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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戰京平商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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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戰京平商三十五

花籠泉水的高中生活很簡單,棒球,棒球,還是棒球。除了棒球相關的人和事,在他看來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事情。

所以青梅竹馬的及川尚人在第一次來東京與花籠相見回去後,提起花籠有朋友這件事,上原龍也(花籠表哥)和松下良平(死黨)是完全不信的。

因為在少的不得了的幾次聯絡中,花籠完全沒有提及相關話題。

哪怕是松下良平委婉詢問——主動提及自己的高中生活裏的趣事。比如又在烹飪課上不小心毀掉一件完好無損的廚具,錢包都要空了,只能“勉強”暫時使用龍也的錢包。

比如龍也又有了新的好感對象且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大|胸女生,依舊是默默有好感,表面上冷淡嚴肅完全看不出來。

哪怕是上原龍也直接詢問——聽說及川前輩不爽你到去東京找你的茬?你是不是又和及川前輩幹架了?誰贏誰輸?你要是輸了,良平爺爺(花籠空手道的師傅)是不會放過你的,小心讓你下跪道歉。

聽說及川前輩第二次去東京找你,你們和好了?是不是看你沒有朋友與被隊友厭惡的處境太可憐,所以克制住厭惡你的本能與你握手言和?

不管是間接和直接的詢問,花籠的回覆大多是“嗯”、“哦”和打哈欠,所以倆人根本不信花籠在青野的人際關系會不錯,經常擔心花籠打架,擔心花籠會被叫家長——這些事情從前都是家常便飯。

良平更是有幾次擔心到胃疼,還做了噩夢。

花籠泉水會有朋友?

空氣朋友?還是威脅對方得到的口頭上的朋友?

在龍也和良平看來,只有這兩種可能,不過事實上花籠的高中生活並不是他們擔憂得形單影只情況。

同年級裏有日向夜鬥和柴崎陸(二軍)與他同進同出,二年級裏有同宿舍的星谷環老媽子式的從頭操心到尾照料,有在參觀青野遇見得瀨戶大助暗地裏關照,三年級裏有同宿舍的隊長武田清志關心,加上沒事就湊上來的一、二、三年級投手們,使得花籠的周圍總是非常熱鬧。

熱鬧是真熱鬧。

花籠性格冷也是真冷。

棒球部以外的人統統無視,與棒球部以外的人沒有來往,因為這點,即使文化祭時在班級活動中出了大力氣,也有很多同班同學不待見他。

更是老師最頭疼的學生,沒有之一!

成天被男生騷擾的折原響希(二軍投手)和擁有眾多女粉絲的日向夜鬥,都沒花籠那麽讓老師感到頭疼。

要不是有一技之長,加上不會無視棒球相關人員,花籠的班主任都擔心花籠畢業後要如何生存下去!總不能當家裏蹲吧!

只是不無視棒球部的相關人員,沒有形單影只,也不代表和棒球部相關人員關系密切。

訓練、校內賽、對外練習賽和比賽,花籠和隊友幾乎是無適應期過渡的默契配合,社團活動的休息時間也會和前輩說話——主要是三年級前輩們在調侃他。

中村和巖田總是試圖通過拉花籠去聯誼帶上日向,好借著日向的名頭吸引女生參加聯誼,池田則是在關於吃方的面總是有很多話想和花籠說(倆人被稱為棒球部的兩大飯桶)。

但你不主動跟他說話,除了打招呼和正事,花籠是不會理人的。

目前的青野一軍共十八人,其中一年級三人,二年級六人,三年級九人,花籠泉水是最早升上一軍的一年級,然後才是日向和日野。

但哪怕是男生人緣最差的日向,也比花籠和一軍隊友的關系要密切。

花籠幾乎不聊棒球以外的話題,他的時間不是用在訓練和學習上,就是在訓練和學習的路上,枯燥,乏味,如同高速運轉機器。

如果不是烏丸監督和紅日教練嚴厲禁止他加練,周圍又有日向、柴崎和投手們拉扯著,花籠的高中生活跟苦行僧就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花籠在最近卻有些許改變。

雖然他本人沒有意識到這些改變,但在他的為人處世中卻有體現出來,比如在觀察隊友這件事情上。

一開始的時候,花籠觀察隊友只是單純為了在比賽中更好的合作。比如如何解決自家投手,以此推測對手會采取什麽方式攻略自家投手,進而事先考慮好如何應對。

這種觀察通常而言都是在訓練和比賽中,最近社團活動的休息時間也會留意隊友的動向,所以他不經意間發現了許多隊友隱藏得一面。

比如三年級的神堂前輩。

在棒球部、學生會(神堂是學生會長)、班級裏,神堂前輩都是高冷認真且可以依賴的人,周圍的人都是這樣認為,花籠卻發現了對方……喜歡偷懶的一面。

老實說,發現這點的時候,花籠都認為是自己的錯覺了。

但那並不是錯覺。

神堂前輩確實是喜歡偷懶,不過不是指對方在訓練中偷懶耍滑,烏丸監督和教練組安排得任務,神堂前輩會一絲不茍完成,甚至是主動完成得更多。花籠指得偷懶是在比賽中吝嗇將思考付諸實踐。

有好幾次,花籠和前輩們在社團活動休息時間覆盤練習賽和比賽的時候,尤其是在和捕手們談論怎麽樣做會更好,或者當時是出於什麽想法采取了怎樣的行動,還有哪些其他的想法但出於什麽原因沒有選擇,花籠發現自己提出得某些想法過於天馬行空而讓隊友震驚無語的時候,神堂前輩卻始終會露出理解的表情。

