”!他們也沒見過啊!哪個高中生會見過這個!

話說你這裏的隕落是什麽意思啊!是你要幹掉有馬和人,還是說有馬和人本身有什麽嚴重的問題就要自取滅亡了?

如果是前者,你不要說隕落的範圍超過了這場比賽!會對有馬/有馬前輩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那可是犯罪啊!清醒點!不要繼承來棲/來棲前輩的惡毒啊!(最後一句沒有日野。)

如果是後者……

東地和西尾面面相覷,日野狠狠皺眉,三枝放心了,腦袋上的呆毛又重新支棱起來。

不對!這個只是對一個投手的回答!後面還有三個!啊啊啊啊!光是一個就信息量爆炸!其他問題不想再思考了!不然腦袋要炸了!

花籠君的回答暴露了好多東西!

每個回答都可以延伸出很多問題的感覺!這種話要在可以暢談的時機和場合再說啊!為什麽選在根本不合適談話的時機啊!太糟糕了!

三枝幫花籠拿捕手護具的手在顫抖,面不改色說出可怕事情的花籠君……有點嚇人!可以說出這種事情的花籠君更嚇人!咦,他遲鈍的反應過來,花籠君說更喜歡自己投得蝴蝶球……所以,花籠君會投蝴蝶球???誒,誒——!

偷聽的來棲:“……”艹!原來你還有這麽多東西沒有露出來!怎麽好意思在他那裏挖了那麽多東西還一點都不回報!全部展開講清楚啊——!

丸山:“……”他常常覺得自己和隊伍裏的其他捕手格格不入,因為正常的、普通的捕手就只有他一個啊!不過……花籠君是什麽寶藏男孩啊!他會得好多!他好會!所以(突然冷靜),花籠君說有馬君和西尾前輩是同個類型,共同點是什麽?說東地前輩、石清水前輩是不同的類型,三人具體是什麽類型呢?認真思考.JPG。

有的人即使不是對手而是同一戰線的隊友,也會令人發自內心感到恐懼。

青野部員深刻意識到了這點。

“你們,花籠君說什麽就信什麽,懷疑一下也可以啊,他也有也他的界限。”烏丸監督抄手手。

不等其他人思考這是什麽意思或者反駁,來棲脫口而出:“花籠說錯了!”疑問句說成了肯定句,陰鷙的眼神因為太短時間加載了太多的興奮,都變得滾燙起來!

烏丸監督看著來棲笑得異常慈祥,語氣異常和藹:“在花籠君的事情上可以搶贏四位投手率先發言,整個人還興奮起來,來棲君,你對花籠君是真愛啊。”

來棲:“!!!”臉臉直接黑了!

日向笑得好大聲。

投手們懷疑的小眼神第一時間投過來來棲被看得更火大了!

烏丸監督攤攤手:“很遺憾,花籠君說得內容超過我的知識儲備,不能判斷他是否說錯了,不過投手相關的事情上我相信花籠君的判斷。”

來棲的臉更黑了!相信你唱什麽反調!

日向笑得更大聲了。

來棲咬牙:“還笑?不上場了?”

“啊?”日向這才發現花籠已經穿戴好捕手護具正往外面走,其他隊友也準備上場了,日向於是甜甜對來棲一笑:“謝謝來棲前輩,我上場了~作為回報需要可愛又帥氣的後輩送一個飛吻嗎?”

來棲成功被惡心到了!

“花籠君!”就在花籠要走出去的時候,日野小跑著追上去。他顯然知曉輕重,盡管一肚子疑惑和想要詢問的話但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

“有馬前輩的‘半路夭折’有沒有解決辦法!”這位青野一年級投手這樣問道,東地和西尾看了過來,三枝依舊看著花籠。

日向瞬間放棄繼續惡心來棲的念頭,連忙豎起耳朵,眼睛也快速看向花籠。

“有,最簡單的方法。”花籠停下腳步,側身,看向日野,陽光給他單薄纖細的身姿罩上一層柔和而明亮的金邊,那雙半睜貓眼卻比這金邊更柔和,也更加明亮。

日野的視野裏仿佛只剩下那雙眼睛。

比雪冷淡。

比深夜安靜。

堅定而從容的眼睛。

他看見花籠擡起左手指著自己,淺紅的唇吐出一個音節。

“我。”花籠這樣說道。

日野楞了整整一秒鐘才反應過來,將他的疑惑和花籠君的話連起來就是——

他問,有馬前輩的“半路夭折”有沒有解決辦法?