不是故作姿態,是真正理解他的想法。

某一次,神堂前輩甚至提出了聽起來根本不可能實現和完成的計策,周圍的隊友只當是在開玩笑,“原來神堂也會開玩笑啊”這樣認為。

花籠卻知道那個計策有成功的可能性。

盡管成功率很低,但不是零,而且,是他能夠做到得事情。

事實上,神堂前輩在提出這個計策後特意看了花籠一眼,那個眼神是“你做得到”的意思,態度自然而篤定。

花籠打哈欠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向來看穿別人的他,頭一次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仿佛是在和烏丸監督對話。

“烏丸監督,你認為神堂前輩是怎樣的人?”某次匯報完正捕手的工作後,花籠詢問道。

“幹嘛?你要對神堂君做你所謂的好事?”烏丸監督像是沒骨頭似的癱坐在轉椅上,在花籠匯報工作的時候他勉強坐好,一結束就滑了下去。此刻舉起右手,食指勾了勾無聲示意。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繞過辦公桌來到烏丸監督身後,十分熟練連人帶椅將其推到旁邊的沙發邊。

烏丸監督熟練滾到沙發上,像只鹹魚般躺平。

腦袋擱在扶手上,左手放於腰腹,右手隨意垂落碰到地面,右腳也是如此。帶著黑眼圈和胡渣的臉龐顯得頹廢又懶洋洋,陰郁平和的眼神透著幾分饒有興趣,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欠揍。

“花籠君,怎麽不回答?”

“您不是禁止我做好事嗎?”花籠難得使用了尊稱。

“哦~你居然還記得啊。”烏丸監督深深嘆了口氣,眼裏含笑,“太遺憾了,本來還以為可以釣魚執法給你安他的一個不聽命令的罪名,以‘即使還沒做已經在想了’之類的借口,讓你寫上八份反省書。”語氣充滿遺憾。

“……”花籠安靜打哈欠。

“或者不罰寫反省書,罰你減少訓練量之類的~”

“!!!”花籠停下打哈欠的動作,半睜貓眼定定看著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的烏丸監督,往旁邊的矮桌看去,上面只有一套陶瓷可以用。

“餵餵餵,花籠君,不要一副犯罪嫌疑人尋找趁手工具要犯|命|案的表情!真砸下來會疼的!”烏丸監督註意到花籠的眼神,聲音急切,眼神卻依舊陰郁而平和,“放松,放松,開個玩笑罷了,來,說正事,你問本監督如何看待神堂高明君?”

“是的。”花籠收回眼神看向對方,暫時放棄危險的想法。

“很好,本監督很高興看到你終於對你的隊友感興趣了,雖然已經預料到這一天,但本監督還以為會在你成為前輩後,面對棘手又亂來的後輩時才會產生去了解對方的心情呢,畢竟你對投手以外的隊友很冷淡啊。就稍微期待一下你和後輩和、諧、相、處、的場景,讓我們繼續話題。”

“嗯。”趕緊的!花籠用眼神催促。

“你問我認為神堂君是怎樣的人?”烏丸監督又問。

花籠點頭。

“本監督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故意重覆了花籠的問題兩遍·看似是在強調看似是要認真回答·烏丸監督笑著這樣說道。

花籠:“……”

花籠打了一個哈欠,看向辦公桌旁靠墻的書櫃,他知道在哪裏藏著酒。酒這種東西不適合帶到學校來,挺適合倒進馬桶的。

“花籠君,不要盯著本監督的書櫃看,趕緊收了你腦袋裏失禮的想法!”烏丸監督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平靜下來,十分誠懇道,“好了,不玩了,我們認真談一談。”

“哦。”花籠不抱期待地應了一聲。

“直接告訴你答案太無趣了,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

“……”果然,花籠平靜打了個哈欠。

“這樣,你去觀察神堂君,給本監督你的答案,然後作為交換,我告訴你我的答案。”

“好的。”

就這樣,身為正捕手兼管投手組的繁忙花籠憑空又多了份工作,不過等花籠完成這項任務向對方匯報的時候,手放在辦公桌上十指交叉拱成塔狀的烏丸監督卻表示自己要先說。

花籠:“……”

“請。”花籠說完打了個哈欠。

“在本監督看來,我們棒球部部員的心思就像是清澈溪水裏的石頭,一眼過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也是,不過你比較特別,你的心思是整個棒球部連同大半個學校都知道,不是有個‘球性戀’的說法嗎?花籠君,你知道私底下至少有一半的青野學生這麽形容過你嗎?完完全全只對棒球展現熱情的一根筋棒球笨蛋。”烏丸監督笑,笑得分外慈祥。

“別懷疑,本監督沒有指桑罵槐借著回答你的名義對你展開口頭教育。”

“放心,本監督也不是對你最近偷偷摸摸跑到足球部場地外跑圈加練的事情有意見,也不是因為這件事在開會的時候被足球部主監督點名吐槽、被校長點名調侃而生氣。是的,本監督沒有生氣,剛才那番話絕對沒有夾雜個人情緒。”

花籠:“……”可以感受到烏丸監督究竟有多生氣了,拋開這點,原來烏丸監督看人這麽厲害,倒也不意外,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心眼究竟多到什麽程度啊?

“不要在心裏腹誹本監督還不掩飾一下,不要直接忽略掉本監督後面那一長段的話,你知道本監督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麽吧?”烏丸監督笑。

“是因為上次來你辦公室,忽略了正要離開的另外一個人?”花籠想了想。

“不然呢?”

“……跟紅日教練打小報告說你又有新酒了,並且告訴紅日教練藏在哪裏?”花籠遲疑。

“原、來、是、你、啊。”烏丸監督的笑容裂開。他就說紅日教練怎麽這次發現得這麽快!以至於他有了驚訝的時間,而紅日教練趁著這個時間沒收了他的酒!這可是他從小北(東堂塾監督),小裏見(橋西工科監督),華生(富丘教練),小栗花落(帝西監督)四人手上敲詐、不,是贏來的勝利品啊!

眼看烏丸監督氣得都要從辦公桌後面跳出來揍人,他的火氣卻突然平息了,像是燃盡的手持煙花掉進裝著水的水桶,一丁點火星都不剩。

烏丸監督笑得十分和氣。

花籠:“……”後背一陣陣發涼。

“跳過令人不愉快的話題,我們來聊點同樣不愉快的事情,比如上次你來辦公室忽略得那個人。你沒有主動打招呼、對方還主動和你搭話卻被你無視的東京私立青野高等學校校長,是哦,你無視的人是我們青野的校長,我的上司哦。花籠君,你的運氣怎麽會這麽寸呢,偏偏碰上了校長,但凡你晚兩分鐘都遇不上啊。”烏丸監督坐得端正,說話卻用像是女子高中生般可可愛愛的語氣說道。

花籠:“……”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粒粒站起來。

“你肯定明白,本監督不是無緣無故提起足球部主監督和校長,就不要本監督特意點出來了。”烏丸監督說道。就算本人沒意見,你也不能將足球部的隊長使喚來使喚去啊,還去對方宿舍躲人,結果被投手們逮個正著還吵起來。

上下樓層宿舍的人都聽見,他們棒球部投手是如何轟轟烈烈爭奪正捕手了。

真是的,使喚別人不要被發現啊,征用別人宿舍不要鬧出大動靜啊,你做得太明顯,足球部主監督和部員能不有意見?也不知道究竟是掌握了足球部隊長什麽把柄,都這樣了,還護著你。

還有校長那邊,你要無視就無視唄,只要沒有正面撞上校長也就沒關系。另外,請從中汲取教訓,以後幹脆避開校領導,尤其是他的頂頭上司和校長。

烏丸消太對這兩件事是有生氣但也不多,也就白洲監督(富丘主監督)發量的程度,一秒時間就足夠他整理情緒。(白洲監督:……他還沒禿。)

嘛,之後在花籠君身上慢慢找回來就是了,還增添了一個樂趣。

他之所以特意說出這兩件事,一是陳述自己又又又收拾了爛攤子,讓這位部員自己心裏有數,學習成績那邊該保持就保持該提高就提高,不要丟掉阻攔5組(花籠班級)班主任、教導主任等人插手的盾牌,二是表示他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嗯。”花籠點頭,“學習成績不會下降,我會提醒夜鬥和柴柴避著校領導。”

他顯然聽懂了烏丸監督的潛臺詞,並且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讓日向和柴崎避著校領導,那麽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的他自然是安全的。

“可以。”烏丸監督認可了這個解決方案。

說完這事,他肩膀放松地垮下來,整個人往後靠去,右手垂落,左手隨意搭在辦公桌上食指有節奏敲著,嘴巴張開打了個哈欠,黑眼圈更重一些的眼睛裏流露出頹廢陰郁平和的笑意,

烏丸監督嘴角翹起非常突然地說道:“唯獨神堂君。”

“部員裏唯獨神堂前輩的心思看不穿嗎?”花籠倒是立馬理解並接上對方的話。

“是看不懂。”烏丸監督糾正道,“按道理來說你們小孩子家家的,心思最好猜測,但是本監督也認識神堂君三年了,依舊看不懂這個人。”

“本監督在青野任職三年多,這屆三年級是真正由本監督一手帶出來的第一屆。現在的一軍裏,武田君、來棲君和中村君是通過推薦入學(特招)的方式進入青野,順便說一句三人都是你們的如月副部長挖角來得。”

“高橋君、西尾君和巖田君三人是考進青野,在網絡上報名棒球部提前到達學校參加訓練,東地君和池田君則是通過開學後的社團納新時進入棒球部。”

“東地君和池田君進入棒球部都有一番波折,至於是什麽波折以後再說。”

“不用……”花籠拒絕的話還沒講完。

烏丸監督打斷,繼續說道:“或者你自己打聽,雖然本監督覺得99%你不會去打聽,遲早也能從日向君和柴崎君那邊聽到。總之,這八人進入棒球部的方式都算正常,而神堂君則是第一學期過了半個學期才加入棒球部的。”

“在加入棒球部之前進了學生會,用了一個多月拿下副會長之位,並且得到老師們的認可。”

“這件事當時震驚了大半個學校,那時的神堂君勢不可擋,連原副會長的三年級前輩都聽從他的吩咐。就在別人以為他會繼續進攻拿下會長之位時,神堂君停下了在學生會擴展自己勢力的腳步,變得‘安分守己’起來。”

“然後一直低調到三年級。”

“其實在二年級的時候,就有老師和許多人屬意與擁護神堂君當會長,只是神堂君自己拒絕了。”

“期間做過最高調的事情便是加入棒球部,同時進行棒球部和學生會的活動。”

花籠開口:“同時?”

“不愧是你,一針見血抓住了重點,是的,同時,棒球部社團活動正常參加,也住在棒球部宿舍裏,中午和社團活動結束後的時間用來處理學生會的事務,大多是他擬定計劃,交代其他人完成。”烏丸監督回答,“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年級,神堂君至今沒有一次疏漏。”

烏丸消太有時候也覺得棒球部裏神人真多,一年接一年地冒出來,每年都有奇奇怪怪的部員。(青野部員:……大概是因為領頭的就是最大的神人?)