花籠君回答,有,最簡單的方法,我。

日野武士討厭誇誇其談的人,但花籠君並不是那樣的人,誇誇其談的人比如西園寺(青野一年級投手)。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西園寺,他會在“好心建議對方去看看腦科”和“給對方一拳清醒一下”之間猶豫兩秒,然後請對方離開球場,去其他地方發瘋。

如果這個人是花籠君?哦,那沒事了,他會忍住“這個男人帥死他了!”的尖叫,然後高聲請教!

可是,現在要比賽……

第八局下半局開始了……

日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想……比賽早點結束吧……不行!這是對對手的不尊重!是對隊友的不尊重!他怎麽可以有這麽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是褻瀆啊!

這可是嚴肅的比賽!

而且京平商又不是什麽弱隊,現在上場打擊的是三棒青豆前輩,賽前會議的時候他認真研究過青豆前輩的資料,對於這位在京平商能夠以不是三年級身份拿下單號背號7號的男人,他印象深刻。

在對方第三局上場後的打擊,印象也挺深刻的,是他在投球時喜歡遇見的打者。

用自己的投球解決他,肯定很愉快。

不過7號是左外野手的背號,之前的比賽也是守備左外野,這場比賽怎麽守備右外野?守備右外野也很強!

接下來是四棒打者佐佐木前輩!

京平商副隊長,守備位置是二壘,第七局上半局和捕手近田前輩、投手有馬前輩配合默契,成功觸殺星星星谷前輩。往前點說,更是在第六局將球打到外野的觀眾席上,打出驚艷的本壘打,為京平商拿下第一分!避免京平商被剃光頭(指鴨蛋零分)的命運!

實打實的京平商四棒!

這樣的佐佐木前輩不可疏忽大意!

然後第三個打者是一壘手橋下前輩,這場比賽他已經見過對方好幾次劈叉接球了,柔韌性真強,和佐佐木前輩的配合也很好。

第四個打者是六棒游擊手鷹羽君……這位日野不知如何形容,感覺有些微妙,是想問一句“你還好嗎?”的程度。對方在上個打席被花籠君完虐,之後狀態一直不對勁,誰都能看出他破防了,崩潰了,哭了。

接下來比賽中的表現魂不守舍,堪稱失格。

一蹶不振,這是日野看了對方表現做出的評價。但是!這樣“一蹶不振”的鷹羽君,在剛剛第八局上半局結束的時候,竟然有膽去挑釁完虐自己的花籠君!!!

沒有人吩咐——這點從對方被佐佐木前輩提溜走的方式可以看出,就主動去擺脫心理陰影,好強!

自己調整好情緒?

容易被打擊也容易振作起來?

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打席勉強自己去“脫敏”?不想下個打席再被花籠君牽著鼻子走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日野都肅然起敬!

易地而處,如果是他被花籠君破開心理防線,恐怕不會像鷹羽君那樣快速振作起來,並且還敢去挑釁造成自己心理陰影的罪魁禍首!

他深知花籠君的強大,所以能夠明白鷹羽君做到這點究竟有多困難!

振作起來的鷹羽君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日野很是期待!

簡單分析過京平商的打線,日野皺眉,他不是懷疑會被京平商逆轉,這點他完全不擔心!只是……這樣下去比賽要怎麽早點結束?怎麽早點請教花籠君?

不對!不對!

他怎麽又開始產生這麽大逆不道的想法了?怎麽可以!

可是,他又沒上場……日野冷漠臉。

除非西尾前輩下來,他上去,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真情實感想要比賽時間長一點,日野冷漠臉。

回到正題,京平商打線並不是簡單就可以對付……日野一滯,大腦和表情都有瞬間的空白。

前面,他想什麽來著?