“花籠君,你知道神堂君的入部申請理由寫著什麽嗎?”他問。

“不知道。”花籠說完,左手擋在唇前輕輕打了個哈欠。

“是‘鍛煉身體’。”烏丸監督這次沒有繞圈子,而是直接揭曉答案,“你的話會寫喜歡棒球吧。”還調侃了一句。

“嗯,我喜歡棒球。”想不到花籠直接認下來。

烏丸監督驚訝地挑了挑眉:“花籠君,你還真是讓人充滿期待啊,不僅是捕手方面有了成長,其他方面也有所成長。”

花籠慢悠悠打了個哈欠,從剛才的對話裏,他並不覺得自己在哪方面有所成長了,在新生自我介紹那天星星星谷前輩找他談話後,他已經決定和隊友坦誠相待,有什麽就說什麽。

烏丸監督看出花籠的不以為意只是嘴角上揚了揚,繼續說道:“我問過神堂君,他在升上高中之前雖然有打棒球的經驗,但沒有加入棒球俱樂部和學校棒球部的經驗。一年級和池田君同班的時候,問對方鍛煉身體選擇哪個體育社團好,池田君說了棒球部,然後神堂君便加入棒球部了。”

這理由簡單又粗暴,青野許多想爭取神堂的其他體育社團監督百思不得其解的真相就是如此簡單。

不過……

“這其中您沒有做些什麽嗎?”花籠半睜貓眼靜靜註視著自家監督。

烏丸監督微笑,如同吃了胖母|雞的黃鼠狼般。

花籠便懂了。

“關於神堂君,能告知的事情也就這些,關於對他的看法也就是三個字‘看不懂’。”烏丸監督總結道。

其實要真的看懂還是能做到的,只是那樣不合適,因為要加深對對方的了解,可能會超越監督和部員關系的界限。

別看他平日裏與部員說說笑笑沒有一點架子的樣子,還總是讓捕手連椅子帶人推著他到沙發邊,還讓花籠戴貓耳什麽的。事實上,烏丸監督對於怎麽和部員相處的拿捏十分註意和有分寸,不會做出不合適的事情,包括對待經理、教練組的同事等人。

烏丸消太的心中似乎有一把尺,將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遠近量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好像是關系越親近,捉弄對方捉弄得越過分就是了。比如堂弟星谷環,被坑得一年級整整一年與隊友關系不融洽,坑得星谷與武田關系緊張直到最近才緩和下來。

烏丸消太從頭到尾都知道,但就是看著堂弟受苦受難,還是愉悅笑著看著。

“那麽,接下來讓本監督聽聽你對神堂君的看法吧。”烏丸監督好整以暇看著花籠,就像是瓜田裏準備吃瓜的猹一般,就差拿出瓜子了。對於自己的答案是“看不懂”加一些神堂的情報,以此給安排花籠任務、交換花籠費時費力得到情報的事情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

又打了一個。

他半睜著平瀾無波的清澈濕潤貓眼,開口:“神堂前輩是一位非常有想法的人,不當捕手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哈!”烏丸監督大笑,“花籠君,你的興趣愛好從勸別人當投手延伸到勸別人當捕手了嗎?對投手有濾鏡就算了,現在連對捕手也有了?”

他當然記得折原響希因為他們家正捕手的話轉當投手的事情,說實話,折原君在投手這個位置上的表現也很出色。即使在初期表現不佳下放到三軍,但很快又以投手的身份升回二軍,讓很多人驚嘆花籠君的眼光。

“哦。”花籠對在轉椅上笑成一團的監督無動於衷,平靜應了一聲。

“所以,你要勸神堂君當捕手嗎?”烏丸監督還在笑。

花籠搖頭:“神堂前輩本人沒有那個意願。”停頓了一下,“我覺得神堂前輩可以成為優秀的捕手,是有那個能力但不去做,可能是不喜歡這個守備位置。”又停頓了一下,“我覺得神堂前輩喜歡偷懶。”

“哈哈哈哈哈!”烏丸監督再次爆笑,險險從椅子上掉下去。

笑了整整兩分鐘才停下來,他伏在辦公桌上頭也不擡讓人看不清表情,微微沙啞還帶著笑意的聲音問道:“你說那個神堂君喜歡偷懶?”

“跟廣義上的偷懶不太一樣。”花籠打了個哈欠,“滿分100分的話,神堂前輩平時在比賽中的表現平均水準大概在90分左右,只是我個人認為神堂前輩可以做到120分的精彩表現。”

花籠話裏的意思很清楚,與其說喜歡偷懶不如說沒有全力以赴更為恰當,中間的分差有足足30分,你品,你細品。

“想不到神堂君私底下還有這麽一面,如果你不說,本監督大概永遠發現不了。喜歡偷懶?哈哈哈哈哈,一本正經又高冷的神堂君居然喜歡偷懶!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吧~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你,本監督也不會相信~”

“不過在你看來是偷懶,在神堂君看來是在鍛煉身體的合理社團活動,當然,本監督更喜歡你的說法。”烏丸監督開心極了,笑個不停。

花籠安靜打著哈欠。

等烏丸監督笑完,他說道:“為什麽我用‘喜歡偷懶’來形容神堂前輩?為什麽我認為神堂前輩適合當捕手?比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突然狀況,臨機應變的能力十分重要,每當比賽局勢有重大變化,神堂前輩可以很快察覺並且思考出多種的應對方案。”

“比如神堂前輩站在打擊區的時候。”

“面對不同投手的不同投球該如何揮棒?神堂前輩會快速思考出方案,從中挑選90分左右的穩妥策略實行。”

“選擇120分的策略也可以,只是那樣的話要花費更多心力,神堂前輩不打算為難自己,不會為了棒球做到那種程度,他打棒球的目的很明確只是為了鍛煉身體。”花籠結合剛才聽到的情報說道。

“嘖嘖嘖,想不到我們棒球部裏還有這種人啊。”烏丸監督監督坐起來,頹廢陰郁平和的眼睛透過有些淩亂的黑發看向花籠,“真是一個大驚喜啊。”

“哦。”花籠應道。

“唉,早點發現就好了,可以換種方式與神堂君相處,可惜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允許對神堂君出手,痛失有趣的玩具啊!”烏丸監督說出十分糟糕的發言。

“哦。”花籠面不改色。

“所以說,必要的時候,神堂君可以逼一逼,像是擠牙膏那樣擠出實力?”

“嗯。”

“哈哈哈哈哈,要是來棲君知道神堂君還有這麽一面,非得氣瘋了不可!來棲君和神堂君合作了快兩年多時間,卻還沒有升上高中三個多月的你了解神堂君。”

“需要轉告來棲前輩嗎?”花籠平靜。

“噗!你是想氣死來棲君嗎?”

“不是。”

烏丸監督又笑了一分鐘,沒頭沒尾的突然問道:“還有嗎?”

“有。”

“快說~”

“在我升上一軍之前,來棲前輩特意來找我,告知我升上一軍的消息。神堂前輩在一旁看著,和來棲前輩溝通結束,我和神堂前輩打了招呼,那個時候神堂前輩看我後又看來棲前輩的表情。”花籠停頓一下,打了個哈欠,“表情有些異常,我現在才大概明白是什麽意思。”

“提醒你小心來棲君?”

“有那個意思,不過更多是讓我向來棲前輩學習,最好掏空來棲前輩。”花籠覺得用“掏空”這個詞形容再貼切不過了,“這是您讓我跟隨來棲前輩學習之前發生得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在開學沒多久的時候,神堂君已經註意到你身為捕手的不足之處?”

“嗯,可能是看迎新賽的緣故。”

“看來神堂君的眼力也很好啊。”烏丸監督感嘆了一句,“不過除了這些,本監督認為神堂君的表情異常還有另外一個含義。”

“……”猜到對方要說什麽的花籠安靜打著哈欠。

“那就是神堂君很看好你,看好你身為捕手的潛力,甚至是看好你擁有競爭正捕手之位的能力。不然神堂君那個大忙人怎麽會有空特意去找一位一年級?他連配合過的二年級都懶得搭理。”

“他特意當著來棲君的面找你,也是對來棲君的一種無聲警告,表示自己一直在關註你,讓來棲君不要輕舉妄動。為了三年級引退之後,新隊伍的實力削弱不要太厲害,神堂君也是用心良苦。”

“……”

“只是即使是這麽看好你的神堂君,恐怕也想不到你可以從來棲君手裏奪過正捕手之位,在這屆三年級還沒引退的時候就拿到2號背號。”

“……”

“花籠君,看來你的人緣還不錯啊。”

“是的。”一直沈默的花籠秒答。

“……”烏丸監督被噎住,看著花籠那張自信滿滿的臉,想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裏吐槽開始,你對自己的性格沒有一點數嗎?無視狂魔的外號都傳遍東京高棒圈了!十個棒球選手提起你的姓氏,至少有三分之一要罵上一句!

不過……

這種自信過頭也不錯,有點這個年齡小孩該有的樣子。

烏丸監督覺得自己當真不容易,明明只是一個社團的監督,連部員的心理健康也要註意。註意就註意吧,偏偏是相當無趣的花籠君,換一個可以讓人產生樂趣的部員就好了。他一邊思考著這屆一年級的名單,一邊思考要不要讓如月在挖下一屆新生的時候選一點有趣的人。

花籠打完一個哈欠,懷疑的小眼神盯在自家監督身上。

烏丸監督低頭笑了笑,坐直也懶懶散散坐著,頹廢陰郁平和的眼神微微鋒利,剎那間一股壓迫感迎面撲來,他笑著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花籠君,下次,這種問題希望你問得是你的隊友。”

“問過了。”花籠回答。

氣勢瞬間散掉·烏丸監督:“???”

“我問過一軍所有的三年級前輩,還有二軍的三年級前輩,也直接問過神堂前輩。”花籠輕輕打了個哈欠,“我是在征得神堂前輩同意後,才開始進一步觀察神堂前輩的,神堂前輩也給了我許多方便。”

重新變回鹹魚·烏丸監督:“……”強,還是你強。

“好了,說總結吧,說完總結你趕緊離開我辦公室,不要打擾我喝酒,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紅日教練手中將酒拿回來的。”烏丸監督拍著桌子十分囂張叫囂著。

花籠自動過濾掉某些關於酒的部分,點了點頭,正要將“神堂前輩適當的時候可以逼一逼”的結論說出來,剛剛張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自家監督掃地出門了,在出門前還被命令將其推到沙發邊。

花籠:“……”

烏丸監督連這麽點距離的路都總是懶得走,還愛喝酒,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行動不能自理的胖子吧,屆時他可以一拳打趴下十個,站在門口吹著晚風的花籠想到。打完哈欠,順便捏了捏拳頭。

……

所以,在面臨立花前輩(京平商王牌投手)突破後威力變得更強的投球,面對壘上只有一人、兩人出局的局勢,自己登上三壘壘包的情況。在聽到廣播通知神堂前輩上場的時候,花籠便知道是時候逼一逼對方了。

什麽,你說上一棒他們青野最強打者的武田前輩都被接殺了,要求神堂前輩制造讓他回本壘的機會是不是為難對方了?

花籠完全不會這樣認為。

他反倒是認為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並且對方也做得到。(神堂:???)