京平商打線不是簡單可以對付……或許就是可以簡單對付?

期待振作起來的鷹羽君會有怎樣的表現呢……或許是再次被打入地獄?

或許,花籠君對西尾前輩說得三振風暴並不是僅僅局限於第七局?還有這一局?還有下一局?是要徹底壓制京平商的打線!是要將京平商徹底擊垮啊!

為什麽日野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花籠君和西尾前輩又在接連拿好球啊!然後佐佐木前輩開始反擊!看得他熱血沸騰超想投球!恨不得取西尾前輩代之!

艹!為什麽上場投手不是他!

艹!他要吹爆花籠君!

日野眼紅得要滴血了!為!什!麽!不!是!他!這種時刻他也想和花籠君、和大家一起奮戰啊!

此時此刻球場上!

是好球風暴!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一好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

“嗖!”

“啪!”

“打者揮空,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三振出局,一出局!”

“第四棒,二壘手,佐佐木芝助君。”廣播通知下個打者上場擊球。

京平商三棒青豆系出局!

輪到四棒登場!

佐佐木走向打擊區,和回休息區的青豆碰上。

“陷阱!都是陷阱!鷹羽心理防線被打破不是個例!花籠君是在平等針對每一位打者擬定策略!青野守備陣型配合變化!還有!西尾前輩的投球也有奇異的變化,不能因為過於在意花籠君就忽略西尾前輩的投球!”青豆打手勢。

“你就是因為忽略掉西尾的投球,最後一次揮棒才揮空的?”佐佐木打手勢問道。

“……”青豆眼神死。

“是還是不是?”佐佐木直接問出口。

“是。”青豆小聲。

“我沒聽到。”

“是!”青豆扯了扯嘴角,“前輩,你是聽到了還故意讓我大聲說一遍?”

“是的!”佐佐木毫不猶豫。

“……”果然,三年級的前輩都是滾蛋!沒有一人是無辜的!性格冷淡的佐佐木前輩也不例外!青豆說了句“失禮了”,加快腳步將佐佐木扔在身後!

“確實失禮了,偶爾鼓勵一下即將奔赴戰場的前輩,不也挺好的?”佐佐木嘴角彎了彎。

“加油——!”身後突然響起超大聲的加油聲。

佐佐木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就看到不遠處青豆小跑著離開的背影。

“什麽啊,別扭的家夥,老老實實給我應援然後再離開,怎麽也比怒氣沖沖一句‘失禮了’跑走又折回來說‘加油’要簡單吧。”佐佐木轉回身。

“不過啊,既然後輩這麽說了,自然要努力一下了。”佐佐木大步走向打擊區!

“嗖!”

“砰!”

“界外,好球,一好球!”

“嗖!”

“砰!”

“界外,好球,兩好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一壞球!”

“嗖!”

“啪!”

“打者未揮棒,壞球,兩壞球!”

“嗖!”

“砰!”

“界外!”

“嗖!”

“砰!”

“界外!”

“嗖!”

“啪!”

“擦棒被捕球!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出局!三振出局!兩出局!”

“第五棒,一壘手,橋下矢君。”廣播響起。

“誒,第五棒不是鷹羽君嗎?”正熱血沸騰中的日野大驚失色,“我正期待著對方再次跌入地獄呢、呸!是想知道振作起來的鷹羽君會如何面對花籠君!”

“鷹羽君是第六棒,你這什麽記性?還有,你後面那些是不是不能被人聽到的心裏話跑出來了?”日向斜眼壞笑,“就這麽在意小花籠啊~~~只是因為鷹羽君去挑釁小花籠,你就過分在意鷹羽君,連對方上場的棒次都記錯了~”

“不行嗎?”

“啊?”

“我在意花籠君,不行嗎?”

“倒不是不行,只是覺得好端端的投手又瘋了一個,你該不會也要開始說小花籠是你的捕手這種話了吧?難道我們一軍最後一個投手也要淪|陷了?”日向嘴上調侃著日野,眼睛卻一一看向東地和三枝,眼神充滿活潑的笑意。

總是說花籠是自己捕手的兩人:“……”

日野沒註意到日向和兩位投手之間的眼神交流,註視著走向打擊區的橋下,沈吟道:“如果花籠君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接受這個說法,如果花籠君不願意接受的話、不,花籠君怎麽可能不願意?他那麽愛我的投球!”

兩位投手聽到這裏冷哼的冷哼,連著呆毛和腦袋一起搖頭的搖頭。

日野沒註意到投在自己身上的滾燙視線:“嘛,總之,我確實有那個想法了!不如說看過花籠君今天對東地前輩和西尾前輩的引導,哪位投手不會心動?我剛好還和花籠君同一個隊伍,不使用這個大好條件去和花籠君合作是會遭天譴的。”

最後的那句話語氣過於平靜和篤定,語氣認真的令人心裏發毛。

“因為花籠君的存在,西尾前輩可以在投手丘上發瘋,盡情釋放自己的本性。”

“我也想啊。”

“我投球的本性是什麽樣的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但一定是以最喜歡的方式投最痛快的球吧。一直註視花籠君,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並為此滿懷期待,什麽時候輪到我呢?三枝前輩不想投球,下一個就是我了吧。”日野沒有自覺說出了相當挑釁的話。

三枝呆滯,隨即撓了撓頭,動作漸漸變慢直至停下來,放下。

他表情黯然地低下頭,垂下視線,睫毛不安似的微微顫動著……誰也不知道此時,三枝眼裏的情緒是什麽。

“關於花籠君的問題到此為止,我們聊比賽吧,日向君,不要總是花籠君聊比賽,也和我聊聊吧。”

“不——要!”

“現在西尾前輩在揉捏防滑粉包,還有點時間,就說說鷹羽君吧。”

“都說了不要,一個人說得那麽起勁很好笑誒~”

“我大概是太想看對方上場才記錯了京平商的棒次,因為對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挑釁花籠君,做好正面對抗花籠君的準備卻沒有機會了。”日野看著站在打擊準備區裏的鷹羽,眼神透著一點憐憫,語氣堅定說出了殘酷的話語,“至少這個打席鷹羽君沒有機會了,因為,西尾前輩的三振風暴還沒停止。”

“可惡!超級羨慕啊!”

平靜的聲音驟然激昂,日野控制不住音量地喊起來:“西尾前輩!大家!繼續發瘋吧!”

投手丘上。

西尾挑了挑眉,這還用你說?

他隨手將防滑粉包往旁邊一丟,側身往後看去,從內野的三壘手星谷、游擊手神堂、二壘手小牧、一壘手武田,再看向外野的日向和中村,轉頭,收回視線。

(鈴木五郎:西尾前輩是不是忽略了他?)

西尾看向正前方的捕手區。

看向了他的捕手花籠。

笑容不可抑制從微微上翹的嘴角蔓延開!爬滿臉龐,從眼裏溢出來,從發熱發燙的指尖、胸膛、腳底板,從身體每一處角落炸開!

歡愉的,熱切的,夢幻般的比賽場景。

就在他眼前鋪展開。

原來,三振風暴不止是第七局!

原來,還有這一局!

投得好爽!

不管是故意壞球的指令,還是在好球帶邊緣的好球和壞球,亦或是超越九宮格難度的精準投球位置,全都難度超高!

這一局花籠君的投球指令,對他控球技巧的要求高得離譜!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爽!

超越平時的難度,超越平時的熱血沸騰,他很順暢投了出來!

這是他控球水準的最高峰!

花籠君,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嗎?

西尾輝二的武器還有控球這點,只要控球水準高超到某個境界,就能無往不利?

不,他的控球技巧還沒高到那種程度,現在可以發揮超乎尋常的效果,一是自己超水平發揮,二是花籠君的引導和投球指令,三是守備的配合。

他身後的隊友或全員移動或部分移動或在以為會移動的時候選擇不動,他這個投手都不知道他們的陣型更換規律。

從上一局開始,變換的陣型竟然從沒有重覆過!小牧君、星星星谷君和日向君竟然全都跟上三年級的動作,配合默契!