花籠的心理活動也沒有飯島(京平商正捕手)那麽豐富,心如止水看著立花投球,一球,兩球,三球,四球,嗯,足夠神堂前輩初步了解立花前輩的新投球了。(神堂:???)

打完一個哈欠,悠閑蹲著的他從三壘壘包上站起來,用動作和眼神要求神堂前輩在下一球給他創造回本壘的機會。(神堂:???)

立花前輩開始投這個打席的第五球。

球飛出去了。

他啟動!

沖!

不擔心神堂前輩打不中球、打出向後飛的球、打出砸在地面不遠處就不動彈的球、被接殺等諸多不利情況,目標直指本壘,沖沖沖!

花籠身形矮小纖細,第一次參觀青野遇見東地時被誤認為是小學生,夏甲預選賽東京分區開幕儀式站在自家的隊伍裏一同行走,也被很多人調侃是國中生。

這樣的他即使在打擊、蹲捕、跑壘等方面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單單只看花籠本人,依舊會有種“明明很弱但實際很強”的強烈反差感。

但是看著現在的花籠,沒有人會覺得“弱小”這個詞匯與他有關。

猛!

兇猛!

如同目露戾氣的兇猛野獸沖向獵物!

不怪飯島會做好被沖撞的準備,實在是花籠這回沖起來的威勢太過可怕。

上半身往前壓低,枝條般瘦弱的手臂擺動起來像是鍛壓液壓機沖壓金屬般高效、機械、有力且高頻率擺動起來,雙腿來回交替在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淺而輪廓清晰的印記。

從啟動到沖刺,流暢切換,奔跑的步幅在逐漸變大!

塵土飛揚,身姿如猛虎下山!

此時!此刻!現在!

所有“弱小”象征的標簽剝落,花籠展現出來的是毋庸置疑的強大!沒有人再關註他的身高和體格,沒有再計較他那不像是體育部的白皙膚色,沒有人記得他那愛打哈欠、愛無視人的性格,大多數註視花籠的人都不自覺屏住呼吸!

心臟仿佛要破膛而出一般!

無法移開視線!

他們註視著花籠奔跑的身姿,註視著,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靠近本壘,他們的頭皮漸漸發麻,因為這是要沖撞上得架勢啊!

有多久沒看見沒看見跑者沖撞捕手了?盡管規則允許沖撞,但做出這種事情的跑者還是很少的,因為很容易一個不小心就弄得兩敗俱傷!

而且這個跑者也是捕手!

這是捕手和捕手的對決啊!

京平商三年級正捕手飯島勇太和青野一年級正捕手花籠泉水的沖撞!看花籠的架勢妥妥要撞上去了!這可是蹲在捕手區被沖撞反將對方撞出去的強人啊!

身體素質杠杠的!

撞上去!

撞上去!

撞啊!

部分觀眾心跳咚咚咚,但是花籠猛然一個滑壘讓他們大失所望,如果要撞捕手怎麽可能滑壘?直接撞上去就是了啊,不過,也許是想要鏟人呢?這麽想著眼睛又亮起來!

做好被撞心理準備的飯島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完全不怵!只等對方鏟過來!

花籠卻沒有鏟人。

啟動到沖刺起來像是猛虎撲食,帶起的塵土滾滾,氣勢洶洶一點不比身高一米九、體重八十五往上的東地沖起來弱!

但是!

花籠中途十分突然的開始滑壘!

上一秒還在要撞人般兇猛沖鋒,下一秒流暢順滑切換到滑壘模式,如同一尾逆流而上的矯健游魚!比滑壘最佳時機要早一些動手,讓許多人目瞪口呆!

花籠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胸口因為喘息微微起伏,半睜貓眼十分明亮,早就註意到飯島狡猾的用雙腳圍住本壘板的他,滑壘沒有絲毫遲疑!

而且從奔跑改成滑壘,速度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下子就跑動的沖勢還要猛!猛得像是踹斷飯島的腳!殺氣騰騰!

可是,不是沖撞,不是鏟人,花籠伸直的右腿十分刁鉆從飯島圍住本壘板的空隙裏插進去!

避開碰到飯島的所有可能性,精準快速插進飯島的雙腳之間!

沖勢正猛,塵土飛揚,觸及本壘板!

然後停了下來!

帶起的赫赫風聲止住,猛烈的沖勢止住,上一刻還在增速的身體止住,花籠占據本壘板!只有塵土還在飄揚!

直勾勾全程盯著花籠的飯島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剛才花籠毫不減速反而增速鏟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跳都差點停了!只有近距離面對花籠兇猛滑壘的他,才清楚那究竟需要承擔多大的壓力!仿佛面對窮兇極惡之徒!

直到聽到主裁判的判定,才回過神來!

才發現自己額頭冷汗淌下來!

直到這時候他的身體才能動起來,低頭,看著停在身下的輕輕打哈欠的花籠,一下子就腿軟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去,眼見就要壓到花籠!耳朵聽到什麽聲響襲過來!

打完哈欠的花籠擡手,右手撐住飯島的左肩膀,止住對方倒下的身體,擋在唇前的左手擡起按在飯島的左前臂上,用力往斜右前方(以飯島的位置而言)一推,飯島戴著捕手手套的左手就不由自主跟著動起來。

飯島像是被木偶師操控的木偶般動起來。

“啪!”球撞進手套的聲響。

哦,忘記還要接球了,接球聲和左手上的觸感讓飯島記起自家二壘手佐佐木傳回來的球。

在這種時候,花籠還記得打哈欠,淡紅的唇微微張開無聲無息打著哈欠,右手伸直,將對手正捕手的身體撐起來,輕輕一推。

飯島往右前方踉蹌著兩步。

花籠起身。

花籠站在本壘板上,左手擋在唇前輕輕打著哈欠。

這時候!已經不小心驚呼出口的喊聲再度狂熱!尖叫聲響徹整座球場!震耳欲聾!又熱血沸騰!