如果京平商打者認為這三位一、二年級是防線的薄弱之處,真的將他的球打過去也許會有驚喜哦。

不過,說到驚喜的話,今天陣型的變換倒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用守備陣型變化幹涉打者的擊球!

由花籠君提議和主導的戰術第一次用了出來!而且還成功了!

不是用陣型變化去輔助解決打者,而是更進一步,用守備陣型變化幹涉打者的擊球。

這兩者有許多相同之處,但在花籠君看來有很大的區別,後者可以變成武器!

花籠沒說兩者具體有什麽區別,這種情況下還提出這個想法、還想大家配合他,西尾在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都楞住了。

職棒比賽很多隊伍確實會根據不同打者運用不同陣型,但是高棒比賽比較少使用這種戰術,即使有通常也是針對某個棘手的打者,而不是將針對整個打線!

是的,整個打線!

這便是花籠君提出這個戰術的第一個不同之處,不是針對單個打者,而是至少以三位打者起步的打線!

這個怎麽想怎麽亂來的戰術,對守備部員的要求很高,但要求最高的卻是指揮者!

因為戰術的核心就是指揮者!

也就是捕手花籠君!

對捕手的要求高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需要在熟悉對手打線情報的基礎上,洞察當天對手打線的所有狀態!

這樣才可以有效且高效的成功使用這個戰術,才不會白白浪費隊友的體力、精力和訓練時付出的努力。

也就是說——

這是花籠君才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是來棲君也做不到洞察對手的整條打線,包括先發九人以外的選手!

剛才花籠君指揮大家做得事情就有這個風範了!

再說回來,當時花籠君提議的時候,可是拿出相當多、相當眼花繚亂的守備陣型圖形啊!光是記憶就是一件難事,還要隊員之間配合,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那些陣型怎麽看怎麽亂來啊!

但想不到烏丸監督同意了。

紅日教練同意了。

負責守備的水口教練在詢問幾個問題後,也同意了花籠君的提案。

這是一個嘗試。

一個超級亂來的嘗試!

但是守備內野和外野的全部部員同意了!他們都相信花籠君、相信這不是無意義的任務!在夏甲預選賽期間練了起來!

憑空多了一項守備任務卻沒有人提出異議!也沒有人抱怨!在武田君和高橋君的帶頭下,大家相信著花籠君行動起來!

西尾問過倆人為什麽。

倆人的回答意外的相似,都是想要提高勝率!是想贏啊!

想贏!想贏下去!

想去全國!想去甲子園啊!春天去過一次的地方夏天還想再去一次!

日本高棒四大全國賽事,春甲、夏甲、國體和神宮大賽,其中含金量最高的毫無疑問是夏甲!每個高中棒球選手都夢想過在夏天去一次甲子園!有的人甚至就是為了這個才開始打棒球!

那是所有棒球少年的夢想!

是最美好的青春!

是賽高啊!

他當然也想去!想去的不得了!高中三年也就三次機會,今年是三年級最後的機會,再不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絕對要去!

他要去!

他想和花籠、想和大家、也勉強想和東地那個傻叉一起去啊!

投球!投球!投球!

花籠君已經給他暗號了!

投球投球!

他要開始投球了!

京平商的五棒打者(橋下)正狠狠盯著他……身後的守備?這是將前兩棒隊友的失利歸結於他的守備隊友?呵,先打中他的球再說吧!

西尾開始投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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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日向:不打棒球會死人還差不多!

青野眾:……你的發言也沒好到哪去了。

嘛,今天是九千+~感謝在2023-08-1710:58:43~2023-08-2018:13: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kirawy 2個;V、鴉鬼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爺爺給孔雀跳了支校長、糖鹿鹿、夜蒼宇3個;扔扔扔、月浠2個;來棲愛吃和果子、YL、Carrier、V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吃貨134瓶;糖鹿鹿53瓶;葉加50瓶;夜蒼宇40瓶;梵思尼30瓶;月浠22瓶;空白、來棲愛吃和果子20瓶;kew 15瓶;藍莓蛋撻10瓶;小可愛(.)6瓶;林三酒、玠衍、PhanTo.X 5瓶;南煙暮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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