在飯島對本壘板的嚴加防守下,本以為會發生沖撞的局勢,被花籠輕松化解!

在沒有傷及飯島和讓自己受傷的前提下,花籠成功回到本壘!

而且還撐住對方倒下的身體,用對方的手去接住對方的傳球,接住對方忘記且差點砸中自己的球!京平商的部員甚至來不及驚呼自家正捕手要被傳偏的球砸中、或者倒下,飯島的困境已經被化解!轉眼間轉危為安!

而在飯島楞神的時候,青野五棒打者神堂也順利登上一壘壘包!

花籠順利回到本壘為青野再拿下一分!

將比分改寫為6:0!

“啊啊啊啊!”看臺上青野應援區裏的柴崎放聲尖叫!化身為尖叫雞只會尖叫!

“花籠泉水——!”福井(二年級)喊得聲音都要啞了!

“神堂前輩打得好啊啊啊!”

“花籠君你就是神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我看到了什麽啊!老天,我的心臟都要從嘴巴裏跳出來了!小小的身軀怎麽會猛成這樣!不科學啊!”

“好配合!”

“神堂的打擊是怎麽回事?剛才那球……說不上來是高質量的打擊,但還是將球打出去了,給花籠君制造了回本壘的機會!自己竟然還成功上壘!”

“花籠君這波操作太絕了吧!絕對封神!”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上壘方式!究竟是怎麽精準插進去的!還能接住京平商的正捕手!還能幫忙接住京平商的球!你還是人類嗎!”

“我要看回放!絕對要看回放!”

“花籠啊!花籠!花籠!”

“看見沒有?你們看見沒有?花籠泉水剛才那個上壘?還以為以頭搶地的上壘方式夠猛了,想不到還有更猛又剛柔並濟的上壘方式!”

“居然沒人受傷!剛才那種情況,我還以為至少要有一個倒下,或者兩個都倒下,結果兩個人都沒事?”

“花籠君——!你還有什麽操作是我們不知道的啊!”

“青野打線的進攻好強,我還以為京平商會繼續保持有利局面,在下半局展開猛烈的反擊啊。”

“艹艹艹!爽死人了!”

“身高一米六,氣場兩米八啊!花籠君讓我知道了原來矮子也可以非常帥氣!”

“不覺得花籠君後面的操作有點多餘嗎?不用接住飯島君啊,直接打個滾避開,讓對方倒下去不就得了,那樣還不用接球,也不會產生被球砸中的危機。”

“怎麽滾開?花籠君的右腳可是插在飯島君的雙腳之間,花籠君一滾,飯島君怎麽辦?”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啊!”

“是因為整整五局沒有上場,所以第六局一上場就猛地一批嗎?花籠君這半局的表現盡是神操作啊!”

“又是經典啊!”

“花籠泉水永遠的神啊——!”

在震天動地的尖叫聲和熱烈的掌聲之後,球場各個角落響起紛紛議論聲,許多觀眾們激動得面紅耳赤,也有來偵查的其他學校人員在震驚後表情漸漸沈重。

這一刻,京平商用雙殺奪去的氣勢再次回到青野這邊!

壓力再次來到京平商這邊!

而且因為比分差距太大,京平商的氣勢愈發的低迷。

不管京平商如何,青野這邊是十足的開心。

出局的日向直接奔出休息區去迎接往回走的花籠,日野、中村等人也紛紛沖過來,尖叫著喊著花籠,掛在花籠身上(這個只有日向),隊友們簇擁著花籠熱熱鬧鬧說著話——別人說,花籠聽,一同回到一壘側的休息區裏。

期間,中村和巖田還抽空對一壘壘包上,脫掉手套、用手帕擦手的神堂分別吹口哨和大拇指。

花籠小小打著哈欠,身邊原本人聲嘈雜,但激動的日向以一己之力蓋過所有隊友的聲音,說個沒完沒了。

直到烏丸監督開口講話,日向才停下來,這股熱烈的氣氛才勉強止住。

“歡迎花籠君滿載榮譽而歸。”烏丸監督不走心誇了一句,象征性拍手,部員們卻跟著熱烈鼓掌起來,一下子又將休息區裏的氣氛炒熱了。

“我回來了。”花籠點頭。

哼!來棲冷冰冰又嘲諷地看著花籠,“滿載榮譽”?是心慈手軟的沒出息小鬼啊!蠢貨!竟然沒有借著這個大好機會幹掉飯島?不鏟腳、不撞人,直接放對方一馬還在危急時刻解救對方?你腦袋有病是嗎?

不要管對方會不會受傷,直接上啊!

對方因傷下場不是更好嗎?

浪費力氣去幫助對手,然後接下來再花心思去解決對手?簡直不知所謂!

來棲給花籠剛才的沖本壘打100分,給對方特意避開飯島再觸本壘板打-100分,給對方接住並幫忙接球打1000分。

因為啊,自家三年級的正捕手幹不過對手一年級的正捕手,還要對方幫忙穩住身體和幫忙接球,在觀眾看來可能沒什麽大不了,只會驚嘆花籠的厲害,但對於京平商部員來說,這可是奇恥大辱啊!

不知道花籠這矮子是不是有意的,但毫無疑問這舉動打擊了京平商的氣勢!來棲喜歡這種捅對手心窩子的策略。

尤其是被捅最狠的人是飯島勇太,這點讓來棲更開心。

那邊,烏丸監督笑著放下手:“那麽,接下來要決定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就是換投的事情。”一句話就將熱烈的氣氛搞僵了。

青野部員頓時收斂笑容,小眼神亂飛,但一個個都沒有開口的意向,投手們的事情他們可不插手也插不上手。

今天先發的東地(青野王牌投手)臉瞬間黑掉,惡狠狠瞪向烏丸監督,西尾(三年級投手)和日野(一年級投手)的眼睛倒是亮起來了,要不是顧及東地的臉色實在難看,烏丸監督微笑的表情……有點危險,西尾都想主動請戰,日野都想高高舉起手推薦自己。

三枝(二年級投手)悄悄往後挪,試圖將自己藏進隊友身後。

“很多學校換投和換人都是由監督來決定,但我們青野是明主且開放的隊伍,充分尊重正捕手的建議。”只有烏丸監督一人笑得很開心,“花籠君,你認為換哪個投手上更好呢?”

花籠:“……”這話在他聽來,就是“只坑你一人”的意思。

“由監督全權決定。”花籠回答。

“這樣啊,看來你對本監督換投的決定沒有意見了。”烏丸監督笑瞇瞇。

花籠、花籠感覺到聚在自己身邊的隊友紛紛退開,掛在自己身上的夜鬥被拎走,隨後,一股熱源從身後貼過來,龐大的黑影從身後籠罩住,他不用擡頭、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花、花籠、籠君,你也也也認為我不、不行了?也認為要要換投、換下我我?”東地下巴擱在花籠頭盔上。

“你想、想好之後再、再回答,不然、然我就、就要生氣了。”他理直氣壯說出威脅的話,聲音幽幽,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勢自然而然散發出來。東地杏眼黑沈沈的,“我、會、非、常、生、氣。”

明明是烏丸監督決定換投·卻無端背鍋·花籠:“……”

烏丸監督愉悅看著花籠,眼裏的笑意都溢了出來,他不是不能妥善處理東地要暴走的情緒,只是這樣更有趣啊~

青野其他部員則是一言難盡看著烏丸監督,又在對方發現之前快速移開視線,同情的視線看向花籠。

大部分青野部員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今天先發的東地一上場就全力以赴,投完五局已經很強了,體力和精力的消耗也夠嗆,不是這局換投那也就是下局換投的事情了,這時候換投是明智的決定。

只可惜投手東地本人不想下場!

投手丘就是東地浩史的命,誰跟他搶,誰讓他下場,他就跟誰急!

為此連烏丸監督都不管不顧對上好幾次,被烏丸監督懲罰後依舊不改,說急眼就急眼,說暴走就暴走。

“花籠君,不如就由你這位正捕手來決定吧,決定是否換投。”烏丸監督又說道,就差在臉上寫著“拱火”二字了。

花籠:“……”

“花、花籠君!”東地用下巴一下一下敲著花籠的頭盔,下巴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疼,越來越疼,但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好像要用自己的下巴敲破自家正捕手的腦袋。

花籠:“……”

花籠舒舒服服打完一個哈欠,又打了一個哈欠,聽著休息區外傳來“第六棒,左外野手,鈴木、鈴木五郎君,”的廣播似乎中間卡了一下,感受著頭頂的重量和力度,感受到烏丸監督和隊友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又打了個哈欠。

“東地前輩,我要穿捕手護具了。”花籠說道,目前青野依舊是兩個出局數,不知何時就會攻守交換,作為捕手的他自然要快一點換護具。

東地焦躁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撫平了!

其他投手的眼睛也亮得驚人!

花籠君穿戴捕手護具?那不是代表著花籠君要去捕手區蹲捕嗎?不是代表著花籠君要接他的投球嗎?東地、西尾和日野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覺得幸福不已!;靈魂都要顫栗起來!

終於被他等到了啊!他已經很久沒有讓他的捕手花籠君接他的投球了!東地和西尾不約而同想到。

日只是純粹的高興,三枝則是為難極了,既不想接球又想宣誓自己的捕手花籠君的所有權,宣誓所有權哪種方式最有效?當然是讓對方接自己的投球啊!可是他不想投球啊!

三枝為難到腦袋上的呆毛都蔫蔫的。

因為花籠的話充滿誘惑力,東地倒是從花籠身後退開了,只是眼巴巴跟在身邊,還搶過三枝幫花籠穿戴護具的工作,笨手笨腳幫花籠……

“東地前輩,你差點踩到我的腳了,請保持至少一米遠的距離。”花籠連續三次避開對方無心之失踩過來的腳。

東地乖乖退開,只是杏眼依舊黑沈沈註視著花籠。

花籠在三枝的幫助下快速穿戴著捕手護具,同時說道:“我讚同烏丸監督換投的決定。”

東地:“!!!”要炸!花籠君,你忘了你是誰的捕手嗎!他還能投!完投不是問題!剩下四局都由他來投啊!絕對,絕對不會將投手丘讓出去!

烏丸監督欣賞著東地即將暴走的表情,同時對花籠說道:“繼續。”他看出花籠還有話要說。

“您是決定第六局下半局立即換投嗎?”花籠先問道。

“是。”烏丸監督毫不意外對方會猜中自己換投的時機,眼睛依舊在看東地,繼續欣賞著對方額頭青筋都凸起來憤怒的表情。嘖嘖,比起暴怒的紅日教練還是差幾分啊。

“換投時機可以往後延一局嗎?”花籠問道,“第六局下半局輪到京平商進攻的回合,我有一件想做得事情,需要東地前輩和大家的配合。”

“哦,什麽事情?”烏丸監督沒了欣賞東地表情的心思,看向花籠。

“擊潰京平商。”花籠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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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相關內容來自網絡和個人改編,允許沖撞捕手是私設,現實是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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